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第429章

  选项是支持、反对以及保持沉默。

  但几乎所有人在这一关几乎都有死亡概率......

  因为无论选哪个选项,都有可能死,哪怕是选择沉默,一样也有可能死亡。

  “你为什么沉默?你是不是反对我们?”

  报纸给出的最佳策略是1792年之前离开法国。

  至于去哪里?英国!

  这让伦敦的读者集体感觉到了舒适。

  我们大英帝国又赢了!

  这甚至一度成为了伦敦社交圈子里的笑话.......

  在看到这个话题是如此的火爆之后,不少报纸甚至弄出了关于法国大革命的专栏。

  其中做得最好的是伦敦快讯。

  他们整了一个一句话评价法国大革命当中的人物的专栏。

  虽然他们自己并没有足够的本事,但读者有啊......他们将征集的读者来稿刊登上了版面。

  不得不说伦敦读者真是卧虎藏龙,读者们的来稿可谓是相当的有意思......

  当托马斯医生在诊所当中,看到专栏上的读者来稿。

  即便是他,也彻底有些绷不住了。

  首先是那位著名的国王路易十六的一句话评价。

  路易十六:“法国历史上最会开锁、最不会开会之人。”

  看到这,托马斯医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位国王确实会开锁,但不会开会。这个读者确实是有些幽默感的。

  拉法耶特:“参加过两场革命,却总觉得下一场会更成功。”

  托马斯医生再次轻笑了起来。这位先生确实极为传奇,不仅参与了美国独立战争,还又卷入了法国大革命,一度成为了巴黎国民自卫军司令。甚至还活到了八年前的七月革命......

  甚至还有其他读者来稿。

  “拉法耶特最大的政治才能是活得足够久,可以参加下一场革命......”

  这让托马斯医生差点把刚喝的红茶喷了出来......这些读者实在是太有才能了......他们是怎么想出这么贴切又好玩的评价的?

  太有意思了!自从米歇尔勋爵不在伦敦快讯发表作品之后,他第一次觉得这家报纸这么的有意思......

  塔列朗:“法国政府一直在换,而塔列朗一直在上班。”

  罗伯斯庇尔:“不可腐蚀,但可以砍头。”

  丹东:“嗓门最大的人,最后没能说服断头台。”

  而接下来的几个读者来稿,同样也是人才辈出。

  甚至托马斯医生觉得,如果伦敦快讯能够保持今天的水准,他将再度订阅一年的伦敦快讯。

  当然,和《狮子王》和《爱丽丝梦游仙境》一样,米歇尔的文字自然让不少读者想起了英国的现实......

  当读到法国的财政危机,不少读者下意识就想到了英国的国债。读到那些选举制度,下意识地想到了1832年的改革法案。读到面包价格,下意识的想到了谷物法。甚至读到书中所聊到的政治权力,他们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为什么我们没有选票?

  米歇尔: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甚至可以说,米歇尔这本书在某种意义上,种下了一颗危险的种子......让不少伦敦的读者重新开始思考了现实......

  毕竟,这可是宪章运动正式兴起的年份.......米歇尔教给普通人的,可不仅仅只是几个法国革命故事而已......

  这无疑引起了不少保守派媒体的警觉。

  一开始他们还评论着:米歇尔勋爵将历史写得像小说一样有趣......

  但很快,他们的态度就发生了一些有趣的转变。

  “伦敦正在经历一场法国革命热。”

  “我们是否应该鼓励工人们如此热衷于研究革命?”

  甚至还有一些托利党的议员私下抱怨道:“为什么伦敦的一个鞋匠需要知道三级会议呢?”

  很快,一种危险的舆论走向就出现了.......这让米歇尔差点跳了起来.......

? 第322章 危险的舆论与米歇尔的回应

  和《狮子王》一样,在伦敦的酒馆之中,这种鉴证狂潮最明显的就是对号入座.......

  “当一个政府发现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告诉人民再忍耐几年的时候,这个政府的寿命通常也没有几年了.......”

  闪电街酒馆之中,汤姆带着笑意念出了《法国大革命》当中米歇尔所写的这一段......

  这本来是米歇尔在评价路易十六时期的财政危机的一段内容,却在酒馆中掀起了不少波澜。

  “不是啊,米歇尔勋爵说的是法国吗?”

  “听说是的。”

  “那为什么我觉得他说的是我们的国家?”

  “好家伙,我也这么觉得。”

  借着酒兴,酒馆里的工人开始疯狂地寻找书中人物在英国所对应的人物......很快,他们就有了不少新的发现。

  路易十六嘛.......咳咳咳......这个不能说。

  那个玛丽.安托瓦内特像不像那些挥霍无度的贵族夫人?那个内克尔像不像墨尔本政府当中的财政官员?至于吉伦特派和雅各宾派,像不像辉格党和激进的改革派?

  .......

  酒馆里的对号入座还只是小事一桩,真正危险的,甚至让米歇尔跳起来开启第二形态的,是一件事的发生......

  1838年对于英国历史无疑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年份......它并非是一个激荡汹涌的年份,更像是两个时代的转折交汇点......

  一方面,维多利亚时代正式开始,汹涌发生的工业革命,让英国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富裕。不断铺设的铁路也正在改变英国人的时空观,世界好像突然加速了.......

  而另外一方面,越来越多的问题也不断地暴露.......无论是工厂长时间的劳动、童工问题、贫民窟问题、公共卫生问题以及贫富差距问题......

  正如狄更斯在《双城记》开篇那句著名的论断。

  这是大英最好的时代,也是大英最坏的时代。

  这一切的问题都集中在了宪章运动的爆发。

  虽然距离那份著名的人民宪章的出炉,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但正如米歇尔在《法国大革命》当中引用年鉴学派的观点所言,在平静的海面之下,风暴和浪潮已经在酝酿了......

  越来越多的工人组织已经相继出现了,无论是伯明翰的伯明翰政治联盟,还是曼彻斯特、格拉斯哥、纽卡斯尔等工业城市里越来越活跃的工人政治组织.......哪怕是在伦敦,同样也有着伦敦工人协会。像威廉.洛维特和弗朗西斯.普莱斯等人,已经在着手推动议会改革了。

  关于宪章运动,如果用简单的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英国工人终于发现,光抱怨工资低、工作累是没有用的,因为制定规则的人根本不是他们所选的。而为了自己选出那些制定规则的人,他们必须要拥有投票权......

  是的,在1832年议会改革之中,工人出了不少力,可他们依然没有投票权。

  这让伦敦的工人有些难以接受。

  闹改革的时候,你们让我们跟着一起喊。而现在改革成功了,你拥有了投票权,而我还要再继续在工厂干上15个小时.......这合理吗?

  再加上新济贫法以及经济不景气各种原因的叠加,这场波澜壮阔的运动已经即将迸发......

  可以说,米歇尔参与的这部作品的出现,可谓是恰逢其时。

  伦敦的工人们正在讨论,为什么我们不能投票?为什么我们没有投票权?

  转眼,米歇尔勋爵的书却告诉了他们,法国的三级会议为什么出了问题。

  当讨论为什么现在伦敦的面包这么贵的时候。米歇尔勋爵在书中却在讲述法国的面包危机。

  像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甚至可以说,米歇尔的论述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了伦敦的工人解决了不少困惑......

  很快,在一个工人聚会上,有人站了出来。

  “各位兄弟们,米歇尔勋爵已经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法国大革命不是从路易十六上断头台开始的。”

  “它取决于那些本来可以解决,却一直没有人解决的问题。”

  “所以我们更应该团结一致,争取我们应该有的投票权!”

  这句话是如此的有力量,瞬间让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

  甚至在第二天,还有激进派的报纸断章取义,写出了这样一个标题。

  《米歇尔勋爵:革命从来不是突然发生的》

  虽然米歇尔从来就没有说过英国应该革命,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米歇尔勋爵是支持我们的,这就够了。

  虽然说被误解是表达者永恒的宿命。

  但事实上,这并不是米歇尔一个人专属的待遇。在原本的时空当中,卡莱尔的法国大革命出版之后,确实对宪章运动造成了不少影响。那些激进的政治派别本来就不断借用法国大革命的历史语言,这场革命成为了后来宪章派政治文化的重要参照。

  甚至这些激进派将济贫院称之为巴士底狱。

  按照他们的观点,自己完全没有错。法国贵族有巴士底狱关押人民,而我们英国同样也有济贫院关押穷人,这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在1839年有学者评价:“引用法国大革命已经快成为英国政治修辞当中的陈词滥调了......”

  就连卡莱尔自己本人也有些懵逼。在1837年写完法国大革命这本书之后,再看到1838年宪章运动的兴起,他开始考虑写了一篇关于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的文章。1839年,这篇文章最终写成。这就是《宪章主义》这篇文章.......

  我刚刚写完法国大革命,怎么英国街上越来越像我书中的前几章了?

  但这并不影响米歇尔在听到这些事情之后炸毛了.......

  不是兄弟,别害我呀。事情可以悄悄做,但话不能明面说呀。

  虽然说大英的舆论环境相对地宽松,但是公开造反、支持暴力依然是绝对的红线啊。

  他甚至体会到了后世那些名人们的痛苦。

  要是我真说了,也就算了。可我明明原话不是这个意思啊.......

  正如米歇尔所预料,保守派的报纸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很快,一则名为《米歇尔勋爵究竟在教工人做什么?》的评论就出炉了。在这篇文章当中,充满了阴阳怪气的语调。

  “米歇尔勋爵当然没有要求伦敦人民攻打白金汉宫,他只是告诉了他们巴士底狱为什么会被攻陷,他也没有鼓励工人们推翻政府,他只是用文字告诉读者,一个政府是怎样把自己的人民逼到革命的......”

  最要命的是最后一句话。

  “或许在下一个版本当中,米歇尔勋爵应该附上一张伦敦地图。”

  这篇文章迅速地引爆了伦敦的舆论......

  说实话,其实法国大革命的硝烟才刚刚过去不到半个世纪......大英统治阶级对这场革命依然抱有着强烈的恐惧.......

  关于米歇尔勋爵到底想表达什么,成为了整个伦敦舆论热议的话题。

  甚至出现了讽刺漫画。

  在画面中,米歇尔安坐在书桌面前写作。然而桌下却滚出来一架断头台。

  标题是《米歇尔勋爵文学的最终产品》.......

  可以说,因为《法国大革命》这本作品,米歇尔和卡莱尔被推到了伦敦舆论的风口浪尖......

  米歇尔也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在不知不觉当中,他已经拥有了如此恐怖的影响力。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不过,他总归是要给出回应的,不可能任由事态蔓延。

  正如某位伟人所说。舆论的高地,他不去占据,就有别人去占据......

  很快,《新纪元》上发表了一篇米歇尔的文章。

  这篇文章的标题就相当得劲爆,叫做《为什么英国不需要一座巴士底狱》。

  伴随着这篇文章的发表,伦敦沸沸扬扬的舆论海潮,也终于有了一根定海神针。

  .......

  伦敦西区托马斯医生的诊所之中,托马斯医生翻开了今天的《新纪元》。

  说实在的,作为米歇尔勋爵的老粉。这一次,他还是相当担心的。

  虽然米歇尔勋爵涉及到鉴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毫无疑问,这一次是最为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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