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中,金融资本确实获利丰厚,然而整个西方文明却在他们的折腾下,逐渐丧失生命力,甚至已经出现了内部崩解的趋势。”
第206章 对穿越区当前模式的思考
1938年10月19日上午,西安丈八沟宾馆的会议室内,顾景粼与陆铮刚刚结束对市场机制和价格信号局限性的讲解,话音刚落,主席便微微前倾身体,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温和却带着锐利的探寻,缓缓开口发问:“景粼同志、陆铮同志,你们刚才讲的这些市场的弊端、价格信号的局限,还有金融资本的异化问题,在我们未来的中国,在你们所说的穿越区,是否也有出现?如果出现了,我们又是如何应对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朱老总微微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皮带,目光落在顾景粼和陆铮身上,神色中满是关切;李唯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时轻轻颔首,示意两人大胆直言;周翔宇则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握着笔的手微微停顿,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顾景粼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身体微微坐直,神色严肃而诚恳,率先开口回应道:“主席,各位首长,实不相瞒,无论是我们穿越之前的中国,还是目前我们所处的穿越区,这些问题都确实存在。”
“中国在改革开放的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新自由主义思潮的影响,出现了金融资本膨胀的问题。尤其是在21世纪初进入了地租经济时代,地方政府通过土地财政和土地金融获取了巨额的财政收入。这种发展模式虽然在短期内推动了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但也导致了房地产泡沫、地方政府债务高企、金融风险累积等问题。同时,中国的金融资本也开始出现异化的迹象,大量的资金从实体经济流向房地产和金融市场,形成了资金空转现象。”
他顿了顿,看到几位老同志脸上掠过一丝凝重,又补充道,“但相较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那种金融异化彻底泛滥、积重难返的局面,我们的情况要好得多,有些势力确实多次尝试将中国也拉入那种新自由主义的泥潭之中,在穿越前,我们跟这些势力仍处于拉扯之中。”
“正如前三十年那一代人所付出的代价,目前我们所面临的这些问题,则是我们这一代人所付出的代价,这是在当前生产力发展水平之下,我们引入市场机制、融入全球资本体系过程中,不得不面临的阶段性问题。”
主席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锁定在顾景粼身上,眉头蹙起,语气急切地追问道:“那么,我们面临的这些金融资本异化、市场弊端等问题,到底是如何应对的?我们的制度优势,体现在哪里?”
顾景粼挺直身体,语气坚定地回应:“主席,各位首长,我们之所以能够在这些问题面前保持相对稳定,没有像西方那样彻底陷入积重难返的困境,核心在于我认为有以下四个方面。”
“第一个是土地公有制,这是我们模式的制度基石。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土地是私有的,工业化和城市化过程中,土地增值收益主要归土地所有者所有;而在我们这里,城市土地属于官方所有,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官方通过征收农村土地、出让使用权获得土地出让收入,将增值收益集中起来,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支出。”
“这种制度有三大优势。第一,能够以较低成本进行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我们的高速公路、高速铁路、港口、机场等,建设速度和规模在世界上都上是独一无二的,这离不开土地公有制的支持;第二,为官方宏观调控提供了重要手段,经济过热时,收紧土地供应抑制投资,经济下行时,增加土地供应刺激增长;第三,为农村提供基本社会保障,农村土地集体所有制让每个农民都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经济危机时,农民工可以回到农村依靠土地生活,避免了城市贫民窟的出现。”
“土地公有制也是我们保持独立和自主的根本保障。土地主权是国家主权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掌握着土地所有权,能够根据发展需要统一规划利用土地资源;而西方土地主要掌握在私人资本手中,官方调控能力有限。”
“更重要的是,土地公有制是抵御国际金融资本冲击的重要屏障,国际金融资本无法通过购买土地控制我们的经济命脉,同时也为金融稳定提供了支撑。”
“第二个优势,是官方对市场和价格的最终裁判权,没有彻底倒向西方新自由主义的‘市场万能论’,价格不仅仅是供求关系的反映,更是利益分配的工具,如果完全由市场决定价格,资本会利用优势地位操纵价格,获取超额利润,损害民众利益。因此,官方对粮食、能源、交通、医疗、教育等关系国计民生的重要商品和服务价格,实行管控或指导,防止价格过快上涨影响民众基本生活。”
“同时,通过反垄断执法,打击垄断行为,维护市场竞争秩序。当然,官方干预也存在一些问题,比如干预过多影响市场效率、可能出现寻租腐败等,而面对一些因干预引发的问题,往往又大幅度收回干预,造成‘一管就死、以放就乱’的现象。我认为,这个问题的关键是把握好度,提高干预的科学性和有效性,不能因为存在问题就否定干预的必要性。”
“第三个优势,是关键行业的国有制主导。我们始终没有放手涉及国计民生的关键行业,没有对所有领域进行私有化,在能源、交通、通信、金融、国防等关键行业,国有经济仍然占据主导地位。这是社会主义制度的重要体现,也是我们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重大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面前,国有企业能够不计成本投入抢险救灾,保障民众生命财产安全;国家重大战略实施过程中,国有企业能够发挥骨干作用,推动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
“比如在重大公共卫生事件期间,国有企业在医疗物资生产、交通运输、能源供应等方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为快速控制局面提供了保障;在航天、高铁、核电等高科技领域,国有企业也取得了一系列重大成就,提升了综合国力和国际竞争力。”
“我们始终能够维持国家对于金融系统的控制,除了有证监会、银保监会等监管机构,更重要的是我们的金融体系主要由国有或者国资银行、券商与保险公司占据主导地位,这让官方能够有效控制货币供应量和信贷流向,防范化解金融风险,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等全球和国内金融事件中,我们之所以能够基本保持金融稳定,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国有和国资金融机构的支持。”
主席微微颔首,指尖在桌沿轻轻摩挲,语气沉稳地说道:“关于这一切,我想应该也有一个逐渐发展的过程,就有请景粼同志、陆铮同志,展开讲讲改革开放的过程?以及这个过程中,具体面临过哪些大的困境和变革?”
顾景粼微微颔首,语气放缓,详细解释道:“主席,改革开放的直接动因,是经过前三十年摸着石头过河,我们面临的严重经济危机。前三十年我们推行重工业优先发展战略,虽然建立了完整的工业体系,但也导致国民经济比例严重失调,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缓慢,城乡二元结构固化,尤其是在1976到1978年间,经济困难愈发突出,迫使我们必须寻找新的发展道路。”
“不过我们的改革开放,有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那就是,我们是在‘去依附’的状态下进行的,这和大多数发展中国家的依附性发展有着本质区别。我们拥有完整的主权、独立的工业体系和强大的官方力量,这让我们在融入全球资本主义体系时,能够保持相对的自主性,避免了被西方资本完全控制的命运。”
“我们可以把改革开放大致分为四个历史阶段,每个阶段都有其核心任务,也都面临着相应的结构性矛盾。第一个阶段是1978到1992年,核心是农村改革和乡镇企业兴起,这一时期可以说是‘三农’作为危机缓冲带的黄金时代。”
“这一阶段的标志性事件,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前三十年,重工业优先发展的成本主要转嫁给了农村和农民,官方通过统购统销制度,以低价收购农产品,为工业发展提供廉价的原材料和劳动力。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再加上化肥的推广,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农民的负担,释放了农村的生产力。从1978年到1984年,我们的粮食产量从3亿吨增长到4亿吨,彻底解决了长期困扰我们的温饱问题。”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前三十年的农业集约化尝试从根本上错误,只是当时的生产力和技术水平有限,小农经济更加匹配当时的发展条件;后来,小农经济的弊端,随着国家工业化的推进,也逐渐凸显了出来,出现了‘乡村凋零’和‘农村空心化’现象,等到了后来AI与自动化时代,我们的农业又重新开启了集约化进程。”
“除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乡镇企业的崛起也是那个时代的重要事件。当时城市的就业机会有限,大量的农村剩余劳动力无法进入城市,只能在农村就地发展工业,乡镇企业就这样应运而生。在1980年代,乡镇企业的工业产值占全国工业总产值的比重一度超过了三分之一,形成了‘三分天下有其一’的局面,不仅吸收了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还为我们的工业化进程做出了重要贡献。”
“但这一阶段的改革,也存在一些失误和不足。首先,乡镇企业的发展存在技术水平低、资源消耗高、环境污染严重等问题;其次,价格双轨制的实行,导致了严重的腐败和寻租行为,一些人利用计划内价格和市场价格之间的差价,倒买倒卖,牟取暴利。”
主席轻轻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任何改革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有成绩也有不足,关键是要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那后来呢?”
顾景粼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个阶段是1992到2003年,核心是确立市场经济体制和推进国企改革,这也是资本原始积累与社会分化的加速期。1992年之后,我们正式确立了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目标,这一阶段的改革,是我们经济从‘内向型’向‘外向型’转变的关键时期。1994年的分税制改革和汇率并轨改革,为我们融入全球经济体系奠定了基础……分税制改革加强了中央的财政能力,为宏观调控提供了财力支持;汇率并轨改革则使人民币大幅贬值,提高了我们产品的国际竞争力,促进了出口的快速增长。”
“但这一阶段的改革,也付出了巨大的社会成本。国企改革是这一阶段最具争议的措施,为了提高国企效率,我们实行了‘抓大放小’的政策,将大量中小型国有企业私有化,同时对大型国有企业进行公司制改造。这一过程导致了数千万国企职工下岗失业,形成了我们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失业潮,国企改革的成本,主要转嫁给了城市工人群体,这也是导致社会分化加速的重要原因。”
周翔宇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提问道:“那这一阶段,贫富分化的情况是不是变得很严重?”
顾景粼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答道:“确实出现了恶化,这一阶段的改革过分强调效率,忽视了公平,导致贫富分化急剧加剧。同时,在金融改革也存在一些失误,1998年的国有商业银行改革,虽然剥离了银行的不良资产,提高了银行的商业化程度,但也导致了金融资源过度集中和金融服务‘脱实向虚’。”
“除此之外,‘三农’问题也在这一阶段凸显出来。随着城市改革的推进和工业化的加速,城乡差距不断扩大,大量农村青壮年劳动力涌入城市打工,导致农村‘空心化’和农业‘副业化’,‘三农’问题逐渐成为制约经济社会发展的瓶颈。”
顾景粼稍微停顿片刻,再次开口,继续说道:“接下来,第三个阶段是2003到2022年,这一阶段我们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标志着全面融入全球经济体系,同时也进入了地租经济时代和第四次工业化浪潮。加入世贸组织为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发展机遇,我们凭借丰富的受教育人口和扎实的工业基础,迅速成为‘世界工厂’,2003到2012年,出口年均增长率超过20%,2010年GDP总量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但这种外向型经济发展模式,也存在严重的脆弱性。我们的经济过度依赖出口和投资,内需严重不足,而且主要从事加工组装环节,附加值低,利润微薄,大量利润被西方跨国公司拿走,我们只获得了微薄的加工费。”
“更关键的是,这一阶段的经济增长,主要依靠房地产和基础设施建设,可以称之为‘地租经济’。地方政府通过出让土地使用权获取巨额财政收入,再将这些收入投入到基础设施建设中,这种‘土地财政加土地金融’的模式,虽然短期内推动了经济快速增长,但也导致了房地产泡沫、地方官方债务高企、金融风险累积等一系列问题。”
主席皱起眉头,结合此前听到的对方所讲的西方社会金融异化问题,语气关切地提问道:“那么,这种‘土地财政’模式,具体会带来哪些危害?是不是就是这个口子,导致了我国金融资本的异化?”
顾景粼凝重颔首,眉头微微蹙起,回答道:“主席,这种模式的危害是多方面的。随着房地产市场的繁荣,加之监管与配套政策的不足,大量金融资本涌入房地产领域,银行将大量贷款投向房地产行业,房地产逐渐成为经济的‘支柱产业’,同时影子银行迅速发展,大量资金通过影子银行流入房地产和地方政府融资平台,形成了巨大的金融风险。而金融资本的异化,就体现在大量资金从实体经济流向房地产和金融市场,形成资金空转,不再服务于生产力的发展。”
陆铮适时开口,补充道:“这一阶段,贫富分化问题也愈发严重。房地产市场的繁荣导致财富重新分配,拥有多套房产的人财富迅速增值,而没有房产的人则越来越买不起房;同时,金融资本的膨胀也催生了食利阶层,一些人通过炒房、炒股等方式不劳而获,而广大劳动者只能获得微薄的工资,贫富分化成为社会最突出的问题之一。”
紧接着,陆铮话锋一转,语气稍缓,继续条理清晰地阐述道:“而在2020年以后,则是又一个重要转折点,我国开始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全力应对各种结构性矛盾。”
“同时,我国也摆脱了上一个阶段被压在全球产业链中低端充当代工厂的局面,初步实现了涵盖高、中、低端全产业链的工业体系,一系列科技突破也在这一阶段集中爆发,这些变化也为我国后续的转型,提供了新的可能。”
“至于这一阶段的主要问题和挑战,首先是房地产市场的深度调整,这标志着地租经济时代的终结。2022年以来,房价普遍下跌,房地产企业债务违约频发,土地出让收入大幅下降,这是地租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房价不可能永远上涨,当超出普通民众承受能力时,需求就会萎缩,泡沫最终会破裂。”
“从城乡二元结构的角度来看,房地产市场的调整也有其必然原因。我们的房地产市场建立在城乡二元结构基础上,大量农村人口涌入城市提供了巨大需求,但随着人口老龄化和少子化加剧,农村人口向城市转移的速度放缓,高房价也阻碍了农村人口在城市落户,形成‘半城市化’现象,当新增人口无法支撑房地产需求时,调整就不可避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种调整对经济的影响是深远的……地方政府土地出让收入大幅下降,导致财政困难,许多地方甚至无法按时发放公务员工资和偿还债务;房地产产业链漫长,涉及钢铁、水泥、家电等多个行业,市场调整导致这些行业需求萎缩,加剧了经济下行压力;同时,居民财富缩水,也影响了消费信心。”
“除了房地产市场的调整,我们还面临着内卷和996现象常态化的问题。随着经济下行导致的就业形势日益严峻,同一个岗位面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这是劳动力过剩与就业岗位不足的矛盾,同时也是资本对劳动的过度剥削,资本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会尽可能延长劳动时间、提高劳动强度,以压低成本,而劳动力市场供过于求,劳动者在博弈中处于弱势地位,不得不接受996的高度内卷工作制度。”
“尽管政府也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整治,但这些深层次的结构性问题,很难在短期内解决,只有从根本上强化劳动保障、调整分配关系、扭转劳动力市场供过于求的局面,才能真正化解这个结构性矛盾。”
“还有地方政府债务问题,也是这一阶段突出的风险点。据估计,许多地方的债务率超过国际警戒线,面临严重的违约风险。这一问题的根源,是分税制改革后地方政府财权与事权不匹配……1994年分税制将大部分财政收入上收中央,而地方承担了大部分事权,为了弥补财政缺口,地方只能通过土地出让和举债筹集资金,最终导致债务高企。”
“而且这种债务具有很强的金融属性,主要来自银行贷款和债券发行,一旦出现违约,会导致银行不良贷款率上升。后来,中央政府出台了一系列政策化解债务风险,包括发行特殊再融资债券、设立债务风险化解基金等,但这些政策只能缓解压力,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必须深化财税体制改革,理顺中央与地方的财权与事权关系。”
“此外,农村凋零现象进一步加剧,大量青壮年劳动力涌入城市,农村只剩下老人、妇女和儿童,许多村庄变成了‘空心村’。但与此同时,农业也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自改开初期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小农化后,又重新调转了方向,开始向集约化转型。这一时期,随着AI技术突破和农业自动化加速,生产效率大幅提高,官方也出台政策鼓励土地流转,支持家庭农场、农民合作社和农业企业发展,这标志着农业从传统小农经济向现代农业转变。”
“在这个转型过程中,农民作为一个阶层正在逐渐消失。农业效率提升的同时,所需的从业人口直线下降,未来剩下的农业从业人员,将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农民阶级,而是‘农业工人’,这是生产力发展的必然结果。”
“同时,AI技术的突破又对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产生了重大变革,既带来了机遇,也能带来了新的挑战。AI技术可以应用于农业、工业、服务业等各个领域,提高生产效率,降低生产成本,加速产业升级和经济转型。但目前,AI的发展存在两种路径,一种是替代型路线,主旨是替代人的劳动;另一种是赋能型路线,主旨是将AI作为提升人类劳动的辅助工具,而非替代人类。”
“如果走替代型路线,必然导致财富进一步集中,掌握AI技术的企业和资本将获得巨额利润,而被AI取代的劳动者,将面临失业、甚至‘斩杀’的风险,进一步加剧贫富分化和社会矛盾,而这正是美国为首西方国家重点押注的发展方向。我认为,这条路通向的,将是那个赛博朋克式的冰冷未来。”
“但如果走赋能型路线,将会推动经济活动组织形态的再次变革。通过AI赋能,每个个体可以承担更多工作,让许多原本需要上亿投资、成百上千人团队运作的行业,门槛逐渐下沉、平民化、大众化,传统的大型科层制企业将被小型化、模块化、灵活化的组织取代,甚至一些行业的从业者,不必再以企业组织的形态存在,这将有望打破资本对许多领域的垄断。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也许就可以实现人类从繁重的简单重复劳动中解放,让每个人根据自己的意愿自由发展。”
“其实,说起来,这次穿越事件,恰恰给了我们一次进行深度调整的机会。短期而言,后续统一全国之后,必然展开全国大基建,这将导致逐渐沉寂的‘铁公基’,在这个时空迎来第二春,届时巨大的市场需求将会从根本上扭转穿越区的劳动力市场供过于求局面。”
“长期而言,这段全国大基建带来的红利期,将给于我们重新思考新的发展模式,一段缓冲时间,我们可以好好思考一下,在新的社会结构、产业结构以及科技环境下,究竟应该如何构建新的可持续的发展模式。但是,也要注意这段红利期,不能因为过的太顺,而丧失了危机感,更不能内因为此而陷入新的‘路径依赖’。”
周翔宇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开口道:“景粼、陆铮两位同志讲得很透彻,把我们未来面临的问题、走过的道路、拥有的优势,都讲清楚了。这些经验教训,对我们现在开展工作,也有着极其重要的指导意义。”
主席缓缓站起身,目光深邃而坚定,语气沉稳有力,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志:“同志们,景粼和陆铮的讲解,让我们对未来的发展道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我们未来会面临各种困难和挑战,金融资本的异化、市场的弊端、结构性矛盾等,这些问题都不可避免,但也有新的机遇,就比如这个AI。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正确的方向,不断总结经验教训,就一定能够克服这些困难,走出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社会主义发展道路。”
主席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随后大家又继续讨论了一些其他问题,临近中午时,整个会议才落下了帷幕。丈八沟宾馆的这场会议,不仅梳理了未来的发展脉络,更坚定了大家走自主道路的信念,为后续的工作,指明了清晰的方向。
第207章 东京大轰炸·上
时间截至1938年10月20日中午,解放军‘山东’号航母编队已逼近九州西南、‘浙江’号已逼近日本东南海域,琉球群岛已被完全控制,台北至琉球陆基航空基地陆续完工,已经形成了海空联动的轰炸部署,已具备对日本本土全域覆盖、常态化打击的能力。一切准备就绪后,中央军委决定于今日午后,正式开启对日本本土的常态化轰炸。
参与后续常态化轰炸的兵力包括:两支航母编队的歼-15T、翼龙-2、彩虹-5等有人和无人舰载机;琉球及台北陆基机场部署的歼-16、轰-6K、歼轰-7A、歼-10C、歼-11BG、攻击-11等各式战机与轰炸机。
目前阶段的轰炸当中,天皇皇居、首相官邸、海军省、大本营等核心政府机关暂不对其进行轰炸,以便保留谈判对象;同时,针对平民区,也暂不采取无差别轰炸,仅在军事、工业、交通等目标与平民区重叠时,采用精准制导弹药轰炸。
轰炸将会分为三个波次:第一波优先摧毁日本本土所有防空力量、军用机场,彻底夺取制空权,为后续常态化轰炸扫清障碍;第二波聚焦通讯、交通枢纽、军事设施、军工设施等核心战略目标,瘫痪日本指挥与动员能力;第三波展开常态化精准打击,分批次、分区域摧毁工业、科研、工矿资源,逐步耗尽日本战争潜力。
自1938年10月20日起,常态化轰炸将以每日1至2波为基准,针对高价值目标会每3天重复打击1次,防止修复;对普通目标每7天巡检打击1次,巩固毁伤效果。
目前,考虑到侵华日军的‘暴走’可能性,为了避免侵华日军因本土陷入死局情况下,狗急跳墙拿日占区中国平民来报复,因此在收服全部华北、华东领土之前,暂不对日本重要港口实施水雷封锁,仅对其采取常规轰炸。
1938年10月20日午后13时50分左右,从两支航母编队以及琉球至台岛基地起飞的解放军机群,正迅速飞抵日本主要城市上空,针对日本本土的首次常规轰炸即将展开,此次轰炸的目标包含东京、大板、名古屋、长崎、福冈、广岛,其中东京是今日的重点轰炸城市。
此刻,在东京东部墨田区东京炮兵工厂北侧数百米处的墨田区第1高射炮联队第3大队第7中队的阵地上,所有官兵均处于一级戒备状态。这个中队编制完整,配备4门八八式75毫米高射炮、8挺九六式25毫米高射机炮,此处是东京防空体系中专门掩护东部军事工业带的核心阵地之一。
官兵们三三两两靠在冰冷的炮架上,指尖夹着劣质香烟,烟雾缭绕中,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满是疲惫与不安,低声交谈着关于中国战事的小道消息,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神出鬼没的宪兵听见。
“我听说,知那的局势,越来越不乐观,好像山西已经丢了,最近国内也是一直在征兵,说不定我们也有可能被调去知那支援?”一名老兵正轻声嘀咕着自己听到的传闻,脸上全是凝重与担忧。
“不至于吧……报纸上不是说‘大捷’吗?”另一名士兵微微蹙起眉头,眼神有些错愕,有一些半信半疑。
伍长佐藤正男正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南方的天空,眉头拧成一团,嘴里不耐烦地嘟地囔着:“我看……你们两个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们是不是以为宪兵不存在?好好给我坚守自己的岗位,别一天到晚在这多嘴!”
话还没说完,空中传来了一阵越来越近的呼啸声,尖锐、刺耳,如同鬼哭狼嚎,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交谈声,佐藤正男瞳孔骤缩,他立刻意识到这应该是航空炸弹来袭的声音。
中队长田中健一大尉率先做出反应,他猛地从炮架旁站起身,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嘶吼着下达命令:“敌袭!是敌袭!全员准备战斗!”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南方的天空中,出现了几个模糊的黑色残影,正朝着阵地所在方向急速冲过来,拖着淡淡的灰色尾迹,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瞬间就拉近了距离。
只见那几道残影破空而下,精准冲向不远处另一处防空阵地上,凌空轰然爆开。弹体瞬间崩裂解体,密密麻麻的子弹药如同倾盆冰雹般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瞬间将整片阵地完全覆盖。连环炸裂的巨响震得地面剧烈震颤,冲天火光骤然腾起,浓黑硝烟翻涌弥漫。高射炮炮架被狂暴气浪掀得扭曲弯折,工事掩体瞬间坍塌碎裂,碎石、弹片混杂着破碎的残肢四下飞溅,阵地上的日军连丝毫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火海与密集爆炸彻底吞噬。
见到这一幕,该处防空阵地上的官兵们如同被抽了一鞭子,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跑向自己的战位,有人还因为过度紧张,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出了血,却顾不上擦拭,连滚带爬地扑到炮位上。
就在这时,先前那种尖锐、刺耳,如同无数把尖刀同时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再度从空中传来,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官兵们都还未做好战斗准备,几道模糊不清的残影便从天而降。
这是两枚歼-16发射的集束炸弹,起单体飞至日军高炮阵地上空数百米处时炸开,数以百计的子弹药如同冰雹般砸落,天女散花般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阵地,没有一丝空隙。佐藤正男只看到眼前闪过一片刺眼的白光,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视觉,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仿佛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抛了起来,如同断线的风筝,无数滚烫的弹片穿透了他的胸膛和四肢,尖锐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每一寸骨头都仿佛被碾碎,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他的军装,也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整个阵地转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4门高射炮被炸开了花,扭曲成狰狞的废铁,炮管被强大的气浪掀飞至十几米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阵地上的日军,有的被弹片撕成了碎片,血肉模糊,散落一地;有的被冲击波活活震死,身体僵硬地倒在地上,眼睛圆睁,充满了不甘与恐惧;还有的浑身是火,在地上疯狂打滚,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如同杀猪般刺耳,却很快就被更猛烈的爆炸声淹没。
紧随其后,更多集束炸弹接连在墨田区的日军防空阵地上空炸开,密集的弹雨将整个阵地彻底覆盖,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烧焦的气味,令人作呕。
佐藤正男被爆炸冲击波掀飞,半空中,他看见附近一名士兵被一枚子弹药直接命中头部,头颅瞬间被炸得粉碎,鲜血和脑浆溅满了身旁的炮架,当场阵亡;另一名士兵,则被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撞在冰冷的炮架上,身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断成了两截,鲜血顺着炮架缓缓流淌,染红了地面。
飞出数米后,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东部工业带方向升起了无数巨大的烟柱和火光,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狰狞的红色,耳边还回荡着那尖锐的呼啸声和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如同地狱的哀嚎。
整个高射炮阵地从遭到打击到全军覆没,仅用了不到一分钟,期间没有任何预警,由于解放军采用的是视距外打击,日军这个时期依靠肉眼观察的防空观察哨,几乎形同虚设。防空阵地上的日军几乎无一生还,所有高射炮和高射机炮全部被摧毁,没有任何一门高炮有机会开火,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和满地的残骸,诉说着毁灭的惨烈。
与高射炮阵地相隔不远的东京炮兵工厂,此刻也笼罩在不安的氛围中,这座位于墨田区的工厂,是日本最大的火炮生产基地之一,此时正24小时加班加点,生产九二式步兵炮和三八式野炮,试图补充中国战场的巨大损失。
火炮装配车间里,工人们正在忙碌,他们当中许多都是熟练技工,这些日子一直实行两班倒工作制,每班工作12小时,长时间的劳作让他们脸上布满了疲惫,眼神里满是麻木。
在附近的防空阵地化为一片焦土的同时,军工厂工人山本一郎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双手沾满了乌黑的机油,小心翼翼地装配一门九二式步兵炮的炮闩。车间里机器轰鸣,噪音震耳欲聋,齿轮转动的“咔哒”声、铁锤敲击的“砰砰”声、金属摩擦的“刺耳”声交织在一起,让人烦躁不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机油味和钢铁的冰冷气息,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旁边的工友铃木次郎悄悄凑过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绝望和恐惧,说道:“山本,听说了吗?之前轰炸横滨的那种大炸弹,真的一枚就直接荡平了整座城市,我听一个过去那边救援的朋友说,那里被炸得连骨头都找不到一块。还有,我听说神户那边也是一样的景象。”
山本一郎叹了口气,抬起沾满机油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汗水混合着机油,在脸上划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却还是压低声音劝道:“别说了,小心被监工听到,会被抓去宪兵队的。我们只是工人,好好干活就行了,别的事不是我们能管的。”
就在这时,一连串密集爆炸声从远处传来,随后便是一阵猛烈震颤接踵而至,再然后便响起了防空警报声,尖锐的警报声瞬间盖过了机器的轰鸣声,如同索命的号角,打破了车间的忙碌与麻木。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恐惧取代,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监工挥舞着手中的警棍,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不要乱!所有人立刻前往地下防空洞!快!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工人们如同潮水般涌向车间门口,争先恐后地向防空洞跑去,有人推搡着,有人哭喊着,生怕自己落在后面,被那可怕的炸弹击中。山本一郎和铃木次郎也跟着人群向外跑,双腿发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要是炸平横滨那种大炸弹!千万不要是那个大炸弹!”
车间距离防空洞有数百米远,需要穿过一个露天的原料堆场,堆场上堆满了钢材和木材,杂乱无章。就在他们跑到堆场中央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那尖锐的呼啸声,如同无数把尖刀划破空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僵硬地抬起头,望向天空,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身体不停地颤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残影,拖着长长的尾迹,如同流星般急速向车间方向坠落,速度快得惊人。
“是炸弹!知那人的炸弹!”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人群瞬间崩溃,所有人都四散奔逃,如同无头苍蝇般,有的跑向防空洞,有的躲在钢材后面,有的甚至直接瘫倒在地上,绝望地哭泣。
山本一郎和铃木次郎跟着人群,拼命向防空洞跑去,脚步踉跄,心脏狂跳不止。但已经来不及了,从天而降的15吨TNT级重型温压航弹,在车间上空数百米处,轰然爆炸。
爆炸瞬间,一道极致刺眼的白色亮光照亮了整个墨田区,比正午的太阳还要明亮一万倍,瞬间剥夺了所有人的视觉,哪怕是紧闭双眼,也能感受到那灼热的光芒,眼睛传来剧烈的灼痛感,仿佛要被烧瞎。
紧接着,一股数千度的高温热浪席卷而来,如同地狱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山本一郎和铃木次郎身上的衣服和头发,灼热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皮肤仿佛在融化,肌肉和骨骼都在燃烧,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们,让他们几乎失去意识。
温压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将整个火炮装配车间夷为平地。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厂房被撕成了碎片,巨大的水泥块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钢铁制成的机床和火炮零件,被气浪抛向空中,如同玩具般四处飞舞,然后重重坠落,砸得粉碎。
车间里的机油、油漆和木材被高温引燃,形成了巨大的火球,火焰高达数十米,吞噬着一切,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和血肉的腥气,令人作呕。
山本一郎的位置距离爆心尚有一段距离,因此还基本保留着人形,他被冲击波掀飞了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一堆冰冷的钢材上,身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骨头直接被摔碎。他的衣服已经被烧光了,全身皮肤都被烧焦,变成了焦黑色,伤口处还在冒着黑烟,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停抽搐。
他想喊救命,想呼唤铃木次郎的名字,但喉咙已经被高温灼伤,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嘴角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液。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意识开始模糊,却毫无办法。
整个东京炮兵工厂在这次轰炸中被彻底摧毁,厂区内的人员几乎无一生还,工厂里所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和成品火炮都被烧毁,化为一片焦黑的废墟,日本最大的火炮生产基地,就此瘫痪,再也无法恢复。
第208章 东京大轰炸·下
1938年10月20日午后13时50分起,解放军的机群飞抵日本本土,东京作为当日重点轰炸城市,率先迎来了灭顶之灾。在最开始的第一波打击中,东京地区的防空阵地、东京防空司令部、东京羽田军用机场、立川军用机场等目标,在几分钟内,接连遭到轰炸,彻底化为了焦土。
紧接着,在第二轮打击中,东京火车站、东京港、近卫师团驻地、弹药库和军械库、军事训练场、军事院校等重要交通设施、通讯设施与军事设施,还有东京炮兵工厂、东京弹药工厂、东京航空机械厂等核心军工厂,也纷纷化为了废墟。
紧随其后,将展开第三波打击,会主要针对工业原料仓库、成品仓库、运输管道、油库、发电厂等工业配套设施;钢铁厂、机械厂、汽车厂和化工厂等基础工业工厂;东京帝国大学科研所、东京军事科研所、东京航空科研所等军事科研机构;以及警视厅、日本特高课总部、宪兵总部等军警宪特系统,实施轰炸。
此刻,位于墨田区的东京军事科研所内,山田教授正俯身查看新型九七式野炮的炮管,他鬓角斑白,眼角布满皱纹,双手因常年摆弄火炮零件而布满厚茧,指缝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机油痕迹。作为日本最顶尖的火炮专家,九二式步兵炮与三八式野炮皆出自他之手,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专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东京军事科研所与刚刚化为焦土的东京炮兵工厂仅一街之隔,作为日本陆军直属的核心科研机构,这里承载着日本火炮、坦克与弹药的实战化研究重任,是支撑日本陆军战力的重要根基。
站在山田教授身旁的铃木博士,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多日未曾休息好。作为山田教授的得意门生,他主攻火炮弹道学,此刻正握着测量仪,快速记录着新型野炮的弹道数据,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数值。
实验室里,各式火炮零件杂乱却有序地摆放着,精密的测量仪器、老旧的弹道计算尺、尚未组装完成的野炮样品。就在两人专注于研究之时,远方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轰鸣声,如同惊雷般响彻天地,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震颤,实验台上的测量仪器发出“哐当哐当”的碰撞声,部分细小的零件甚至滚落下来,摔在地上摔得粉碎。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响彻整个东京的尖锐防空警报声骤然响起,刺耳的声音穿透墙壁,如同索命的号角,瞬间打破了实验室的宁静。
此时已是14时,警报声越来越响,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铃木博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抓住山田教授的手臂,语气中充满了焦急与恐惧,声音颤抖地说道:“老师!是爆炸声!防空警报也响了,一定是知那未来人的轰炸!我们快撤离吧,这里太危险了!万一被击中,我们就彻底完了!”
山田教授却缓缓摇了摇头,他用力挣开铃木博士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固执与侥幸,走到实验台旁,小心翼翼地护住那些记录着数据的纸张,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慌,铃木君,这里名义上只是科研机构,不是军事设施,也不是工业基地,那些知那未来人应该不会轻易轰炸这里的。”
“老师,不行啊!”铃木博士急得直跺脚,眉头紧紧拧成一团,镜片后的双眼写满了绝望,焦急地说道:“那些知那未来人既然来自未来,说不定知道我们这里是做军事研究的!老师,我们不能拿生命去赌,数据没了可以再测,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山田教授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不容不置疑的威严,喝令道:“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说了算!继续实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离开!”说完,他便重新俯身,继续摆弄着实验仪器,只是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丝不安。
铃木博士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山田教授的脾气,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他只能重新拿起测量仪,继续配合山田教授进行实验,但眼神却始终无法从窗外移开,耳朵紧紧贴着墙壁,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爆炸声,心脏狂跳不止,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潮水般一次次席卷而来。
短短几分钟后,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从空中传来,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无数把尖刀同时划破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盖过了防空警报声。山田教授和铃木博士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实验室的窗户。
只见,窗外的天空中,一个模糊的黑色残影拖着长长的灰色尾迹,如同流星般急速坠落,目标直指他们所在的实验室冲来,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瞬间就拉近了距离。铃木博士吓得浑身一僵,眼镜从鼻梁上滑落,他失声惊呼:“不好!快逃!”
山田教授此刻也彻底慌了,他脸上的固执瞬间被恐惧取代,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镇定。
不等两人做出反应,一枚500公斤级激光制导炸弹如同精准的死神,稳稳命中了实验室的屋顶,“轰隆”一声巨响,炸弹瞬间穿透了厚厚的钢筋混凝土屋顶,在实验室内部轰然爆炸。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实验室,墙壁被硬生生撕裂,水泥块如同冰雹般砸落,实验台被掀翻,精密的测量仪器瞬间被砸得粉碎,尚未组装完成的九七式野炮样品,也被气浪扭曲成了狰狞的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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