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65章

区内所有银行网点均已正常营业,仅对单账户每日、每周的现金取款设置了限额,普通人日常支取生活费完全不受影响,大额取款只需提前预约。最让普通人安心的是,穿越前的所有债务已全部冻结,禁止一切非法催收,房贷、车贷、信用卡账单等全部暂停还款,既不计入逾期,也不会被催收,债务压力瞬间得到了极大缓解,这也成为稳定社会心态的核心政策之一。

证券交易虽仍处于暂停状态,但是已经公示了恢复交易时间,新的交易所也在规划之中。区内券商已完成所有客户的持仓与资金登记,只要是在穿越区内存在的企业,其持仓与资金安全都将不受损失,对于不在穿越区内存在的企业,也会拟定相应的补偿措施。

保险方面,区内车险、人身险、财产险的理赔通道完全畅通,有政府背书保险公司的偿付能力,暂时没有出现恐慌性退保潮。

教育教学秩序基本回归正常:幼儿园、中小学已全面恢复线下授课,入校安检与战时管控措施十分完善;高校也已逐步恢复线下教学,同时针对战时需求,调整了专业设置与课程内容,军工、机械、医学等相关专业,加开了战时专项课程,并与军方、军工企业合作开设实习通道。

区内所有三甲医院、社区医院、乡镇卫生院均已正常营业,急诊、手术、住院服务24小时正常运转,急重症患者的救治完全不受影响;非急症、慢性病患者,则可以通过线上问诊平台实现复诊、开药。

药品供应充足,感冒药、消炎药、慢性病用药、急救药品等均可正常购买,市场监管部门对药品实施限价,没有出现涨价、断供的情况;边界受灾的伤员、车祸受伤群众,均已得到妥善救治,后续康复治疗也全面跟进。

区内医院已组建多支战地医疗队,大量医生、护士主动报名奔赴前线或边界驻防,留守的医护人员,仍能完全保障区内普通人的就医需求。同时,24小时心理咨询热线与社区心理服务站已全面落地,针对受灾群众、与区外亲友永别人员、焦虑恐慌群体,提供免费心理疏导,帮助大量群众平复了情绪,走出了创伤。

文娱社交领域,娱乐生活逐步全面放开,爱国情绪成为社会主流,普通人的社会心态呈现多元分化,但整体趋于稳定。

电影院、KTV、酒吧、剧本杀、桌游店、健身房、游泳馆等线下娱乐场所,已全面恢复营业,只需遵守夜间宵禁的营业时间限制;

剧本杀、影视剧、游戏的内容审核也在进行之中,所有涉及美化日本、国府的敏感内容,都将全部封禁,一些游戏公司连夜将游戏当中的日本角色和服装,进行了修改或者直接下架,就连一些涉及日本文化的网络二创内容也进行了限流或下架,虽然有些矫枉过正,却也是特殊时期的必然;

电影院线减少了好莱坞大片、娱乐影片的放映,完全下架了日本动漫、日本影片,开始大规模复映《长津湖》《南京照相馆》《得闲谨制》等主旋律、抗日题材作品;

公园、景区、博物馆、纪念馆,已全面开放,本地文旅业务恢复正常,仅实施限流管控,不过跨省文旅仍处于暂停状态;

抖音、微信、B站、本地论坛等平台的核心功能全部恢复,平台流量虽向历史、国防科普、战局分析、民族复兴相关内容倾斜,但国漫、舞蹈、唱歌、健身娱乐、美食等生活和娱乐内容,只要不涉及美化国府、精日等错误倾向,也并未受到限制,互联网生态基本回到了穿越前的状态;

相关部门启动的“净网计划”已全面落地,大量造谣、传谣、传播负面情绪的账号被封禁,网络环境清朗有序。微信群、本地论坛的讨论核心,早已从最初的恐慌猜测,转变为关注解放军对日作战的捷报、战时政策解读、民生信息互通,爱国情绪、民族自豪感,成为线上社交的绝对主流。

绝大多数普通民众,已完全接受了穿越的事实,他们的核心关注点,依旧围绕着柴米油盐、工作收入、孩子上学、老人就医这些日常琐事。对战事的关注,更多是为解放军的捷报感到振奋,他们相信政府与军队的绝对实力,对自身的安全与生活的稳定,有着极强的信心,仅会偶尔担忧战时管制的持续时间,以及未来生活的不确定性。

大量适龄青年踊跃报名参军,退伍军人则全部响应“召必回”的号召,义无反顾归队;大学生、技术人员主动报名战地医疗队、军工志愿岗、民兵队伍,渴望奔赴前线,抗击日寇、改写历史、拯救苦难的同胞。

逐利的商人与投资者,已从最初的震惊中抽离,敏锐地捕捉到了变局中的商机。建材、轻工、机械行业的老板,准备积极对接军工生产,以及后续‘全国大基建’的订单;还有人则琢磨着,能不能将打火机、手电筒、收音机、太阳能板等现代商品销往区外。

在穿越区内,没有惊天动地的战事,只有普通人平凡的日常,在战时管制的框架下,一点点复苏、沉淀,烟火气里,藏着希望,也藏着对民族复兴的坚定信念。

1938年10月4日,穿越区内的烟火气持续回升,街头巷尾的日常图景,与半个多月前戒严时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份复苏,不仅被区内民众看在眼里,也被三位特殊的观察者一一铭记。

自9月22日奉命留在宜昌,筹建国府驻穿越区联络办事处的张厉生、吴石、徐谟三人,已在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度过了近半个月的时光。他们全程见证了宜昌从戒严初期的冷清萧瑟,到如今街巷有烟火、市井有生机的转变,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在狠狠冲击着三人的内心,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震撼。

此刻,张厉生与徐谟,正在前往中共外事部门的路上,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要对当地电视台播出关于蒋宋孔陈四大家族敛财相关内容一事,进行抗议。街道上,新能源汽车有序穿梭,公交站台前有市民有序等候,穿着便服的行人步履从容,面馆、快餐店门口,已有食客陆续进店,氤氲的热气隐约可见,与众人记忆中国府统治区的饥馑与混乱,截然不同。

然而,沿途的烟火气,于张厉生而言,不是慰藉,而是更深的煎熬。他刻意避开那些热闹的商铺,目光紧绷,眉头始终拧成一团。

这段时间,穿越区内的媒体所披露的后世历史,像一把把尖刀,刺向他坚守了半生的信念。他清楚地知道,中共未来的政策,会彻底摧毁他所依附的CC系根基,会让他这样的人彻底退出历史舞台。可眼前的繁华,又偏偏是这些他抵触的政策所造就的,那种“自己坚持的一切都是错的”的念头,反复在他心中拉扯,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与自我怀疑,连脚步都变得沉重。

身旁的徐谟,则显得平静许多。他没有张厉生的意识形态执念,只是以一个技术官僚的理性,观察着沿途的一切。他留意着街道上的交通秩序、路边的公共服务设施,甚至注意到环卫工人规范的作业流程,这些细微之处,都在印证着他这段时间的观察:看来,穿越区的治理,早已达到了现代国家的高水平,中共的组织能力与行政效率,是国府远远无法企及的。

另一边,吴石则留在办事处内,为明日动身前往重庆的相关事宜做准备。国共第二轮会谈即将拉开帷幕,张厉生和吴石将先行前往重庆,参与会谈筹备,而徐谟则继续留守宜昌,全权负责联络办事处的日常运作。此次国府谈判代表团,将由宋子文带队,于后天正式进入穿越区,开启新一轮的协商。

国府驻宜昌的联络办事处,并非专门修建的办公场所,而是临时征用的一处楼盘售楼处。穿越发生后,楼市交易全面暂停,这座售楼处便处于闲置状态,加之其是独栋小楼,便于穿越区国安、武警在周边布防、监控,于是便被临时征用作为联络办公之地。

当初张厉生得知此处原本是售卖楼房的商铺时,心中满是不满,暗自揣测这是中共故意怠慢国府,刻意降低国府联络办事处的规格。只是彼时人在屋檐下,寄人篱下,即便心中有怨气,也只能隐忍,无法发作。况且,他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处曾经的售楼处,其环境远比国府所有机关的办公地点都要豪华、舒适,无论是装修规格,还是配套设施,都远超他的预期。

此刻,吴石正独自站在办事处的玻璃幕墙旁,目光透过洁净的玻璃,望向窗外的城市。街道上车水马龙,路边的商铺开门迎客,行人步履从容,一派烟火盎然又井然有序的现代化景象,与国府统治区的凋敝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心中满是感慨,过往的迷茫与犹豫,早已在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中消散殆尽。两天前,他曾秘密与中共的相关人员会面,对方又向他透露了更多关于他个人以及这个国家未来的信息,那些信息,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决断:他将不再继续为国府效力,而是准备正式改换阵营,为国家的复兴、民族的解放,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个时空里,没有了后续的辗转与挣扎,吴石的转变,远比原本历史中来得更早、更坚定。他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从此要与过往的身份、立场彻底切割,要面对未知的风险与挑战,但他毫无畏惧,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选对了方向,选对了值得托付一生的信仰。

他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办公桌,开始整理前往重庆的相关文件,指尖的动作沉稳而坚定。他明白,前往重庆不仅是参与会谈筹备,更是他新的起点,他要在重庆进一步衔接中共相关人员,做好改换阵营的铺垫,用自己的行动,改写自己的命运,也为这个苦难的国家,探寻一条真正的出路。

而前往中共外事部门的张厉生和徐谟,一路上各自心事重重。张厉生满心都是抗议的措辞,试图挽回国府的颜面,却又底气不足;徐谟则在思索着如何借助自己在宜昌任职这段时间,多接触一些中共方面的人,为中共正式执掌天下后的新时代,做做准备。两人同车而行,却各怀心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新时代的风,带着烟火气吹过,吹动着这座城市的生机,也吹动着三个人的命运轨迹。国共的博弈仍在继续,而这三人的选择,终将在这段特殊的历史中,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第131章 情报系统的新任务

1938年10月4日午后14时,就在张厉生和徐谟两人赶到宜昌的中共外事部门,对电视台播出关于四大家族秘闻一事提出抗议之际,在宜昌的国安部门办公楼里,数日前从武汉长江局赶来的李克农,也正在与邹文涛和杨忠伟两位穿越区内的国安部门负责人开会。

李克农于9月28日离开武汉,次日便抵达了宜昌,初次进入穿越区内,他也如首次步入穿越区的其他老前辈一样,对眼前的现代化建设成就赞不绝口。短暂的惊叹过后,他便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重点研读穿越区提供的未来历史、未来社会相关资料,尤其是作为后辈的穿越区国安系统的运作模式。

两天前,李克农还秘密会晤了国府驻宜昌联络办事处的吴石将军,两人进行了一次深入且坦诚的交谈,吴石在此次交谈之后,最终下定了决心,改换阵营,踏上那条真正能带来民族复兴的正确道路。

往后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李克农都会留在穿越区内:一方面,他要继续学习和理解穿越区国安系统的运作模式;另一方面,他还要负责协调穿越区国安系统与本时空中共地下党系统的逐步融合,以及当前阶段的双方协同行动。

此刻,摆在李克农面前的一项重要工作,便是如何处理我党潜伏人员与未来投诚人员的暴露风险:如今,中、美、德三地,都已出现穿越区,相关史料的流出几乎不可避免,那些潜伏在各处的地下党人员,以及未来历史中投诚的爱国人士,其暴露也只是时间问题。因此,对这些人员的召回与营救,成为了一项至关重要的工作。

经过商议,目前已确定的应对方案大致分为几类。对于那些暴露风险较大的潜伏人员,凡是能够召回的,将尽快组织召回;对于暴露风险较小的人员,则令其继续潜伏,但会暂时让他们蛰伏起来,避免因不必要的行动增加暴露风险。

而对于那些在未来历史中投诚的爱国人士,地下党会想办法主动与他们接触,提前告知其未来可能面临的风险,为他们规避危机、指明方向。最后,若是情况紧急、必要之时,将由地下党系统、国安系统,联合解放军特种作战力量,直接组织武装撤离行动,全力保障相关人员的安全。

另一方面,对外的情报工作也不能因此而搁置,在召回暴露风险较大的潜伏人员同时,也要选派新的人员进入国统区、日占区潜伏。考虑到穿越区内来自21世纪的人员,在下意识的行为习惯和个人气质上,与本时代的人有着明显区别,极易引起怀疑,因此这些新派出的潜伏人员,将以本时空的中共人员为主,最大限度降低暴露概率。

除此之外,所有人都清楚,如今建立新中国,仅仅只是时间问题。因此,对于国际博弈的情报工作,也必须提上议事日程,紧罗密布进行布局。

其中,同样存在穿越区的美国和德国,自然成为了情报布局的重中之重。针对这两个国家的布局,将以目前已存在于美、德穿越区内的我国外交与情报系统为核心依托,逐步向外拓展,构建起完善的情报网络。

对于英、法、苏等本时空的其他重要国家,也将逐步启动布局工作:针对苏联,将依托中、苏两党之间已有的交流渠道,慢慢拓展对苏情报网络;而针对英、法、意等国,目前可借助的抓手较少,只能先以加入中共的当地留学生群体,或是倾向于中共的当地华人为依托,逐步搭建情报网络;至于拉美、非洲、东南亚、中东等地区,情报布局也将同步启动,现阶段同样只能通过当地华人,慢慢发展眼线,逐步完善情报体系。

这些天,李克农和其他老前辈们一样,心中满是感慨:不过半个月前,他们还在为国家救亡图存、为革命火种的延续而浴血奋战,可仅仅过了半个月,局势便乾坤倒转、攻守易型。如今,他们所要考虑的,早已不是如何在危亡之中保住民族和革命的火种,而是如何在复杂的全球地缘竞争中占据优势地位。这般巨大的转变,宛若一夜之间,沧海便成了桑田。

会议已经进行了近一个小时,主位上的李克农,目光沉沉地落在桌面的文件上。两侧的椅子上,坐满了参会人员,这里除了李克农、邹文涛文和杨忠伟三位核心负责人,还有十余名当地国安系统的干部,以及跟着李克农从国统区赶来的地下党员。

这些来自国统区的地下党员,绝大多数都会留在穿越区,负责地下党系统与穿越区国安系统目前阶段的协同行动,并开始逐步推进双方体系的逐步融合。一方面是新时代新气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显得太过显眼,绝大多数地下党人员都褪去了民国时期的长衫、中山装,换上了统一的黑灰色现代职业套装。

此刻,宜昌国安部门的负责人杨忠伟,正站在会议室前方,手里握着一支激光笔,身姿挺拔,语气沉稳而严谨地进行着讲解。他面前的投影幕布上,正清晰地显示着PPT页面,标题为《军统体系内潜伏人员暴露风险评估》。

激光笔的光点在页面上移动,最终定格在一张黑白照片上,杨忠伟的声音随之响起:“比如这位代号‘寒松’的潜伏人员,目前也在宜昌。他的本名叫朱梓欣,此前的职位是军统武汉区行动科少校股长,截止穿越事件发生前,他已经为我党提供了不少关键情报。结合穿越区史料流出的风险,以及他意外进入穿越区后的遭遇,我们判断,他的暴露概率极高。”

杨忠伟话音刚落,会议室后排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举手声。举手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岁上下,头发梳得整齐,一身黑灰色职业正装穿得一丝不苟,右胸口的党徽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他便是朱梓欣的上线交通员,代号“老鹤”的中共地下党员方翰林。

方翰林微微直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恳切的神色,开口便是一口带着江南口音的话语,沉声发言道:“李秘书长、邹局长、杨局长,还有各位同志,这个朱梓欣同志,我跟他打交道多年,他的为人我清楚得很,革命觉悟高,立场坚定,而且在军统里待了五年多,对军统的内部运作、人事关系摸得门儿清,是难得的好同志。”

说到这里,方翰林微微停顿,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也沉了几分,再次开口道:“目前为止,朱梓欣同志已经在这儿待了快半个多月,还跟穿越区的同志有过单独接触。军统向来疑心重,手段又狠,只要他回去,必然会被军统高层盯上,就算暂时查不出他的身份,也一定会被重点监视,一言一行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法开展工作,他继续潜伏在军统内部,除了徒增暴露风险,基本上已经没有其他意义。”

“依我看,不如趁着他现在还在穿越区,直接让他公开归队,加入咱们首批进入穿越区国安系统学习的实习人员。一来,朱梓欣同志留过学,基础知识扎实,脑子也灵,肯定能快速掌握穿越区国安系统的情报工作方法;二来,他熟悉军统的运作模式,正好能弥补咱们穿越区同志对民国社会、国府内部情况不熟悉的短板。”

说到这里,方翰林顿了顿,稍稍斟酌了一番措辞,又补充道:“穿越区的同志有先进的科技,有详细的史料,但那些史料都是隔着几十年的文字记载,没亲身经历过,终究是捕风捉影。朱梓欣同志这样有国府内部工作经验的人,跟穿越区的国安同志配合,正好能优势互补,与其让他回去天天被人监视着,我觉得让他带着对于军统内部的了解,直接归队,可能发挥的作用更大。”

方翰林话音刚落,重庆的国安部门负责人邹文涛随即点头,脸上露出认可的神色,语气严谨而干脆地附和道:“我赞同方同志的意见。从工作实际出发,朱梓欣同志留在穿越区,发挥的作用远比回到军统被监视要大,既能快速学习现代情报工作方法,又熟悉国府和军统内部的运作。我们的同志,对于这个时代的认知,大多浮于文字,有朱梓欣这样在国府内部待过的同志加入,对于我们后续的工作,也大有帮助。”

杨忠伟也随之附和,手指轻轻点了点PPT上朱梓欣的资料,语气沉稳地说道:“邹局长和方同志,说得对。结合目前的暴露风险,让朱梓欣同志归队,是最稳妥、最能发挥其价值的选择。”

两人表态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李克农缓缓抬起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目光在桌面的纸制材料和幕布上的PPT之间来回移动,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神色带着几分审慎。

李克农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中既有认可,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说道:“大家说的都有道理,目前这种情况下,类似朱梓欣这样的同志,归队之后可能发挥的作用更大。不过,我有个疑问……朱梓欣同志应该有家室吧?他的家人现在在哪里?若是让他归队,会不会牵连他的家人,给他们带来危险?”

听到这话,方翰林脸上顿时释然,他微微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地回答道:“关于这个问题,也是挺巧合,朱梓欣同志的直系家人,当时也在江兴轮上……他的夫人尹秀婷同志,也是咱们的一位地下党员,穿越发生时,正带着他们的女儿朱婉宁,还有老丈人尹仲贤,跟着江兴轮一起被冲入了穿越区,现在都也都在宜昌。”

说着,方翰林顿了顿,稍稍思索片刻,又补充道:“至于他在长沙的老家,朱家也算是当地的高门大族,产业不少,族里还有不少子弟在国府和国军里身居要职。军统就算因为朱梓欣同志的事,加强对朱家的监视,也不敢轻易动朱家。所以,让朱梓欣同志直接归队,他本人基本没有后顾之忧。”

闻言,李克农眼中的顾虑彻底消散,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幕布上朱梓欣的照片,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而沉稳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朱梓欣同志归队吧。就让他在学习的同时,也加入帮助我党潜伏人员撤离的行动,他对于军统内部运作的了解,正好可以提供有用的行动建议。”

众人纷纷点头领命,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凝重而坚定。李克农缓缓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庞,语气铿锵有力地说道:“同志们,朱梓欣同志是幸运的,但更多的同志,还深陷险境,他们在国民党和日伪的眼皮底下,默默为革命事业奉献,随时可能面临暴露的危险,随时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痛惜,却又迅速坚定下来,继续说道:“还有吴石将军这样的爱国人士,敢于冲破国府的束缚,选择站在民族和人民的道路上,我们更要拼尽全力保护好他们,不能让他们因为选择了我们,而陷入危险之中!”

“我们一定要充分利用穿越区同志的技术优势,结合地下党同志的经验,同心协力,攻坚克难,把每一位可能暴露的同志,每一位面临危险的爱国进步人士,都安全带回来。我们,不能让默默为革命奉献的同志们,以及选择我党的爱国人士们,寒了心!”李克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眼神中满是担当与赤诚,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克农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内的穿越区人员和地下党人员,皆纷纷起身响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定,眼中闪烁着信仰的光芒。

当日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在国府驻宜昌联络办事处的玻璃幕墙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朱梓欣身着一身素雅的青布便装,身姿挺拔,神色从容,一步步走出办事处大门。他身上那件熨烫平整的国军军装,被仔细叠好抱在怀中,眉宇间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坚定。.

大厅里,朱梓欣的副官李鸿文正站在楼梯口,跟另一名国军在聊天,见朱梓欣身着便装出来,他先是一愣,眼神里满是茫然,下意识地跟了上去,想开口询问。等他追到门口时,却见朱梓欣将怀中叠好的军装轻轻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缓缓开口道:“替我向老师道别,感谢他的栽培。”

话音落下,朱梓欣便转过身,不再看李鸿文,朝着办事处斜对面的街角走去。方翰林早已等候在那里,一身黑灰色职业正装,身姿沉稳,见朱梓欣走来,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欣慰,轻轻点了点头。他身旁站着朱若楠、林东兴等穿越区国安人员,他们身着统一的制式服装,神情严肃。不远处,还有穿越区的特警队员,正端着自动步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鸿文的双手僵在半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茫然瞬间被错愕取代,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短暂的愣神过后,李鸿文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青筋暴起,胸中的怒火与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他猛地抬起头,朝着朱梓欣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大喊:“朱少校要叛变!”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伸向腰间的枪套,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枪柄,做出了拔枪的动作。办事处门口的几名国军卫兵见状,也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抬手举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朱梓欣和街角的中共人员,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不许动!放下武器!”朱若楠反应极快,身形微微一侧,右手迅速拔出手枪,枪口稳稳对准前方的国军人员。林东兴和其他穿越区国安人员也纷纷拔枪,动作整齐划一,神色凝重,与对方形成对峙之势。

紧随其后,跟着国安人员一同前来的特战队员们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纷纷弓身举枪对准国军人员,原本在周围负责警戒的武警,同样举枪对准了国军人员,并将整个国府办事处围了个水泄不通,更外围的公安人员也迅速反应,立即疏散了附近的民众。

混乱之中,张厉生、吴石、徐谟三人匆匆从办事处内赶来,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对峙场面,三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不同的神色。张厉生眉头紧锁,眼神快速扫过现场,心中瞬间盘算起来:这里是共党的地盘,真要是发生冲突,吃亏的定然是自己一方。

他立刻沉下脸,对着身边的国军卫兵厉声喝令:“都给我放下枪!胡闹什么!”

张厉生的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国军士兵们闻言,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对面的共军。

等到从李鸿文口中得知真相后,张厉生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中共人员,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和指责,厉声质问道:“朱梓欣,你此举乃是愧对党国的栽培,这般叛逆之举,实在令人不齿!我代表国民政府,向贵党包庇我方叛徒的行为,提出严正抗议!”

朱梓欣稍稍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张厉生,语气淡然却坚定,没有半分辩解,只淡淡回应了一句:“我从未叛变。”

说完,他便再次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国安部门的车辆走去,步伐沉稳,没有一丝留恋。

张厉生愣在原地,脸上的愤怒和指责瞬间僵住,他盯着朱梓欣的背影,片刻后瞬间会意。眼看朱梓欣就要登上车辆,张厉生长叹一声,朝着他和中共人员的方向,语气复杂地说了一句:“贵党手段,果真是了得。”话语中,既有不甘,也有几分无可奈何。

方翰林听到这话,缓缓回过头,脸上挂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对着张厉生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随后,便转身登上了汽车,动作干脆利落。

朱若楠、林东兴等穿越区国安人员也纷纷收起枪支,有序登上车辆,神情依旧严肃,时刻保持着警惕。跟随而来的特战队员们也迅速撤回特警装甲车上,车门关闭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周围举枪警戒的武警见状,也缓缓收起警戒姿态,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国府人员见冲突平息,都陆续散开,神色各异的回到了办事处内,只剩下门口的两名卫兵,依旧笔直地站立着,神色严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唯有李鸿文,依旧伫立在原地,身形微微颤抖,双眼死死盯着国安部门车辆驶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仇恨与难以置信。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这些年,他一直跟在朱梓欣身边,视他为学长,更视他为党国的忠良,一直以他为榜样,拼命努力,想要成为像他一样的人。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心中的“榜样”,竟然一直是中共的潜伏人员,一直都在欺骗着自己,欺骗着所有人。

夕阳渐渐落下,暮色四合,晚风拂过,吹动着他的衣角。李鸿文站在原地,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脸上写满了绝望与屈辱。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这些年的崇拜与努力,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132章 主席的战略选择

1938年10月4日的傍晚,夕阳尚未完全沉落,国府驻宜昌联络办事处门外的那场短暂对峙,没能逃过附近民众的眼睛。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将双方拔枪对峙、武警警戒、民众疏散的画面完整拍摄下来,随手上传到了穿越区的网络平台。很快,这段画面便在网络上快速传播,瞬间成为了网络热点,引来了无数人的点击、转发与讨论。

事实上,国府驻宜昌的联络办事处,早已不是第一次引发关注,在国府人员进驻该建筑的第一天,便已然成为了网络热点。手机拍摄的镜头中,大批身着国军军装、民国服装的人聚集于此,周围又有武警和公安里三层外三层地严密戒备,如此景象,想不被注意都难。

不过,穿越区官方也并没有打算对此保密,9月22日晚的新闻发布会中,官方便已经公开了自9月18日以来,国共双方的各项交涉情况,以及国府在宜昌设立联络办事处的事宜。

这一公开,顿时便让国府驻宜昌联络办事处彻底火了,成了当地的‘热门网红景点’。尽管当前仍有夜间战时宵禁等管制措施,且办事处周围被武警、公安层层设防,普通公众根本无法靠近,却依旧挡不住人们的好奇心。

不少民众特意跑到办事处附近蹲守,举着手机试图捕捉到国府人员的身影;还有一些当地的网红,也嗅到了热点的气息,专程赶来蹭热度,希望能凭借拍摄相关画面吸引流量,这让官方不得不进一步增加警力,维持现场秩序。

穿越区网络上这般热闹的景象,并非首次出现。早在9月18日下午,毛人凤、林蔚等人出现在宜昌威斯汀酒店门口时,就有住在酒店附近高层公寓的居民,拍摄到了他们的身影,并将画面上传网络,当时也瞬间引爆穿越区的网络。

后来,随着江兴轮被冲入穿越区的四千余名民国人,被陆续安置到宜昌和宜都的各个安置酒店时,也被不可避免的被安置酒店周围的当地民众,拍摄到了大量画面,并上传网络。大批身着民国服饰的人集中出现,身边还有政府工作人员、武警和警察全程戒备,这不可能不在网络上引发热议,顿时也成为了网络热点话题,各种猜测也是五花八门。

穿越区官方自然也清楚这么多民国人的出现,必不可能藏得住,因此也在9月22日晚的新闻发布会中,对江兴轮这四千余民国人的相关情况进行了公开。

这一官方回应,让原本的猜测尘埃落定,也再度推高了话题热度。不少好奇的民众、想蹭热点的网红,纷纷蹲守在各个安置酒店附近,要么试图拍到民国人的日常画面,要么盼着能近距离接触这些‘活在历史里’的人。

民众以及各路网红的热情过于高涨,给现场安保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官方不得不增派警力,加强对安置酒店周边的警戒,避免出现意外情况。

日子一天天过去,宜昌和宜都的当地居民,渐渐习惯了这些民国人的存在。一开始的好奇与新鲜褪去,网络上的热度也慢慢降温,偶尔有民众拍摄到的零星画面上传,或许能引发几句零星的讨论,但已经很少有人再专门跟踪这些民国人的动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平静的方向发展。

直到10月4日傍晚,国府办事处门口的这场对峙,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静。网络上的热度再度被引爆,无数网友纷纷猜测对峙的缘由,各种说法层出不穷,众说纷纭,一时间,相关话题又占据了网络的核心位置。

此时,远在延安的主席,也注意到了网络上的这场舆情风波。他刚刚接触互联网没多久,对这个能快速传播信息的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见到视频画面中出现了我方人员同国府人员的武装对峙,他担心是不是又是国府的人在制造摩擦,于是便找来此时也在延安的西南特区临时行政长官范国涛,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范国涛立刻联系宜昌方面求证,很快便将对峙事件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详细汇报给了主席。

这场对峙事件,算不得什么大事,却让主席真切感受到了互联网的力量:任何一件小事,只要经过互联网的传播,便能迅速传遍天下,吸引所有人的关注。这与民国时期消息闭塞、信息传递迟缓的社会状态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让他不由得心生感叹。

除了感叹信息传播的迅猛,主席还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思考。他隐约意识到,在这样的信息化社会里,群众的组织和动员工作,或许能得到质的提升;而且,借助互联网的特性,许多隐藏的事情将无所遁形,它甚至有可能成为一种自下而上的监督工具;同时,如此快速、大范围的信息传播,也能让人们的眼界变得更加开阔,打破地域和时代的局限,了解到更多未知的事物。

秉持着辩证思考的习惯,主席也清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只有好处,处没有坏处。通过穿越区提供的相关资料,他已经了解到,互联网在加速信息传播的同时,却无法自行甄别信息的真伪与好坏,虚假信息、欺诈信息也会借着互联网的东风快速扩散。

除此之外,推荐算法还会根据个人喜好,为每个人打造专属的信息茧房,让人困在自己熟悉的认知里,难以接触到多元的观点,这些都是互联网潜在的问题。

只不过,主席接触互联网的时间还很短,对于它的负面与不足,暂时还没有太多深刻的亲身体会。因此,他并没有急于对互联网下结论,而是始终抱着审视与调研的态度,一点点亲身体验着这个陌生的网络世界,感受着它的神奇与复杂。

他心里清楚,互联网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系统,想要真正了解它,绝对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且,根据穿越区提供的资料,互联网在未来的社会结构中,将发挥极其重要的作用,甚至网络主权都会成为国家之间竞争的重要战场,这也让他对互联网愈发重视,愈发想要深入探究其中的奥秘。

对于互联网世界的深入体验和调研,可以慢慢来,主席知道:想要真正理解这个庞大而复杂的新事物,恐怕没个好几年,是不会有什么深入感悟的。包括互联网在内,穿越区带来的整个未来社会系统,自己现在都还没有发言权,目前自己的主要任务就是理解和学习。

不过,有些事情,却不能慢慢来。随着解放军军事行动的持续推进,穿越区的存在也逐渐被更多人知晓,一系列关乎全局的重大决策亟待敲定,其中,后续军事战略的选择,无疑是重中之重。

当前摆在面前的军事战略,主要聚焦于三个核心方向:第一个方向,是即将全面展开的山西战役,这也是目前所有军事行动的核心重点;第二个方向,是在琉球群岛海域与日本联合舰队的海战,这主要关系到对日本本土的威慑能力;第三个方向,则是针对西北马步芳、马鸿逵势力的军事打击,主要是扫除西北方向的军事威胁。

关于山西战役,整体的作战思路与进攻方向,早已经过反复研讨,基本确定无虞。但是,关于战役具体发起时间、如何尽快实现新解放区的有效治理、如何应对山西地区晋绥军和国民党中央军可能的挑衅、穿越区解放军与原八路军部队的具体协同和分工方式等问题,还有许多细节,需要进一步讨论。

除此之外,日军的卑劣行径,也成为了山西战役筹备过程中的一大讨论焦点。日军已然陷入穷途末路,为了负隅顽抗,不惜采取极端残忍的手段,不仅驱赶平民充当肉盾,还计划使用生化武器,对当地百姓实施焦土战略,妄图以此阻挡解放军的进攻步伐。

解放军的侦察无人机,早已捕捉到了日军驱赶平民至关键军事设施充当肉盾的画面,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直接导致空军对部分日军军事目标的轰炸行动被迫暂时搁置。所有人都清楚,一旦山西战役正式打响,日军的此类恶行必然会变本加厉,解放军电子战部队,甚至截获了日军下达的‘焦土政策’命令,如何应对这一难题,成为了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一道难关。

对于日军的这种行径,穿越区方面与绝大多数老前辈们,都早有心理准备,以日寇的穷凶极恶,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意外。为此,穿越区解放军方面提前拟定了两个应对方案,供众人研讨抉择。

第一个方案,是借助小型无人机等智能化装备,在地面作战期间,从空中直接绕开被日军逼迫至阵前的平民,精准打击后方的日军作战力量。这种方式能够最大限度减少对平民的伤害,但无法从根本上杜绝平民伤亡,尤其是那些被日军控制在后方关键军事设施附近的平民,依旧会让空军投鼠忌器,无法实施直接轰炸,若是日军以生化武器等方式实施‘焦土政策’,则更是无能为力。

第二个方案,也是被认为最有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案,那便是在山西战役正式打响之前,对日本本土实施一波高烈度打击,以此形成强大威慑,让日本高层意识到,解放军有能力直接威胁其本土,甚至能够团灭天皇及所有日本高层。随后,通过公开渠道向日本发出明确警告,若日军敢继续以平民为肉盾、使用生化武器,解放军便会实施对等报复,逼迫日本高层约束在华日军的行为。

体的打击方式,包括三个层面:一是对日本的一至三座重要城市实施核打击,形成毁灭性威慑;二是对日本全境的重要城市,以及工业、交通、军事设施,展开常态化战略轰炸;三是对日本部分核心高层实施斩首打击,直接对日本高层形成死亡威慑。

这一打击方案,得到了穿越区方面以及老前辈中主战派的一致支持,他们纷纷主张立即实施,借此彻底打垮日军的嚣张气焰,为山西战役的顺利推进扫清障碍。但主席对此仍有疑虑,核打击的使用太过重大,他必须保持极致的审慎,进行全方位、多角度的考量,尤其是这种武器所带来的无差别平民伤亡,让他在下定决心时,内心充满了犹豫。

这并非妇人之仁,而是基于长远战略的深思熟虑。主席希望,未来能够借助阶级情谊,统战日本的无产阶级力量,从而减少日后登陆日本本土作战的消耗。尽管通过过往对日本人的了解,以及穿越区提供的相关资料,他对日本民族慕强的特性,以及日本平民在侵华战争中所扮演的角色,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但大规模杀伤平民的打击方式,依旧让他难以轻易决断,内心经历着激烈的纠结与挣扎。

与此同时,对日本全境实施常态化战略轰炸的设想,也直接引申出了第二个军事战略方向,那便是琉球群岛方向的作战。若要实现对日本本土的常态化空袭,就必须尽快消灭日本联合舰队,占领琉球群岛中的几个主要岛屿,将其打造成为空袭日本本土的前沿基地,缩短打击距离,提升打击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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