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58章

除了边界的严密布防,在陕甘宁边区内部,也全面启动了‘三级管控、全域联动、平战结合’的治安管控体系,按照风险等级与重要程度,将边区全域被划分为了三级管控区,实行差异化管控,将中枢安全、反特反谍、防疫管控、后勤设施守护、基层治理全面融合。

一级核心管控区,是整个边区的重中之重,覆盖范围包括中央书记处驻地、军委总部、联合指挥部、延安机场、重要军备物资仓库以及其他一些核心基础设施。这里由穿越区武警特战队、中央警卫团联合驻守,24小时双岗值守,全时段红外监控,巡逻队不间断巡查,实行‘通行证准入制’,无专用通行证,任何人都严禁进入。

二级重点管控区,覆盖了延安城区、各分区县城、主要战时公路全线、各公路补给站、各县医院、延长和长庆油田勘探区以及其他一些较为重要的基础设施。由穿越区武警分队、各县保安部队联合负责,实行‘车巡+步巡+无人机巡’相结合的巡逻模式,其中的延长、长庆油田的勘探区,以及穿越区援建的军工修械厂、发电站,会配有专属警卫分队驻守,实行封闭式管理。

三级一般管控区,覆盖了边区所有乡村、偏远集镇、非核心交通沿线,相对风险较低,主要由经过穿越区武备升级的边区地方自卫军负责,以村为单位组建民兵巡逻小组,村口设置卡点值守,夜间开展不间断巡逻,每日向分区保安司令部上报治安、防疫、可疑人员动向。

穿越区武警机动分队、各县保安部队,还会定期开展全域巡回检查,深入偏远乡村,排查治安隐患、处置特情线索,同时为基层民兵提供培训与支援。

陕甘宁边区保卫部还与穿越区技术侦察部门联手,在全域开展了治安大清查与反特排查,针对边区内部的外来人员、无固定职业人员,进行了全面登记核查;针对国统区进入边区的人员,则实行了全程跟踪管控。穿越区技术侦察部门,还对边区全域的无线电信号实行24小时监控,严密排查敌特电台,切断敌特通信链路,让敌特分子无处遁形。

为了应对‘21世纪流行病’威胁,由穿越区人员和边区人员组成的防疫联合工作组应运成立,医疗和防疫队伍进驻延安及各县,延安城区设立了3个标准化隔离点、各县1个临时隔离点全部建成,基本具备了闭环管理能力。

防疫与治安,也实现一体化管控,将‘21世纪流行病’防疫体系,与治安管控深度融合,实现了‘管控全覆盖、风险全闭环’。所有治安卡点、巡逻小组,都配备了防疫人员与消杀设备,对进出人员、车辆同步开展测温、消杀,一旦发现来有相关症状的人员,就立即引导至隔离点闭环管控,杜绝疫情扩散。各县的疫苗接种点、隔离点、医院,也都配备了保安力量,维持现场秩序,严格落实闭环管理要求。

基层民兵巡逻小组,在开展治安巡逻的同时,还同步承担着防疫宣传、乡村消杀、重点人群健康监测的职责,一边守护乡村安宁,一边普及防疫知识,实现治安巡逻与防疫管控一体推进。

过去一周,穿越区援建队伍全面铺开工作,来自穿越区的专业人员、专业技术、现代机械与精准数据,与边区的砂石、木料、民工力量相互配合,正迅速将陕甘宁边区的基建水平大幅提升。

其中,应急交通基建,此刻已初见成效:核心的铜川至延安以及延长、长庆油田应急军用公路,已经初步具备通车条件。这些公路并非从零新建,而是在原有骡马土路的基础上升级改造,这也让它得以在短时间内完成应急保通。

不过,应急公路的永久硬化、排水沟、防撞护栏等工程,此刻还停留在设计与备料阶料段,并未启动主体施工,虽然已经具备通车条件,但道路环境依旧很恶劣。未来,穿越区还打算顺着原时空延西高速的路线,重修新的延西高速。另外,延安到偏远县域的道路,目前也只是完成了清障和路线规划,拓宽工程仍在缓慢推进中。

延安军用机场的扩建也已按计划落地,9月28日就完成了1800米的应急跑道改造,压实的路基铺着钢板,中型运输机、轰炸机和战斗机已能顺利起降,随后两日,应急滑行道、停机坪、油库和简易塔台也陆续搭建完毕,实现了常态化起降保障,首批空军飞机将于今日进驻。

居住条件与公共服务建筑方面,穿越区运来的标准化预制板房快速落地:

标准化军营营房拔地而起,每个营区都配套了宿舍、食堂、卫生间、洗漱间与军械库,彻底替代了以往简陋的窑洞与土坯房;

延安中央军委、边区政府核心机关、其他边区机关、团体的办公与居住板房,也都基本完成了板房办公区与宿舍区的搭建,老前辈们彻底告别了以往狭小拥挤的窑洞;

延安中央医院、抗日军政大学、陕北公学、鲁迅艺术学院等学校和医院,也都基本完成了板房搭建,已有60%的板房投入使用,剩余部分预计十月初便可正式投用。

工业配套方面,穿越区运来了一些应急模块化设施,比如移动机加工单元和模块化修械方舱、柴油发电机组、应急粮食加工和饮水净化设备等。延安的核心区域,终于结束了没有常态化稳定供电的历史,中央机关、部分医院和部队营地,也用上了自来水。不过,居民的供电、供水管网,仍在建设中,全域覆盖还需要时间慢慢推进。

同时,大批物资也在持续运抵边区,截至9月30日,尤其是在25日应急公路基本可使用后,大批的战役战备物资、民生兜底物资、建材、炼化设备、配套机械,便源源不断的从穿越区运往边区各处,边区民众和老前辈们的物质供给得到了极大丰富。

为了解决穿越区目前最急需的能源,延长和长庆油田区的勘探工作也在有序推进,依托穿越区带来的2030年延长、长庆油田完整数据,勘探工作少走了无数弯路,凭借精准的油藏坐标,已经开始直接布设地面控制点,完成地形复核与重点点位的浅层地震勘探。

与此同时,陕甘宁边区原八路军武装力量的升级与联合指挥体系的构建,也完成了从无到有的初步跨越。

9月23日,陕甘宁边区联合作战指挥中心以及中央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正式挂牌,由来自穿越区的指挥人员和原八路军的指挥人员共同构成:穿越区人员负责现代化指挥链路的设备操作、战略战术指导、信息化指挥调度等专业事物;原八路军人员则暂时负责原八路军部队的战略战术配合,以及协调群众与地方武装、收集本土情报,同时在穿越区人员的帮助下开始强化自身对于现代化装备和战略战术的理论学习、实操演练。

从9月25日到27日,联合指挥的触角开始向基层延伸:联合指挥部向延属、绥德、陇东、三边四大分区,以及留守兵团各旅、主力团,全部派驻了联合指挥小组,每组由两到三名穿越区参谋或教官,搭配对应部队的八路军指挥员组成,彻底打通了指令上传下达的链路,至9月28日至30日,已基本实现了对边区原八路军部队的全覆盖。

对于乡村自卫军、游击队这类分散的基层准军事力量,暂时并未派驻常驻专职人员,而是建立了‘分区指挥组-县大队联络官-村自卫军骨干’的三级报备机制,依托骨干实现情报与指令的同步,完美贴合了他们分散化、本地化的特点。

装备的换装与适配升级也在同步进行,但由于当前八路军部队的文化水平限制,现代化、智能化的主战坦克、装甲车、远火、无人机、直升机等装备,暂时无法进行换装,当前主要以单兵装备的提升为主,且优先配发那些无需文化基础、操作简单、可靠性强的装备,如56式半自动步枪、56式冲锋枪、81式自动步枪、81式轻机枪、79式冲锋枪、70式单兵火箭筒以及89式单兵火箭筒等。

对于穿越区解放军的现代化重装备,原八路军部队当前的训练,主要以了解如何进行战术配合为主。期间,所有原八路军人员都会在穿越区人员的帮助下,利用空余时间提升自身文化水平和战术水平。随后,一些修复的库存59改式主张坦克、88式主战坦克、86式步兵战车等重装备,会尝试装备给原八路军人员当中经过文化水平和战术水平后符合要求的人员。

截至9月30日,八路军留守兵团直属正规部队、中央警卫团、各分区主力营,已全部完成基础换装。他们全员换上了解放军制式作训服、凯夫拉头盔与带防弹插板的防弹衣,同步配发了单兵急救包、制式背囊等基础装具;各县保安大队、县大队等地方准军事武装力量,也换上了解放军制式作训服,但是防弹衣与头盔,仅装备其中的骨干队员。

不过,乡村自卫军、游击队等基层准军事力量,暂时未开展大规模换装,仅为每个村的民兵骨干配发了1至2支新式步枪,用于教学与应急处置,其余人员主要装备八路军换装之后,从原八路军部队淘汰下来的各类武器。

9月25日,延安开办了首期骨干集训营,抽调了留守兵团各旅团指挥员、战斗骨干、各分区县大队队长共200余人,开展封闭式集训。集训内容包含:新式轻武器的安全操作规范与禁忌、联合指挥体系的指令传达流程与协同纪律、配合重火力与空中力量的基础战术逻辑、基础文化扫盲等。

9月28日至30日,还开展了小规模的原八路军部队与穿越区部队的联合演练与复盘优化。留守兵团主力营与穿越区合成旅,进行了3次连级小规模联合防御演练,重点检验指令传达、火力配合与阵地协同能力,主席、朱老总以及穿越区的林卫国等人员,都到了现场观摩指导。

原八路军部队彻底调整了战术定位,从原本以游击战、运动战为主,初步转向‘穿越区部队为核心突击与火力输出;八路军改编部队为侧翼掩护、阵地巩固、残敌清剿’的协同定位。

一份份图文版简化协同战术手册,下发到了各部队,手册以图为主、大字少文,适配战士们的低文化水平,明确了配合重火力、装甲部队作战的基础纪律与动作规范,同时保留了八路军夜战、近战的传统优势,形成了‘穿越区人员操作智能装备侦察定位+原八路军人员渗透突进+穿越区重火力精准覆盖’的初步协同模式。

准军事力量的战术方向也得到了规范,从原本的纯游击、分散化作战,初步转向‘游击袭扰与正规军协同相结合’,明确了‘战前侦察、情报传递、交通破袭、敌后袭扰,战后巩固占领区、清剿残敌、维护治安’的核心定位,既保留了他们熟悉地形民情的游击优势,也规范了行动流程。

但截至目前才仅仅一周的时间终究有限,诸多局限也十分明显:

指挥体系层面,仅完成框架搭建与链路打通,磨合度极低,多数原八路军指挥员仍带着传统作战思维的惯性,对现代化作战的调度逻辑仅停留在认知阶段,指令传达与协同执行仍有卡顿,仅能实现基础作战协同,远未达到深度融合;

装备适配层面,仅完成主力正规军的基础装具与轻武器换装,地方准军事武装力量的换装才刚刚开始,且基层战士对新式装备仅能做到安全使用,拆解保养、故障排除、精准运用的能力几乎为空白;

训练培养层面,仅完成基础安全规范与协同动作的入门教学,全员未形成肌肉记忆与战术素养,且文化扫盲仅处于启动阶段,90%以上的基层战士仍是文盲,完全不具备学习现代化、数字化装备的基础,长期培养才刚刚起步;

战术转型层面,仅明确了定位与基础框架,未形成成熟的战术体系,基层部队对新战术的理解极浅,仍摆脱不了传统游击战术的惯性思维,目前仅开展过连级小规模联合演练,尚未进行过营级以上的大规模协同训练,距离真正的联合作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区域分化层面,当前所有的换装和联合作战机制构建,只涉及陕甘宁边区,其他各根据地的部队,还完全未开始。

总体而言,新的装备、新的指挥体系、新的训练模式,正与八路军的传统优势慢慢融合,虽然还存在诸多不足,但一股新生的战斗力,已然在这片土地上悄然崛起,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考验。

第一百一十四章 延安新气象·下

在穿越区对陕甘宁边区提供的物资援助、基建升级、部队装备升级等工作全面铺开的同时,双方高层政治层面的融合,也实现了‘从0到1’的框架性起步。

双方清晰地知晓彼此的认知代沟与巨大的社会发展差距,没有急于求成地推进组织整合与权力合并,只是先锚定了根本的政治共识,搭建起最基础的联动框架。

首先,是延安方面的党政组织变化:

其一:免除王明的政治局委员资格,再加上项德隆已基本可以确认已大概率因为时空穿越事件而消失在了本时空,因此政治局委员空出了两个席位。

同时,考虑到穿越区带来的庞大人口和强大工业体系,也必须要有熟悉穿越区事务的人参与中央决策,才能更好的兼顾穿越区管理。因此,授予了李唯民和周振华,临时特别委员资格,替补王明和项德隆的席位;还授予了范国涛、林卫国、宋安邦、程立雪,临时特别后补委员资格。

以上穿越区人员的委员身份,目前暂时以‘临时特别’冠名,最终会在接下来的六届六中全会上予以确认,成为正式委员。这是让穿越区高层也参与进中央决策,构建起足以代表穿越区和本时空全体党员和人民的新中央组织,不可避免的举措。

其二:穿越区和本时空中共融合之后的这次六届六中全会,也必须足以代表穿越区和本时空全体党员和人民,因此参会人员将不仅仅只是本时空的人员,还需要涵盖穿越区的相关人员。因此,决定将会议时间推迟到十月中下旬,一方面是当前需要优先关注即将展开的山西战役;另一方面,也是为穿越区内人员进行参会准备,预留足够的时间。

同时,本时空的此次会议,将比原时空的参会人员多得多,现场管理也将复杂得多,延安的条件显然已经无法承载此次会议的规模,而西安作为穿越区内的核心大城市之一,交通便利、设施齐全,还靠近陕甘宁边区,因此便成为了不二之选。

其三:新的党政军中央组织,必须具备完整的现代政权架构和功能,那么延安当前的条件,自然也无法再承载这项使命。而西安作为穿越区内的核心大城市之一,其现代化城市基建与便利交通,更适合承载现代化政权机构的运行,且距离非穿越区不远,可以同时衔接双方,于是也成为了中央机构搬迁的最佳目的地。

中央书记处以及其他所有中央党政机关,将会从十月上旬开始逐步迁离延安,前往西安,最终在本时空的六届六中全会召开之前,会完成大部分组织机构的搬迁。

其次,是穿越区方面的党政组织变化:

其一:原‘穿越区紧急事态委员会’正式更名为‘西南特别行政区自治协调委员会’,简称‘西南特委’,仅在中央赋予的权限范围内,负责对西南特别行政区内部的治理,不具备任何独立的执政主体性质,绝对服从于中央的最高权威,作为隶属于中央之下的地方权力机构而存在。

目前,暂时由原紧急事态委员会主任李唯民,担任西南特区的特区书记;由原紧急事态委员会副主任范国涛,担任西南特区的行政长官。西南特委的办公地点则暂时留在成都,但是会在十月以后,有序搬往西安。

虽然,穿越区已正式被命名为‘西南特别行政区’,但人们还是常常习惯性地继续将之称为‘穿越区’。在穿越区内外两套班子并行的阶段,穿越区内的治理工作,暂时由西南特委全权负责,但是中央具备最终解释权,后续会根据实际情况的发展变化,酌情进行调整。

再次,是军事指挥体系的变化:

其一:中央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目前只是在延安临时办公,后续会跟随中央党政机关,一同于十月迁往西安,组建由穿越区人员和原八路军、新四军人员共同构成的班子。

其二:原‘穿越区联合司令部’更名为‘西南联合防卫作战指挥中心’,将作为中央军委下辖组织,负责穿越区的军事防御和内部调度事务;其核心军事指挥职能以及相关人员,将会随着十月份中央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搬入西安,并入中央军委,也迁往西安。

其三:原‘穿越区联合司令部’下辖的各军兵种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其核心军事指挥职能以及相关人员,也会于十月份陆续迁往西安,成为中央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直接下辖的各军兵种联合作战指挥中心;仅保留部分军事指挥功能和人员留在原址,归属西南联合防卫作战指挥中心统辖。

其四:当前设在延安的‘陕甘宁边区联合作战指挥中心’,是考虑到目前边区和穿越区之间存在的客观差异,临时设置的军事指挥机关,后续将会随着全国统一,将其并入新的统管西北地区的指挥机关,不再作为独立指挥机关存在。

最后,是双方人员的安排:

其一:部分穿越去人员开始进入中央各党政机关,初步进行人员交叉搭配,对涉及统一调度的事项,进行集体讨论和决策;对于穿越区内外不同事务,则暂时按照两套班套子并行的原则,各自讨论和决策,但也会尽量安排双方人员旁听并发表一些见解,以促进相互磨合、相互了解。

其二:穿越区内外的地方各党政机关,也开始筹划互派人员、交叉搭配,在穿越区外的原陕甘宁边区和根据地,会由本时空人员主导,穿越区人员主要提供设计现代化设备与管理的技术支持,并参与一些事务的讨论;在穿越区内,则由穿越区人员主导,当前阶段本时空进入穿越区党政机关的人员,核心任务是观摩学习,并适度参与讨论、发表见解。

其三:对于即将解放的华北、东北、华东,以及随后的全国,将会采用穿越区人员和本时空人员的联合班子,具体组织形式,将会根据不同地区的实际情况而定,原则上是先军管,待基本完成反动势力的镇压后,再解除军管,完全交由地方党政机关治理。

其四:延安方面,开始组织进入穿越区进修的人员,首批人员多是此前延安中央的中央书记处、中央组织部、中央军委骨干人员,随后会逐步扩大涵盖面,最终建立全面覆盖的定期培训进修机制。

其五:穿越区方面,面向本时空老前辈的顾问团,逐步开始成型,其主要成员都是穿越区各领域的资深人士,涵盖党委政务、经济建设、社会治理、政法安全、工业体系等多个方面。他们将为中央的本时空老前辈们讲解现代社会架构、工业体系的运作模式,分享穿越区的治理经验与历史教训,针对重大战略事项提供专业的建言献策,同时协助对接协调双方的跨体系工作。

与此同时,山西战役的备战工作,也在紧张进行之中。目前,已经集结于黄河西岸的绥德分区及延属分区东部的解放军部队,达到了三个重型合成旅、两个中型合成旅、四个轻型合成旅、一个陆域合成旅、一个陆军远火旅、一个空突旅、一个陆航旅、一个工程防化旅、一个武警机动支队以及其他一些联勤保障、民兵等部队。

当前这些部署于黄河西岸的穿越区解放军部队,除了最初进入边区的部队全部为穿越前的现役部队外,后续调来的许多都是由近两年内退伍的退伍兵复员后,经过一周恢复训练,采用重新启用的近些年退役的99式、96A、04A、08式等装备,所组建的新部队。

在过去半个月里,穿越区通过召回五年内的退伍兵、预备役转正,以及启用封存退役装备,已经将部队规模扩大了一倍。其中,绝大多数新组建的部队,都将首先部署在穿越区的边界,接替当前在边界布防的现役精锐部队,负责防御国军和各军阀。

战力较强的现役精锐部队,除留下少数兵力继续在穿越区布防外,绝大多数都会调往抗日前线。此外,由两年内退伍的退伍兵复员,采用近几年刚刚退役的装备或新生产的装备,所组建的新部队,也会优先派往抗日前线。

部分得到了穿越区装备升级的陕甘宁边区部分原八路军正规部队,也在配合这些穿越区解放军部队,进行山西战役的备战工作,他们也会一同参与不久之后的山西战役。作为抗战以来,完全由中共主导的最大规模军事行动,而且还是战略反攻收复失地的战役,这些原八路军部队的指战员到基层战士,也全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此刻,陕甘宁边区的黄河西岸的百余里河岸,已被清晰划分为北段、南段与后方,呈‘一线展开、多点渡口、纵深屯兵、空中机动、火力前置’的格局,严丝合缝,毫无疏漏。

北段绥德分区的黄河沿岸,主力围着强渡与舟桥架设忙碌,目光紧盯着对岸的晋西北,只为给后续大军开辟稳固的滩头阵地;南段延属分区东部,火力装备与突击部队集结待命,瞄准晋西、晋中方向,随时准备发起主攻、纵深穿插;延安以东至各渡口的后方区域,应急公路正在延伸,物资堆积如山,疲惫的战士们短暂休整,机场的保障工作也在有序推进,为前线筑牢后盾。

天空之上,穿越区空军早已掌握了陕甘宁、黄河及山西全境的制空权。日军在华北的空军主力所剩无几,零星的侦察机、轰炸机根本靠近不了黄河西岸,部队的集结、行军与架桥,几乎不受任何空中威胁。

重型与中型合成旅作为主攻拳头,紧贴黄河主要渡口后方1至3公里的隐蔽地带,借着树林与土坡的掩护,避免过早暴露。99A、96A主战坦克、04A步战车与自行火炮密集停放,以营连为单位分区集结,每个渡口都形成了独立的强渡突击群,只待舟桥贯通,便第一时间冲上东岸。

轻型合成旅则沿河岸分散部署,主渡口两侧、次要渡口及便于涉水的地段,都有他们的身影。轻便的车辆让他们机动性拉满,适配山西的山地丘陵地形,计划在主渡口突破后,多路穿插,配合重型部队合围日军据点、控制交通线。

陆军远火旅占据着视野开阔的绝佳位置,远程火箭炮与制导火箭弹发射车整齐列阵,配套的雷达车、气象车随时待命。发射阵地早已构筑完毕,弹药全部上车,只需指令下达,便能对日军的布防阵地、指挥节点实施覆盖式摧毁。

陆航旅与空突旅按营级规模,沿河岸每隔数十公里设置一个起降场。武直-10靠前部署,时刻准备为渡口提供压制与护航;运输直升机居中待命,负责机降、物资投送与伤员后送;空突旅突击队员在起降场附近扎营,登机即战,随时可抢占对岸的关键点位。

工程防化旅的多个舟桥分队日夜忙碌,如今已有多个主要渡口架通了重型舟桥,足以承载坦克、装甲车通行,同时他们还负责时刻防备日军可能得生化武器袭击。

联勤保障部队在延安至渡口的公路沿线,每10至20公里便设一个临时补给点,渡口后方5公里内的大型物资囤积场,弹药、油料、粮食与药品分区堆放,实现部队随到随补、装备随坏随修。武警机动支队与民兵则坚守岗位,守护公路、警戒渡口、反特防破坏,维持着集结区域的秩序。

已换装新式轻武器与单兵装具的原八路军部队,部署在主渡口侧后方,与穿越区部队近距离协同,既准备配合巩固滩头、清剿残敌,也在抓紧学习现代战术,为后续扩编积蓄力量。

还有部分解放军先头部队已在西岸渡口列队待发,由轻型合成营、空突连与装备运输分队组成,他们带着准备提供给晋西北八路军的装备和物资,只待中央军委的一声令下,便会通过舟桥进入晋西北,与晋西北八路军会师,构筑前进基地。

延安至各主要渡口的战时应急公路也在紧张修筑之中,不日即将贯通,这些公路向西与铜川至延安的战时应急公路衔接,将形成穿越区、延安至黄河渡口的后勤大动脉。

如今,陕甘宁边区的黄河西岸已不再是被动防御的防线,这里是解放华北的总出发阵地,是决战山西的总攻击阵地。只待十月上旬的指令响起,解放军的钢铁洪流将强渡黄河,以雷霆之势,席卷山西,将侵略者彻底赶出这片土地。

第一百一十五章 延安上空的铁翼

1938年9月30日下午,秋阳正好,澄澈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风裹挟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干燥气息,掠过延安东郊七里铺附近的机场。这里是原陕甘宁边区机场旧址,依延河而建,东侧是连绵起伏的黄土坡,西侧便是静静流淌的延河水,地势开阔平坦。

机场的建设还在紧张推进,尘土在阳光下飞扬,与远处延安城区错落交织的窑洞、新建的白色预制板房相映,构成一幅旧貌换新颜的壮阔图景。1800米长的应急跑道早已在9月28日完工,黄土压实的路基上,拼接的厚钢板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边缘用石灰划出清晰的界限,沙袋整齐排列在两侧,守护着这条承载着希望的跑道。

跑道旁,砂石、预制板、水泥袋和油料桶堆得整整齐齐,几辆工程车、推土机仍在轰鸣作业,工兵和民工们挥汗如雨,有的在平整停机坪,有的在挖掘排水沟,有的在搭建简易掩体。简易塔台由模块化的预制建筑材料搭建而成,不算高大,却十分坚固,顶上的天线高高矗立,随风微微晃动。几名穿着解放军空军作训服的人员手持智能化设备、举着望远镜,神情专注地值守着,时不时对着通讯设备低声汇报。

塔台不远处,几栋刚搭好的白色预制板房格外醒目,门口挂着木牌,分别标注着“飞行指挥室”“休息室”“军械室”“医疗点。机场外围拉着细密的铁丝网,每隔一段距离就插着一块白底红字的“军事禁区”牌子,警示着无关人员不得靠近。

警戒工作层层严密,内圈是穿越区解放军战士与中央警卫团战士混编值守,他们身着迷彩作训服,头戴凯夫拉头盔,手持191式自动步枪或56式冲锋枪,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外圈则是完成换装的八路军留守兵团战士以及穿越区的武警战士,他们负责维护外围秩序,劝阻前来围观的群众。

远处的黄土坡上,聚集着不少闻讯赶来的延安军民,他们踮着脚尖,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东南方向,脸上满是期待与好奇。地面上,原本忙碌的施工队伍也渐渐放慢了脚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天际线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安静而紧张的氛围,既有等待的焦灼,更有对未来的憧憬。

用模块化的预制建筑材料搭建而成的临时指挥棚外,主席、刘渭璜、范国涛、林卫国等延安老前辈和穿越区高层并肩而立,他们是特地前来迎接首批解放军空军抵延。此刻,距离机群抵延还有一段时间,众人正在相互交谈。

除了原本就在延安的主席、刘渭璜、朱老总等老前辈,以及19日夜晚抵延的范国涛、林卫国等穿越区高层,原计划从各根据地赶来延安参加六届六中全会的贺老总、邓希贤、林育容、罗雅怀、萧武毅等老前辈,依旧按原计划赶到了延安。

不过,会议的内容变成了军队整编与新的战略规划、同穿越区的组织融合事宜以及山西战役的作战讨论。期间,穿越区在延安的人员也一同参会,身处成都的其他穿越区高层,也通过穿越区搭建的设备,以远程连线视频会议的形式参与了会议。

此刻,朱老总、张洛浦、贺老总、邓希贤,还有来自穿越区的空军大校刘靖忠和空军参谋黄凯,正正并肩伫立,站在临时指挥棚外的门侧,相互交谈着几日来的所见所感。

朱老总穿着刚刚换装的解放军作训服,身形依旧挺拔,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不久前,他和延安的其他许多老前辈都感染了‘21世纪流行病’,虽在穿越区提供的药物和医疗介入下基本康复,却依旧有些虚弱,说话时声音虽沉稳,却偶尔会轻轻咳嗽几声,抬手时,能看到他指尖微微的颤抖。

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望向远方,眼神深邃而坚定,眼角的皱纹里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也藏着亲眼见证边区巨变后的欣慰与感慨。自9月19日夜穿越区代表团抵达延安后,他全程见证了双方的接洽、基建的推进、部队的换装,更在9月20日亲眼目睹了解放军远程轰炸鄂赣、豫南日寇的实况直播,那千里之外精准摧毁敌阵的震撼,至今仍在他心中激荡。

张洛浦站在朱老总身旁,穿着一身朴素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色同样有些苍白,身体也略显虚弱,时不时会扶一下身边的栏杆,缓解一下疲惫。他也在延安完整经历了穿越区援建的全过程,从最初对的半信半疑,到见到对到方抵延的直升机群后彻底信服,他心中已笃定,这场跨越时空的相遇,是历史给予中国革命的巨大机遇。

站在两人对面的,是刚从晋西北赶来不久的贺老总,他身材魁梧,穿着一身八路军军装,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却难掩眼中的光芒。这几天,他在延安所见所闻,彻底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从黄河渡口的重型舟桥,到能通行坦克汽车的应急公路,再到战士们手中的新式枪械,每一样都让他震撼不已。

贺老总身旁的邓希贤,穿着一身简洁的八路军军装,身形清瘦,眼神锐利而沉稳,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却始终在认真倾听,偶尔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种务实而清醒的光芒。他刚从晋东南赶来,这几天接触了穿越区的现代化设施和武器,也同样被陕甘宁边区和八路军留守部队的变化,震惊得难以言表。

来自穿越区解放军的刘靖忠大校和空军参谋人员黄凯,身着解放军空军制式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身姿挺拔,神情沉稳,说话时语气谦逊而坚定,不骄不躁。对于老一辈革命家,他们发自内心地敬重,始终保持着谦逊的姿态。

“玉阶兄、闻天同志,说句心里话,我这一路从晋西北过来,真是眼睛都不够用啊!”看着眼前的景象,贺老总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声音洪亮,语气中满是感慨地说道:“过去我们过黄河,靠的都是小木船,风一吹、浪一打,船就摇摇晃晃,敌人再一轰炸,更是乱作一团。可现在呢?那重型舟桥一搭,坦克、汽车嗖嗖地就能过去,比走路还稳当!”

他说着,又指了指远处的应急公路,眼中满是赞叹地继续说道:“沿途的公路,过去都是羊肠土路,走骡马都费劲,遇到下雨天更是泥泞不堪。现在倒好,被修成了能走坦克、汽车的大路,汽车开起来一溜烟,比我们骑马还快!还有咱们的战士,穿上了新的作训服、戴上了钢盔,手里的56式冲锋枪、81式自动步枪,我虽然刚接触几天,却也知道威力无穷……这才短短几天,边区就变了个天,真是不敢想啊!”

邓希贤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充满赞叹地附和道:“云卿同志说得对,但不止是这些装备。这几天我看下来,路、电、水、通信、指挥,全变了。过去我们传递消息,靠的是腿跑、嘴传、信使送信,一趟下来少则几天、多则几十天,消息传到的时候,说不定战况都变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塔台,继续说道:“现在呢?靠电台、靠终端,几分钟就能联通延安、联通成都,甚至能联通黄河西岸的部队,指挥指令一键下达,这才是最关键的。这不是简单的换枪换炮,是整个战争方式,彻底变了。”

朱老总轻轻咳嗽了两声,抬手揉了揉胸口,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你们来晚了一步,9月20号那天,我和闻天同志,还有延安的不少同志,都亲眼看了解放军飞机轰炸鄂赣、豫南的日寇的全程,那场面,真是解气!还有那个叫什么……温压弹的大炸弹,一枚就能报销小鬼子大半个联队!”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语气中满是感慨地继续说道:“过去我们打仗,靠的是不怕牺牲、靠的是血肉之躯,跟日寇拼消耗、拼意志,打一场仗要付出多少战士的生命啊!可那天,我亲眼看到,日寇的碉堡、据点,在解放军的轰炸机下,不堪一击,千里之外,指哪打哪,那不是运气,是真本事、真科技,是我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战斗力。”

说到这里,朱老总又轻轻咳嗽了几声,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些。张洛浦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自己也微微喘了口气,轻声说道:“玉阶兄,慢点说,身子还没完全好利索,别太激动。”

随后,他转向贺老总和邓希贤,语气平缓地说道:“云卿、希贤同志,这几天我们一起参加会议,也通过穿越区的设备,和成都的同志们开了远程会议,你们也应该感受到了,这是历史给我们的机会。过去,我们是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里,以弱抗强,靠着小米加步枪,在夹缝中求生存、求发展,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可现在,穿越区给我们带来了现代工业、现代军队、现代体系,这是质的变化,是我们革命事业能走向胜利的重要保障。”张洛浦扶了扶眼镜,眼神中透着理论工作者的清醒与坚定。

贺老总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回应道:“闻天同志说得对!这几天参加会议,听着穿越区的同志们讲解现代化作战、讲解部队整编,还有那远程会议,真是开了眼界啊!过去我们开会,都是各地的同志长途跋涉赶来,少则几天、多则几十天,有的同志甚至要冒着生命危险赶路。可现在,坐在延安的屋子里,就能和成都的同志们面对面交谈,就跟在一个屋子里一样,真是太神奇了!”

“是啊,这远程会议,确实省了不少事,也提高了不少效率。”邓希贤接过话茬,语气依旧平静,却难掩一丝新奇。

张洛浦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眼神中满是关切,语气温和却带着叮嘱道:“说到这,我还要提醒你们两位,我跟玉阶,还有延安的其他许多同志,都感染了那什么……新冠和甲流。那种滋味,真是不好受啊!浑身酸痛、发烧咳嗽,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多亏了穿越区的同志们送来的药物和医疗支援,不然,我们恐怕还缓不过来。”

“你们刚到延安,一路奔波,身子也累,一定要注意防护,勤洗手、多通风、戴口罩,不要在非必要的聚集场所待太久,要是感觉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找医疗点的同志看看,千万不能硬扛。这种病,传染性强,一旦染上,不仅耽误工作,还会影响身体,咱们还要留着好身子,打日本、解放全国呢!”

解放军空军大校刘靖忠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地说道:“朱司令员、闻天书记,还有贺师长、邓政委,你们放心,我们已经在延安城区和机场都设立了医疗点,配备了专业的医护人员和防疫物资,也安排了人员定期消杀。针对来自于21世纪的这些疫病,我们也有充足的药物和治疗方案,只要及时发现、及时治疗,很快就能康复。”

贺老总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豪迈地说道:“多谢玉阶兄、闻天同志提醒,也多谢刘同志费心!我贺胡子打了一辈子仗,什么苦没吃过,这点小毛病,还难不倒我!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注意防护,也会叮嘱身边的同志们做好防护,绝不会因为身体原因,耽误打日本的大事!”

邓希贤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各位放心,我们会牢记叮嘱,做好防护,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不拖革命事业的后腿。现在正是关键时期,部队整编、山西战役备战,每一件事都至关重要,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以赴。”

话题渐渐转向部队整编,贺老总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语气坚定,又带着一丝兴奋地说道:“整编的方案,这几天在会上我听了,也仔细琢磨了,八路军、新四军,对内改成中国人民解放军,编制也全换。说心里话,这身国民党的皮,老子早就不想穿了!什么国民革命军!……当年,国民党杀了我们多少人?顶着他们旗号打仗……简直膈应!”

邓希贤闻言,微微点头,语气冷静地附和道:“云卿同志说得对,对于国民革命军的称号,我们部队里好多苏区和长征时期过来的老同志,都有很大的意见。如今,我们的同志再也不用顶着国民党的旗号了,想必大家都会很支持。现在,‘解放军’这个名号好呀!既是解放人民、解放世界劳苦大众的使命,又承着咱人民军队的根,叫着就提气!”

朱老总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浑厚而坚定地附和道:“说的没错!这‘解放军’的名号,听起来顺耳多了!什么劳什子的‘国民革命军’,脑袋顶上还得顶着个国民党的青天白日徽章,老子也早就想换了那身国民党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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