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停顿了片刻,等到州长的情绪稍稍平复,才再次开口,语气颇为无奈地说道:“我们收到消息后,已第一时间向对方提出抗议,州长先生。但他们明确表示,这是本州的内部事务,得州无权干预,拒绝就此事与我们进行任何协商。”
负责政策协调的奥利维亚·科尔曼皱起眉头,上前一步问道:“州长,得州是否要跟进公开?我们都清楚真相迟早要公布,但现在州内骚乱尚未平息,贸然公开,难保不会引发更大规模的恐慌。”
“恐慌是必然的,但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伊莱亚斯·卡特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地说道:“堪萨斯州和俄克拉荷马州公开真相后,消息必然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到得州。到时候,民众从其他渠道得知真相,反而会更加不信任政府,骚乱可能会愈演愈烈。”
伊莱亚斯顿了顿,思考片刻后,眼神愈发凝重地补充道:“而且,其他州看到这两个州公开后,大概率也会跟风跟进。如果只有得州迟迟不公开,我们会陷入被动,甚至可能被民众质疑‘隐瞒真相’‘别有企图’,届时处境会更艰难。”
“这群自私自利的家伙!完全不顾及穿越州整体的利益!”史密斯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他清楚,伊莱亚斯说得没错,现在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显然不会轻易改变主意。即便他再恼火,也无可奈何。
“杰克!”史密斯转头看向刚刚悄然返回办公室的杰克·哈珀,语气严厉地下令道:“你立刻牵头,组织团队准备公开事宜。拟定一份详细的公告,既要说明时空穿越的真相,又要安抚民众情绪,强调州政府会保障大家的安全和基本生活物资供应。”
“明白,州长先生!我这就去安排!”杰克·哈珀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再次快步走出办公室。
“另外,通知警方和国民警卫队,加强各城市的安保力量,一旦公开真相后出现骚乱,立刻果断镇压!”史密斯又看向索菲亚,眼神狠厉地下达指令,随后又带着一丝侥幸与期许补充道:“你再尝试联系一次堪萨斯州和俄克拉荷马州州长办公室,做最后一次沟通,争取让他们暂缓公开。”
“明白,我马上联系。”索菲亚点点头,随即收起平板电脑,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索菲亚离开的背影,史密斯州长重新坐回办公桌后,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眼底的青黑愈发明显。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将是决定历史未来走向的关键时刻。
无论是与罗斯福政府的边境对峙,还是内部的分歧与动荡,都像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的肩上。而堪萨斯州和俄克拉荷马州即将到来的真相公布,无疑会让这一切变得更加复杂,穿越州内部持不同政见的民众,极有可能因此而大打出手,进一步加剧内部动荡。
这一刻,罗恩·史密斯感到压力山大,所有事情都牵一发而动全身。但与此同时,他心中也燃起了强烈的野心,这场亘古未有的惊天巨变,或许也将成为他从政生涯中,前所未有的机遇。
与此同时,在地球另一端的中国武汉,国府武汉行营的一众军政高官也正齐聚一堂,针对今日以来最新汇总的情报,召开又一次高层级紧急会议。
第五十一章 国府第二次紧急会议·上
民国二十七年九月十七日,公元1938年9月17日20时30分,武汉城已浸沉在暮色之中,长江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硝烟味漫过街巷,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大楼却依旧灯火如昼,一派紧张忙碌之景。这座由原湖北省立图书馆改建的军政中枢内,由藏书库改造而成的会议室里,厚重的柚木长桌两端早已座无虚席。
厚实的柚木大门紧紧闭合,门外两名腰佩驳壳枪的侍卫纹丝不动,双手按在枪柄之上,目光锐利如鹰隼。主位之上,蒋介石身着深灰色中山式军服,神情凝重地端坐如钟,然眼下浓重的乌青,却难掩其深深的疲态,昨夜他彻夜未眠,直至今日上午才靠着安眠药小憩了片刻。
蒋介石左侧,依次端坐何应钦、徐永昌、白崇禧、陈诚、冯玉祥、熊斌、戴笠等军事委员会核心将领;右侧则是孔祥熙、徐恩曾、陈立夫、王宠惠、邵力子、陈果夫、张群等党政系统要员。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只搪瓷茶杯,桌面上还散落着空中侦察拍下的照片,以及一叠叠情报分析文件与电报译文。
主位上的蒋介石指尖轻轻叩击着柚木桌面,指尖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压下了会议室里的细碎低语。他目光缓缓扫过两侧端坐的众人,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却依旧不失领袖的威严开口道:“雨农,把你们军统下午收到的电报,还有那支‘解放军’发来的回电,再给诸位梳理一遍,拣要紧的扼要陈述。”
“是,总裁。”戴笠立刻起身,一身绿色军装衬得身形愈发瘦削。他微微躬身,目光快速掠过手中的电报译文,语速平稳却清晰地陈述道:“我军统武汉区行动科少校股长朱梓欣,于今日下午十七时许,通过军统内部加密频道发来急电,核心内容有五。”
“其一,他已确认西南失联地区‘来自九十二年後未来’的说法,称进入对方区域后,目之所及尽是无法理解之器物。对方的乡村与城市皆极为发达,入眼皆是一栋栋高大的钢筋水泥建筑,较之上海、巴黎亦不遑多让;对方的部队看上去亦十分强悍,昨夜他们曾亲眼目睹对方上百辆重型装甲车列队驶过的景象,且对方士兵皆装备精良,战力恐比日寇还要强悍得多,甚至可能比苏军、德军都要更强。”
“其二,对方愿在相互尊重之基础上,与国府展开对话,将于明日上午破开阻断汉宜公路的水晶墙体,放我国府代表团进入。据该名军统少校股长所称,他与小队成员被对方控制后,并未遭受虐待,反受礼遇,只是全程处于严密监视之下。但对方亦明确表态,若我方有任何敌对行动,他们必毫不犹豫予以还击,一如今日中午对待我方试图进入其空域的机群那般。”
“其三,此封电报系对方授意发出,意在预先告知国府:三日后他们将对豫南及鄂赣前线的日军实施大规模轰炸,以免届时误伤我抗日将士;同时,对方在台岛东南海域亦有一支大型舰队,据称至少包含两艘航空母舰,将在未来数日内对台岛发起登岛作战,届时会有大批对方机群往返川黔内地与台岛之间,提前告知我国府,以免误判。”
“其四,对方发出防疫预警,称有来自未来之疫病将扩散,此疫病对我等时代之人杀伤力极强,呼吁国府尽早筹备应对。”
说到此处,戴笠稍作停顿,翻至另一页译文,快速扫过一眼后继续说道:“另有一封傍晚十八时许,对方直接发往军委会的回电,内容与朱梓欣电报相互印证,且更为直白。对方还明确允许我方即将派往宜昌的代表团携带相机、电台,直言知晓我方会派遣军统、中统人员随行,建议开诚布公、公开活动,无需遮掩。”
戴笠汇报完毕,微微躬身,双手垂于身侧,静候蒋介石的指示。蒋介石指尖依旧轻叩桌面,目光深沉地看向戴笠,语气沉缓地问道:“这个姓朱的少校股长,他的忠诚度,你如何看待?”
“总裁放心。”戴笠立定站直,目光笃定,语气坚定地回应道:“朱梓欣乃我军统悉心培养的年轻精锐,经受过严格考验,数次执行绝密任务均无差池。此次电报所用密码、频道皆为军统最高等级,且此人确系奉命前往重庆,任务详情、小队成员、出发时间皆能核对无误。他们进入对方区域,目前看来应是意外,但在我方人员见到他本人之前,亦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可能性。”
听到此处,陈立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缓缓开口说道:“委员长,时空穿越之事匪夷所思、亘古未有,完全超出常理认知。如今军统、中统在西南的情报网络尽失,并非两局办事不力,当务之急是聚焦后续应对之策。策”
紧接着,陈立夫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戴笠,沉声问道:“不知这位朱少校在电报中,是否提及对方有赤色相关的标识或宣传?”
“未曾提及。”戴笠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电报中并未明确提及相关内容。他们暂时受到礼遇,想必亦是对方认为他们可充当与我方沟通的媒介之一,尚有利用价值。但毕竟身处对方地盘,活动范围受限,且处处受监视,恐怕并非所有事物都能得见,就连这封电报,想来也是经对方审核过内容的。要想厘清此事,恐怕要等到明日我代表团抵达宜昌之后,方能一窥究竟。”
蒋介石又扫了一眼桌前的侦察照片,照片中穿越区的钢筋水泥大楼线条硬朗,机械化部队排列齐整,与水晶墙另一侧国统区的荒僻景象形成鲜明对比。他沉吟半晌,神情凝重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抬手示意戴笠落座,再一次扫视在场众人,缓缓开口道:“诸位皆已看过空中侦察的照片,结合这位军统少校的电报与对方的回电,都谈谈各自的看法吧。”
何应钦率先开口,他原本眉头紧锁,此刻微微前倾身体,俯身拿起桌上的侦察照片,手指点在画面中密集的装甲集群与现代化城市建筑上,语气凝重地说道:“委员长,此前卑职判断这‘解放军’有苏联支持,如今观之,此判断或不能成立。今日协同我军侦察的苏联援华航空志愿队损失惨重,看样子对方对苏联人根本毫不留情,苏联人的战斗机几乎全军覆没。”
“况且,照片中的城市,应为湖北宜都与湖南澧县。此两座小小县城,何来这般光景?更何况鄂西、湘西之地,怎会是照片中模样?再有如此规模的机械化部队,即便是苏军、德军亦难有这般景象,更何况是我国内陆的地方势力!”
“不止照片中的宜都、澧县方向,其他几个方向的飞行员返航后亦汇报称,拍到了类似的富庶乡镇、钢筋水泥建筑、不明用途的工业设施,以及规模庞大的机械化部队。如此多的装甲车、如此先进的装备,绝无可能毫无痕迹地从境外运入我国内陆,唯一可能,要么是此势力自行生产,要么便是凭空从天而降!目前看来,对方自称‘来自未来’,未必全是虚妄之词。”
说着,何应钦停顿半晌,又拾起桌上另一张照片,皱着眉仔细审视照片中造型奇异的战机,再度开口道:“此战机形制特殊,流线型机身,无螺旋桨,速度极快,绝非当前任何国家所有。更关键的是,这飞机竟然没有驾驶员!”
“什么!”何应钦话音刚落,右侧座位上的陈果夫便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刚刚端起的茶杯因剧烈晃动而洒出茶水。他慌忙掏出帕子擦拭,一边看向何应钦,满眼震惊地说道:“无驾驶员?无驾驶员何以飞行?这……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果夫先生,千真万确,这些照片拍得一清二楚。”说话间,何应钦俯身将手中照片递向陈果夫,随即双手撑着桌沿,再度开口:“目前欧美各国皆在研制一种通过无线电远程操控的靶机,卑职推测,此种飞机所用便是类似技术。”
“再者,苏联人的战斗机仅一个照面便被对方全数击落。据我方返航飞行员汇报,对方战机根本不与我方进行近身缠斗,而是在远处发射炮弹……依其描述,卑职判断应为一种火箭弹。最令人震惊的是,此种‘火箭弹’竟能锁定目标,追着飞机不放。此等武器,远超当下所有国家的军工科技水平,别说我国与苏联,怕是欧美诸强国亦未必拥有。目前唯一说得通的解释,也只能是‘未来科技’了。”
“九十二年后的未来!这……这怎么可能?此等奇事,简直亘古未有!”行政院副院长张群亦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端详,眉头紧锁,满脸的不可置信。
“张院长所言极是,目前看来,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何应钦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愈发浓重的凝重与一丝不安,继续说道:“另有一事,对方虽攻击苏联人毫不留情,但我方飞行员亲眼所见,对方飞机的机身与机尾,有五角星标识。此标识虽与苏联及延安赤党略有区别,却确系五角星无疑。而且这五角星标识内,还有‘八一’二字。诸位面前的照片中,部分亦有拍到,仔细辨认便能看清。”
“八一!……这莫非是……南昌之事?”正拿着照片仔细审视的陈果夫,闻言再度震惊地抬头,双目圆瞪,语气哆嗦地说道:“这‘八一’二字……若果真如卑职所想,他们若是真的来自未来,却用这‘八一’字样的五角星标识,那岂不是说……”
说到此处,陈果夫慌忙闭口,未敢再往下说。他放下手中照片,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主位上的蒋介石,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亦皆噤若寒蝉,气氛瞬间陷入凝滞。
蒋介石面色铁青地看着眼前散落的照片与文件,缓缓拿起其中一张细细端详。半晌过后,“啪”的一声将照片重重拍在桌上,脸色阴沉地开口说道:“让我们公开拍照、公开活动,简直是有恃无恐、目中无人!他们这分明是在炫耀实力,向我国府示威!……不过也好,对方不是说开诚布公吗?……好!就让林蔚、毛人凤他们带上最好的相机,能多拍便尽可能多拍,务必将对方的虚实探查清楚!”
说着,蒋介石转头看向戴笠,厉声下令:“雨农,稍后你以军统名义给林蔚、毛人凤发电,让他们重点拍摄对方的城市风貌、交通设施、军事装备,以及政府机构与官方标语。我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总裁!”戴笠赶紧点头领命。
蒋介石又看向戴笠对面的徐恩曾,重新恢复正襟危坐的姿态,沉声问道:“另外,军统与中统,我方试图渗透穿越区的人员,可有进展?”
戴笠面露愧色,侧身恭敬地看向蒋介石,率先开口回答:“总裁,成效甚微。自昨日变故发生后,我军统已多次派遣人员,试图以攀岩装备翻越对方边界的水晶墙,均被对方第一时间发现。”
“对方出动了一种疑似无线电远程操控的小型飞行器,不间断巡视水晶墙空域,我方任何行动皆在其严密监视之下。即便夜间试图靠近,亦会立即被对方的飞行器以扩音器喊话、强光照射等方式警告;若无视警告攀爬水晶墙,则会遭到对方武装人员鸣枪示警,甚至开火驱离。迄今为止,所有渗透尝试均告失败。”
徐恩曾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待戴笠话音落下,亦小心翼翼地开口:“委员长,我中统的情况亦大致相同,暂时无法完成渗透。不过,我中统部分人员汇报称,攀爬至水晶墙顶端时,看到对面有大量装甲车、混凝土工事,士兵装备精良,乡村城镇景象发达,与空中侦察照片、军统电报所述完全一致。”
蒋介石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地深深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咕嘟流过喉间,稍稍滋润了干涩的嗓子。他将茶杯重新放回桌上,又转头看向左侧的众将领,开口问道:“那凭空出现的水晶墙,能否破开?”
依旧双手撑着桌沿、笔直站立的何应钦,立即回应:“可以破开,但确有一定难度。根据前方人员汇报,恐需大量炸药或重炮持续轰击方能奏效。目前,我军主力炮兵单位皆在前线,难以在短时间内调往出事地区。即便此刻以大量炸药炸开水晶墙,依空中侦察所见对方军容,我军当前赶至当地的保安团与新兵补充团,恐亦非其对手。”
“我方贸然破开水晶墙,有主动发起攻击之嫌,恐给对方发难的口实。单凭我方当前兵力,未必能抵挡对方攻势,因此参谋部暂时不建议由我方主动破墙。卑职建议,最好待宜昌交涉结束,摸清对方的目的与虚实后,再作下一步打算。”
闻言,蒋介石再度深深叹气,眉头皱得更紧。他目光沉重地盯着桌面上杂乱的照片与文件,沉吟半晌,再度抬头看向何应钦,沉声吩咐道:“敬之,对于当前总体形势,你们参谋部是如何研判的?”
“是,委员长。”何应钦恭敬点头,走到会议室墙上悬挂的大幅地图前,手指点在川渝、黔一带,神情严肃地沉声说道:“诸位,据我参谋部汇总昨日以来所有情报,分析研判后得出如下结论。”?
“首先,关于那支自称‘解放军’、占据‘穿越区’的势力。对方控制区域覆盖四川全省、西康东部、贵州大部、陕南汉中与关中、甘肃东南、鄂西、湘西北、滇北大片区域,整体呈规整的圆形。根据空中侦察可知,其境内城市规整、道路纵横、工厂林立,绝非这些地区原本的景象。由此观之,对方自称‘来自未来’,或许所言非虚。”
“从照片中可见,其机械化部队部署密集,且我方多个方向的侦察都有报告称,见到大量机械化部队。这表明其军队装备精良,且机械化装备数量庞大,甚至远超日军;即便是与苏军、德军等欧陆强军相比,亦不遑多让。”
“对方昨夜轰炸日军,以及今日拦截我国府与苏联军机所展现的空军实力,亦极为强悍,那些前所未见的战机与火箭弹,不仅我国府与苏联难以招架,恐怕其他欧美强国亦未必是其对手。综上所述,参谋部认为,若直接与对方开战,我军恐难以匹敌。既然对方暂无主动进攻之意,当前应以尽量保持对峙态势为上策。”
“另外,从今日收到的电报可知,对方在台岛东南海域亦有一支舰队。目前,虽尚未确切知晓其舰队规模及舰种构成,仅知至少包含两艘航空母舰,但从其准备发起对日占台岛的登岛作战来看,此舰队规模应不小,且应有相当数量的地面部队随舰,否则绝无可能直接发起登岛作战。”
说着,何应钦瞥了一眼主位上的蒋介石,稍作停顿,收回指向地图的手,面向众人笔直站立,再度开口道:“对方自称来自九十二年後的未来,目前看来似非虚妄;且对方毫不犹豫地攻击日军,这说明,若他们果真来自未来,那么最终定然是我中华取得了对日作战的胜利。可对方既是未来的中国,却又为何对我国府如此戒备?再结合对方飞机上的五角星标识与‘八一’字样,卑职怀疑……这九十二年後的未来……或许……”
“你是想说,是赤党坐了天下,是吗?”蒋介石坐在主位上,侧身看向何应钦,脸色阴沉似水,目光锐利如刀。
此言一出,会议室气氛瞬间再度凝滞,众人面面相觑,虽人人脸上都写满震惊与错愕,却无一人敢在此时发声。何应钦赶紧立定颔首,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委员长,卑职等不敢妄下断言,或许只是巧合。至于真相究竟如何,仍需等明日宜昌交涉之后,方能见分晓。”
蒋介石重重叹了口气,随即转过身,看向戴笠与徐恩曾,目光阴沉地下令道:“军统、中统,即刻加强对赤党在汉人员的监控;其他地区的赤党办事处,亦需全面强化监控。但在掌握其反党叛国的确凿证据之前,暂时以监视为主,不可轻举妄动。”
“是!”戴笠与徐恩曾,立即点头领命。
吩咐完毕,蒋介石再次侧过身,看向何应钦,抬手示意道:“好了,敬之,你继续。”
何应钦恭敬点头,随即侧身伸出右手,指向地图上的鄂赣皖交界地带,眉头稍展,一扫此前的阴霾,语气略带振奋地说道:“其次,是对日前线方向,经这‘解放军’昨日的轰炸,对日战局已然彻底逆转!”
听到此话,包括蒋介石在内的所有人脸上都闪过一丝振奋,会议室里的凝重氛围亦稍稍舒缓。
第五十二章 国府第二次紧急会议·下
何应钦指着地图上的鄂赣皖交界地带,朗声继续说道:“昨日解放军空袭结束后,我军前线部队即刻展开反攻,现已完全收复富池口、田家镇全部阵地。日军对田家镇、富池口的攻势已全线崩溃,武穴江面的日军舰队亦全军覆没!日军波田支队、特别陆战队以及第六师团均死伤惨重,建制尽毁,重装备几乎全数被毁。目前仅余第六师团残部龟缩广济城内负隅顽抗,已被我十倍于敌的兵力围困,最多再撑数日,必可将其全歼!”
“前线发来的电报称,攻入日军阵地后,所见景象惨不忍睹。日军工事被炸毁殆尽,遍地皆是残缺不全的尸体,被炸阵地焦黑一片,连枪械都熔成了铁疙瘩,显然是遭受了威力极强的新式武器打击。有士兵汇报,不少日军尸体肢体残缺、衣物尽毁,推测是被某种爆炸后产生的高温灼烧所致。”
这时,陈诚突然插话,脸上虽不动声色,却难掩激动之情,朗声说道:“委员长,诸位,昨晚解放军空袭刚一结束,我第九战区便收到了前线电报。我半壁山要山塞、田家镇、富池口的守军,亲眼目睹无数‘火流星’坠落江面,日军舰艇接连爆炸沉没,最终全军覆没。随后,对方又对富池口、田家镇、广济的日军投放了威力极大的炸弹,爆炸场面震撼至极,火光冲天,爆炸声数里之外皆可听闻。”
“而且,前线守军还汇报称,看到对方攻击日军舰艇的‘火流星’落至江面后,竟能贴着水面飞行,而后命中日舰船舷;亦有部分‘火流星’飞至日舰上方时,急速转弯向下俯冲。想来,这‘火流星’亦应是一种火箭弹,与今日击落苏联战机的那种可锁定目标追击的火箭弹颇为类似。”
“我第五战区,在昨夜轰炸过后,亦收到了类似来电,所言爆炸场面同样震撼至极。”一直端坐不语的白崇禧,此时亦微微前倾身体,开口附和。
“反攻之后,日军阵地的照片可有送来?”时任教育部长、前中统负责人陈立夫,一只手搭在桌沿,侧身看向何应钦,面无表情地询问。
“暂时尚未送到,前线部队已拍照,但胶卷与照片送抵武汉,至少要等到明日夜间或后日。”何应钦看向陈立夫,立即回应。
陈立夫颔首示意知晓,何应钦亦颔首回礼,随即再度伸手指向地图上的长江下游一带,继续说道:“此外,据空中侦察,安徽、江西乃至南京的日寇主要后勤仓库已被彻底摧毁,弹药、被服、粮食尽数化为乌有;九江至南京的长江沿岸所有重要码头,连同停靠的日寇船只,亦悉数被摧毁;华中地区的日军机场亦全部被炸,日军飞机几乎无一幸存,机场设施与跑道损毁严重,已然彻底报废,短期内绝无重建可能。”
“不论是豫南日寇,还是鄂赣日寇,其后勤补给已被彻底切断。即便不考虑后续解放军方面的轰炸,我军只需继续对日军保持压力,不断消耗其弹药,最多一至两周内,日军便会陷入弹尽粮绝之境。日寇失去重装备优势与空中优势后,我军数倍于敌的兵力优势将得以充分发挥;且待其彻底断粮之后,士兵体能必然迅速下降,两路日寇已再无威胁武汉之能力!武汉之危,已然解除!”
“尤其是长江南岸的日寇第11军4个师团,长江乃是其唯一退路。如今九江至南京的舰队、码头、运输船队被悉数摧毁,航道彻底断绝,短期内无法恢复;其陆路又被我军三面包围,可谓彻底陷入死地,已成瓮中之鳖!”
“至于豫南的日寇第2军,仍可通过商城至六安、霍山的陆路通道东逃突围。若想封堵日寇东逃之路,我军必须集结重兵,猛攻商城至六安、霍山一线。但日军必然会拼死抵抗,且华北日军若及时驰援,我封堵豫南日寇退路的部队,亦有可能遭敌两面夹击,出现较大损失。”
何应钦顿了顿,收回指向地图的手,重新转身面向众人,目光如炬地说道:“以上推论,是在未考量解放军电报中所声称之3日后轰炸日军的前提下所做。如若那解放军真如电报所言,于3日后对日军实施大规模轰炸,且烈度与昨日田家镇、富池口一致,那么我军甚至无需猛攻,待其轰炸结束,再歼灭残敌、收复失地便可。”
“不可!”一直侧身静坐倾听的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冯玉祥,听闻‘无需猛攻’四字,顿时眉头紧锁,神情凝重且笃定地开口道:“虽说那解放军3日后将轰炸日寇,可若是此3日内,我国军毫无作为,未必不能给日寇东逃之机!正如敬之所言,鄂赣一带的日寇第11军或许插翅难逃,然豫南的日寇第2军,尚且有可能借由商城至六安、霍山一线东窜。若是如此大好局面,竟放走日寇,那我国府岂不成了天下人之笑柄!”
“副委员长所言极是。”同样以侧坐姿态面向何应钦的军令部部长徐永昌,转头对冯玉祥颔首应和,随即重新转向何应钦,语气平和却笃定地问道:“不过,我想何部长所说的‘无需猛攻’,应当并非指我军束手静坐、无所作为吧?”
何应钦点头,面不改色、胸有成竹地回应道:“副委员长、徐部长所言甚是。这‘无需猛攻’自然不是无所作为,而是有所为、有所不为。日寇第11军已然插翅难逃,我军只需将其重重围困,无论是静待3日后那解放军轰炸,还是将其围困至弹尽粮绝,皆可游刃有余。”
“但围困不等于围而不攻,仍需探寻敌方阵线的薄弱环节,适时发动突袭与反攻,对其始终保持足够压力,不断消耗其弹药。3日后所谓的‘空袭’,最终成效尚未可知,亦不能全然寄望于那来历不明的‘解放军’。”
“尤其是目前已然困守广济县城的敌第6师团残部,该部参与了去年对我南京军民的屠戮,手段残忍、无恶不作!全歼此师团,正好可拿其人头告慰南京死难的数十万冤魂!更可借此振奋军心民心,提振我国府‘抗战领袖’之声威!因此,对于广济残敌,务必全力攻之,确保全歼!”
何应钦话音刚落,端坐主座、侧身朝向众人的蒋介石猛地一拍桌案,杀气腾腾地开口道:“敬之所言极是!日寇第6师团血债累累,全歼此部,既能告慰南京冤魂,亦能提振全国民心士气,此役必须打,且必须打赢!”?
说罢,蒋介石顿了顿,转身面向众人,目光一沉,话锋陡转,厉声补充道:“但切记,我军主力仍需留有余力!那解放军占据我西南大片腹地,机械化部队与空军实力远超我等想象,虽暂未与我军为敌,却总归如鲠在喉!如今前有日寇如狼似虎,后方又突现这‘解放军’,我党国恐有腹背受敌之危!前线部队攻歼广济残敌时,务必讲求战术,减少无谓伤亡,不可因一时之胜耗损元气,让那‘解放军’渔翁得利!”
“委员长英明!”何应钦立即应声附和,在场的其他国府将领与高官亦纷纷跟风应和。唯有冯玉祥、白崇禧等少数人,仅微微颔首,皮笑肉不笑:何为“渔翁得利”?这本就是人家昨日轰炸的战果,要说渔翁得利,国府才是真正的“渔翁”!况且日寇第6师团仅剩残兵败将,这般痛打落水狗,谁不会为之?只是在此场合,谁又敢直言真话?也只能捏着鼻子附和罢了。
蒋介石抬手压下众人的应和之声,重新侧过身,对何应钦抬手示意道:“敬之,你继续说下去。”
“是,委员长。”何应钦微微颔首,再度指向墙上的地图,语气依旧沉稳地说道:“诸位请看,豫北方向的日寇第2军,眼下补给已被彻底切断,其指挥官定然会即刻下令东撤;而为保全退路安全,必定会拼尽全力死保商城至六安、霍山一线。此部毕竟是日军精锐,且建制完整,在其剩余重火力弹药消耗殆尽之前,我军若强行猛攻,必然伤亡惨重!”
“诚如副委员长与徐部长所言,若是如此局面仍让日寇全身而退,我国府必遭天下人耻笑!因此,我认为对于日寇第2军,在3日后空袭之前,豫南前线各部与鄂赣前线一样,需不断探寻敌方阵线的薄弱环节,适时发动突袭与反攻,持续消耗其剩余弹药,死死咬住这股日军,拖延其撤退节奏。”
“但必须明确,我军的目标是‘拖’,而非‘歼’,切不可盲目强攻,徒增伤亡!”何应钦目光陡然严肃,语气愈发严厉,手指重重落在地图上的豫鄂皖交界处,厉声说道:“不过,商城至六安、霍山这条日军最后的退路,务必投入重兵强攻,若能切断最佳;即便不能切断,也要尽力拖慢其撤退节奏,能拖多久,便尽可能拖多久!”
“若轰炸成效显著,日军战力雪崩,我军再顺势发起猛攻,将其围歼于商城一带;若轰炸效果不及预期,我军亦需留存主力,避免因过度消耗而给西侧解放军可乘之机!况且,若轰炸效果平平,华北日军又及时南下驰援,我封堵豫南日军退路的各部,反倒有两面受敌之危!有鉴于此,需密切关注华北日军动向,或可令一战区与二战区亦发动些许佯攻,尽力拖延其行动。”
“此策稳妥。”一直侧坐倾听、未曾发言的陈诚,此时亦开口附和,转头看向蒋介石,目光如炬、胸有成竹地补充道:“委员长,我九战区所部虽已连续作战数月,但如今形势已然逆转,敌寇已是强弩之末,歼灭第6师团绝非难事!鄂赣一带的日寇第11军,我九战区亦有万全把握将其牢牢困死于鄱阳湖以西!此战,定能成为我军自开战以来前所未有之大胜!”
“说得好!此战定要一雪前耻,打出我国军的威势!”蒋介石目光灼灼,手掌猛地一拍桌案,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与振奋,却又迅速黯淡,神情再度凝重,面色瞬间沉肃,厉声说道:“如今虽东面之危已解,然西面却又出了个‘解放军’,我党国之势依旧危在旦夕,诸君仍不可掉以轻心!”
未等众人回应,蒋介石便再次转身,对何应钦抬手示意道:“敬之,继续。”
“是!”何应钦立即点头会意,再度伸手指向地图,继续分析道:“正如委员长所言,如今我国府之敌,已不仅是东侧之日寇,这西侧的‘解放军’同样如芒在背!目前,田家镇、富池口之危已解,我认为汤恩伯第31集团军可即刻西调,以强化荆门至荆州一线防御。”
“此外,田家镇与广济一带的各部,在歼灭日寇第6师团残部后,亦应立即西调,巩固我鄂西防线。胡宗南部应暂时原地待命,若豫南之敌垂死反扑以致战事胶着,或仍需该部东进支援;待轰炸结束后,则应即刻回援潼关至豫西一线。”
“鄂赣及豫南其他各部,在解放军轰炸前,须继续保持重兵合围之势,暂时不可西调过多,否则大好局面恐功亏一篑,让日寇全身而退,令我党国颜面扫地!待那解放军声称之轰炸结束,若轰炸效果显著,则各部应立即展开猛攻,尽快歼灭鄂赣及豫南之敌,随后即刻将主力西调。”
“若轰炸效果平平,则豫南之敌不必强求全歼,在保全我军战力不受损的前提下,尽可能予以杀伤即可;随后豫南我军各部,除留下必要兵力防备日军外,主力应尽快西调。鄂赣之敌仍需争取全歼,但不可急于强攻,需待其彻底弹尽粮绝、人困马乏之际,再行总攻,避免我军伤亡过重;随后鄂赣的我军主力亦当尽快西调回防。”
“以上便是我参谋部对于豫南和鄂赣前线的建议。”言毕,何应钦收回指向地图的手,重新转身面向众人,笔直伫立于地图前方。
“很好,对于豫南和鄂赣前线,就依你们参谋部的方案。”蒋介石微微颔首,指尖在桌沿轻轻摩挲,沉吟半晌后,再度皱眉问道:“那么,对于占据我西南半壁的解放军,你们又有何对策?”
何应钦闻言,微微躬身,神色愈发凝重,亦颇显无奈地开口解释道:“委员长,关于应对‘解放军’之策,参谋部目前暂难拟定详尽方案。盖因我等对其认知仍过于匮乏,仅知其空军战力强悍、机械化部队数量庞大,且来历诡异,却不知其真实意图、内部架构、战略战术究竟如何;贸然定策,恐适得其反。”
说罢,何应钦抬手指向地图上穿越区与国统区交界的绵长防线,继续说道:“当前所能做的,首要便是加快调兵回援,巩固边界防御。除方才提及的汤恩伯部、胡宗南部部署外,已电令一战区、二战区在保留前线对峙兵力的前提下,抽调部队驰援潼关、豫西;西北的阎锡山部、马鸿逵、马步芳、傅作义各部,亦需密切监视延安赤党动向,同时增援兰州至青海一线防务,防备其与穿越区勾连。”
“华南方面,则需云南龙云部、广东余长官所部,以及白长官麾下留守广西的第16集团军,即刻北上火速驰援,强化湘西、黔桂交界及滇北防御。”言语间,何应钦下意识地瞥了眼正侧坐倾听的白崇禧。
白崇禧亦即刻察觉到对方的目光,随即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我与李长官已电令第16集团军星夜兼程、即刻北上,此刻应当已然开拔。”
今日清晨会议结束后,白崇禧便已与李宗仁通过电,二人一致认为其麾下第16集团军确有即刻北上之必要:一方面是为防守自家广西大本营;另一方面,亦是希望借机绕过蒋介石的国府,让己方人员寻机与这股突然出现的强悍势力直接接触。
待白崇禧看过下午及傍晚汇总的侦察与前线报告后,更坚定了直接接触这股势力的想法:虽然只是雾里探花,但无论是空袭战报还是侦察拍摄的照片,皆显露出其似乎拥有远超国府的强悍实力!
此刻,白崇禧极想看看对方登陆台岛后的作战表现,以及3日后对前线日寇的轰炸效果。若这解放军登陆台岛后的作战亦令人眼前一亮,且真能仅凭轰炸便击溃日寇数十万精锐,那便彻底坐实了这股势力远超国府的实力。若是如此,桂系是否还要在国府这一棵树上吊死,便值得商榷了!
“白长官与李长官大义!不愧是我党国之忠良!”何应钦当即颔首恭维,白崇禧亦皮笑肉不笑地颔首回礼;蒋介石、孔祥熙、陈诚、戴笠等人亦纷纷瞥向白崇禧,礼貌颔首,目光深邃。
实则,在座的这些政坛老狐狸,对于白崇禧此刻或许生出的首鼠两端心思,皆心知肚明,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罢了。除白崇禧外,不少人亦目光深邃地悄悄瞥了眼徐永昌,此人虽任军令部部长,却是阎锡山的心腹,实为晋系代表。若这横空出世的解放军真比国府更为强大,届时不止桂系,怕是天下所有地方势力都会对国府生出二心!
随后,会议便在这诡异的‘团结’氛围中继续进行,何应钦再次侧身伸手,重重指向台岛方向,朗声开口道:“此外,对方电报提及将对台岛发起登岛作战、肃清日寇。卑职判断,日本海军定然不会坐视台岛失守,日寇台岛守军亦必拼死力战,双方必将爆发激烈海战与陆战。”
“据昨日空袭战果与今日对方拦阻我机群的战果来看,这解放军空军实力强横;且从侦察照片与军统电报可知,其陆军机械化程度不低;其舰队拥有两艘航母,想来亦定然不弱。然其陆军与海军战力毕竟尚未经过实战检验,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若是其击败日本海军并占据台岛,固然可解除日寇对我东南沿海之威胁。然则,这‘解放军’来历不明,且对国府心存戒备,今日可联手抗日,明日亦可将矛头直指我党国;何况其占据川陕黔大片后方,截断我粮秣兵源,此等行径与割据势力何异?其占据台岛且拥有强大舰队,亦未尝不会对我东南沿海构成威胁!”
“有鉴于此,我建议,福建驻军暂时不可调动;广东沿海余长官所部,亦不可抽调过多兵力北上,仍需留存相当兵力防备海上威胁。至于台岛之战,我等不妨静观其变,若是这解放军与日寇能两败俱伤,对我党国最为有利。”
蒋介石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台岛位置,神色复杂,黑着脸沉吟半晌后,缓缓开口道:“收复国土本是民族大义,此点无可指摘。若这解放军真能一战收复国土,我国府作为中华正统,该褒奖之处,仍需褒奖。”
“电告林蔚、张厉生,明日与对方交涉之时,可转告对方,我国府作为中华正统,对其抗日义举之褒奖。”蒋介石全程面色沉郁,眼神阴沉,语气冰冷;随即目光扫过地图上的川渝黔陕一带,再次开口,厉声补充道:“但切记,需明确告知对方,国府是中国唯一合法政府!他们所占据之地,本就是国府治下!无论其来自何方,都应尊重国府的正统地位!”
“另外!”蒋介石转向参会众人,眼神陡然锐利,加重语气,杀气腾腾地下令道:“舆论层面亦需加强监管!所有关于解放军、西南失联的消息,一律严格管控,违者即刻逮捕,绝不姑息!无论军民,凡敢造谣传谣者,杀无赦!”
“是!”众人纷纷颔首会意,不敢有丝毫怠慢。
“委员长,”陈果夫此时开口,眉头微皱、神情凝重地说道:“如今西南失联之事已然传得沸沸扬扬,单靠严令管控,恐难彻底堵住悠悠众口。我认为堵不如疏,在严禁讨论解放军、西南失联相关话题的同时,还应令宣传部门多宣传前线胜利战果,将富池口、田家镇收复等功劳尽数归于我军,以提振民心士气,巩固我国府‘抗战领袖’之名。若是数日后豫南和鄂赣前线真能大胜,亦应完全归功于我军,大加宣传。”
“果夫先生所言极是,此事便依果夫先生之意。”蒋介石闻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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