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12章

‘西方模式’的衰败,也并非‘市场工具’本身的缺陷,而是新自由主义将‘市场’神化为万能工具的教条主义恶果。这种僵化使社会经济系统陷入‘生产过剩-贫富分化-经济危机-脱实向虚-垄断加剧’的耗散过载状态。

资本的贪婪性与短视性,导致市场主体普遍更倾向于‘急功近利’,往往基于‘有限视野’与‘逐利本性’进行决策,造成盲目投资与产能过剩,随后便是经济危机、社会萧条和产能出清,‘西方模式’总是在‘产能过剩’与‘产能出清’之间剧烈地反复横跳,这是典型的‘耗散过载’状态下,能量转化路径的扭曲和内部熵增的失控。

西方解决这一矛盾的惯用手段,是通过‘殖民掠夺’或‘金融收割’,这种‘内需外补’的形式,从外部获取了大量廉价物质与能量,来抵消了内部的熵增压力。而一旦‘内需外补’被阻断,西方的社会系统熵增就会指数级暴涨,不可抑制地进入‘耗散过载’状态。

同时,由于资本逻辑对于商业活动、货币、市场的异化,资本增殖成为商业活动、货币、市场的唯一的价值导向,随着生产力的发展,供给端不断提升,实体产业的‘边际利润’呈现递减趋势,‘脱实向虚’和‘去工业化’将成为必然。资本逐渐脱离实体经济,全方位转向投机炒作,形成‘资本空转’,生产力发展这一核心的内部负熵流,因此被削弱。

其次,由于资本具有无限扩张的逐利倾向,在缺乏‘计划调控’的情况下,自由竞争的最终结果,必然是‘大鱼吃小鱼’的资本集中。少数资本实力更强的企业,必然通过兼并、收购、技术封锁等手段,淘汰中小企业,逐步扼杀市场的竞争活力。

当市场机制被资本垄断彻底异化,西方经济系统将从‘开放耗散结构’异化为寡头主导的‘伪开放系统’,陷入了逐渐封闭的熵增稳态。

垄断资本通过控制技术、数据、能源、粮食等核心资源,建立起 ‘资源垄断-政治操纵-社会控制’的三重霸权,在经济活动的‘赛场’上,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完全掌控系统的负熵流输入,以‘资本控制权力’的路径,最终实现‘寡头垄断资本主义’,这与‘苏联模式’步入‘热寂状态’后的特权集团寡头化结局殊途同归。

无论是计划权力垄断,还是市场资本垄断,最终都是走向寡头‘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的终极垄断格局,而垄断本身就是最大的‘熵增黑洞’,它消灭了竞争、抑制了创新、固化了阶层,让社会系统失去自我更新的能力,熵增成为不可逆的趋势,耗散结构的动态稳定被彻底打破,进一步滑向‘赛博朋克’世界观下那种‘慢性死亡’的黑暗未来。

寡头资本通过排斥外部竞争、压制内部改革,维持着自身的利益格局,系统内熵增持续积累,但由于寡头的强力控制,不会立即崩溃,而是陷入‘慢性死亡’逐步‘热寂’的稳态陷阱,最终要么在一场彻底革命中‘重启’,要么带着整个现代文明一起归于‘热寂’。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类个体,在‘苏联模式’下,被‘官僚特权’以行政命令和暴力镇压的方式,进行‘零件化’与‘去人格化’;在‘西方模式’下,则被‘资本特权’以消费主义和金融陷阱的方式,进行‘零件化’与‘去人格化’。进入‘寡头垄断资本主义’之后,人类个体将会遭到行政命令、暴力镇压、消费主义、金融陷阱的多重手段联合打压,被彻底‘零件化’与‘去人格化’。

‘苏联模式’与‘西方模式’的起点截然不同,却走向了相同的‘寡头垄断资本主义’结局,其症结在于将‘计划’与‘市场’这两种工具宗教化、教条化,否定了社会经济系统的开放性与动态性,最终使系统陷入封闭或失衡的熵增困局。

‘计划’与‘市场’,本质上都是调节经济的手段,而非社会制度的本质属性。苏联模式将计划神化为万能的‘终极真理’,西方模式将市场神化为万能的‘终极真理’,这种宗教化的教条主义,是对社会科学理论的严重僵化。社会科学的生命力在于实践中的动态进化,而教条主义则将其变成了不可质疑的‘神学教义’。

从人类行为学看,这种教条主义的本质是利益集团的路径依赖:苏联的官僚集团与西方的资本集团,为了维护自身的权力与利益,将既有的工具固化为不可动摇、不可讨论的‘真理’,进而通过思想管控、政治操纵,切断系统与外部的信息交流,使社会经济系统从开放走向封闭,导致负熵流的枯竭与熵增的失控。

‘计划’很有用,但并不是万能;‘市场’也很有效,但同样并不是万能。‘计划’和‘市场’有其各自的优势与劣势,以及对应的适用场景、适用环境、适用行业,两者对立统一,皆是工业社会经济活动‘工具箱’里的重要‘工具’,需要根据其适用场景、适用环境、适用行业,进行合理配置以及动态调整。

社会经济活动的‘赛场’上,必须要同时具备‘裁判’和‘运动员’,并且一定要尽可能保证两者之间完全处于各司其职的‘均衡状态’与‘动态配置’。

为此,既要防止‘裁判’自己上场当‘运动员’,自己判自己赢;也要防止‘运动员’把‘裁判’绑树上,再物理淘汰掉场上其他‘运动员’,然后自己判自己赢;还要防止‘裁判’是‘运动员’亲戚,或者‘裁判’跟‘运动员’私下交易形成利益勾连。

穿越区的‘系统架构’来自21世纪初,是经过多次‘试错’以及‘版本迭代’后,基本适配21世纪初系统内外运行环境的‘系统架构’。

其鲜明特点便是阶段性的突破了‘计划万能’与‘市场万能’的教条主义束缚,构建了‘有效市场’加‘有为政府’的动态平衡型耗散结构。这种结构的本质,是让‘裁判’与‘运动员’各司其职、动态协同,既保证负熵流的多元性,又抑制熵增的无序性,这正是其数十年来取得耀眼成就的底层逻辑之一。

但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没有任何耗散结构可以一劳永逸地在一种形态下始终维持稳定,熵增是永恒的趋势,系统内外运行环境永远是动态变化的,而一切变化的副产品都是对原有系统结构的破坏,一种均衡结构只能适配一种特定环境。内外环境变了,均衡就会逐渐瓦解,必须根据新的环境,重新构建新的均衡结构。

数十年的快速发展,积累了区域发展不平衡、城乡差距、贫富差距、资本无序扩张、贪污腐败等‘系统垃圾’,这些都是内熵积累的重要因素。此外,还有贸易保护主义、地缘政治冲突加剧、逆全球化等因素,导致的外部资源与市场的负熵输入中断风险。

在无限的时间尺度上,总会源源不断地有‘裁判’试图上场当‘运动员’,也总会源源不断地有‘运动员’试图先把‘裁判’绑树上,再物理淘汰掉其他‘运动员’;就算一时半会,谁也搞不掉谁,也总会源源不断地有‘裁判’和‘运动员’试图形成利益勾连。

更何况,这世上不存在完全没有‘程序BUG’与‘系统漏洞’的‘系统’,不管是其运行过程中出现的‘程序BUG’,还是一开始就有的‘系统漏洞’,都会成为熵增的重要扩散路径。

人类社会的耗散结构,永远没有‘包治百病’的终极答案,熵增是不可逆的,环境是动态变化的,任何社会模式都只能适配特定历史阶段的内外环境。即便是未来实现了彻底的生产资料公有制,熵增也不会消失,矛盾会以新的形式演化,系统会面临新的无序性挑战。

人类社会的发展,永远是一个‘引入负熵流-抵消熵增-环境变化-调整负熵流’的循环过程。没有一劳永逸的‘躺赢模式’,只有持续的自我革新与动态平衡,才能让社会系统在熵增的洪流中,维持维持稳态。

至于‘苏联模式’,不论是中国革命自身的历史经验,还是苏联本身最终的解体,都说明了‘苏联模式’的不可持续性、极端局限性和极端禁锢性,而‘苏联模式’最终通向的更是‘寡头垄断资本主义’。穿越区必然不会在明知‘苏联模式’死路一条的情况下,重新跑去走这条死路。

在穿越区外的1938年时空,这一时期‘共产国际派’在党内的影响力依然强大,其他许多老前辈也依然在思想上保持着对于‘苏联模式’或多或少的迷信,主席的‘实事求是’和‘独立自主’理念,依然还不是党内的绝对主流,即便是一些主席的支持者,也未必完全理解了‘实事求是’和‘独立自主’。

穿越区的治理模式、社会面貌、文化生活、经济运作、社会思想等各方面,都同‘苏联模式’存在着肉眼可见的区别,来自不同时代的观念和认知差距,必然导致双方的磨合过程漫长而复杂。

好在外界的时间点是1938年的9月份,尽管‘共产国际派’的影响力依旧很大,党内对于‘苏联经验’和‘苏联模式’的迷信也依旧盛行,但相比于遵义会议前由‘共产国际派’只手遮天的时期,此时主席已经取得了党内的领导权。

主席不仅在‘革命时期’始终坚持着立足本国实事求是的方针,带领人民取得了革命胜利,其晚年的一系列举措,本质也是在看到了‘苏联模式’以及当时的其他一些严重‘系统漏洞’和‘程序BUG’后,对‘系统架构’进行的大幅度调整。

虽然,这些‘调整’在当时并不成功,甚至一度出现了‘失控’,但若没有这一系列举措,踏出立足本国独立发展的第一步,在思想层面破除大家对于‘苏联模式’的迷信,避免了我国沦为‘苏联体系’下‘小跟班’的命运,恐怕后来那场‘改革’和‘思想解放’将比原本历史上更加艰难。

这个时空的主席等主要前辈,在获得详尽资料后,可以迅速弥补他们在原本历史中的一些历史认知的局限和知识积累的局限,并从多个角度充分了解原本历史中的‘试错’过程。以主席等主要前辈的智慧及主席‘实事求是’的理念,大概率会在不太长的时间内理解穿越区的‘系统架构’,这个磨合过程就算不是一帆风顺,但也会相对顺利许多。

除了双方在观念和认知上的磨合,老前辈们由于历史经验的时代局限性,也尚不具备直接管理穿越区复杂现代社会和现代工业体系的能力,一些适配成熟工业社会与穿越区社会现实和生产力发展水平的治理方法,以及对于复杂现代社会和现代工业体系本身的理解认知,老前辈也需要一段不太短的学习时间。

同时,还要防止穿越区内‘社会系统’的各种‘程序BUG’和‘系统垃圾’借机扩散,原本穿越区内的各种‘力量’在穿越前是处于一种暂时相互制衡的‘平衡态’,如今突然穿越了,这些‘力量’经过短暂的迷茫过后,一定会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处女地’,会纷纷试图大肆扩张,并与本时空的同质性‘力量’进行合流,实际上穿越区对延安的组织规建正是这种‘合流’的表现。

然而,不仅‘进步力量’会试图扩张,‘破坏性力量’也会试图扩张,并寻求本时空的同质性‘力量’进行合流,比如来自穿越区的电诈、传销等新形式的犯罪行为,对于外界都是‘降维打击’,其必然会随着穿越区的生产、生活方式向外扩张,同步向外界扩散,面对这些犯罪行为,就是穿越区内的执法力量也是防不胜防,更何况外界。

除了犯罪活动,还有腐败、平台垄断、灰产、非法投机活动以及极端女权等各式各样的‘破坏性力量’,都会试图向外扩散,并寻求本时空的同质性‘力量’进行合流。如何对这些‘破坏性力量’进行识别与严控,又如何让老前辈们尽快了解其原理及反制方法,也将是一个复杂漫长的学习过程。

考虑到穿越区在社会文明水平、生产力水平、科学技术水平、文化发展水平等各方面,全都呈现出对1938年中国乃至整个世界的压倒性优势。可以预见,在未来的内外整合过程中,穿越区所带来的生活方式、文化娱乐、社会思想等一切,必将会如潮水般冲向这个时空的中国乃至世界,很快内将这个时空的中国社会面貌变得与穿越区趋同。

如此,固然可以让本时空的新中国跳过了许多历史上的‘试错’过程,直接快进到趋同于21世纪初叶的社会发展水平,但同时也必然要面对21世纪初叶我国‘社会系统’的诸多‘程序BUG’和‘系统漏洞’。

组织规建后,除了双方之间的磨合与学习,如何在穿越区所带来的‘系统架构’基础上,结合穿越之后所面临的新形势,充分利用老前辈们没有褪色的革命理想与崇高威望,进一步的‘深化改革’‘版本迭代’,将是更为紧迫的议题。

不论是在‘磨合与过度时期’处理双方不同观念和习惯带来的各种矛盾,还是在穿越区所带来的‘系统架构’基础上,探索进一步‘深化改革’‘版本迭代’的新尝试,都是极度考验双方合流之后新决策集体政治智慧的迫切难题。

“我觉得,范国涛同志的提醒,很及时!也很重要!”李唯民听完范国涛的发言,思索片刻后,下意识地放下左手,目光沉稳地扫视着在场众人,习惯性伸出右手食指,比划着沉声说道:“关于目前延安比较复杂的政治局势,确实是一个必须认真研究的问题!首先,我们需要历史和党史领域的同志,仔细查阅一下这个时期的历史资料。”

“虽然大家都知道大体历史走向,但是目前具体有哪些人是主席正确路线的坚定拥护者?哪些人是王明路线的坚定支持者?哪些人又是观望者?王明的支持者在目前的延安和整个陕甘宁边区,是如何分布的?可能掌握哪些力量?这些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情,相关各单位立即吩咐下去!在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详细的报告!”

李唯民的话音刚落,各个分会场内顿时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些人低声交流了几句后,部分人便陆续起身离席,神色匆匆地退出了会场,显然是去执行李唯民刚刚下达的任务,今晚将会有许多人突然喜提‘临时加班’!

言毕,李唯民再次端起桌上的陶瓷茶杯,浅啜了一口热茶,随后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其次,归建的进度也不能拖!我认为,最迟明天傍晚之前,我们就应该与关中分区的同志进行首次接触。为此,我们要准备好相关的历史资料,包括纸质材料和视频材料,纸质材料全部采用繁体字打印,要包含文字材料和照片,视频材料主要是在边界地区接触时,可以由我方人员向关中分区的同志进行展示。”

“另外……”李唯民顿了顿,似是突然想到了关键环节,他又习惯性地立起右手,伸出食指,着重比划着说道:“考虑到,时空穿越这种事,确实过于惊世骇俗,即便是我们都有一个接受的过程,更何况这个年代的老前辈们。如有必要,也可以邀请关中分区的部分同志,进入穿越区,在就近的旬邑县城和铜川市,甚至西安市,来实地看看,以亲眼所见,证实我们的身份。这件事情,就由陕西方面,具体负责。”

“没有问题。”西安会场内的宋安邦闻言当即点头,脸上没有丝毫迟疑。

李唯民放下抬起的右手,搭在左臂上,正襟危坐地向宋安邦点头回礼,接着继续说道:“然后,发给延安的第一份电报,应该在接触关中分区前辈的同时发出。至于电报的具体内容,主要是告知我们来自于2030年,是党的后辈,以及穿越区的涵盖范围,还有‘组织归建’的请求和我们向延安派出代表团的请求。”

说着,李唯民又停顿了一下,搭在左臂上的右手微微抬起,伸出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厉声强调道:“电报内容,以及给关中分区同志的材料,都暂时不要涉及跟王明集团和苏联有关的相关历史!很难说,我们接触的这些人里面,会不会有王明的支持者,他们知道了后来的历史,如果做出什么应激行为,那后果不堪设想!”

“范书记,至于这些材料和电报的具体内容,就辛苦你来把关。”李唯民转头看向身旁的范国涛,表情严肃、目光犀利地明确指示道:“除了给关中分区的材料和发给延安的电报,再另外准备一份材料,要包含1938年后,我党、我国和世界的全部历史。这份材料,在我们向延安派出代表团时,由代表团,亲手交给主席本人!还有,我们派往延安代表团的人员规模、专业构成和具体名单,也需要尽快拟定,一旦延安方面同意了我们的请求,代表团要第一时间出发!”

李唯民再次停顿片刻,搭在左臂上的右手又不自觉地轻轻敲击了两下桌面,表情略显纠结,内心反复斟酌了一番用词,半晌过后,再次开口道:“同时,穿越区内的社会、经济、文化与外界存在巨大的差异,管理穿越区这个成熟工业化信息化社会的复杂程度,恐怕前辈们也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如何更好的实现两边组织的对接,如何帮助前辈们更好更快的适应工业化信息化社会的管理,以及前辈们尚未完全适应管理工业化信息化社会之前的过渡期,要如何平衡穿越区内外的管理事务,也需要进行认真的思考。范书记,这件事情也得辛苦你来牵头,尽快拿出一些建设性的方案。”

“好的!我一定不辱使命!”范国涛正襟危坐,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

李唯民点头回礼后,随即抬头看向周振华的连线视频窗口,语气严厉地指示道:“周司令员,联合司令部也要做好预案!即便我们现在做了万全的准备,也不能100%保证王明及其支持者一定不会提前获知相关历史。虽然,王明集团就算提前知道了历史,能够掀起风浪的概率也不大,但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无论发生什么,都一定要确保主席和其他前辈们的安全!”

“主席是人民军队的缔造者!保卫主席,我们责无旁贷!”周振华端正地敬了个标准军礼,目光坚毅如钢,声音浑厚有力。

李唯民向周振华点头回礼后,又将目光投向重庆会场连线视频窗口中那位身穿西装的中年领导,沉稳地指示道:“秦委员,我们除了向延安归建,与这个时代的国府、各个军阀势力以及各国的接触和交流,也要同步展开,我们最终还是要融入这个时代,不可能一直隔绝于世。相关工作,就辛苦秦委员来负责牵头。”

“好的,没有问题。”这位西装中年领导轻轻点了点头。他坐姿端正却不显僵硬,双手交叉置于桌面上,表情严肃认真,同时又透露出一丝云淡风轻的随和与自然。

此人是紧急事态委员会负责外事与外宣的常务委员秦开元,现年54岁,同时也是重庆市领导班子的行政一把手,曾长期从事过文宣和外事领域的工作。

“好!那么相关工作就基本上布置下来了,大家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李唯民向秦开元轻轻点头回礼,随后再次扫视了一圈参会众人,准备宣布散会。

“有!”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即将投入具体工作之时,贵阳会场的连线视频窗口内,突然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女性声音:“恐怕,我们暂时还不能直接开始与外界接触。”

所有人都诧异地朝着声音来源望去,李唯民也不例外。只见贵阳会场的视频窗口内,一名身着深灰色职业装、头发略带花白的中年女领导正端坐在画面中,表情凝重地看向镜头。

她是紧急事态委员会负责公共卫生与医疗事务的常务委员程立雪,现年57岁,同时也是贵州省领导班子的党政一把手,曾长期在医疗系统内担任党务工作,因此对于相关领域比较了解。

“为什么?能具体说说原因吗?”李唯民满脸诧异与不解地看向程立雪,原本放在桌面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抬起,指尖交叉停在身前,静待下文。

程立雪面不改色地迎向众人的目光,正襟危坐、神情严肃,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新冠。”

第十七章 危机和意外

程立雪的话,一石激起三层浪,各个分会场内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是呀!都忘了,还有这茬!”

“现在,这病不是已经成了常见流行病了吗?还能有什么大问题?”

“我们现代人多少都有抗体,影响自然不大。可1938年的人,那是一点免疫力都没有啊!”

“而且,还不止这一种病毒。”程立雪端坐如钟,双手自然交叉置于桌面,神情严肃却不失从容,稍稍提高的声调如同无形的镇石,各会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到她的连线窗口。

程立雪纹丝不动,目光扫过屏幕上的一张张脸庞,继续说道:“甲流、耐药性肺结核、禽流感…… 所有1938年之后出现的流行病,穿越区外的人类与动植物都毫无免疫力!再叠加旧中国极端恶劣的卫生条件与医疗水平,其杀伤力恐怕还要翻倍!尤其是新冠与甲流,必定会在短时间内快速扩散,给这个时代带来毁灭性冲击!”?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贸然接触,我们的每一次握手、每一次呼吸,对1938年的同胞而言,都可能是致命的。” 发言完毕,程立雪眉头微蹙,眼神凝重地扫视全场,最终落在李唯民身上。话音刚落,各会场便再度陷入热议,焦灼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说得对,确实不能太仓促!要是因为我们的疏忽导致外界尸横遍野,我们岂不成了历史的罪人!”?

“可我们也等不起啊!许多关键工作的推进,都得先跟延安取得联系才行!”?

“不过我们不是有疫苗和药品吗?赶紧加大产量不就行了!”

“好了!大家先安静!具体先听听程书记的意见。”李唯民目光沉凝地看着各会场的骚动,右手重重拍在桌面上,浑厚的声音压过了议论声,他转头看向视频窗口中的程立雪,语气凝重地问道:“程书记,关于新冠和甲流对穿越区外的具体影响,能否再给大家详细解释一下?”

程立雪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目前对外部威胁最大的就是新冠与甲流。这两种病毒对我们而言死亡率已极低,但这是建立在普遍免疫与现代化医疗保障的基础上。而1938年的民众对它们毫无抵抗力,仅这一点就会让死亡率大幅攀升!再加上极端落后的医疗条件,最终的死亡数字恐怕会超出我们的想象!”?

闻言,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一些人不由自主地回想起2021年印度疫情峰值时,街头露天焚烧尸体的焦黑残影与呛人浓烟,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寒意,各会场的议论声再度掀起高潮。?

“可是,程书记,穿越区也不能一直闭关自守!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到外界?至少帮助中国同胞!能不能在防疫和对外接触之间尽量平衡?”李唯民面色愈发凝重,原本放在桌面上的双手不自觉抬起,手指交叉抵在身前

“是呀!我们其实也等不起!许多重要资源,目前都告急,要是迟迟不能获得外部资源供给,怕是穿越区自身的社会运转也会岌岌可危!”西安会场的宋安邦扶了扶眼镜,同样面色凝重的开口道:“穿越区内天然气的储量,倒是很丰富,可是原油储量十分有限!我们可以加大力度扩产页岩油,可是仅凭川渝地区页岩油的储量,还远远不能满足需求。其他一些矿产资源的储量,尽管总体上也不算少,但是富铁矿、钴矿、石墨、优质焦煤、铀矿、磷矿、钾盐,以及铜、铝、镍、锡、锌等有色金属,都存在短缺,要么是矿石品质难以满足需求,要么就是储量不能完全满足需求,部分甚至极度稀缺。”

“而且……”宋安邦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继续补充道:“由于时空穿越太过突然,许多资源和工业原料的库存也并不多,就比如天然橡胶与合成橡胶原料,便非常缺乏。石油虽然有战备库存,可如果长期入不敷出的话,按照正常的消耗量,4至5个月内可能就会见底!当然,现在外需已经没有了,相关产能可以暂时停产,一些非必要的民用燃油类交通工具也可以暂时进行限制,这样也许能坚持7至8个月左右。若再以牺牲民生和工业生产为代价进行管制,极限情况下最多支撑9到10个月,然后我们就只能依靠穿越区内页岩油的有限产量,来维持一些关键产业的运转!”

“我军主流现代化装备,尤其是重装备,大多依赖油料驱动。石油短缺若无法解决,必将影响部队战斗力。虽然我们已开始列装混动与新能源装备,但目前数量有限,大规模扩产也需要时间,且相关装备的战场适应性与可靠性尚未经过大规模实战检验,短期内无法立即替代传统能源装备。”周振华随即开口,眼神中同样凝着一丝凝重,却始终保持着军人特有的冷峻与坚毅。

“不止如此,关键资源的短缺,还会一定程度危及我们的粮食安全!至少造成民众饮食多元性和饮食质量的显著下降!”周振华的话音刚落,成都会场便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一名穿着深灰色行政夹克的中年男子,坐在李唯民不远处,身体微微前倾靠近话筒,双手交叉置于桌面,神情凝重地说道:“穿越区的粮食生产,目前虽然可以基本自给自足,但是石油的缺乏,会导致化肥生产停滞,进而影响粮食安全!虽然,我们有足够2年左右的粮食库存,可如果不能解决化肥生产的问题,还是会对粮食供应的长期稳定构成影响!”

此人是紧急事态委员会负责农林牧业与粮食安全的常务委员唐清远,现年51岁,同时也是四川省领导班子农业农村系统的一把手。

唐清远停顿片刻,稍作思索后补充道:“而且,库存的粮食主要是口粮,我们现在突然与原本的全国供应链和世界供应链断链,穿越区内民众饮食的丰富性也必然出现一定的下降,且随着时间推移,影响会越来越明显。比如棉花及天然纤维、大豆及油料作物、糖料作物等,我们都非常缺乏!”

“在之前会上讨论的时候,其实也提到过,要解决我们当前的石油危机,最直接也最快速的途径,就是尽快重建长庆油田和延长油田。”宋安邦再次开口,习惯性地抬起右手比划道:“长庆油田在2029年的石油产量已达2800万吨左右,而延长油田的石油产量也有1200万吨左右,若以这两处油田2029年的产量计算,已经可以覆盖穿越区大部分的石油消耗。现在立即开始组织重建工作,再配合穿越区内页岩油的扩产,我们有信心在半年内缓解相当部分原油紧张,一年左右基本解决原油短缺问题!”

宋安邦放下右手,正襟危坐,面露难色地继续说道:“可是,长庆油田和延长油田的相当部分区域,此时正处于陕甘宁边区的范围内,要重建这两座油田,恐怕必须要先完成与延安中央的组织规建,我们才能开始推进相关工作。此外,陕甘宁边区直接与山西隔黄河相望,而山西拥有大量的优质焦煤,完成归建后,如果能尽快解放山西,那么我们就可以在相对可接受的时间范围内,同时解决制约我们的两块最大的资源短板。”

程立雪静静聆听着众人发言,不时点头表示认同,待众人说完,她随即开口道:“大家的担忧我完全理解。不过,各位同志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并非主张暂时不与外界接触,而是要做好充分准备后,再行接触。”

“实际上,无论我们是否主动接触外界,病毒都已开始扩散!而且大概率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在我们讨论的这段时间,扩散就已经发生了!”程立雪声调陡然提高,眉头紧锁,神情愈发严肃。

李唯民神色一怔,眉头紧拧,面露忧色,他捏着桌上的话筒支架,身体前倾靠近话筒,急切地问道:“这是为什么?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程立雪点头,同样前倾身体靠近话筒,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新冠和甲流现在已经是十分普遍的常见病,穿越区内必然是广泛存在,虽然晶体岩壁阻隔了人际直接接触传播,可是动物、水体、空气中的气溶胶等传播途径,晶体岩壁恐怕难以完全阻隔。”

“首先,是动物传播,考虑到晶体岩壁的阻断,陆地动物暂时不用考虑,但是飞禽完全不受影响。禽类虽不易感染新冠,却可能接触感染者的飞沫、呼吸道分泌物或是被病毒污染的物体表面,导致羽毛或体表会沾染病毒,并飞行至外界。同时,禽类又是甲流病毒的主要宿主,因此飞禽几乎必然导致甲流向穿越区以外大范围扩散,一些迁徙鸟类甚至可将病毒扩散至数千公里。”

“飞禽对于新冠,主要是间接携带,相对概率较小,但是在巨大数量基数之下,恐怕也不能完全忽视,更何况还有类似蝙蝠这种飞行哺乳类。而对于甲流,飞禽必然成为大规模且大范围的传染源,虽然禽类直接传人,会有一个过程,但同样的,在巨大数量基数之下,出现感染也不会太晚,更何况这个时代的人存在大量猎杀飞禽作为野味的行为,若是直接食用,将进一步增加感染概率。”

“其次,……”程立雪停顿片刻,整理思路后继续说道:“是空气流动介导的飞沫与气溶胶扩散,晶体岩壁的高度基本上在5至8米,宽度在3至5米左右,完全不能阻断空气流通。而且,晶体岩壁贯穿了众多的人口密集区,两边都分布着大量的人口,穿越区一侧的人口密集区,几乎必定存在感染者,现在还有大量救援人员聚集在晶体岩壁附近,也大概率存在感染者。”

“穿越区内的我们,现在一般都将这两种病毒视为了常见流行病,绝大多数人都不会特别在意,许多人即便已感染也会带病正常工作,人们的呼吸、说话、咳嗽会持续向空气中释放病毒飞沫或气溶胶,人群聚集的地区更会形成较高密度的气溶胶。”

“在空气中,病毒可以存活1至3小时左右,气溶胶的有效传播距离一般在3至5米以内,10米以内也可能存在微量的病毒,根据气溶胶密度、温度、气流和风力条件,传播范围也可能不同程度扩大。超过3至5米外的微量病毒对于我们而言,威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考虑到1938年的人完全没有免疫力,即便接触微量病毒,还是可能引起感染。”

“目前两侧已有大量人员聚集在晶体岩壁附近,部分区域两侧人员间距甚至不足10米,外界人员出现感染恐怕难以避免。时间已过去数小时,病毒扩散大概率已经发生,现在再想阻止,为时已晚!更何况,我们本就无力在漫长的边界线上处处设防!”言到此处,程立雪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加重了语气以示强调。

稍作停顿,程立雪再次开口,神色愈发凝重的继续说道:“最后,还有渭河、汉江、长江等江河的水体,我们都在上游,即便现在有部分江河的水流,因晶体岩壁阻挡暂时受阻,我想我们也不可能坐视上游形成堰塞湖,必定还是会炸开水道。”

“一旦水流恢复正常,水体中可能携带的病毒,就会顺着水流向下游地区扩散,虽然水体中病毒活性一般很低,可还是那个问题,1938年的人完全没有免疫力,即便接触微量病毒,也可能引起感染。当然,我们可以采取向水中投入消毒剂等方式,对水体进行消杀,可是这么多河流,我们能够面面俱到吗?而且现在可能有一些地区的河流,水体已经漫过了岩壁,流到了外界。”

“根据以往的经验,第一批接触者,应该会在未来一周内陆续发病,接下来,受到感染的动物、携带病毒的江河水体、空气中携带病毒的气溶胶以及不知情的无病症感染者,会以几何数量级增长,并通过人际传播、动物传播、水体传播等所有传播途径,进一步加速扩散病毒。”

“初步估计,延安、长沙、昆明、武汉等地应该会在半个月内,陆续开始出现病例,广州、上海、济南、北平等更远一些的地区,应该也会在一个月至两个月内陆续出现病例,从出现病例到大规模爆发,不会超过两到三周时间。”

“也就是说,我们周围地区,会在一个多月后全面爆发疫情,两到三个月后,会在全国范围内开始第一波大面积爆发,一年内的死亡人数可能就会至少达到数百万人,至于全球范围内的扩散和爆发,估计也不会太晚。”程立雪的话音落下,目光如炬地扫过各会场,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按压着桌面,周身萦绕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程立雪的一番陈述,令所有人感到倒吸了一口凉气,许多的人思绪又回到了十年前。不过,这次可跟十年前不一样,当时大家拥有现代化的医疗系统和高效的社会组织动员体系,而这些都是外界1938年的中国所不具备的。

“那么,程书记,你有何建议?还是刚才的问题,我们该如何更好地帮助这个时代的同胞?如何在防疫与对外接触之间实现平衡?特别是向延安派出代表团、接触关中分区及周边国军的计划,是否需要调整?”李唯民脸色愈发凝重,交叉置于桌面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闻言,程立雪点了点头,沉声回答道:“计划确实需要调整,但调整的不是时间,而是接触时的防疫措施。靠近晶体岩壁的八路军前辈与国军将士,大概率已经接触到了病毒,此时再做隔绝已毫无意义,而且即便我们不破开岩壁,外界的八路军与国军想必也会主动破拆。既然双方接触已不可避免,晚接触不如早接触,这样我们才能尽早告知外界病毒相关情况,但我们的人员必须全程做好防疫,佩戴口罩、喷洒消毒剂,各类物资也需彻底消杀。”

程立雪始终端坐如钟,继续说道:“对于与我们接触的八路军同志和国军人员,要告知他们暂时不要离开岩壁附近区域,避免加速病毒扩散。同时,我们可以提供部分药品与疫苗。更重要的是,让他们通过电报、电话等非接触式通讯手段,尽快将病毒消息上报延安与国府高层。”

“我们发给延安的电报中,也要重点说明这一情况,并提供适合陕甘宁边区当前条件的防疫建议。对于国府及周边军阀势力,同样可以发送病毒扩散警告与防疫建议电报……不过,基于对国府与军阀势力的历史认知,我认为他们大概率会置若罔闻,进而错失控制疫情的最佳时机。但我们该做的必须做到位,至少要仁至义尽。”

“当然……”程立雪顿了顿,眉头微蹙梳理思路,半晌后继续说道:“最关键的还是,尽快启动穿越区内的医药生产,加大力度生产药品和疫苗,提供给外界。鉴于疫情扩散至延安不会超过一至两周,因此,我认为,在延安方面有答复后,我们的代表团最好能够在一周内出发!除了‘组织规建’的相关事宜,还需要携带药品、疫苗和医疗设备,并组织穿越区内有经验的医疗人员组成医疗队,一起前往延安。归建后,最好能够由延安和穿越区组成联合工作组,共同进行陕甘宁边区的防疫工作。”

程立雪又停顿了一下,面露难掩的纠结之色,沉思片刻后继续说道:“至于国统区与日占区,情况则更为复杂。我们的医疗队显然无法进入这两个区域……针对国统区,根据双方前期交涉结果,我方虽可提供药品支援与防疫措施建议,但考量到国府行政体系的极端低效与吏治的极度腐败,这些建议与支援药品究竟能有多少真正落到基层、惠及民众,恐怕实在难以预料。而对日占区,我们短期内基本无能为力,最优解或许唯有加快对日作战进程,尽早解放华北、华东及东北的日占区域,再由我方防疫工作组直接接管当地防疫工作。”

“以上,便是我的全部观点与意见。”程立雪做完总结,结束了发言。整个过程中,她始终正襟危坐,身姿挺拔,几乎未出现任何多余动作。

“好的,大致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李唯民朝程立雪颔首示意,随即搭在左臂上的右手下意识地伸出食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轻叩了两下,陷入短暂的沉思。

片刻后,李唯民抬眼扫视全场,语气严厉地作出指示:“病毒的扩散已成定局,人力无法阻止。当务之急,一是全面动员穿越区内的医药企业,开足马力扩大产能,为对外援助做好准备;二是提前组织医疗队,一旦延安有需求,立即奔赴陕甘宁边区;三是通过无线电报,向延安和国府武汉行营发出预警,并附上符合1938年技术水平的防疫措施。”

说着,李唯民抬头看向程立雪,神情愈发严肃地说道:“以上工作,就交给程书记,来牵头执行,各省市抽调有相关经验的人员组成‘防疫支援联合工作组’,由程书记负责。”

“好的。”程立雪郑重点头。

李唯民颔首回礼,再度面向众人,竖起右手食指,比划着说道:“此外,原计划与关中分区及周边国军的接触事宜维持不变,但各相关单位及负责人必须严格落实防疫消杀措施,具体执行细则由联合工作组协调制定。联合司令部需加紧完善对日作战及可能的对国军作战详细预案,预案中必须综合考量资源调配、防疫保障、战后治理等多重因素,相关作战计划将在代表团赴延安时,正式递交延安中央。”

“好的。”

“没问题。”

宋安邦、范国涛、周振华等紧急事态委员会的高层领导纷纷颔首会意,齐声回应。

李唯民放下右手,向众人点头致意后,再次扫视全场,厉声宣布道:“那么,各项工作,已经安排到位,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可以就此散会。大家立即各司其职,开始执行各项决议的具体工作。”

“主任,各位同志。我作战指挥中心,刚刚收到一个重要消息,需要立刻报告紧急事态委员会。”就在众人起身准备散会之际,周振华司令员的声音突然从连线视频窗口传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过去。

李唯民神色一怔,眉头微蹙,略显诧异的看向连线视频窗口中的周振华,身体前倾凑近话筒,语气沉稳却难掩急切的问道:“是什么消息?”

周振华身姿笔挺地站立着,表情冷峻如铁,丝毫不见多余情绪,语气沉稳而清晰地陈述道:“大约两个小时前,我们收到了正在台岛东南海域进行‘海峡卫士2030’两栖作战演习的南海舰队‘山东’号航母编队,以及东海舰队‘浙江’号核动力航母编队,发来的长波电台加密电报。随后,我们立即发去了回电,现在已经完成了双向身份验证。就在几分钟前,负责侦察华南地区的空军编队,也与‘浙江’号起飞的两架歼-35汇合,正式确认了双方的身份。同时,我们还派出了多架无侦-7和无侦-8,向东南海域移动,目前已经建立了舰队与穿越区之间的通讯链路,是否现在将对方接入连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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