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这种玛丽苏女频文里的皇帝,人设真就个个都是痴情种。
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那都是背景板。
只有男女主的虐恋才是永恒的主题。
而萧泽说句实话,水平不如宋徽宗一根,绿茶徽宗登基前后的表现,那真是展现出来了一副“中兴之主”的样子。
后续的丰亨豫大,虽然只是表象,但是却也确实撑起了一个空架子。
“王福。”
王福忙不迭地躬身上前问道:“官家,有何吩咐?”
“研墨吧。”
萧泽的语气忽然平静了下来。
“是,官家。”
王福连忙挽起袖子,开始动手研墨。
萧泽在案前坐定,拿起一支狼毫。
看着跟前铺开的空白信笺,那张秀气脸蛋上浮现出了一个复杂的神情。
最终,还是他做出了,那个无比痛心地抉择。
将沈悠然托付给李长渊。
让李长渊带着她回河北去。
他承认自己输了。
李长渊从河北杀到京城,只为了给她讨一个公道。
他虽是个乱臣贼子,却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这份胆魄,这份决绝,萧泽扪心自问,他萧泽做不到。
李长渊可以为了她放弃江山。
而自己身为皇帝,却连护她一人都做不到。
这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
很痛...
既如此,那就让她回河北去吧,至少不用再担心被人谋害了。
待到自己彻底整肃朝纲之后,再将她接回来也不迟。
他这样想着,手中的笔便落了下去。
只能说,这货纯纯的龟男行为...
皇帝让他当得这么窝囊,也是没谁了...
不知道还以为,朝堂上有个高澄了!
而且你还是皇帝啊!
把女人打包送给反贼?
这操作...
不愧是女频文...
这个萧泽和李长渊,也不愧一个男一号,一个男二号,都是半斤八两。
一个都快要国破家亡了,不想着怎么力挽狂澜,满脑子想的却是裤裆里那点事儿。
一个不想着怎么攻进京城夺取江山,想的也是裤裆里那点事儿。
说真的,这些女频作者,脑子里装的难道全都是恋爱脑吗?
很快,萧泽便将信写好了。
将那张薄薄的信纸折好,放进信封,用蜡封了口,然后亲手递到了王福手里。
“你将这封信,交给送信来的人。”
“让他务必交到李长渊手里。”
萧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感。
王福双手接过信,只是躬身领旨:“是,官家。”
接着,王福倒退着退出大殿。
殿中再次只剩下萧泽一个人。
他疲倦地瘫在了御案后面的椅子上,面前是那盏快要燃尽的孤灯。
整个人陷入了颓废当中。
第9章 你们这是要谋反啊!
张澈和李铁牛喝的还算畅快。
其实,张澈只是时不时点一下头。
偶尔插一句“铁牛兄弟说得在理”。
大多数时候只是在安静地听着李铁牛发牢骚。
而这一番交心之后,李铁牛也不再拘谨。
他端起酒碗,跟张澈自然而然地碰了一下,咧嘴憨憨地说道:“副帅,俺铁牛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漂亮话。”
“但俺看得出来,你是真把弟兄们当弟兄看待的。”
张澈只是笑了笑,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
李铁牛对张澈的好感本就不差。
因为,这位副帅平日里从不摆架子,和谁都能客客气气的。
军中这些袍泽,谁要是有难处找他开口,也基本上都会想法子帮上一把。
在军中那属于是老好人了,人人都喜欢他,在三镇这些士卒眼里,那就是堪比“孟尝君”一样的人物。
更何况,今夜张澈为了帮弟兄们说话,甚至被李长渊革了副帅之职。
在李铁牛这种直肠子的人看来,这才是真的讲义气。
像他这种把哥们义气放在心上的人,信任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理由。
你对他好,并且足够讲义气,就可以了。
这或许就是人设的力量。
小说里那个“张澈”的人设光环,让这个张澈笼络人心方便了许多。
二人又走了一杯。
刚刚才把碗放下,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沉,并且还有一阵金属摩擦产生的铿锵声。
张澈和李铁牛,同时转头看向了帐帘的方向。
脚步声在帐外停住了。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外面响起:“副帅,可安歇了?”
是陈唯义的声音。
张澈面上并未显露出什么,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但心里却已经开始揣测起来了。
他记得很清楚。
在小说里,陈唯义和“张澈”私交甚好,并且本就归张澈节制。
陈唯义对原著里那个“张澈”的为人,更是颇是敬重。
甚至,陈唯义再这次会议结束之后,私下暗示过“张澈”,希望他能带着弟兄们一起劝劝李长渊。
只是小说里面的“张澈”,身为李长渊的忠诚舔狗,又怎么会答应这种事?
他严辞打断陈唯意的话,并且态度坚决的拒绝了。
陈唯义见状,也只能把那些话咽回了肚子里,不了了之。
“我等有些要事,想要与您商议一番。”
陈唯义的声音再度响起。
张澈立即放下酒碗,起身几步走到帐帘前,伸手将帘子掀开。
放眼望去,门外竟站着两个人。
陈唯义在前,杨彦章在后。
二人都穿着甲胄,腰间横刀悬垂。
张澈的目光从二人的甲胄上扫过。
穿越之前,他在短视频平台上刷到过一个正经科普视频。
里面说过一个被电视剧反复拍错的知识点:古人行军打仗并不长期将甲着在身上。
真正的甲胄,一套动辄三四十斤,穿在身上别说走路,就是站半个小时,都能让人汗流浃背。
所以平日里无论将校还是士卒,甲胄都是由辅兵保管的。
行军时,一般由辅兵背着,或者驮在马背上、骡背上,临战之前才由辅兵一件一件帮着穿上。
士卒如此,将校亦然。
这两个人大半夜穿着甲胄,腰悬横刀,不请自来。
显然不是来找他喝酒的。
至于他们的来意,张澈心中大致也有数了。
显然,自己刚刚在中军大帐那一番态度强硬的表达立场,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这些人看见他这个副帅,愿意站出来当这个出头鸟,那些原本被李长渊的权威硬生生压下去的心思,自然也按捺不住了。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杨彦章竟也跟着来了。
按照原著的设定,杨彦章和从前那个“张澈”之间有些不对付,二人私下里没少较劲。
只不过,从前张澈有李长渊撑腰,杨彦章也不敢表现得太过分。
二人明面上还勉强维持着一团和气。
这人能放下私怨,跟着陈唯义过来。
也可见张澈的蝴蝶翅膀煽动,对于局势的影响有多么巨大。
张澈面色不露分毫,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侧身让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厢主、杨厢主,快快请进!”
陈唯义抱拳拱手,微微欠身:“夜色已深,打搅副帅了。”
杨彦章也朝着张澈拱了拱手,嗓音比陈唯义更沉一些:“叨扰副帅了。”
张澈观察二人神色,见他们神色严肃,神情紧绷,心中的揣测也愈发笃定了。
他连忙摆了摆手:“这说的哪里话!”
“还有,我已经不是副帅了,大王已经革了我的职,你们莫要再这么叫了。”
俩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
张澈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而是招呼俩人进账。
“二位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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