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的也没关系。
张澈直接对外宣称“诸位相公已与奸佞王黜等人决裂”就行了。
然后把他们好生“安顿”起来,锦衣玉食供养着。
等利用价值榨干了,再收拾也不迟。
就现在这个通信效率,张澈只要把握好信息差,说谁是什么,谁就是什么。
难不成他们四位还能对外发声吗?
殿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张澈也并不急着要答案。
他也没有催促他们赶快做出决定的意思。
因为张大帅看了那么多书,翻来覆去,翻到最后就琢磨出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些文人最在乎的还是“体面”。
若非实在没办法了,他们绝对不会舍弃了那张脸。
就像是孔乙己的长衫,即使又脏又破了,他们也不愿脱下。
因为脱了,他们就不是“读书人”了。
张澈笑了笑,又对着几人说道:“官家也不着急。”
“诸位相公大可慢慢思量,想通了,再遣人来给张某回个话便是。”
“张某到时自当去回禀官家。”
张澈笑容不变,语气比起刚刚更加客气:“某对诸位相公,一直都是敬重的。”
“只是昨日事起仓促,来不及给四位相公务色好一些的住处,实在是委屈诸位相公挤在这一处了。”
“请诸位相公暂且忍一忍,不久便会给诸位收拾出单独的住处。”
“到时候,自会有人来请诸位相公移步。”
说完,张澈朝着四人微微拱手,然后转身就走,和来时一样从容地跨出了门。
李铁牛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跟了上去。
他早就看这几个大头巾那股子傲劲儿不顺眼了。
刚刚站在大帅身后,他那一双牛眼就一直在这几个大头巾身上来回地瞟。
若不是大帅事先吩咐过不准动粗,他早就上去一人赏一个大嘴巴子了。
直娘贼的,大帅跟你们好声好气地说话,你们几个大头巾,一个个板着脸跟谁欠了你们多少钱似的!
给你们脸了!
他那缺了几根筋的脑袋,想不了太复杂的事!
但谁要是敢对张大帅不敬,那就是对他李铁牛不敬。
姚若虚却没有立刻跟着走。
他面朝林华,微微躬下身去,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林相公,姚某也告辞了。”
林华抬起眼,看着这个故人。
他没有任何回应,没有点头,也没有拱手回礼。
因为此刻他的身份不允许。
他只能沉默应对,沉默也是一种体面。
姚若虚也没有等他回应。
他直起身后便转身跟上了张澈。
大门在姚若虚身后缓缓合上。
光线再次昏暗了起来,几个人再一次隐没在了昏暗当中。
殿中安静了许久。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依旧没有人开口。
张澈最后那番话的意思,他们谁都听得明白。
这哪里是给他们寻住处,而是如果他们不表明立场。
就要把他们分别囚禁起来了。
怎么选?
其实几个人心里都开始盘算起来了。
林华面上依旧没有任何神色。
裴思勉更是沉得住气,直接回到位置上坐下继续闭目养神了。
刘文茂看看林华,又看看裴思勉,一样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只有宋景这个老实孩子,是半点想法都没有。
他宁愿被刻在党人碑上当奸佞,也做不来这种背信弃义之事。
他宋景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业,但是底线还是有的。
上架感言!明天上架了!
诸位弟兄们,终于要上架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今天编辑通知的,本来还想卡高潮,但是因为追读掉的太厉害了。
所以让我赶紧上架了。
总之,感谢大家的支持吧,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后续订阅一下。
至于那些要离开的朋友,也很感激这段时间你们的追读。
我也不知道该多说些什么了。
总之,我的想法就是写一本体现男女频读者差异,而非单纯的无脑热血爽文。
如果单纯的去写乐子,我觉得这本书也走不长远,乐子还是为辅助,之后剧情还是以正事为主。
至于沈悠然和张澈,俩人之后肯定是会成长的,人物不会一直不变。
其余角色我也会努力的去写,去刻画,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合适的结局。
没办法,总管和蕉姐毒害了青年时代的我。
我那时候就爱看雪中、剑来,还要赘婿。
所以,一开始写书的时候,风格就有点模仿他们。
写的有些细腻,或者说文青病。
虽然,我现在已经尽量的收敛笔墨了,但是风格好像定型了,写的时候就会止不住的去这样写。
不管如何,我会努力坚持写下去的。
点子现在有斩杀线,如果真的喜欢还是追订一下吧。
成绩不好真的会被斩杀的。
直接给你断流了。
我也会认真去写,争取给大家奉献出一部好的作品。
把好的故事和人物都呈现给大家。
感谢大家支持!
第49章 神宗的经济学
张澈与姚若虚肩并肩走在廊下。
李铁牛跟在俩人身后。
张澈笑着对姚若虚开口道:“这几日辛苦先生了。”
姚若虚微微摇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既已选择为明公效力,那这些都是贫道应该做的。”
入城之后,一切内务和行政工作,都是由姚若虚提出框架,和张澈商议补充之后,由姚若虚全权负责推行。
清点府库、张贴告示、安排巡防、调度粮草...等等事务,都压在这个牛鼻子一个人肩膀上。
三镇不是没有文官,确切地说,应该算是文吏。
三镇的体制虽然更接近一个军政合一的军阀,到底还是需要识字的人来协助管理民生,征发赋税,调配徭役的。
这些人里头不乏有才能的,只是比起大晟通过科举从全国筛选出来的进士,质量和数量还是差的多了。
以往在河北三州的时候那确实够用。
但到了大梁这种百万人口的天下第一城,便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万幸,大梁还有许多中底层官员和胥吏还可以用。
算是勉强支撑住了。
在接管城门之后,姚若虚便立刻让文吏们到各街坊张贴安民告示,并分派人手沿街奔走宣告。
告示上写得明了,三镇之师乃是奉天子诏入京清君侧的勤王义军,绝不劫掠百姓,有违令者军法从事。
城内的老百姓虽然心有余悸。
但至少,目前没有和三镇士卒发生什么冲突。
“明公,大梁既已初步安定..”姚若虚缓缓说道,“这几日或可在白日解除戒严,允许商贩出入了。”
张澈微微颔首,对这个建议表示了赞同。
大梁城实在太大,人口也实在太多了。
这座百万人口的京师,每天消耗的粮食、蔬菜、木炭、食盐等生活物资量巨大。
全靠漕运从东南和中原运来。
说是举天下之力,养此一城也不为过。
而算算时间,大梁估摸着已经有十天半个月,没有任何物资补给了。
城内的生活物资肯定即将支撑不下去了。
特别是石(煤)炭,还有蔬菜和粮食等基础物资。
如果不保障供应,会出大乱子的。
“确实该让物资重新流动起来。”张澈边走边说,“可以解除白日的戒严,开放各处城门,允许商贩入城。”
“但晚间还是要宵禁,加派人手在各坊巷间巡逻,维持秩序。”
姚若虚点了点头,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
“唯。”他微微欠了欠身。
张澈看着寂静的大内,语气松缓了许多:“而今大梁既然已经彻底掌控,安抚天下各路诏书也已经发往地方。”
“至少目前来看,大局已经暂时稳住了。”
这诏书自然是以皇帝的名义发布的,宣告此番奉天靖难的大胜利!
“嗯。”姚若虚点了点头,接着道:“对了,大梁的府库,贫道已经整理出来了。”
“大晟几个正库与别库,加在一起的现钱,只有二十万贯。”
张澈脚步微微一顿,眉头皱起,而后声音还算平静地问了一句:“只有二十万贯?”
姚若虚颔首,继续说道:“布匹之类的实物倒还有不少,绢帛、麻布、丝绸,粗略估算也能折个几十万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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