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5章

李家于张澈,还有活命之恩、养育之德。

张澈能有今日这一切,全靠着他李家!

这些恩情,他一辈子都还不完!

所以,你张澈凭什么三番两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忤逆他李长渊?

“张澈。”

这一次,李长渊的语调十分的平淡,但气氛却更冷了些。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话毕,他等待着张澈的服软,只要张澈立刻认错,他就可以大发慈悲饶恕张澈此番的不敬!

可张澈,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他下巴微微扬起,迎着李长渊的目光,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张澈在心里已经对局势有了自己的分析。

他穿越前,便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

而且干的还是销售,算是前世最考验人情世故的职业之一。

做销售的人,别的本事不敢说,看人脸色、摸人情势、算人心账,这三样本事绝对是门清。

更何况,他还拿过销冠!

方才那一连串的情形,已经让他把眼前的局势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李长渊的命令,这些将领们内心是不服的。

第二,不服归不服,大家碍于李长渊的威信,不敢跳出来当出头鸟。

第三,他张澈站出来之后,满帐将领便七嘴八舌地跟上来附和。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张澈只要站在前面,这些人就敢跟在他后面。

人心可用。

其实历史上很多时候都是如此,在一个关键的关口上,往往都是那么一两个人决定历史走向。

这个人,甚至可以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只是恰好站在了那个风口上,说了该说的话。

然后,一群人便跟着他推动了历史的滚滚车轮。

这便是所谓的“大势所趋”。

而此刻,这帐中二十余名将领,他们缺的就是一个主心骨。

张澈眼下只需要表达出坚定的立场,坚定地站在他们这一边的立场,即可!

所以,这出头鸟,他当定了。

张澈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大王。”他一字一句,不急不缓地说道:“卑职此番劝阻,不为私情,乃是为了公事。”

“咱们从河北起兵,南下千里,是将士们拿命铺出来的这条血路。”

“如今大军已在大梁城下,箭在弦上,刀已出鞘,都走到了这一步,难道还真能退吗?”

“若是真个退了!”

“那些战死沙场的性命,大王打算怎么跟他们交代?”

“咱们三镇的子弟兵们,是相信大王才把命交出来的!”

“如今就剩最后这一堵城墙!”

“大王,你让我们退?”

“退到哪里去?”

“若是我们就这么灰溜溜地退了,回到河北,怎么面对家乡父老?”

“退了之后,我等今后若是去了下面,如何面对死去的弟兄?”

帐中愈发寂静。

有几个将领偷偷别过了脸。

因为这几句话,真的触动到他们的内心了。

“而今!”

“胜负之势已如强弓满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要破城,大业便成!”

“届时封侯拜相、光耀门楣、封妻荫子,荣华富贵尽在眼前。”

他向前踏出一步,单膝下跪,抱拳道:

“还望大王三思!”

身后众人见状,也是连忙一同单膝跪下,齐声附和道:“大王三思!”

李长渊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他们跟张澈互相呼应的场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可是,胸口那股翻涌的怒意,却无论如何压不下去,反而越压越涨。

张澈这话什么意思?

“不为私情,乃为公事。”

这是在点他?

是在当着满帐将领的面,说他李长渊徇私。

是为了儿女私情,而断送将士们的前程?

张澈这明显是在拆自己的台!

“都给我住口!!”

李长渊暴喝了一声。

那张阴柔俊雅的脸庞上,额角的青筋直冒,面容显得有些狰狞。

他平日里极少这般失态。

只能说,霸道总裁的人设都是这样的,破防之后,总有一种歇斯底里的感觉。

他的目光从帐中诸将脸上一一扫过,继续暴喝道:“这是我的军令!”

“谁敢不从!立刻军法处置!绝不容情!”

然后,他转向张澈。

“张澈。”

“你若当真不愿从命,那这副帅之职,你便不必再担了。”

他不需要背叛自己的人,再待在自己的身边。

而这话说完,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李长渊。

就因为张澈说了几句实话,就要卸他的职?

大王今天这是怎么了?

而李长渊看着张澈,期待着张澈脸上应该出现的惶恐,期待着张澈和从前一样在最后关头服软。

然而,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张澈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半分惶恐,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有显露。

事实上,他也确实不慌。

因为他从李长渊的语调里,感觉到了气急败坏...

第6章 万幸这是女频文

李长渊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能够掌控局势。

而张澈今日这般忤逆行径,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可控的感觉。

此刻,这番歇斯底里的模样,说明他已经处在破防中了。

而这,正是张澈想要的。

他身后那些将领的反应,也恰如张澈所料,不会看着他不管。

周广第一个抱拳拱手劝道:“大王不可!”

“副帅方才所言,句句皆在理,全是为了大局着想。”

“岂能因言而卸其职?还望大王收回成命!”

他年轻的时候便跟在李长渊祖父打仗了。

属于是老资历了。

说话的分量,比旁人自然要更重上几分。

他先开了口,其余人也都开始纷纷出声附和。

毕竟,张澈是在为了大家伙出头,争取利益。

众人岂能不站出来求情?

可越是这样,李长渊心中就越发的感觉到局面已经脱离掌控。

情绪也只会更加的失控!

他从小便是天之骄子,容貌出尘、天资卓绝、用兵如神、出身显赫,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

他习惯了被仰望,习惯了被遵从,习惯了所有人都在他设定的轨道上运行。

但,今天张澈却脱轨了,还想带着一整趟列车脱轨。

以李长渊的个性,只会把整条铁轨都拆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霸道总裁”的人设呢!

“谁敢再劝!”他冷冷地扫了周广一眼,“一并卸职。”

“本王说到做到。”

周广愣在了原地。

他跟着李家三代人了,李长渊是他看着长大的。

但,李长渊的这般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周广那张老脸上神色变幻了一下,终究还是退了一步,重重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帐中其余将领,也都哑了言。

谁也没想到,李长渊会决绝到如此地步。

而就在这时,张澈动了。

他双手抱拳,朝着李长渊,深深一揖。

“大王,卑职本就是大王一手提拔的!”

“这副帅之职,大王给得,自然收得。”

“卑职绝无半分怨言。”

张澈抬起头,坦然地看着李长渊,继续又道:“卑职此番劝阻,绝非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