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寝衣的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宫人们又将她头上那顶花冠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些别在发髻上的珠钗,也被一根一根地抽出来,那一头青丝散落在了她的肩头。
高太后此刻的姿态,少了许多不可侵犯的威仪,多了几分成熟女子该有的慵懒与柔情。
但是妆容依旧,脸上还留着那层淡淡的胭脂,她刻意没有抹掉这些妆容。
高太后坐在床榻上,又对着这些宫人吩咐道:“张枢相是奉天靖难的功臣,此番为国操劳,也是辛苦。”
“外面风又大又凉,若是冻出病来,予心里也过意不去。”
“你们去把他请进来,予殿里有炭火,让他进来暖一暖,省得传出去了,说予苛待功臣。”
“然后你们便自行退下去吧,不用在跟前伺候了,别打搅了予的清静。”
几个宫人互相看了看,但是谁也没敢说什么。
“唯。”
众人齐声应道,然后退了出去。
寝殿里只剩下了高太后一个人。
张澈此刻靠在墙上,他也没想到,这太后的性子这么倔!
这都能忍?
张澈自然是知道这般的孟浪举止对自己的名声有影响。
他这般真就是想要逼迫她妥协,倒没有别的想法。
说到底,张澈不想用强的,那太不体面了。
只是,没想到这高太后,今日性子突然就这般烈起来了。
张澈等是不可能等的,他才没有那么闲。
就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却听见那寝殿内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张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位女官带着宫人走了出来。
“圣人说...”那女官顿了一下,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然后酝酿了一下,才把那番话说了出来:“张枢相是奉天靖难的功臣,这些日子为国事操劳,圣人都看在眼里。”
“这天寒地冻的,让您在这廊道里站着,圣人心里实在于心不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圣人的意思是...让您进去烤火候着,殿里有炭火,暖一些,莫要在外面冻坏了身子,她稍歇片刻便好。”
张澈闻言,眨了眨眼,没有立刻接话。
这高太后,玩的是哪一出?
刚才还对他横眉冷对,现在忽然又让人来请他进去,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绝对不是因为她突然发了善心。
这位太后明显是在拿捏他呀!
她不是真的要请他进去,就是在逼他走而已。
紧接着,张澈“噢”了一声。
那女官尴尬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圣人已经安歇了,我等不便打扰,这就告退了。”
张澈看着这女官,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自然是听明白了,这位女官的善意提醒。
那女官该说的也都说了,便也不再多说话。
“我等便先告辞了。”
说完,她朝余下的宫人们招了招手,带着她们转身离开了这里。
张澈一个人留在了原地,望向了太后的寝殿。
现在太后的寝宫之内一个人都没有了,他要是进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总之,这秽乱后宫的名声是跑不脱了。
他现在只有赶紧退出去这一个选择,哪怕是一个人留在这殿外候着都不行。
这高太后实在太会拿捏人了。
张澈会怎么选择呢?
那当然是进去了。
太后有请,他岂能不进去?
太后关怀功臣,怕他在外头冻着了,特意请他入内取暖。
他要是拒绝了,岂不是辜负了太后的一片体恤之情?
那才是真正的忤逆不道啊!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也不觉得高太后真的这么勇。
从太后刚刚的脸色来看,他可以判断她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张澈觉得只要自己进去,她就会妥协,求他快些出去的。
于是,张澈踏入了其中...
第105章 臣,只是想给陛下盖被子!
张澈的脚步才刚刚踏入殿中,殿中的炉子里木炭烧得正旺,一股温热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驱散了张澈身上的寒意。
紧接着,他的眼睛便朝着最里面的那片珠帘望去。
那里摆着的一张巨大的床榻,幔帐并没有放下来。
张澈隔着一道珠帘,见到一个纯白色的曼妙身影,正背对着他侧身躺在床上。
她满头青丝全都铺在了枕头上,一只手枕在腮边,另一只手则搭在了腰上。
没错,她居然连被子都没有盖。
仅仅穿着一件寝衣,那纯白的布料,紧紧的贴在了她那丰腴的身段上,将其婀娜的身段给毫无保留地印了出来。
她的身材是典型的沙漏型身材,前凸后翘,身体的曲线整体呈现出一种s型。
线条先是在肩头微微隆起,直到腰窝处才骤然又收束下去,紧接着又在胯部蜿蜒向上,绘出一团浑圆的弧线,最后再向下沿着那丰腴大腿,一路向下收束至了脚尖。
而她的脚上,也是赤裸裸的一片,整个脚掌都露了出来,小巧玲珑,白皙的足跟在烛光下泛着柔光。
高太后姿态随意地躺在了床榻之上。
张澈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虽然他只能隔着帘子,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但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反而才最是勾人。
因为这种朦胧感,反而会激发人的探究欲。
这女人,绝了。
张澈知道她是在假寐。
她遣散了所有宫人,故意穿着寝衣躺在床上,连被子都不盖...
明白了,就是在试探他的胆量,看他到底敢不敢闯进来。
只要张澈不敢进来,或者落荒而逃,她就赢了。
至少,在心理层面上扳回了一城。
不过,张大帅岂会这么轻易就怂了?
张澈没有犹豫太久,便再度迈开了脚步,朝着殿中继续走去。
这座寝殿很宽敞,宽敞到张澈的脚步声甚至能在殿中“踏踏”回荡,这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那道纯白色的身影。
然而,高太后依旧纹丝不动。
她的呼吸似乎很平稳,肩膀微微地起伏着,节奏十分的平缓,看起来仿佛真的睡着了一般。
殿宇中处处都点着烛灯,暖黄色的灯光将整座殿宇照得金碧辉煌,没有一处阴暗的角落。
张澈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张澈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了一句:“这败家娘们,大白天点这么多灯,合着现在不花你家钱了是吧?”
张澈的脚步,刻意在殿宇正中的位置停了一下。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整座寝殿,确认有没有哪个不知趣的家伙躲在暗处窥视。
虽然这宝慈殿里的人早就换了一茬,但该小心的还是得小心。
张澈在确认没什么异常之后,才又继续迈步,继续朝着那片珠帘而去。
他这次故意加重了脚步,每一步都把动静弄得极大。
可那道白色的身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耳朵聋了一般。
他仍旧维持着那副背对着张澈侧卧的姿态。
很快,张澈便已经走到了帘子外面了。
“呵!”张澈轻轻地冷笑了一声:“这么能绷?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绷到什么时候。”
俩人此刻,也确实在比谁更先绷不住。
张澈没有丝毫犹豫,便抬手掀开了珠帘。
霎时间,那些用朱玉串成的珠链相互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连串哗啦啦的清脆响声。
这个动静,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装作听不见了。
果然,在帘子被掀开的瞬间。
高太后的身子便明显的轻颤了一下。
张澈双眼一直看着她的背影,自然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反应。
他嘴角微微勾起,脸上露出一股得意的神色,但他没有停步。
张澈这次又刻意收住了声音,轻手轻脚起来,选择了悄无声息地朝着床榻一步一步地缓缓靠近。
他离那道身影越来越近。
那独属于高太后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浓郁了。
张澈最终在床榻前停住了脚步。
他低头看向床上的那道身影,眼神在那道身影上左右游移,细细观看着这副曼妙的躯体。
此刻,高太后身形的每一处起伏,都被他清晰的映入了眼中。
床榻上那个背影,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动静,肩膀明显的耸动了一下,那双玉足上的脚趾,也开始悄无声息地蜷缩了起来。
张澈微微弯下了腰,看向了高太后侧脸,那张脸蛋上此刻已经酡红一片,颜色早已经盖过了她先前涂抹的脂粉。
有一种微醺的感觉,那股子傲气锐减,多了几分醉人的慵懒。
不过,最吸引张澈瞩目的,不是那张脸颊...
他的眼珠子,不由自主地被雪白的沟壑给吸引了过去。
此刻,高太后的寝衣领口是微微敞开的,侧卧的姿势让那片雪白的风光堆叠在了一处。
形成了一道极为宏伟的轮廓。
张澈的脑子里只蹦出了两个词:“很深和很大。”
他缓缓伸出了手,朝着那雪白...
雪白身影旁的被子伸去。
太后既然不盖被子,那便由身为臣子的他来替她盖上吧。
这寝衣这么薄,而今这天气又这么冷,万一着了凉可怎么好?
至于她是不想盖,还是忘了盖,这并不重要。
他是臣子,此刻也只是想要表达一番,赤胆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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