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147章

张澈听见这话,眼睛不由得睁大了起来。

他咬着牙,声音有些颤抖道:“知道了,我忙完就去看看!”

“唯!”

侍女领命而去。

张澈不再多言,看了一眼沈悠然。

他冷声说了一句:“还不错,记住你刚刚说的话!”

沈悠然朝着他眨了眨眼,吞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嗯,主人。”

张澈说完后,却没有多看她一眼。

简单收拾了一下,拿起那封急报,转身朝门外走去了。

沈悠然啧舌回味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心中有些小失望。

接着,她爬到了张澈的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脸蛋。

“哼!”她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该死的,又是这样,每次完事儿就走...”

“多关心一下别人会死啊?”

“不过...”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哼,以后看你还敢不敢瞧不起我!”

沈悠然经过几次尝试,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掌握到了些许窍门了。

至少,在一些方面有了还手之力了。

不会再和之前一样,老是被他压制,无法还手了。

正所谓:“勤能补拙!”

沈悠然算是完美的践行了这四个字。

第89章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太学生了!

张澈一边走着,一边拿出了刚刚侍女递给她的信件。

上面是江南传回来的消息。

信上说,江南的那些明教教匪,已在江宁奉那个什么康王萧珙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了。

而后,这些明教教匪,在江南各路散布了消息。

宣称官家萧泽已遭逆贼谋害,他张大帅现在是以伪帝的名义,矫诏天下,是弑君篡权的奸佞。

号召天下忠义之师起兵勤王,为天子复仇,铲除奸党,匡扶萧氏社稷。

张澈的脚步微微一顿,冷笑了一声。

这个明教还挺有意思,居然还扶持一个傀儡来跟自己打擂台。

他们原本就是打着“奉天靖难”的旗号入的大梁。

如今倒好,他们也用同样的名分来拆他的台。

还别说,这一招目前确实管用。

古代消息传递延迟很大。

他以萧泽名义发出的诏令,消息最多也就传递到了长江边上。

长江以南的各路州府,此刻并未收到消息。

明教抢了这个时间差,先在南方先竖起了旗,先占了人心。

在这个消息传递缓慢的时代,真相其实并不重要。

谁能先把故事讲完才是最重要的。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张澈将信笺塞了回去,刚抬起头,抬眼便看到李铁牛领着一个人朝着他走来。

李铁牛走在前面,他身后跟着一个略显拘谨的身影,而那人便是有段时间不见的赵存忠。

“大帅!”李铁牛离的老远便憨笑着朝张澈唤了一声。

赵存忠则是连忙快走两步,躬身抱拳,声音恭敬道:“卑职赵存忠,拜见大帅!”

张澈看着俩人,点了点头,没成想还正巧赶上了。

他朝赵存忠摆了摆手:“嗯,不必多礼!”

李铁牛嘿嘿一笑,退到张澈身侧,叉着腰站定了。

他跟在张澈身边久了,早就习惯了大帅的随意,平日也不拘什么礼数了。

赵存忠却不同,他站在原地,目视着前方,身姿笔直,显得有些过于拘谨。

不过,他那拘谨中还是有些小期待的。

这大半个月来,他赵存忠什么差事也没得干。

张大帅赏了他一座宅子,还给配了丫鬟仆役。

每天都有人伺候着他的生活起居,比起从前自然是不知道舒坦了多少倍。

可他享受是享受了,但这心里头却是空落落的。

他也是三镇宿将了,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过惯了,现在整天窝在家里过这种舒坦日子反而有些浑身不自在了。

当然,其实最重要的还是担忧自己的前程。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

那一夜,他一刀斩落了王冲脑袋。

那一刀砍掉了张大帅的绊脚石,却也砍断了赵存忠自己在三镇体制内的退路。

他不是没有想过后果,但是他选择了赌一把大的。

虽然事后张大帅给出了承诺

可是这日子一天天熬下来,他心中还是不安啊!

他倒不是心中埋怨张大帅。

他知道大帅现在不能,也不敢立刻重用于他。

弟兄们都看着呢。

这刀确实是他赵存忠擅自砍的,也只能是他擅自砍的。

和大帅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如此,那他就只能按捺着性子等着。

而他也等到了,张大帅今日总算把他叫过来了。

而他也确实没有想错,张澈今日特意把赵存忠叫了过来,确实是有事儿要交代给他。

虽然张澈现在也不清楚,他和姚若虚是否有直接关联,但当初他那一刀确确实实是帮他解了围的。

张澈自然不会忘记了他。

他笑看着赵存忠道:“怀孝,这几日如何?”

“那宅子住的可还舒心?”

“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物件,你只管让人来跟我说便是了。”

怀孝是赵存忠的字。

“怀”与“存”近义互训,皆指心中蕴藏。

“存忠”是内心葆有忠诚,“怀孝”是胸中怀藏孝道。

心存忠义,胸怀孝德,忠孝两全,德行圆备。

这个字还是很有寓意的。

张澈如此称呼他,自然是为了表达亲近。

赵存忠听见张澈这番话,心中自然还是很感动的。

大帅待他是真的亲切,还如此关心自己。

赵存忠连忙道:“回大帅的话,宅子宽敞亮堂,住的十分舒心!”

“我这辈子还没住过这么宽敞的屋子!”

“吃穿用度更是一概不缺,每天都有丫鬟仆役伺候起居,卑职这辈子都没享受过。”

他顿了一顿,又道:“只是...卑职是个闲不住的人,日子过得太安逸,反倒浑身不自在。”

张澈点点头,对他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至少言辞中,没有直白的怨气。

他笑着道:“弟兄们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我,我自然也不能辜负大家。”

“只要你们过得好,我这心里头便踏实了。”

他笑了笑继续道:“怀孝,闲话我也不多说了。”

“此番唤你过来,是有一件要紧事,想要托付于你。”

赵存忠闻言,心中振奋了一下,他等的就是张大帅这一句话啊!

他当即双手抱拳,开口道:“请大帅尽管差遣!卑职为大帅效劳,自当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张澈笑着回应道,“这些时日我欲革新禁军。”

“但禁军里头的人情世故、派系纠葛,我们这些从河北来外来户,想要彻底摸清楚很难。”

“却也不能只给禁军那些人搞!”

“所以,我想从弟兄们中抽调一些人手,过去帮着柳琮把禁军稳住了,理顺了。”

“不知怀孝,是否愿意到禁军担任要职呢?”

赵存忠闻言,丝毫没有犹豫,当即颔首道:“赵某愿为大帅效劳!”

他自然明白张澈的意图,这是不放心禁军,想要安插一些自己人。

而他也知道,这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现在的他若是继续留在三镇体制内,那么必定会被雪藏一段时间。

但是去禁军,就不需要了,两者终究是两套体系。

而说句实话,三镇比起禁军还要封闭,也更讲究潜规则。

因为三镇的军官和士卒,几乎都是代代传承,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在这样的一个封闭圈子,人情比什么都大。

他离开了三镇虽然口实还是免不了的,但也算是给了一些人一个交代。

那一夜他擅自动刀,本身就是大大的违纪。

大帅卸了他的职,不是真的要惩罚他,而是给弟兄们一个交代。

弟兄们也都明白,只是面上不说什么而已,可这心里不可能不掂量的。

要是大帅隔几天又把他给提了回去。

那底下人难免不会多想,到时候他赵存忠不止是会被落口实,张澈也一样会的。

出来混,面子最重要。

去了禁军,就等于换了一个池子,两个池子的池水又不相通。

他的旧账自然也翻不起来,也不会让谁觉得难堪。

既全了大帅的威信,也全了他自己的体面。

而且他看得出来,这时候他去禁军,非但不是被边缘化了,反而是重用,他今后就是大帅在禁军的耳目了!

张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既如此,你今日先去挑几个,你从前身边的弟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