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133章

没错,她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尿”床上了。

只是,那个梦她好想再做一遍。

最好,这次别醒那么快,让她把那句话说完。

李俏儿低下头,看向了那些字迹。

然后她那蛾眉微微一蹙。

她发现这些字迹,并不是李长渊的。

她并不熟悉这些字迹,字迹倒是工整,一看便是惯于案牍之人所书。

“二哥?”

李俏儿轻声呢喃了一句,她从开头的问候语里,辨认出来了写信之人。

张澈在府上,一直被人叫做二郎。

而她也从小把张澈当中哥哥一样,所以也就称呼张澈为二哥了。

但是,这封书信的字迹,却和张澈的字迹完全不一样。

她疑惑地紧接着往下看去。

然后,脸上的神情彻底凝固了起来。

她那细长的睫毛,上下扇了一下,又扇了一下。

那圆润的大眼睛瞳孔,更是猛的一缩,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紧接着那樱桃小嘴,微微张了张,当场愣住了。

李长渊死了...

她那个臭哥哥...就这样死了?

裴娘子看着李俏儿这副愣怔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陈唯仁佝偻着脑袋,也没有说话。

李俏儿此刻的心情该如何形容?

悲伤当然是有一点的。

李长渊毕竟是自己的兄长...

俩人之间并非没有感情。

她们虽然是情敌,但是那是感情上的事儿,各凭本事罢了。

李俏儿突然又将那封信重新看了一遍。

眼睛在上面焦急地寻找着那个名字。

她只以为是自己刚刚太过紧张,所以给看漏了。

然而,还是没有那个名字。

“悠然姐呢?”

她在心中暗道了一声。

李长渊死了...

而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也下落不明。

李俏儿彻底慌了。

她身子微微一颤,那封信也从她手中飘落了下来。

裴娘子以为她是接受不了这个消息,要撑不住了。

连忙再度站起了身,快步走下台阶,一把将其抱在了怀中。

她并未安慰李俏儿。

在她看来,这件事儿对于李俏儿而言,可能打击太大了。

说实话,她自己其实,也有一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局面。

或许,俏儿能够发泄一下情绪反而更好。

李俏儿把脸埋在裴娘子怀里,她却并未哭泣。

裴娘子身上的香薰味儿,涌入了她的鼻尖,这股味道让她冷静了不少。

她脑子飞速思考了起来。

“信中没有提到悠然姐姐,或许也是好事儿。”

“也许悠然姐姐还好好的,只是二哥忘了写。”

“嗯...一定是这样的。”

“二哥和我跟悠然姐姐,也是一起长大的玩伴...”

“如果悠然姐姐也有事,二哥怎么可能一个字都不提?”

“他一定会在信里说的,他不可能不在意的...”

“信里只说了那个蠢蛋李长渊的事。”

“说明...说明悠然姐姐肯定没事儿。”

“何况他们都已经打进大梁了,二哥是绝对不会,害悠然姐姐的。”

她闭上了眼睛,在心中不断的安慰着自己。

此时此刻,唯一的想法,那就是赶紧去大梁。

她要亲眼确认,自己的悠然姐姐是否平安无事!

李俏儿从裴娘子怀中抬起头来,看向了她。

裴娘子低头看她,不由得微微一愣。

李俏儿那张圆圆的脸蛋上,并没有出现她预想中的悲伤。

甚至都没有流出一滴眼泪。

眼眶只是微微泛着一层红润。

裴娘子也只是以为她可能是太过悲伤了,所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表达情绪了。

她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其实,她宁愿怀中的李俏儿,哭出来。

也不想看到她这副把心事都闷在心里的模样。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李俏儿的脑袋,柔声道:“你这孩子...”

李俏儿却突然开口道:“娘,我们要不去大梁吧?”

紧接着她又道:“我哥...至少咱们也要把...把他遗体接回来才对。”

她自然说的是违心的话,李长渊的身后事,不过是借口罢了。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李长渊的骨灰都已经找不到了...

陈唯仁听见这话,却是眼前一亮。

心中飞速地盘算了起来。

让这母女去大梁,确实是个好主意!

北靖王府若没了主事的人。

那些李氏宗族的人就算有想法,也扯不出大旗了。

因为名分掌握在裴娘子这儿。

选择嗣子来继承李氏香火和家业的权利在她这儿。

这些李氏宗族乱来,反而可以打成谋取大宗家产的罪名。

而且裴娘子和李俏儿如果都去了大梁。

张澈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孝道之名,将俩人圈养在身边看着了。

既全了忠孝之名,也断绝了一些人的念想。

可谓是一举两得。

其实张澈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考虑到大梁尚未彻底安稳,便没有冒行此举。

裴娘子听见这话,并未立即接话。

而是犹豫了起来。

李长渊是李家的现任家主。

按情理来说,她这个继母和李俏儿这个妹妹,确实该去大梁把李长渊的尸身给迎接回保州。

但是因为刚刚消息来的太过突然,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并未来得及推敲,这背后面的蹊跷。

信上说,当晚是朝廷勾结了内鬼,趁夜放火,导致营中大乱,然后他们趁机袭击了中军大帐,李长渊不幸遇难。

张澈很快就带着人平定了内乱。

在众人的推举之下,他临危受命,暂时接过了奉天靖难大元帅一职。

信中言辞极为谦逊,说什么都是权宜之计,暂时代领。

日后若是李氏要收回这些权柄,他张澈绝无二话。

只求今后能留在娘子身边尽孝。

信中内容滴水不漏,反而让裴娘子心中,生出来一种异样的感觉。

自己那儿子...

一身武艺却是不差的,刺客岂能如此轻易就将其刺杀?

她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但她并未第一时间怀疑张澈。

张澈好歹,也算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这么一个温良恭俭的老实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出弑主的事来?

她不信,也不愿意信。

她一时间竟然拿不出主意了。

而她现在还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李长渊死了,李家今后又该怎么办呢?

却在这时候,陈唯仁开口了。

他朝着俩人道:“娘子,陈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裴娘子看向了他。

陈唯仁在王府做了十多年的长史,与她也算是老相识了。

此人为人稳妥,办事周密。

她的丈夫李显忠临终前,也曾嘱咐过李长渊,遇事多与这位长史和周广商议。

在裴娘子看来,这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她微微颔首道:“陈长史但说无妨。”

陈唯仁却没有立刻开口。

而是瞥了一眼李俏儿的背影。

这明显是在暗示。

裴娘子见状也并未犹豫。

她的性子本就和寻常妇人那些拖拖拉拉的性子不一样,相反十分的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