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117章

李铁牛还能说啥,当然是举起双手,高呼:“忠诚”了!

现在李铁牛就惦记着两件事儿了。

第一是把老娘接过来享福。

第二是盼着大帅赶紧给他发婆娘。

大帅说过要帮弟兄们成家的。

李铁牛可是把这话记在心里头了,每天都要想一想。

他倒也不挑,只要那人对自己好,不嫌弃他黑,干活勤快,能把自己老娘照顾好就成。

最好是屁股大一点的,屁股大的女人好生养嘛!

张澈下了马,回头撇了一眼李铁牛那没出息的样子。

“走了。”

李铁牛连忙笑着,跟了上去。

一行人穿过了东华门,进入了大内之中。

很快张澈便到了枢密院。

可他才刚刚坐到自己书案上没多久。

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李铁牛闻声,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亲自去打开了门,他低头看了一眼人后,便没再多问,侧身让开了路。

来人乃是都承旨司副承旨高盛。

此人约莫四十出头的样子,身材削瘦,下颌留着山羊胡,捧着一封文书,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此人原本只是都承旨司的主事。

但因为枢密院大部分官僚,都被张澈控制住了。

比如同知枢密事,也就是张澈的副官,由于不太配合,已经被打成奸佞了。

其余官僚,大部分也都被控制住了。

这些官虽然没了,但日常工作,还是要有人主持着呀!

于是,张澈便从那些佐贰官和小吏里,挑选了一些有能干的人来顶着。

高盛便是其中之一。

张澈直接把他从主事,升到了副承旨。

暂时掌管着都承旨司。

对了,他其实是高家人。

按辈分算,还是高太尉的族叔。

之前,靠着恩荫入了仕。

后来,又靠着高太尉关系,进了枢密院。

如今在这枢密院里待了也快十多年了。

不过,他这种荫补官,自然被那些进士出身的正任官瞧不起。

他这些年,在枢密院的日子其实也就那样,就是干苦活的。

如今,他算是翻身了。

可以当着枢密院最高长官面陈机要了。

张澈对高盛还算满意。

目前看来,他不是那种靠着关系上位的草包。

在枢密院待了这么多年,对于枢密院的业务都很娴熟。

张澈用的很顺手。

说实话这些文吏,或许写不来锦绣文章,也不懂什么经义策论。

但论实务能力,比起刚刚调任的官员,肯定是要强的。

刚调来的官员,真不一定有他们懂得业务。

从前这些人,在大晟的体制里,因为身份原因一直被压制着,没有出头之日。

如今张大帅却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眼下,他们自然是干劲十足。

高盛快步走到书案前,躬身一礼后,禀报道:“禀枢相,河东经略使杨怀忠发来紧急军情。”

张澈正眉头微微一挑。

轻声道:“快些拿来。”

高盛连忙双手将文书递给了张澈。

张澈打开了文书,阅读了起来。

然后,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娘的,这文书写的这么文绉绉的!

但,最终张澈还是把这封文书给磨磨唧唧的啃完了,

至少大概意思他都明白了。

这个杨怀忠,他娘的找皇帝...不应该是找他来要钱要粮来了!

这不是重点。

杨怀忠自从相州一战被三镇击溃之后,便一路溃逃回了河东。

如今刚刚在泽州收拢了溃兵没多久。

手上不足万余人,士气低落,粮草断绝。

他来要钱要粮,张澈并不意外。

而杨怀忠要钱要粮的理由,才是重点!

河东路乱了。

文书上说,威胜军一带,有个姓田的人领头起兵造反了。

反贼攻破了威胜军的军城,杀了知军和通判,开仓放粮,裹挟饥民。

短短数日,乱军便滚雪球似的壮大起来,从威胜军蔓延到了隆德府、辽州等地。

紧接着,晋州、汾州也有人竖起反旗。

看得张澈眼皮直跳,河东路有一小半州军都在闹叛乱了。

杨怀忠在文书末尾写得极为焦灼。

他说自己眼下困守泽州,兵不满万,粮不支月,无力北上平叛。

若朝廷不尽快拨发钱粮,河东局势恐将全面糜烂。

届时叛军一旦越过太行,河北和京畿都将危殆。

至于叛乱的原因,杨怀忠只是提了一句“岁饥役重,民不堪命”。

张澈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杨怀忠信中的意思很明确了。

他这是在威胁,如果不给钱粮,河东路就完蛋了。

正所谓:“河东节度,大梁天子!”

这句话虽然是调侃,但是也侧面表达了河东的重要性。

河东太原的战略位置太关键了。

东接河北,南临京畿,西连陕西诸路。

如果被旁人占据着,就等于在大梁的头上悬了一把刀,他这个大梁怕是也待不长久。

张澈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对杵在门边的李铁牛吩咐道:“你快吩咐人,去请姚先生过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再把陈厢主、周厢主、杨厢主一并请来。”

李铁牛没有多言,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出去了。

没过多久,姚若虚便率先赶到了,张澈没有多言,示意他就坐。

紧接着,陈唯义到了。

他朝张澈一抱拳,然后就在张澈的示意下坐在了张澈的右手边。

周广是第三个进来的,他今天一大早便不辞而别了,听到张澈召唤,便着急地赶了过来。

最后是杨彦章,他脚步虚浮,进来后朝张澈行了礼。

就径直往椅子上坐下了。

随后,翘起了二郎腿,看着众人咧嘴笑了笑。

他笑容中的酒意还未完全消散。

显然,昨夜没有少喝酒。

三镇大军,入城之后,在大帅张澈的主持下,第一次关键会议便开始了。

张澈将文书交给了四人过目。

姚若虚第一个接了过去,他看得很快。

看完之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把文书往旁边一递。

陈唯义双手接过,他皱着眉头看完了。

看完后他沉默着将文书递给了周广。

最后,杨彦章从周广手中,接过了文书,随意地看了几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完,便随手往旁边的案上一拍。

张澈见他这副模样,没有多言。

紧接着,他开口问道:“河东局势,诸位怎么看?”

陈唯义第一个说道:“这杨怀忠,摆明了是在恐吓我等。”

“哼!”杨彦章冷笑了一声,语气不屑道:“手下败将而已,在相州被咱们打的屁滚尿流,而今缩在泽州窝了这么久,还敢跟咱们漫天要价?”

周广沉吟了片刻,声音沙哑道:“河东是大梁的北面屏障,若是真乱了,咱们在大梁也坐不安稳。”

陈唯义也颔首道:“河东比起京畿周边的几个路还要紧要。”

“京畿四路几乎无险可依,咱们若是今后要留在大梁,河东绝不能坐视不管。”

杨彦章听完这两人的话,手掌重重地拍在椅子扶手上,声音不耐烦道:“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商议的?”

“直接发兵打过去,把河东整个拿下来!”

“不就是些流民嘛!”

“饿疯了抢粮的泥腿子,能有什么阵仗?”

“收拾他们,我三镇雄兵还不是轻而易举!”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掌死死捏着扶手。

杨彦章的双眼全是戾气,在他看来,打去河东也好,又能抢一圈财货了。

他如今火气正旺着呢,正愁没有地方发泄。

陈唯义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接着道:“但眼下我等刚刚拿下大梁,立足未稳。”

“大梁城里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谁也说不准。”

“咱们要是这时候把主力调去河东,万一那些还在观望的勤王义军趁机杀过来,大梁又该拿什么守?”

周广便接过了话头,他摇了摇头:“还有,马上就要入冬了。”

“入冬之后,一旦大雪封山,河东那个地势,运粮必定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