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109章

“这些日子天天跟那些大头巾打哑谜,都快烦死我了,心里头憋闷着了。”

杨彦章笑了笑,连忙摇头道:“杨某还有些事儿,恐怕不能陪大帅共饮了。”

但他却没有告辞离去的意思。

张澈自然明白了,原来俩人不是一伙的。

他看着眯起眼睛的周广,关切道:“周伯父要不先去厢房歇一会儿,待会饭食备好了,我再来请您老人家?”

周广闻言睁开眼睛,笑着应下了。

“好,周某也确实有些乏了,这人老了,坐不住了。”

于是,周广便在侍女的引领下离开了正厅。

杨彦章一直等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重新把看向了张澈。

他的笑容依旧,只是神色更加恭敬了些。

“大帅,杨某有件事儿,想跟你商议一下。”

张澈笑着问道:“什么事儿,你只管说便是,这儿就咱俩,也没有外人。”

杨彦章见张澈这个态度,脸上的笑脸越发恭敬了。

“沈悠然...”

“是不是在大帅手里?”

张澈依旧笑看着他,并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模糊道:“你问这个作甚?”

“嘿嘿!”

杨彦章咧嘴一笑,他笑着笑着,那张脸上的神情就变了,五官似乎有些微微扭曲。

特别是那双眼睛里,蕴含着一种渗人的阴鸷。

“这个贱人...”这四个字他说的十分平静,“当初害得我差点被我爹活活打死。”

“所以,我想从大帅这儿,把她讨过来。”

“这个贱人就是个祸患,大帅何必留在身边?”

杨彦章看着张澈,眼神之中全是变态的欲望。

张澈看着他的眼睛,神色依旧平静。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太了解这俩人之间到底有过什么过节。

小说里关于杨彦章和沈悠然的纠葛,他并没有细看。

他也不会去关注一个炮灰反派。

他只知道此人和原主有些龃龉而已。

至于具体的来龙去脉,他压根就没有记忆。

这个请求...如果沈悠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张澈大概都不会有任何犹豫,便会送给他。

不就是个女人吗?

他杨彦章也算从龙有功,要一个女人怎么了?

就跟关羽向曹操讨要杜氏一样,这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吗?

但...沈悠然是小说主角,有着非同凡响的战略价值。

她如今更是张澈手中最重要的筹码。

这个东西,张澈现在是不可能让给别人的。

他微微眯眼,笑了笑。

“杨兄弟,—沈娘子是官家的妃子,此刻自然在大内禁中...”

“我等身为臣子...”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意思很明确了。

杨彦章自然能够听明白什么意思。

他面上却没有显出任何不快。

他朝着张澈拱了拱手:“卑职,明白了。”

“大帅说得在理,是杨某思虑不周,冒失了。”

张澈笑着道:“没事儿,都是自家弟兄。”

杨彦章躬身告辞:“既如此,卑职便告辞了。”

张澈点了点头,应道:“慢走。”

待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张澈的脸上才露出来一个冷笑。

这家伙,还真是喜欢作死...

张澈已经决定了,这个人绝不能留,必须尽快给他弄死。

倒不是因为沈悠然,而是他实在是个不稳定因素。

自己刚刚拒绝了他的请求,虽然他面上不显,心里恐怕已经记上仇了。

这种人不除之而后快,就等着他在背后捅刀子吧!

第69章 大晟第一深情张大帅!

要动杨彦章,如果只是杀死他很容易。

但杀死他必定会引发动乱。

首先是他手底下那将近三千多的人马,该如何安抚?

而且,杀了他会不会让其他人生气兔死狐悲的心理?

就比如周广那个老狐狸。

说到底,是三镇这独特的体制造成的。

三镇相对而言保持着长久的独立。

比起西军,要更加的封闭许多,内部军权交接也是以世袭罔替为主。

所谓三镇,其实不过就是紧挨着北虏边境的雄州、保州、定州三州之地。

其中保州被升格为了府。

历代北靖王,都会以义武军节度使的身份兼知保州,持节统领三州兵马。

目前这三个厢的兵源,都各自来自这三个州。

陈、周、杨三人,是如今这三个州在军中的代表人物。

而这三个厢的厢主,原本是将门世袭的。

不过在几代北靖王的整治下,其中两个厢已经变为了流任。

如陈唯义、周广,祖上也只是中层营官。

到了他们这一代,才靠着军功发迹,坐上了这厢主的位子。

唯独杨家是个例外。

杨家因为祖上跟北靖王的姻亲关系,一直是李家的铁杆支持者。

故此,没有被清算,仍旧让杨家世袭着厢主。

这些都是张澈最近几日掌握到的情报。

总体上所谓三镇,本质上就是一个军阀小王国。

诞生之初的目的,就是因为燕云十六州的丢失。

当时,整个中原都直面在了北虏铁蹄之下。

情况危急,大晟太祖不得已放权给了自己结义兄弟,让他在此处充当炮灰,给他拖延时间。

为大晟征讨南方诸国争取点时间。

原本只是权宜之计,后续却因为种种原因,三镇竟从夹缝之中生存下来了。

逐渐形成了这尾大不掉之势。

张澈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目前来看,情况比预想的要乐观一些。

至少,周广和杨彦章还没有合起伙来。

刚刚两人都赖着不走,他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其实咯噔了一下。

如果他们真的联起手来,借着从龙之功跟他讨价还价,逼迫他多吐出来一些东西,他还真不好当场翻脸。

张澈现在的威望还是不够。

而且,他能直接掌控的精锐,满打满算还不到九千。

周广和杨彦章手底下的精锐合在一处,少说也有小六千。

虽然比起张澈少了三分之一,他看似占优,但不能只看表面。

倘若三镇因为内耗动起手来,在大梁城里上演全武行,最终恐怕也只能落个惨胜。

到了那个时候,他也只能灰溜溜滚回河北去了。

幸好,他们不是一伙的。

张澈揉了揉眉心。

杨彦章还好,接下来面对的这个老狐狸,才是他最费劲的。

这位“伯父”,他可是必须要伺候周到了。

没办法,周广现在依旧占据着主动。

这种局面下,他的选择很关键。

没一会儿,便有丫鬟来报,说饭食已经都备好了。

张澈点了点头。

随后站起了身,吩咐丫鬟去请周广。

自己也朝着饭厅而去。

西园的饭厅极大,布置的自然也是十分的奢华。

此刻,正中那张紫檀方桌上,已经摆好了许多菜肴。

一旁还有一个炭炉,上面正温着一壶酒水。

张澈并没有等待多久,廊外传来了脚步声。

周广在丫鬟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神情雀跃,丝毫没有刚刚在外间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挎着步子走了进来。

张澈不等他走到近前,便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随后,他迎上前去,走到周广跟前一把握住了周广的手。

“伯父!”张澈笑着,将他往椅子上请,“快快请坐!这菜刚端上来,还热乎着呢。”

周广面上旋即浮起一股受宠若惊的神色,连连摆手:“大帅这是作甚,周某自己坐便是了,何须大帅亲自来迎!”

“唉!”张澈把他按在了椅子上,自己也顺势在对面落座,语气嗔怪道:“这儿又没外人,就咱们叔侄俩。”

“伯父还一口一个大帅地叫着,可莫要折煞侄儿了。”

他边说边提起炭炉上的酒壶,亲自为其倒满了酒。

接着给自己也满上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