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太乃是孙坚之妻,对曹操可是有着特殊的吸引力,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程昱断然是不会答应孙坚之妻入许昌为质的!
对于程昱的拒绝……
鲁肃似乎早有预料,泯上一口清茶后,再次给出条件道:“仲德兄既担心太夫人舟车劳顿,或许还有一法能令曹司空放心我主治理江东……”
“那便是我主幼妹与曹司空联姻……”
“为此,我主愿奉上丰厚嫁妆!”
“联姻?”
鲁肃话刚落下,程昱却是摇头哼声道:“子敬兄,你我也算相逢恨晚,昱也不想沿海之民再起无谓的兵戈……”
“可你们这般算计,未免太令人失望了!”
“……”
眼下曹丕尚未及冠,不谈及婚娶之事,最多也只能是纳妾……
而孙权幼妹便是孙坚之女,不说其两位兄长前后都是江东豪主的身份,便是破虏将军之女这一身份,也断不可能嫁于司空庶子为妾……
如此……
在程昱看来,他们便是打曹昂主意!
可曹昂是谁?!
司空长子,在丁夫人无后的情况下,曹昂便是嫡长子,甚至可以说是未来大汉天下的接班人……
而孙权区区一个降臣之妹……
还想攀上未来的天潢贵胄,是何其的异想天开?!
“仲德兄误会了……”
鲁肃显然听出了程昱的弦外之音,笑道:“曹昂公子是要继承司空基业的不二人选,如此显赫身份地位,我主自是不敢高攀……”
“……”
“不是大公子?!”
程昱一愣,就要将‘二公子’三个字脱口而出时,话到嘴边,却是猛然醒悟,忍不住瞪了鲁肃一眼道:“子敬兄,你可别告诉昱……”
“你们打的是许中郎的主意!”
“哈哈,知我者,莫过于仲德兄也!”
鲁肃毫不避忌,双手朝半空一拱道:“先主生前虽与曹司空为敌,但对许中郎的累累功绩也是极其赞赏的……”
“撇开立场不谈,公瑾与肃对许中郎的才谋韬略及为国为民的胸怀,亦是高山仰止……”
“行了,子敬兄……”
对于鲁肃的夸夸其谈,程昱直接抬手打断道:“要溜须拍马,待你到了许昌……”
“昱带上你当面拍少德马屁便是……”
“……”
!!!
闻言。
鲁肃嘴角微撇,随即摇头笑道:“肃并非溜须拍马……”
“嗯?”
“仲德兄的意思是……”
“联姻可行?!”
“……”
“子敬兄,此事昱说了不算……”
“得看少德的意思!”
程昱微微摇头,端起茶盏泯上一口后,稍有沉吟后,还是提点鲁肃道:“不过……”
“若是少德应允……”
“战事可平……”
“你主也不需入朝为官了!”
“……”
闻言。
鲁肃神色一凛,当即起身作揖道:“肃先替江东百姓谢过仲德兄!”
…………
作为‘人在家中坐,妾从东边来’的许云,此刻正将来投奔甄婉、甄洛迎进了府中。
“姐姐,三哥怎么没来?!”
甄宓眼见只有两位姐姐前来,不禁担忧问道。
北方爆发疟疾,作为‘狗大户’的甄氏,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是先将甄婉、甄洛送往南方,以保生命安全……
“五妹放心……”
甄洛牵过甄宓的玉手,上下抚摸着道:“三哥只是先去一趟徐州,与徐州陈家、糜家磋商商道事宜……”
“对了,妹夫……”
“听说你们准备在岁末成婚?!”
“……”
闻言。
坐于上位的许云却是摆了摆手,无奈道:“眼下疟疾爆发,只怕婚事得延后了……”
没办法!
许云如今已不是小小的军咨祭酒及北中郎将了,而大汉天下唯二的镇西王,如此崇贵的身份下,大婚必是要昭告天下的……
可眼下疟疾爆发,身为王爵在这个时间节点成婚的话,难免会遭受天下人的非议……
对此。
许云是不在意,但曹操不肯!
故此。
婚期又只能延迟了。
待甄氏姐妹安全抵达许昌后,北方确切的消息也传了回来,确定此次疟疾是当年的益州之疾——天花!
确定消息后,曹操立即奔赴皇宫面见刘协……
随即便有一道诏书发出,传召身在许昌的一众文武百官立即上朝……
这也是自迁都许昌以来,第一次在临近申时召开朝议……
对此。
许云多少有种梦回前世的错觉……
那个狗日的资本老板最喜欢的就是五点半后召集员工开会……
!!!
崇德殿。
朝堂上下官员鱼贯而入,抬眸看向最前端时,一个个都流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无他。
曹操竟是身披黑色蟒袍,挺直的身子,立在三阶前……
按理说……
曹操俨是王爵,身披黑蟒之袍也说得过去,但矗立的位置不对,因为三阶之后就是天子刘协的帝位……
换句话说就是……
曹操此刻转身,一屁股坐下去,就坐到帝位上了!
对此。
文臣一列的荀彧眉宇微微蹙起,下意识瞥向仍旧与郭嘉凑在一起的许云几人,最终却是保持了相对的沉默……
而此时。
内侍一声长宣后,刘协身披黄色蟒袍在内侍的陪同下缓步从后殿走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是缓慢,看着好似身体欠佳的感觉……
事实上……
也是如此!
“诸位爱卿……”
刘协在满堂文武高宣后,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宣布道:“朕身体欠佳,今日朝议便由魏王主持……”
哗?!
刘协话音落下,整一个崇德殿上,登时响起一片哗然之声!
大汉开朝迄今,从未听过有王爵来主持朝议的!
更重要的是……
天子既是身体欠佳,为何还要在申时急召,宣文武百官上朝呢?!
难道是……
曹操要谋朝篡位了?!
“陛下召集百官上朝,可是有大事发生?!”
公卿一列,有着建安七子之称的孔融踏前一步,直面曹操开口道:“若无动荡社稷之事,魏王又何必僭越法规,代天执令呢?!”
孔融乃孔子第十九世孙,自诩刚正不阿,哪怕面对权势滔天的曹操,也要出言讽谏一番!
孔融说罢!
其他公卿士大夫也是满目惊疑的凝向曹操……
眼前这一幕,着实有种要废帝的错觉!
别说公卿士大夫了……
就算是追随曹操多年的一众文臣武将也还不清楚情况……
他们一个个也都往着废帝的方向琢磨,比如还蒙在鼓里的许褚,嘴里还嘀咕着‘早知道带刀上殿的’,‘待会你俩看着点主公’,‘我得先保护镇西王’等等诡异言论……
愣是把矗立在左右的张郃、张辽整的满头黑线!
“文举莫急……”
面对孔融的掷声质问,曹操却是毫不介意,拂袖朝前沉踏一步后,虎目环顾殿上一众公卿士大夫,神色逐渐凝重起来道:“诸位定是在想……”
“这个时辰突然召集朝议,某立于此处,定是起了谋反之心!”
“……”
曹操言辞冷厉,话音顿挫间,整一个崇德殿上,落针可闻!
众臣面面相觑间,却又见曹操满脸肃穆,一字一句道:“诸位有此想法,某也明白!”
“但!”
“某今日传召诸位,乃是因为大汉天下俨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诸位都是朝廷的肱骨、社稷的栋梁,某不敢,也不能对诸位隐瞒……”
“就在半月前,某收到北方急报,上谷、代郡乃至幽南之地……”
“爆发了疟疾!”
“而经过半月时间确定……”
“此疟疾……”
“乃是当年的益州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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