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2章

  “你是说,拉他们下水?”蓝玉连连咂舌,“可他们凭什么听我的去造反?”

  “凭他们不想死!”朱允熥拍案而起,气势拔高,“你以为老爷子只杀你一个?你蓝玉一倒,他们全得跟着陪葬!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搏把大的!你说他们干还是不干?”

第3章 凉国公府被锦衣卫围了

  朱允熥趁热打铁:“先从你的心腹开始,再暗中联络傅友德、冯胜、王弼等淮西勋贵。不必多说,只需告知他们,蓝玉府上今夜有要事相商,事关身家性命,让他们务必悄悄前来。”

  “可他们……”蓝玉有些犹豫,“万一有人告密……”

  “告密?”朱允熥打断他,“他们敢吗?你蓝玉一死,他们这些武将哪个能有好下场?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还搞不清楚吗。”

  蓝玉闻言猛地起身,在院中踱步,越想越觉得朱允熥说得有道理。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好!”蓝玉一锤定音,“我这就去安排人联络他们!”

  他刚要转身,院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国公爷!国公爷!”管家焦急的声音透过院门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外面……外面被锦衣卫围了!指挥使蒋瓛亲自带队,说……说要见您!”

  蓝玉身形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锦衣卫来得如此之快,难道是朱允熥行踪暴露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护住朱允熥,不能让这孩子落在锦衣卫手里。

  “糟了!”蓝玉低吼一声,转身就要去拉朱允熥,“熥儿,快,从地道走!舅姥爷给你拖住他们!”

  朱允熥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看着蓝玉,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淡定抬手阻止了蓝玉的动作,“不必。在京城要成事,绕不开锦衣卫的。既然来了,也省得咱再去找他。”

  蓝玉愣住,看着朱允熥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心中愈发焦躁竟也平息了几分。

  “你想......拿下锦衣卫?”蓝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说的话,忙摇头道:“这蒋瓛可是老朱元璋最忠诚的疯狗,心狠手辣,你就是杀了他,恐怕也策反不了他吧?”

  “事在人为嘛,总要谈一谈的。”朱允熥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几分狡黠,“舅姥爷,劳烦你亲自去把蒋瓛请进来。记住,只他一人。其他人,进一个死一个。”

  蓝玉看着朱允熥,深吸一口气,他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将自己的性命和前途,压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身上。可不知为何,他竟感到一丝莫名的期待。或许,这小子真能创造奇迹?......实在不行就直接把蒋瓛砍了,锦衣卫群龙无首也能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蓝玉心中想着,眼中也露出疯狂之色,随后重重点了点头。

  院门外,敲门声停了,蓝玉站在院中,高大的身躯此刻有些僵硬。他回头看了一眼朱允熥,少年依旧坐在石凳上,甚至还悠哉地给自己续了半杯酒。

  “去吧,舅姥爷。”朱允熥抬了抬下巴,“客气点,别让人家说咱们凉国公府不懂待客之道。”

  蓝玉腮帮子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转身,迈步而去。

  ......

  府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门外火把的光瞬间涌了进来,将蓝玉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门外,黑压压一片飞鱼服,为首一人身披大红麒麟袍,腰悬金牌,正是那锦衣卫都指挥使蒋瓛。

  蒋瓛脸色铁青,没有什么表情,看到蓝玉出来,只是微微一拱手,声音平直,听不出喜怒:“国公爷,深夜叨扰了。”

  蓝玉一只手搭在门框上,眯着眼冷笑一声:“蒋指挥使,大半夜的不睡觉带人围老子的府邸,你想干什么?造反啊?”

  这话一出,锦衣卫纷纷都变了脸色,这帽子扣得真狠啊。蒋瓛却还是面无表情,甚至想笑,只是敷衍地对着蓝玉拱了拱手:“蓝国公息怒。下官也是奉命行事,有线报称,朝廷追捕的重犯在左近出没,恐对国公不利,特来排查,以策万全。”

  “放你娘的屁!”蓝玉一口酒气喷在蒋瓛脸上,“老子的府里,能有什么重犯?我看你们锦衣卫是闲得蛋疼!”

  蒋瓛面不改色,上前一步道:“国公爷,职责所在,还请行个方便。”

  他身后上百名锦衣卫见状立刻手按刀柄,目光森然,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架势。

  蓝玉见状心里已经凉透了,哪里还不明白,老朱这是真要对自己下手了,不然这蒋瓛哪里敢这么硬气。

  还真是,狡兔死走狗烹啊!他冷哼一声,越想越气,指着蒋瓛的鼻子,怒吼道:“好!老子今天就让你查!但是我凉国公府,不是你们锦衣卫的狗窝!你想进来,可以,你一个人进来!你手下这帮狗崽子,谁敢踏进门一步,老子当场砍了他的脑袋!”

  这话一出,蒋瓛身后的校尉们个个面露怒色。

  蒋瓛却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看着怒不可遏的蓝玉,眼神微微闪动。

  蓝玉案马上就要收尾了,他本来完全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打草惊蛇,但此次涉及皇家,不得不来看看,于是只好硬着头皮道:“好。既然凉国公这么说,那下官就叨扰了。”

  他转头对副手低声吩咐了几句,示意手下原地待命,然后独自一人迈步走进了凉国公府。

  ......

  夜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蒋瓛跟在蓝玉身后,走在通往后院的青石板路上。他的脚步很轻,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太安静了。

  整个国公府,安静得有些过分。除了前面带路的蓝玉那粗重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下人做事的声音。这不正常。

  蒋瓛瞬间警觉了起来,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绣春刀。

  穿过月亮门,后院到了。

  院中石桌上杯盘狼藉,一只啃得差不多的烤羊腿扔在盘子里,几只酒杯东倒西歪。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刚刚喝完闷酒的场面,但蒋瓛的目光却瞬间凝固了。

  他看见了石桌旁,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身形尚显单薄,却站得笔直,月光洒在他的肩上,勾勒出一道孤独而冷硬的轮廓。

  蒋瓛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背影……

  他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他的视线余光瞥向了身旁的蓝玉。

  只见蓝玉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就站在他左侧一步开外的地方,此刻正稳稳地握着腰间雁翎刀的刀柄。

  一股冰冷的杀气,若有若无地将他锁定。

  蒋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心中最不愿想的那种可能发生了:皇孙勾结凉国公!

  无数念头在蒋瓛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大声呼救?门外的手下听不见。动手反抗?他固然身手不凡,但面对大明第一猛将蓝玉,还是在人家主场的情况下,胜算为零。

  他甚至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稍有异动,蓝玉的刀会比他的念头更快,瞬间就能把他的脑袋从脖子上卸下来。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缓缓地开了口,声音清朗,带着少年音:“蒋指挥使,不知这凉国公府可有你要找的人。”

  轰!

  这个声音,彻底击碎了蒋瓛最后一丝侥幸。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被圈禁在东宫,形同废人的落魄皇孙,为什么会在深夜出现在即将被清洗的凉国公府?

  尽管心中诸多疑惑,蒋瓛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躬身行礼:“臣,锦衣卫都指挥使蒋瓛,参见三皇孙殿下。”

第4章 卸磨杀驴,兔死狗烹

  月光下,朱允熥缓缓转过身,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清晰起来,五官俊朗,轮廓分明,像极了他的父亲懿文太子。可那双眼睛,却半点没有朱标的温润儒雅,反而锋芒毕露,倒映着天上的寒月,也倒映着蒋瓛那微微颤抖的身躯。

  他没有让蒋瓛起身,只是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皇帝脚下咬人最疼的狗。

  “蒋指挥使,辛苦了。”

  朱允熥的声音很轻,说完他便抬眼望了望天,忽然没头没尾地念了一句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

  蒋瓛正欲回话,闻言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三皇孙疯了不成?大半夜把自己诓进这龙潭虎穴,不喊打喊杀,反倒念起诗来了?他脑子飞速旋转,试图揣摩这句诗背后的深意。是嘲讽自己如今位高权重,风光无限?还是暗示自己这风光不过是昙花一现?

  他不敢猜,也不敢问,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汗水顺着鬓角滑下。

  朱允熥冷哼一声,也不再绕弯子,声音陡然一沉,“皇爷爷让你对凉国公动手,就在这几日了吧?”

  ???

  这一句话,比蓝玉的刀架在脖子上还让蒋瓛感到恐惧。他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刚想开口辩解说一句“臣不知殿下何意”,身前的少年却在眼前急速放大。

  “砰!”

  一声闷响,朱允熥毫无征兆地抬脚,一脚踹在蒋瓛的小腿迎面骨上。力道之大,让蒋瓛这个练家子也扛不住,只觉得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整条腿瞬间麻了半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扑,双膝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这一下,是结结实实地跪下了。

  旁边的蓝玉眼皮子都跳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他娘的,这小子是真狠啊!对锦衣卫指挥使说动手就动手,连个招呼都不打。

  朱允熥收回脚,低头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蒋瓛,语气平淡:“孤说话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断。”

  整个院子,死一般寂静,连蓝玉都放缓了呼吸,生怕三殿下给自己也来一下。

  蒋瓛跪在地上,剧痛让他清醒,他抬起头,对上朱允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有的只是漠视一切的冰冷。

  这种眼神他只在皇帝和那已故的太子眼中见过......

  一股寒气瞬间直冲天灵盖,他浑身的血都快凉透了,蒋瓛忽地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真的栽了。

  “我说,你听。”朱允熥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容置喙。

  蒋瓛强忍着腿上的剧痛,挣扎着跪直了身体,这一次,他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朱允熥看着他那副狼狈又顺从的样子,这才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诮:“皇帝要杀功臣,总得找个由头,也总得找个人来背锅。”

  “十几年前,胡惟庸案,罪名是谋反。你那位前任,指挥使毛骧,替皇爷爷办完了事,最后是个什么下场,你应该比我清楚。”

  蒋瓛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毛骧,那个比他还要心狠手辣的家伙,在把胡惟庸一党连根拔起后,朱元璋为平息朝野怨愤,将毛骧定性为“胡惟庸同党”,以“余党”罪名将其处死,这过河拆桥,拆的是毫不犹豫。

  “如今,轮到蓝玉了。”朱允熥瞥了一眼紧张兮兮的蓝玉,继续道:“罪名,还是谋反。这一次,蒋指挥使,你觉得这次该谁来背锅了呢。”

  “卸磨杀驴,兔死狗烹。这皇帝啊,玩的是真脏。”

  蒋瓛的嘴唇哆嗦着,他当然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从他接手锦衣卫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可知道是一回事,被人当面血淋淋地撕开,又是另一回事。

  他梗着脖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能为皇上尽忠,是臣的本分!”

  “说得好!”朱允熥忽然笑了起来,拍了拍手,“忠臣!真是忠臣!那你死了,你的妻儿呢?她们也该为皇上尽忠吗?”

  蒋瓛眼神一黯,声音低了下去:“皇上……皇上圣明,定会秉公处置。”

  “秉公处置?”朱允熥的笑容更盛了,却看得蒋瓛心里发毛,“皇爷爷是不是还暗示过你,只要你把事办得漂亮,他会保你家人周全?让你走得安心?”

  蒋瓛的瞳孔骤然一缩。

  朱允熥看着他的反应,心中了然。历史上,朱元璋确实没有为难蒋瓛的家人。这老头子,杀人归杀人,驭下之术却是炉火纯青的。

  “看来孤是说中了。”朱允熥收起笑容,话锋一转,“可如果……皇爷爷知道,我,大明的嫡次孙,跟凉国公搅和在了一起,图谋不轨。你说,我也会死吗?”

  蒋瓛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不敢接这个话,只能含糊其辞:“皇上虽……虽严苛,但对子孙......向来是爱护有加。殿下只要……只要与此事撇清干系,定能保全自身。”

  这话既是劝说,也是在暗示朱允熥,别掺和进来,你还有活路。

  “是吗?”朱允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觉得,孤今天出现在这里,还有撇清干系的机会吗?我那位好二哥,还有他那位好母亲,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俯下身,凑到蒋瓛耳边,轻声道:“蒋瓛,你除了在京城的妻儿,在苏州老家,是不是还有一位姓柳的青梅竹马?她好像……还给你生了一对龙凤胎,今年,该有五岁了吧?”

  嗡!

  蒋瓛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这件事,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他唯一的软肋!他相信甚至只有皇帝和少数几个人知道一些,这个在深宫中的少年,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朱允熥,看着朱允熥揶揄的样子瞬间知道自己这下完犊子咯,但还是结结巴巴嘴硬道:“殿……殿下……臣,不知殿下在说些什么……”

  朱允熥笑了笑,直起身不再看他,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你蒋瓛是皇爷爷的狗,孤可可不敢指望你能摇着尾巴来投靠我,跟你说这么多,孤也只要你做一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今晚,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你来凉国公府只是例行公事,查了一圈,一无所获。然后,你就可以带着你的人,滚了。”

  “明日午时之前,京城里发生任何事,都与你锦衣卫无关。午时之后,你想怎么向皇爷爷汇报,那是你的事。”

  “做得到,你京城的妻儿以及苏州那三位就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做不到……”

  朱允熥顿了顿,转头看向他,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一口白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森冷。

  “今晚,他们就得死!”

  蒋瓛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朱允熥,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疯狂和狠戾。

  这位三殿下,骨子里流淌的,根本就是和他皇爷爷一模一样的血!朱允炆与之相比......皇帝这回怕不是真看走眼了!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朱允熥说完便不再理他,转身走回石桌旁重新坐下,端起那酒杯,慢悠悠地又喝了起来。

  一旁的蓝玉,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看着那个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的少年,又看了看地上那面色阴晴不定的锦衣卫都指挥使,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