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来聊天群 第98章

  “这是越南政府的判断吗?”总理再次问。

  “是的,越南政府认为赶走法国人,就可以实现国家统一。”范文同回道。

  总理眉目带笑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会议陷入了冷场,而赫鲁晓夫听着二人的交谈,他侧头向莫洛托夫低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中国总理同志的话是什么意思?”

  莫洛托夫毕竟久在苏联中枢,战略这些事情,他是十分熟悉的,便对赫鲁晓夫说道:“书记同志,关于越南统一的问题,需要认真分析,我建议暂时休会与中国总理同志交换意见。”

  赫鲁晓夫抬手点了点头手表,笑道:“这样,请各位同志暂作休息,待会再讨论。”

  休息室里,赫鲁晓夫主动给总理倒一杯非常可乐,而后高高举杯,说道:“这是中国的一项伟大饮料,它打破了资本主义世界的垄断,让我们一起干杯!”

  非常可乐如今火遍了社会主义阵营,解决了东方阵营没有这款世界流行饮料的历史,因此其销量极佳。

  过去的1953年,仅苏联一国就卖出了4000余万瓶,总营收4800万卢布,中国给出的原料生产成本是每瓶4戈比,加之生产线、瓶子、工资等费用,总成本为2100余万。双方共分利润2700余万,中方占49%,即1300余万。

  实际上,每瓶的总成本不到2戈比;也就是说,中国实际分得利润为2200余万卢布,而这还只是苏联一国的销售,东欧的社会主义阵营国家累计年销售了3200余万瓶,也就是说一款饮料,为中国在整个阵营带来了近四千万卢布利润。

  同时,新中国还在积极开拓亚洲、中东、非洲市场,1953年全年,在这些地区也销售了一千余万瓶,虽说销量还不多,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赫鲁晓夫将总理请到了一旁的单独休息室,而后交谈了起来,他问总理:“中国对越南统一的问题究竟是什么看法?”

  总理展现出了无比的耐心,向赫鲁晓夫仔细的解释了起来:“越南要想获得解放并独立,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赶走法国人只是第一步,但美国人现下在亚洲的政策是遏制共产主义的发展,他们在朝鲜基本失败了,因而越南不可能再接受失败。”

  “所以,总理同志的意思是,美国人会派兵进入越南?”赫鲁晓夫说道。

  总理则是回道:“美国人是一定会下场阻止越南统一的,基于美国在亚洲的政策,我国认为这次的日内瓦会议,美国人大概率会反对越南统一,而社会主义阵营坚定支持越南统一,双方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如果中国和苏联坚决支持越南解放,那么美国就有可能直接派兵到越南参战,这样越南不不再是内战,而是抵抗帝国主义侵略的战争,东西阵营将直接对抗;而这场战争的投入也必然巨大,可是以中国现有的实力,我国是支持不起越南如此大规模战争的,所以这个问题需要解决。”

  总理说的是啥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越南的事,就算法国人走了,美国人还是会来,越南将会如同朝鲜半岛一样爆发大规模战争,中国显然难以支撑这样的作战,中国需要苏联的态度。

  总理的话,听得赫鲁晓夫怔在了那里,他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把事情看简单了,如今的苏联内部不稳定,中央上层大部分支持与西方缓和关系,还有一部分则反对,苏联内部在越南的问题上意见都不是很统一。

  但总体而言,苏联高层中主张缓和西方关系是主流,赫鲁晓夫必然要顺应这种观点,如果他支持越南统一,那么就要做好在越南与美国进行军事大规模对抗的援助行动,而且苏联还不得不这样做。

  一方面,苏联不能接受越南被资本主义占领,一方面又要缓和与西方阵营关系,这是一个非常纠结且复杂的较量。就在这一刻,赫鲁晓夫的眉头也深锁了起来,这个事不好搞啊。

  “中国的意思是,接受美国国内以北纬十七度线实行越南南北分治的主张?”赫鲁晓夫问道。

  “不不不。”总理连忙说道:“中国始终支持越南统一,越南应当成为一个完全的社会主义国家。”

  赫鲁晓夫被总理给绕得有些晕,说道:“中国认为越南统一不容易实现,但是中国和苏联若要支持越南统一,美国就极有可能发动入侵越南的战争,东西方阵营的对抗将会前所未有的激烈,这不是我们想要的。”

  “那么总书记的观点是,支持越南统一,还是不支持呢?”总理反将一军问道。

  赫鲁晓夫模棱两可的答道:“这个问题,苏共中央还需要深入研究,现在我还无法给予确切的答案。”

  总理微笑着说道:“苏联是社会主义阵营的领袖国,不管苏联在越南问题上做出如何决策,中国都会认真考虑清楚。”

  赫鲁晓夫目光一亮,他把总理的话听成了,中国支持苏联就越南问题做出的任何决策,而总理要表述的并不是这个意思,显然他把话听差了。

  中国不仅支持越南统一,而且还支持朝鲜半岛统一,这一态度是鲜明的,因此朝鲜和越南的同志都对总理表达了感谢,他们得到了中国的肯定答复后是非常高兴的。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当下的中国其实早已经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中国支持你们统一,不代表你们就能统一,中国支持统一,也不代表就会全盘托底,展开无限的援助,而他们还是老思路,认为支持了他们,就会全力援助,事实是他们想多了。

  支持他们,这是中国的利益需要,这是一种口头上的‘道义’,但要让中国像在朝鲜那样搬空国家支持他们统一战争,那就是纯纯的想吃屁。苏联是阵营的领袖国,要全面援助那也是苏联的事,这一点,总理其实就已经通过越南问题,告诉赫鲁晓夫了。

  因而在接下来的讨论中,总理反复讲述了中国支持两国统一的观点,而苏共高层也展开了分析,最终他们认为,美国的态度还不鲜明,所以目前还是要支持越南统一,具体的情况要等到日内瓦会议召开后再说。

  不过,总理这趟莫斯科也不是白来的,赫鲁晓夫现在急需拉拢中国支持他,所以对中国的援助非常大方,他觉得166项援助还是太少了,而且援助的深度也不够,所以他又向中国增加了一批援助,使得总项止达到205项。

  赫鲁晓夫还能总理说:“你们的米格15不要生产了,那款战机已经面临淘汰,苏联将向中国提供米格17战机。”

  “感谢赫鲁晓夫书记同志,感谢伟大苏联的慷慨。”总理高兴的请求道:“我们还希望苏联能在原子能的研究上,为中国提供援助。”

  赫鲁晓夫思索了一会说道:“核武器的问题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但我会与苏共中央的同志们认真研究,会尽快给一个答复。”

  “中国十分期待能得到苏联的帮助。”总理说道。

  原子弹研究,并不是简单的核物理原理的问题,而是需要建立整个核工业,从铀矿开采、铀/钚等提炼、到原子物理、实验设备、仪器的制造,涉及整个工业链,而新中国若自己独立完成这些工作,十年恐怕都是不够的。

  要知道,苏联对中国核工作援助期间,为中国培养出了超过七千名专业人才,涉及一百多个分支领域,当初的苏联人,都是手把手的教导中国学生,而这些人才的培养,基本都在三个月到一年内完成,核心人才还到苏联去学习高级核物理理论,这可不是简单的事。

  然而,现在中国高能物理方面的实验装置与设备,基于等于零,国内连一台中子、质子物理研究设备都没有,人不可能凭空就研究和理解新的物理理论,哪怕有未来高能物理、原子能物理方面的书藉,科学家们仍然需要验证,而这就少不了研究和实验设备。

第149章 会议较量

  日内瓦会议前夕,东方阵营内部正就会议议题进行‘意见交换’,而在白令海峡的对岸,美国白宫里,一场讨论也正在进入当中。

  白宫总统办公室里,刚刚成为的第一任‘总统安全事务助理’的迪克森,正向艾森豪威尔讲述着他的观点:“总统先生,我认为美国对华遏制政策仍要进行,但可以做一些调整,这对美国接下来应对冷战对抗格局及其演化是有利的。”

  “迪克森先生的意思是,借助日内瓦会议之机,改善对华关系?”艾森豪威尔说道。

  “是的。”迪克森解释道:“我认为这样做,至少有三点原因:第一、红色中国已经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苏联在联合国中不再是单打独斗,而就历来红色中国的‘独立自主’外交政策来看,他们极大可能要构建新的‘对外关系’。”

  迪克森认为,中国可能不甘于屈于苏联之下,因此从红色中国建立时起,他们就提出了‘独立自主’的外交方针,但过去三年,中国的外交,一直在跟着苏着联走,但现在不同了,中国已经加入联合国并且成为五常国家,这个国家大概率要走自己的路。

  对于他的这个分析,杜勒斯并不感冒,他说道:“我不认为,红色中国有能力摆脱苏联,事实是,中国正在接受苏联的全面援助,如果将这种行为放到历史之上,苏联对中国的援助,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因此中国仍然会与苏联保持一致。”

  迪克森说道:“国务卿先生的看法并非没有道理,但我想说的是,如今东西阵营对抗,而红色中国是刚刚加入常任理事国的国家之一,我们不凡站在中国的角度思考一下,他们若在国际事务上继续跟着苏联后面走,这与其国家外交方针和国家地位都是不匹配的。”

  艾森豪威尔听着二人的观点,不由陷入了思考,他与前任杜鲁门在对中国关系上的观点是不同的,杜鲁门认为要遏制红色中国,那就用强力手段,其在朝鲜战争中美国失利之后,甚至喊出用原子弹来解决中国。

  显然,杜鲁门的设想遭到了苏联的强烈反对,世界上主要国家,包括英国再内,都反对美国采用原子弹轰炸中国,美国最终没能逆风翻盘。

  况且,杜鲁门领导下的朝鲜战争,最终迎来的是六战六败的结局,美军被俘虏二十多万,打死十几万,这是美国历史上史无前例的失败,影响之大,影响之深,就连美国人自己都感到发怵。

  要知道,那可是带着二战战胜国胜利荣光的美国和美国军队,结果一场朝鲜战争下来,美国的光环碎了一地,美国军事的强大形象更是直接被中国按到了地上摩擦,这使得不仅美国的形象在国际上顿感挫败,就连整个西方阵营都跟着低下了头来。

  朝鲜战争停战之后,美国第一任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就说:‘美国选择与红色中国在陆地上进行战争是极其错误的选择’;而第二任的李奇微更是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没有人能在陆地上击败解放军,任何试图在陆地上入侵红色中国并企图击败中国军队,都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美国二战后第一任总统杜鲁门,显然就犯了这些错误,他以为美国强大的军队,必不是农民式的中国军队能够抗衡的,于是他发动了战争,而结果就是,他让美国自建国以来,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失败,他也因此被美国人称为‘美国历史上最失败的总统’。

  杜鲁门是一个好战分子,不是他不想将朝鲜战争继续下去,而是已经没办法再继续增兵,更没办法继续再打下去了,这场战争中,美国直接投入的总兵力超过七十五万,一支又一支主力部队,其中不乏盛名赫赫的二战王牌部队都被击败,并且死伤惨重、俘虏成群。

  王牌陆战一师被全歼,中将师长被俘;大名鼎鼎的建国师大红一师被全歼,师长被击毙,副师长被俘,战争打到后来,美军见自己被围,就直接放弃了抵抗,选择举白旗投降,所以这不是杜鲁门不想继续增兵的问题,而是美军的军心已经崩了,这场仗没法再打。

  艾威豪威尔汲取了这个教训,所以他上任之后,没有再选择与中国正面硬刚,而是采取‘遏制政策’,并在国内制造‘中国威胁论’,但美国也发现,中国确实与苏联有所不同,这其中最明显的差异,就是中国并不反对与美国缓和关系。

  事实上,自朝鲜战争结束以后,中国就一直在追求对美缓和关系,只是美国因为朝鲜战争败得太惨,心里憋屈得狠,所以不愿公开与中国改善关系,但随着中国加入联合国成为常任事理国,形势又发生了变化。

  迪克森对这一形势的变化进行了分析,因而他认为,美国不能无视中国在联合国及国际事务中的重要作用,无论是朝鲜战争后中国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还是中国当下在联合国中的实际权力,美国都应在对华关系上,做出新的调整。

  接着,迪克森说出了其观点的第二个原因:“我认为应寻求对华关系改善的第二点,便是当前冷战格局下,美国应当最大限度的瓦解东方阵营,而红色中国就是一个很好的对象。他们并不反对与美国建立外交关系,相反的,他们一直在多方途径上提出‘愿改善对美关系。’”

  “红色中国是社会主义阵营的第二号国家,这个国家正在进行由农业向工业转化的全面进程,因此可以预见,中国将来极有可能成为一个工业国家,其实力还会进一步增长,而随着实力的增长,其必然要摆脱苏联对其的控制,这将是中苏关系,最好的矛盾爆发点。”

  “美国应当抓住时机,尽可能的争取中国,美中关系发展得越好,中苏关系矛盾的爆发就会出现的越早,矛盾也会越深,社会主义阵营必然会因为这些矛盾,而从内部开始瓦解,甚至可能会促进中苏关系破裂,这样的设想,至少可以成为美国政府的一项战略。”

  艾森豪威尔说道:“迪克森先生,你的这个观点有些天方夜谭了,苏联和中国就算出现一些矛盾,他们也不可能导致两国关系的破裂。”

  “我不这样看。”迪克森继续展开了他的分析,他认为这与苏联的阵营政策有关,苏联在对阵营国家的政策上与美国不同,他们采取的是强力控制的措施,苏联的这些行为,对于那些小国家或许有用,但对中国这样一个有着鲜明‘民族性格’的国家,几乎会产生反作用。

  迪克森说道:“我拜访了美国的汉学家,也派人与前国民党政府里的高官李宗仁、何应钦、孙科进行过交谈,他们无一不认为,中国绝无可能服从于苏联意志,特别那些中国人,他们说,中国历史上就是一个强大的国家,不会屈从于任何人的控制,我认可这个观点。”

  “中国的历史,造成了中国的民族性格特征,所以他们只有具备一定实力,就基本不可能像东欧那些社会主义国家一样,屈从于苏联的指挥,相反的他们会坚决的摆脱苏联的控制与影响,追求他们所提倡的‘独立自主’。”

  “甚至,若我所料不错,这一次的日内瓦会议,中国的总理就会向世界展示他们的新态度。”说到这里,他不无肯定的看向杜勒斯说道:“国务卿先生,不如我们打个赌。”

  “你说。”杜勒斯并无轻视对方观点的意思。

  迪克森说道:“就赌,中国的周,会在日内瓦会议上,展示他们的外交新政策,我想中国人一定会这样做。”

  杜勒斯思考了一会,说道:“好,我跟你赌了,如果你赢了,我请你喝咖啡。”

  “一言为定!”迪克森笑着说道。

  艾森豪威尔则看向他问道:“那么,你说的第三个原因是什么呢?”

  迪克森说道:“这也正是我要说的,从过去这几年对中国的观察,我们不难发现,中国人对资本主义并非完全敌视,这方面也有‘两点’应证:一个是,中国人在琉球托管后,依旧保留了其制度;另一个是,中国国内并没有消灭资本主义经济。”

  这些事情,美国政府高层都是知道的,而总统安全特别事务助理特利克说道:“迪克森先生说的是红色中国保留了个体和私营经济的政策?我想说的是,他们的过渡时期总路线,最终是要消灭其国内资本主义经济的,这一点并不能说明什么,它就像列宁时期的‘新经济政策’一样,只是一个短期政策。”

  迪克森说道:“这或许是一个短期政策,但琉球的资本主义制度一直保留至今,这也是一个事实,如果把琉球看成中国的一部分,那么也就是说,红色中国其实存在两种制度,二者也迟早会形成影响,但更为重要的,还是我说的那样,中国其实并不排斥资本主义经济体制。”

  艾森豪威尔觉得迪克森说得确有道理,但要改善对华关系,这不是一件小事,要知道现下美国国内的麦卡锡主义问题还未得到解决,就在四月份,麦卡锡第一次接受美国陆军的听证会,这个人不解决,美国想要缓和与社会主义关系,让东西阵营对抗进入新时期并不现实。

  艾森豪威尔说道:“不过几日时间,如果中国在日内瓦会议期间,确实表现出不同立场,那么美国则可以考虑开启改善对华关系的时期,但现在形势仍不成熟。”

  对此,包括杜勒斯再内的几人都没有意见。

  时间一愰而过,4月27日,总理、闻天、克农一行抵达日内瓦,一切确如所料的那般,中国代表团的到来,引起了世界的极大关注,现场各国来的记者就有几十名,友好国家的人是为了目睹中国代表团的风彩,同时也是为了阵营宣传,而另一方则想看看中国想说什么。

  日内瓦的机场之上,总理率先走下飞机,再与瑞士及联合国官员的友好交流之后,他来到了话筒前,发表起了演讲。

  总理的演讲稿并不长不过一千多字,但是其字字关键,总理在发言是指出:当前世界和平已是主流共识,中国与世界上一切爱好和平的国家一样,主张用对话与和平解决争端,而不是采用战争的方式来解决这一问题,中国参加本次会议,就是带着和平与务实的目的而来。

  总理在阐述新中国的外交原则时,正式在国际上宣布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并同时向世界宣布,中国将采用此原则与世界上一切国家进行平等、友好的交流;他还宣布了新中国的外交新方针,即:独立、自主、平等、合作。

  总理指出:当前世界陷入阵营激烈对抗的冷战格局,双方因为意识形态的问题造成许多争端,这是客观事实,但中国认为世界各国应平等的、真诚的一道寻求,克服这一局面的办法。

  中国认为,世界各国,包括冷战对抗各国,在人道主义、世界和平等方面有共同的合作条件;在恢复世界平等贸易方面,也有合作的基础,世界各国应致力于改善冷战关系,追求和平,而不是加深对抗。

  总理说道:“中国从不致力于加深冷战对抗升级格局,愿寻求与世界各国和平、平等相处;同时中国认为旧时代殖民主义思维,已经不适应新时代世界发展的总趋势,中国尊重亚非拉、中东等地区的一切反殖民主义和追求国家民族独立的运动,中国认为这是他们的应有权利。”

  总理的发言,获得了亚非拉和中东等国家的一致热烈欢迎,而西方前殖民国家则对此番表述,反应十分冷淡,而这是基于他们自身利益决定的,西方国家还要继续当殖民主力,可是世界民族独立运动,实已如火如荼,他们难以阻止。

  日内瓦美国代表下榻处,杜勒斯亲自端来一杯咖啡递到了迪克森面前,颇有意味的说道:“迪克森先生,你赢得了我们之间的赌约。”

  迪克森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但他并没有因此喜出望外,而是说道:“这只是基于对中国历史和外交政策的分析结果罢了。”

  杜勒斯却是一脸思绪的说道:“事实已经证明了你的观点是正确的,看来美国确实需要调整对华关系的政策了。”

  “国务卿先生有什么看法?”迪克森问道。

  “中美两国高层并无接触,我们还不清楚,中国对美国究竟是什么态度。”杜勒斯说道。

  “这也很好办。”迪克森说道:“两日后,日内瓦会议就将召开,我想国务卿先生很快就能见到周了。”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杜勒斯面色沉静而又略带思考的说道。

  两日后,日内瓦会议正式召开,会议第一个讨论的是殖民主义的问题,中国的主张一如厩往,认为应当消除殖民主义,各地区的国家有权独立,多数国家代表纷纷表达了相同立场,但很显然美西方反对这一主张,而这一问题,也不再是仅限于阵营之间的对抗。

  当日的会议,没有讨论出任何结束,就在会议散场出门之际,总理与杜勒斯巧合的相遇了,但两人都没有伸手,只到总理面色略待温和的主动朝杜勒斯点了下头,对方这才有了动作,他也朝总理一脸平静的点头回应,中美之间的第一次高层交往就是这样开始了,史称‘点头之交’。

  会议进入第二日,议题还是那个议题,双方争论依旧,不过会议休息之时,美国副团长史密斯主动走了过来与中方秘书王炳南搭起了话,这一次彼此间不再是点头,而是握起了手,双方还进行了简单的交谈。

  第三日,中国代表团副团长闻天,则主动走去了正在休息的美国代表团里,这就很有意思了,史密斯立即抓住机会,主动向闻天伸出了手,二人握手,随即便站在一起聊了起来。

  史密斯说道:“我认为周先生在日内瓦机场的发言很值得思考。”

  闻天回道:“你的观点也很值得思考。”

  史密斯接着说道:“总之,这也许是一个好的开始。”

  闻天再次回道:“我也想看到一个好的开始。”

  史密斯则回道:“我想,美中关系是迟早的事情。”

  闻天朝史密斯笑了笑,而后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双方各自向团长汇报起了情况。

  杜勒斯没有再和历史上一样,拒绝美国代表团与中国进行任何接触,现实是他不能那样做,如今两国虽未建交,但基于联合国中平等的权利,美国继续强力反对中国,只会加强中苏关系,而这是美国不愿意看到的。

  会议的争论依旧在继续,而新的议题来到了越南,这次中国没有冒头发言,而是在议题正式召开之前,总理拉着范文同一起,主动找到了莫洛托夫,询问他对于越南的问题的看法。

  总理并不知道苏联内部究竟达成了怎样的观点,其实自他离开莫斯科后,苏共中央主席执行团,就对越南问题展开了分析,结果越分析结论就越难以下定。

  赫鲁晓夫知道了中国支持越南统一的坚定立场,可是苏联若也支持,那么越南恐怕会爆发更大的战争,而中国的态度也很明确:中国没钱,支持越南统一的力度有限,最终还是要靠苏联。

  中国把‘决策’甩给了苏联,可苏联考虑的事,如果支持越南统一,那么就会加深东西阵营对抗,而现下的苏联,内部政治不稳,农业、经济都出了一些问题,更为重要的是,这会为苏美关系造成更大的问题。

  过去,斯大林说亚洲的工作交给中国,其实就是在给苏联减负,但苏联并没有放弃对阵营国家的控制,等于是决策权苏联掌控在手,但是出人、出钱、出力的工作交给了中国,不得不说,斯大林这一手玩得是真的溜,不愧是一个操盘高手。

  如今,斯大林已经死了,他的那一套中国不接了,新的苏共中央头脑们还没有回过味来,或者说,他们没有理解斯大林的战略操盘,他们被中国说的‘国家困难’的事实给唬住了,而中国反手把斯大林的盘子扔了回去,于是苏共中央瞬间麻爪。

  所以,摆在赫鲁晓夫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一、从道义上讲,苏联必须支持越南统一,但这会造成苏美之间新的直接对抗,且还需要为此支付‘统一成本’,这些都对苏联不利;二、支持越南分治,那么越南必然彻底倒向中国,这是毫无疑问的,且在阵营中失去‘道义’,其对苏联仍然不利;决策是真的很难。

  面对总理相问,莫洛托夫含糊其词的说道:“越南距离苏联太远,离中国很近,因此在越南的问题上,中国应当发挥积极作用。”

  不是莫洛托夫不想回答总理明确结论,而是苏共中央到现在都还没有啥结论,莫洛托夫作为中央执行团成员之一,他所想到的就是,把越南和朝鲜的事务,依旧甩给中国,让中国冒头去提越南‘统一’或‘分治’,这样一来成本(代价)就由中国来付了。

  总理是什么人,他显然不会接这个招,直对莫洛托夫说道:“苏联在越南的问题上,还请给予明确议建,这样才好达成阵营国家的一致意见。”

  一旁的范文同看着中苏两国在那里扯皮,不过此刻他的心里却并不怪中国,因为总理早在莫斯科时,就已经明确的指出‘坚定支持越南统一’,反而是苏联,已经过去十几天了,却在这个问题上,下不了结论,而没有结论,其实也是结论,那就是苏联可能不支持越南统一。

  范文同当然想得明白这一点,他也对莫洛托夫说道:“苏联是社会主义阵营的大哥,是我们的核心领袖国,苏联应当支持越南统一。”

  莫洛托夫对他可没有对总理那么随和,只见其面色当场就拉了下来,语调也跟着变了,说道:“国际政治不是简单的事,越南在此方面还要多加了解。”

  这话说得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了,范文同当场脸都拉了,不过却是不敢反驳,而是继续问道:“那么请问莫洛托夫部长同志,苏联在越南的问题上,究竟是什么议建?”

  “苏联支持越南赶走法国殖民者,并追求国家的独立。”莫洛托夫略作停顿又说道:“但解决越南问题的方向现在还不能下定结论,具体还要看这一议题的讨论情况。”

  苏联不给明确答复,这可将包括范文同在内的越南人给气坏了,离开莫洛托夫的下榻处后,范文同当着总理的面抱怨,说:‘苏联不像个当领袖国的样子,以后越南的事,还是请中国多支持。’而总理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仅仅两日后,越南的议题会议召开了,而越南也传来了一个好消息,越军在奠边府战役中获得大胜,法国殖民者灰头土脸,这无疑给了议题最好的支持。

  中国随即在会议上提出:‘外国军队应当从越南退出,中国坚定支持越南国家统一、领土主权不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