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来聊天群 第74章

  “四、明春在全国推广农民自留地土豆种植,以弥补小麦、水稻大规模减产的粮食不足。”

  “五、由中央拨款从苏联及东欧国家等采购抽水泵、机,并在今冬开展全国性基础水利建设,多挖沟渠、水塘储水,为来年抗旱作准备。”

  1953年是一个灾年,好在现在有了0号组,每年发生啥事都能提前发现并预防,别看这只是基础消息,但对于国家来说,它的价值是巨大的,就说‘霜打麦’的补救、土豆种植和及水利设施的提前准备,不仅能为国家减少损失,还能恢复百姓的信心。

  当年,这里还有一个原因,1951年推着全国土改的推进,人民爆发出极大的劳动热情,全国粮食产量在这一年获得了大丰收,而1952年全国粮食再次丰收,达到1.64亿吨,不过现在才八月,秋收尚未开始。

第114章 提前规划

  颐年堂里,会议还在继续,总理作为政务院一把手,他的工作做得是细致的,既展现了问题也给予了解决对策,主席因此给予了肯定,他说道:“政务院的这个工作方法很好,问题讲了,对策也有了,这样的工作方式要多推广。”

  少琪也说道:“现在很多干部都还是在被动的听从上级指令,工作主观能动性这方面还没有建立起来。当然,这也与党员干部由革命都向革命建设者转变的一个时期,要把这种主观能动机建立起来,也还需要一些时间。”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少琪提出了一个重要问题,这方面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全国现有的247万干部中,3.1%都是文盲,这个问题确实需要解决。”少琪吸着烟想了一会,继续讲道:“有两个解决方向,一是继续加大干部学校的建设和干部的培养;二是加大夜校开办,对基层干部进行扫盲、政治知识学习和国家政治政策条令条令例的学习。”

  “全国文盲率达八成,这个问题也要解决啊。”朱老总提醒了一句。

  主席缓缓吸起烟:“继续要搞,那就一起来大搞。要对全国文盲干部和文盲群众,进行全国性的扫盲运动。我看这个事就由政务院牵头,尽快拟制开展‘全国扫盲运动’的政策,明年就要推行下去。”

  早在1945年全国七次大代表会上时,主席在《论联合政府》报告中就指出‘从百分之八十的人口中扫除文盲,是新中国的一项重要工作。’

  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夕,民主政治协商的《共同纲领》中更是明确指出:‘要加强劳动者的业余教育和在职干部教育。’1950年9月,全国工农教育会议召开,大提出了‘推行识字教育,逐步减少文盲’的口号。

  1951年的1月,全国职工业余教育委员会成立。到1951年底,全国有170余万工人参加了学习。仅仅一年时间,到1952年3月就彻底消灭了全军的文盲,可谓成绩斐然。5月份,教育部又发出了开展‘速成识字法实验’的通知,至今已经开展三个月了。

  总理做完记录,驻笔说道:“河北的‘速成识字法实验’取得了良好效果,我看明年初就可以在全国推行了。关于全国性扫盲运动的开展,还是要到1953年底再来开展。”

  总理进一步解释道:“明年春,全国各地灾害情况较多,农业抢救和社会平稳是大事,整个上半年都没有开展的时间,10月上旬到11月上旬要种冬小麦,因此11月下旬再来开展较为合适。”

  “那就明年底吧。”主席说道。

  总理没有点头回应,而是说道:“我这里还要再通报一下1954年的情况,这也是一个灾年,初夏时节,淮河和长江下游都发生了罕见的特大洪水,导致京广铁路中断100天,受灾人口近三千万,淹没耕地近亿亩,倒塌房屋超千万间,因灾害死亡人口50到70万间。”

  “这次大水后,湖北、湖南、安徽、河南、江苏等受灾地区,只到数年后才恢复了过来,灾害给地方和全国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总理汇报完,书记处会议室里已是一片安静,只有香烟吸动的滋滋之声,良久之后,少琪说道:“损失太大了,这场灾情必须要提前预防。”

  “得想想办法。”朱老总说道:“中央的救灾委会员组织机构还是过于薄弱,应当要进行加强。”

  主席认真思考了一番说道:“光‘救’是不成的,还要‘防’,重点是‘防’,因此中央救灾委员会要进行调整,在全国广泛的建立‘减灾防灾’动员体系。这个工作今年就要做,明年必须完成。”

  总理点头道:“就未来经验来看,国家建有‘减灾防灾救灾委员会’负责全国统筹;建立‘国家应急管理部’,负责全国突发灾情救援统筹;而各省则建有‘省应急管理厅(局),作为灾害发生后的地方最高应急管理机构。”

  “这些机构涉及的面非常广,从灾情预防、监测、救援等都有专门的负责部门,比如防汛抗旱就归地方水利部门管理,成立有各地‘防汛抗旱’指挥部。”

  “我国现下还无法建立如此专业而细致的管理部门,但确实可以成立从国家到地方的工作委员会和指挥部。就以1954年的大水为例,4月灾情发生,而到5月大灾来临之时,江苏才成立防汛抗旱总指挥部,反应速度慢了许多。”

  “还有全国基本的灾情预防工作也做得还不够,汛、旱监测与反馈相对滞后,而这两类是重点灾情,因此可以趁明年灾情之机,在建立全国系统性‘防汛抗旱总指挥部’的同时,开展全国汛旱监测工作,把每个县的基本情况掌握在手,形成速度灾情信息反馈。”

  “至于1954年的洪灾,将依托未来《中国灾情报告》和《中国灾情年鉴》的相关救灾举措,提前进行物资准备及人员撤离,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

  “另外就是各地的水库和城建设方面也需要调整。”总理说道:“河南舞阳石漫滩水库的教训就十分惨痛,这座水库于1951年4月建设,7月完工并投入使用,但是1975年,由于台风暴雨,水库蓄水远超预期,再加之水库建设时的不合理,导致了极其严重的溃坝事故。”

  “城市建设方面,就以武汉为例,原本有127个湖泊,而为了城市建设需要,把其中的89个都给填了,最终导致武汉一有大雨城中必涝,形成了城市汛灾的死结。”

  “还有城市里的排水泄洪河渠、管网建设也存在问题,全国许多城市为了方便,把城中河道、主要泄洪渠给填平,把千年智慧和自然条件,形成的城市防泄条件,在盲目建设下被废弃,使得全国许多城市,都出现了大雨即成泽国的情形。”

  “全国许多城市在发展过程中,都对防涝工程的认识和建设不足,这个问题在武汉、郑州等城市显得犹为突出,将来全国的城建,这一问题应当引起重视。”

  主席说道:“一步步来吧,先把明后两年的灾情难关度过去,关于石漫滩水库的问题,如果能补救就补救。”

  新中国早期在水利和城市建设方面,造成诸多不足的主要原因,还是当时国内缺少专业的建设人才,而面对国家改变落后面貌、改天换地的急迫需求,这些工作又必须得做,要知道新中国前十年修建的水利工程,就是三千年来,中国大地修建水利总和的数倍。

  过去中国的农业只能望天收,加之生态又极度脆弱,因此遇到一点灾害,人民就变成了流民,如果遇到大一些的灾害,那么就会出现,人民为了求活,而不得不造反的情形,这种情况始终伴随着所有的封建王朝时期,而新中国,就是再以一往无前的气势,终结这样的历史复现。

  总理做下记录,继续说道:“下一项汇报,少琪同志批示的斯大林著作《苏联社会主义问题》,已经下发到全国干部进行学习。”

  5月份,斯大林发表了《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著作第一版,其以‘文章’的形式在期刊连载以后,中国迅速将其翻译回了国内。这部著作可以说是斯大林对于社会主义经济理论认知的集大成者,别说中国了,整个社会主义阵营都在认真的学习。

  著作回答了‘社会主义制度下经济规律的性质问题’,斯大林认为‘经济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他还认为‘人们既不能消除、废除和改造经济规律,也不能创造和制订经济学规律。经济学规律随客观变化而变化。’

  他还认为‘苏维埃政权可以消灭和创造现存经济学规律是完全不对的,不能把我们的年度计划和五年计划跟国民经济有计划、按比例发展的客观经济规律混为一谈。’认为苏联的现有制度,不可能改造经济学规律包括价值规律。

  关于商品生产方面,斯大林同样给予了解答:社会主义生产存在‘国有’和‘集体农庄’两种形式,并且商品生产比资本主义生产更早,早在奴隶时代就存在过,因此他认为商品生产与社会主义制度并不想违背。

  而关于社会主义制度下的价值规律问题,他同样认为社会主义生产下,存在‘价值规律’,认定‘在有商品和商品生产的地方,是不能没有价值规律的。’认为‘价值规律存在着调节的作用’。

  斯大林在文章中写道:‘糟糕的并不是价值规律影响我国的生产。糟糕的是我们的经济工作人员和计划工作人员,除了少数的例外,对于价值规律的作用知道得很差,不研究这种作用,不善于在自己的核算中考虑这种作用。’

  在‘消灭城市和乡村之间、体力和脑力劳动之间的对立问题’中,斯大林又认为:苏联彻底的消灭了资本主义制度,因此这种对立也必然消失。认为工人阶级不断供给农民和农庄拖拉机等工业品,‘使得工人阶级和农民的联盟变成了他们之间的友谊’。

  他还认为社会主义制度的兴起和发展,两个阵营的对立,造成了世界市场的瓦解,而社会主义国家则可以通过互助合作来建立阵营的统一新市场,相对应的资本主义国家失去了社会主义的市场,其经济危机必然加深。

  这部著作中斯大林还回答了许多经济问题,而中国为什么对这部著作如此重视,就是因为现阶段斯大林对社会主义经济问题的认知是非常高的,他在看待这一问题上,并没有陷入极端对立状态,而是展现了客观认知。

  比如,他承认‘价值规律’和各种‘经济学规律’、承认‘集体农庄内每一农户拥有个人财产。’并且对其集体农庄之外的‘副业’个人财产‘不限数量’。

  少琪说道:“我研读了斯大林的这些文章,其中所指的‘商品生产’仅限生活商料而非生产资料,而这一观点与我国接下来要实行的‘过渡时期总路线’存在着冲突。”

  总理说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我们要保留一部分民族资产阶级,发展私营经济,那么私营者是可以制造生产资料的,这就与斯大林的政治经济学思想相违背了。这些天我要去苏联,将要向斯大林当面汇报中国‘一五计划’和‘过渡时期总路线’的事项,如何解释是个问题。”

  苏联的个体经济仅限于农户自留地副业产出、部分个体手工业者或集体农庄市场的交易,而私营经济则基本绝迹,中国要保留民族资产阶级(私营经济),显然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曾经‘过渡时期总路线’实行以后,到1956年,国内的个体和私营经济同样绝迹,而新的‘总路线’中,个体经济会改造,但是许多还会保留下来,而私营经济也将会在限制条件下得以保留和发展。

  按照现有的理解,如果中国在过渡时期和结束后,没有按照苏联的模式,形成新的‘个体经济’,消灭‘私营经济’,那么中国就不是一个‘标准’的社会主义国家,或者说就是一个‘修正社会主义国家’。

  中国要获得苏联的认可,就得在‘过渡时期总路线’的问题上,向斯大林讲清楚中国要做的工作,要实现的目标,而就如总理所说,这是与苏联当前体制和认知产生着明显的冲突,除非中国的‘总路线’还是和曾经一样,彻底的完成‘三大改造’。

  “要不就来个拖自诀。”陈芸说道:“拖到明年斯大林离世后,我们再发布过渡时期总路线。”

  “关于这方面,斯大林是一定会问的,到时我们要如何回答?”总理问道。

  陈芸说道:“我国与苏联的情况是不同的,我查了一下苏联前期的资料:1923年时,苏联88.5%属于私人所有或租赁??,而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仅占11.5%,其处于绝对领导地位,而我国民族资产阶级目前占经济的比重只有6.9%。”

  总理说道:“但是个体经济占比达到71.8%,其中个体劳动工业产出方面占比23%,国有经济占比19.1%,如果我国不对个体经济进行改造显然是不合适的。”

  少琪说道:“现在有没有个体经济和私营经济的具体改造方案?”

  陈芸回道:“有一个大致的框架。个体经济方面:涉外商业公司除极少部分外,皆实行国有化;私营企业中的重点制造企业也全部公私合营,而后国有化,一般商品制造企业则予以保留,预计60-70%的私企会被保留。”

  “全国私营工厂户数有统计吗?”主席问。

  陈芸答道:“有的。1951年全国私营工厂统计数为141315户,未来信息显示到1953年,全国私营工厂数为149571户。”

  “两年之内就增长了八千多户?”主席略感惊讶。

  陈芸也叹道:“是啊,私营企业的增长是很快的,按照这个增长速度,五年之后,将达到17万户以上,甚至可能会更多。”

  主席嗞的吸起了烟,思考了一会说道:“70%这个比例还是比较高,降下来吧,降到40%左右。”

  “具体怎么降,还是要设一个标准。”总理略作沉吟说道:“我看不如也搞个经营限额,年经营达到30亿元的,无论哪一类工厂,一律公私合营,30亿元以下则继续经营。”

  陈芸摇起头来:“这恐怕会严重打击私营企业的经营积极性,我看不能搞经营额,可以按资产额合并重点企业标准来实行。比如,企业总资产达到一个数值,或者其是重点企业的,凡符合其中一项,一律进行公私合营,而那些小的非重点的私营工厂则继续经营。”

  主席思考了一会说道:“陈芸同志的这个方案好,可以调查一下,看看按此标准能留下多少私营工厂。”

  陈芸抬起笔作下记录,说道:“根据现有的统计预估,如果按资产总额30亿元以上这个标准,大约有一半的私企都要公私合营,若降到20亿元,侧有六到七成都将公私合营。”

  “具体还是调查后再确定。”少琪提醒道,而陈芸则点头表示接受。

  主席问道:“涉内的个体商业方面,怎么办?一起合营肯定不行,如果划定经济限额,那么个体商人以后肯定不会越过这个经营额,这是在人为的制造销售限制。”

  陈芸说道:“涉外的商业公司因为失去了西方商品,基本只能国有化,而涉内的个体商业公司或批发公司,最佳的处理方式不是公私合营,而是采用恰当的税收机制,在保证其商品利润限制的基础上,对其征收合理的经营税。”

  “这方面苏联已经有个先例,他们当时采取的政策是,商品价格不得超过国营定价的10%,我看我们也可以这样办。”

  少琪说道:“这些个体商业的占比太大,如果不进行公私合营的话,国家财政的税收能保证吗?”

  “会有一些困难。”陈芸如实答道:“个体商业公私合营后,其经营所得大部分归于国家,而若不这样做,那么大部分利润则会归于私人。”

  主席听完二人对话后说道:“这样搞没办法向苏联解释,可以换个方向。比如,一般小吃店、小型零货售卖店、摊贩,一律不要公私合营,以此来保证市场的繁荣;诸如有较大规模的商店、商场、批发公司等一律公私合营。”

  主席抬手一点:“可以按照种类、经营额、规模确定要不要公私合营,这样做或许更合适,下面执行起来,也就有了明确的标准。至于以后要如何放开,那是三五计划时期的事,这样做既保证了财政收入,也保证了市场销售和平稳。”

  “简单来说,就是‘确定种类、大中合营、放小经营。’”

  主席之所以说要‘确定种类’,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比如一些关键或特殊商品的销售,这类商店或公司可能没那么大,但是其经营种类和销售、供货渠道又特别重要,这样的商店或公司就必然要公私合营,不能将其放任在外。

  ‘大中合营、放小经营’这个好理解,有一定经营规模且在重要街道店铺,其虽不在种类之中,但是年经营额较高,那就要纳入合营,至于那些小的又不再种类之中的自然就不管了,向小吃铺、小吃店、一般杂货店实在没有合营的必要。

  真要全部合营的,并不是好事,反而是坏事,这一点主席和几位书记都是知道的。

第115章 新的路线

  过渡时期总路线,一共涉及两个任务:一是,完成社会主义改造,是对私人资本主义所有制和农业、手工业的集体化改造;二是,五年计划方面。

  过去的社会主义改造是非常彻底的,个体经济变成了集体合作社经济,私人资本主义所有制则完全被取消掉了,而现在新的总路线,仍旧是完成这两个任务,但是在社会主义改造方面,却走上了‘修正’路线。

  以个体经济为例,城市个体经营,符合公私合营条件者将被合营。

  以北京市为例,个体和私营工商业9.6万余户,其中:私营工业6369户,私营商业7.3万户,个体手工业1.6万户;若按新的合营标准,那么私营工业中的六到七成、私营商业中的3万户左右、个体手工业中的七成以上都会被合营。

  农村个体经济方面,将会依托个体手工业、个体养殖业、个体作坊等建立农村合作社经济,由于农村经济发展过于落后,因此未来阶段,对城市里的改造与农村相比要低得多,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保存城市的活力。

  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是一次分配制度建设的过程,国家不再像过去那样,把农村个体和私营经济一棍子打死,从而导致市场消费不足的情形再现,这样做虽然‘修正’,但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想提高消费,就得提高分配。

  不想让百姓手里有钱,又想让百姓消费,费这种逻辑在根本上就不成立,因而要百姓消费,就得让百姓手里有钱,就得让利与民;要想让工业生产规模增加,技术能有更多发展,那么就得保留私人资本主义所有制;这同样是不得不做的事。

  国家把个体和私营经济,一律集体化,一律国有化,确实可以在短期内实行财政大量节余,而这样做的最终结果,或者说实践已经证明,仅仅两三年时间,国内的生产、消费、分配就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最终导致了‘通货膨胀’。

  特别是1960年,国内居民日用品、轻工业品,出现了严重的供货短缺,肥皂、针头线脑、布料、纽扣等等上百个商品全部缺货,而在另一方面,国内的许多基础工业品、重工业品,如:收音机、缝糿机、自行车等大宗商品,却又滞销,出现了所谓的‘通货膨胀’。

  这是一种假‘通胀’,实际情况是,当时的中国只能生产这些基础工业品,而面对数亿人口的庞大市场,这点子工业品、商品,其实根本就不购卖,造成‘滞销’的根本问题就是,老百姓口袋里没钱。

  国家要发展工业,所以财政要集中,而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公私合营、国有化,然而这样做确实解决了短期的资金缺口,但是这个‘短期’实在是太短了,甚至仅仅一个五年计划,就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面对这些历史困境,主席和书记们,不得不做出‘修正’,可对于当下的中国来说,苏联那里是一道难关,中国并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建设国家,所以新的‘过渡时期总路线’不得不在条条框框里找办法。

  然而,摆在面前的另一个情况是,中国所提出的办法,无论哪一条,都不符合‘苏联模式’,都不是‘纯粹’的社会主义制度,且更像是南斯拉夫那样的‘修正主义’。

  斯大林当初捏着鼻子认了南斯拉夫,那是因为其在欧洲巴尔干半岛上特殊的重要地理位置,且南斯拉夫本身就是一个工业化国家,他们也不需要苏联什么帮助,而中国则不同,当下的中国看似是一个独立国家,其实很多事情上,不得不仰苏联鼻息。

  如果说过去,中央并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未来出现了哪些问题,那么‘苏联模式’自然是唯一选择,可现在明明知道照抄‘苏联模式’并不行得通,却也无法做出根本性的调整,那怕是较大的调整也受阻于苏联‘议建’。

  也就是说,明知道是错的,还不得不走上那条路,分明有改变的办法,但是不符合苏联模式,为了争取苏联援助又不得不做出妥协,这让中央极其难受。

  八月份,总理将再次访苏,他要向苏联上报‘一五计划’草稿,还要向斯大林讲述中国制订‘过渡时期总路线’的事,前者问题不大,而后者则是关键,如何说服斯大林,让其接受新的‘总路线’是一个重大工作。

  所以对个体和私营实行‘公私合营’的总方针不能变化,而能做的就是在其间进行有限的调整,但即变是这一点‘调整’,从苏联模式的角度来看,依旧是在走‘修正’道路,这场改造按苏联标准就是‘不彻底’的。

  主席和四位书记商讨了多次,最终想出了一个办法,说服斯大林的办法,那就是根据中国国情,在过渡时期进行‘阶段性’的改造。一阶段先把个体经济和私营经济改造到一个水平,如果国内没有出现太大问题,二阶段再进行彻底改造。一期为五年,二期三年,共八年。

  也即1953至1957年为第一阶段;1958至1960年为第二阶段。

  这个‘阶段改造论’的目的,既是向斯大林表明中国正在按‘苏联模式’实行,其根本路线不会动摇;也是在向斯大林说明,中国在改造过程中执政上的谨慎性,同时也给了中国将来回旋的余地。

  到时,一阶段改造的过程中,必然会出现问题,那么中国就可,以解决改造中的问题,来延长改造时间,还可用一阶段改造的成果来证明阶段改造成功,直接宣布‘初步改造完成,进入社会主义国家行列’。

  至于二阶段改造要不要进行,何时进行,那时中国大概已经不需要再看苏联的脸色了。中国可以长期‘处于阶段改造当中’,甚至直接抛出‘社会主义发展阶段理论’,从根本上走上一条与苏联模式不同的道路。当然,这要看具体的国际局势才能决定。

  ……

  克里姆林宫,会谈室里,斯大林听取了总理关于‘一五计划’的方针与草稿,这份计划里,过去的101个项目,直接增加到了156个,由于这是与苏联专家们一同商议的,所以斯大林并无太多的意见。

  但总理汇报完‘过渡时期总路线’,并指出‘中国将实行阶段改造’以后,斯大林当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问道:“为什么要进行阶段改造?”

  总理便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命了出来,回道:“我国在采用苏联模式的同时,也注意到了本国自身的特点。就以个体经济为例,其占据中国70%多的经济比重,如果猛然改造,很可能会造成经济出现混乱,甚至是社会动荡,因此最好的方式是‘缓改’。”

  总理又向斯大林解释道:“我国总体经济产出情况与苏联成立时也有不同,我国经济主要来自于个体产出和农业产出,工业产出相对较少,而工业产出中,又以手工业为主,其民族资产阶级占工业比重不足7%,因此我国改造的核心,主要是商业其次是工业。”

  斯大林思考了一会,问向一旁的柯希金:“主席同志,我记得苏联经济体制在改造前,私人经济占据88%以上,是否有记错?”

  “是的,领袖同志,您没有记错。”柯希金补充道:“其中工业产出,占据私人经济的77%。”

  斯大林看向总理问:“中国在工业产出上占比多少?”

  总理回道:“截止当前,中国工业总产出占比工农业总产出的51.7%,其中国营产出占总产出的67.3%;私营产出占32.7%;全国国营零售业由14.9%上升到42.6%。”

  “也就是说私营工业以占比不足7%,创造了三分之一的产出利润。”斯大林说道。

  “是的。”总理点头承认,但随即说道:“正是因为这一比例较高,所以我们才决定在过渡时期的改造当中,应当谨慎一些,等到国营工业生产力和技术水平发展壮大起来后,再考虑进行全面改造。”

  “一五计划期间,我国对民族资产阶级的改造,主要是针对那些有一定技术和发展规模较大的工厂进行公私合营,最终将其变成国有企业,而对于一般的民用品、日用品生产的私营企业,则暂时不要改造,以免影响市场供货稳定。”

  “商业企业呢?”斯大林问得十分细致。

  总理答道:“涉外商业公司全部国营,涉内商业公司,我们也将按照一个标准去进行合营,除百姓小吃店、零售店、杂货铺这些种类不进行公私合营外,其中有较大规模或者在主要街道有一定经营规模的中型和大型商铺、商场皆进行合营,对批发公司也进行合营。”

  “这些批发公司合营后,其中的一部分将组建为‘供销批发公司’,全国已建有供销总公司,后续在全国各省、地、县或自治州、县建立‘供销批发公司’和乡‘供销合作社’,以用进行全国商品批发或零卖活动。”

  “对于那些私人经营的商店、摊贩,则从供销公司批发,国家将进行价格限定,保证物价的全国稳定。”

  “这个价格增长比例是多少?”

  “我们也是在按照苏联的模式进行,一般不超过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