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来聊天群 第67章

  少琪说道:“那时中苏两国百万大军在边境对抗是吧。”

  总理点了点头:“是的,当时的中苏关系特别恶劣,中国被国际完全封锁,处于孤立之中,也因此国家的经济发展和建设受到了严重影响。”

  主席吸起烟说道:“只要苏联不改变大国沙文义作风,继续对中国搞霸权主义,中苏关系就好不了,翻脸也只是迟早的问题。”

  1949年时,主席就已经向全国和世界庄严宣告‘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可是在苏联眼中,根本就没有把中国当成平待看待的国家,斯大林时期,斯大林表面上起码还把中国看成是‘兄弟’,他也并不会直接干涉中国主权,可是赫鲁晓夫及勃列日涅夫就完全不同了。

  两个人政治和思想水平都不咋的,就像主席评价的那样,‘赫鲁晓夫对马列的认识就是一个小学生’;而勃列日涅夫就更差了,他完全是靠着政变上台,还想学斯大林建立个人威权统治,大搞个人崇拜,想把社会主义阵营国家都控制在手里。

  1956年波匈事件爆发,赫鲁晓夫捍然下令苏联军队进入匈牙利,公然入侵一个主权国家,世界一片震惊,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就此开始了分裂,一部分东欧国家明里暗里倒向了中国;接着1968年勃烈日涅夫采用同样套路,入侵了捷克,苏联在社会主义阵营就此离心离德。

  从此之后,苏联对阵营的控制,就只剩下了武力威胁了。并且1958年的长波台和联合舰队之事,同样冒犯中国主权,这是大事大非的问题。就问,这样的一个苏联,中国如何配合他搞好关系?这并不是中国一厢情愿,想要与苏联保持良好外交就行的。

  如果说这些都是以后的事,那么现下中国高层已经注意到了苏联文化对中国的意识形态入侵问题,不知不觉间,苏联的斯大林文学奖获奖作品《旅顺口》就从新花书店里悄悄消失了。

  而也就在此时,人民日报上出现了一篇文章,名叫《苏联文化在中国》,全面整理了苏联文化在中国的历程并歌颂苏联文化在中国的伟大。

第103章 文化意识

  一大早中宣部里陆部长打开人民日报,就看到了主页下方一篇名叫《苏联文学在中国》的文章,作者是曹靖华。文章前半部分主要回顾了苏联文学三十多年来在中国的流行情况,其中多有称颂也并无问题,只是看着到后面,已经从称颂变成吹捧了。

  其说苏联文学是‘世界上最先进、最丰富、最有政治教育内容的苏联文学’,还说‘苏联文学对中国广大群众的影响,简单无比’。这样的文章如果放在以前,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更何况该文还是去年十一月,作家访问团访苏期间,发表在《真理报》上的文章。

  但,现在情况已经有所不同,约一个月前,主席亲自将他、胡愈之、沈雁冰三人招到了中南海,而主席当时指示的那一番话,至今仍记忆犹新,甚至就连总理也提醒他们注意‘同阵营意识形态入侵中国’的问题。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点不透,一点就透,陆部长回来后,认真思考了这个主个席的话,他发现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认真算起来,从延安时期开始到新中国成立以来,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大量的苏联文学作品、艺术、电影涌入中国,整个国家的文学正在全盘苏化。

  党内的核心文学作家,基本上把苏联文学奉为圭臬,电影、舞蹈、音乐等创作也同样在朝着全盘苏化大步迈进,这一情况的发生有国家为建立无产阶级文化观、文学创作的需要,但若一直这么搞下去,那么将来中国就没有自己的文学、艺术,甚至思想了。

  主席让田家英烧掉的那本《旅顺口》已经从新花书店撤了下来,出版社也不再印刷,而苏联文学、艺术等在中国的全面流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是国家的需要,可像这样吹捧苏联人过头的文章,在陆部长看来就有一些问题了,至少要让文学界注意到这一点。

  陆部长拿着报纸出了门,来到隔壁副部长胡桥木的办公室:“桥木同志,这篇文章你看过了?”

  胡桥木刚率团从苏联回来不久,他接过报纸,只是抬眼一看,便回道:“审核时就看过了,文章写得很好啊,而且去年还在《真理报》上进行了发表,还获得了苏联宣传部门同志的一致认可和称赞。”

  “这篇文章对苏联文学是否过于吹捧了。”陆部长以探讨的口吻问道。

  胡桥木并没有意识到问题,而是请陆部长坐下,认真的说道:“部长同志,我觉得文章反映了苏联文学在中国流行的现实,其对中国革命的发展和促进作用也是不可忽视的。”

  陆部长也不再废话,他起了身,把门关上并锁好,胡桥木看他如此动作,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陆部长重新坐下,这才说起了二十多天前的事,听得胡桥木目瞪口呆。

  就见陆部长说道:“…所以,主席和中央首长对于苏联文化、艺术、电影等在中国的宣传和发行是有要求的,只不过当前我国因为建立无产阶级文化观、革命观的需要,才不得不大力宣传苏联文艺,但这不表示,我们就完全放任不管。”

  “主席对我、胡愈之、沈雁冰三人说,要有警惕之心。”

  “主席当时的原话大约是:我们把本国本民族的文化阵地让开,使得别人文化在我国大行其道,宣传别人的文化、艺术、民族甚至是思想,这不是一个正常情况,而是一个阶段的现实需求,你们心里要有数,更要有警惕之心,要把这样的警惕,有意识的传达下去,但又不要做得太明显。”

  “主席…这是什么意思?”胡桥木惊疑的问道。

  陆部长说道:“我回去后反复领会,也有一些自己的看法。”

  “部长,请指教。”

  “指教不敢。”陆部长说道:“现下中国的文化界,多数人还是西方自由主义思想,采用的是西方文学创作和叙事,而新中国是一个无产阶级政权,我们需要建立自己的文化宣传阵地和思想,但党内的文化界整体又较弱,研究水平也跟不上,这才借助苏联的文艺作品来实现。”

  “我认为这就是主席所说‘一个阶段的现实需求’的原因,但这不表示,我们就完全不顾本国文化、艺术作品的宣传和文化立场。”

  陆部长略作沉吟说道:“阵营文化国际主义确实有其精神,但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文化和传统,放弃自身,让别国文化在本国大行其道,从狭益的本质上讲,这不是在放弃自己的文化阵地,甚至是在消灭本国文化,而变成一个精神外国人吗?”

  “胡服骑射。”胡桥木当即就想到了这个典故。

  陆部长微微点头:“若只是胡服骑射那还是好的,赵武灵王可没有要废除汉字,废掉中医,且赵国的这场军事改革,其主要集中在军事的某些方面,整个赵国的文化、礼仪、制度都并无变化。”

  胡桥木完全明白了过来,他想起了去年主席对于‘废汉字和中医’的批评,甚至大怒之下,把卫生部一二把手都给撸了,而现在主席又找中宣、文化、出版总署三位负责人聊这些话题,看来主席早就对苏联文化在中国‘大行其道’十分警惕了。

  “部长,那我们现在究竟是要搞‘胡服骑射’,还是要‘全盘苏化’?”胡桥木问道。

  “全盘苏化是阶段的需要,我们可以学习苏联的制度模式、宣传方式、创作方式,但不等于放弃本国的文化阵地,也并不是要剿灭中国的文化和传统,这是我个人对主席指示的领会。”陆部长回道。

  胡桥木点头,沉吟片刻说道:“苏联当前是阵营领袖国,因此阵营各国都在全力学习苏联,而苏联也对此十分积极,颇有文化国际主义精神。”

  “不过若认真细想,苏联的文化国际主义,究其实质是把苏联的文化、艺术、价值观往阵营国家塞,本质是想阵营各国,从精神、思维、习俗、传统等上全部变成精神苏联人。只到今日我才想明白,为什么苏联人那么积极了。”

  陆部长同样点头道:“我也是被主席当头棒喝才想明白的。从历史上看,这样的事在中国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比如宋朝澶渊之盟后,北宋朝廷再给辽国岁币的同时,还往辽国大量送精美华贵的礼品、四书五经儒学经典和儒士。”

  “大宋经常朝笑辽国人没文化,于是辽国人开始大量研究汉字、汉制创立自己的文字和制度,慢慢的辽国上层就变了,他们开始模仿宋人的华贵礼仪生活,开始讨论诗词歌赋,读了点书的辽国人开始鄙视本族人野蛮不堪教化,辽国人逐渐在汉化。”

  胡桥木惊骇道:“这与我们正在做的何其相似!”

  陆部长表情严肃了起来:“所以我们作为国家的宣传管理部门,一点要有足够的警惕之心,如果这场苏化的最终结果是变成精神苏联人,那么问题就大了。说句不中听的话,中华五千年文化和文明,将会从我们手中开始葬送。”

  陆部长再次从桌上拿起报纸,对着上面的文章点了点:“不是不能讲苏联的好,但是把其吹得天上有,地上无,这就不好了,对于苏联的文艺各方面制度,我们应当学习,但也要保持自己的特色,否则失去了自我,那就是一场文化灾难。”

  胡桥木想起了一件事,他说道:“去年,丁铃同志写了一篇叫《苏联人》的散文,不知道部长同志看过没有?”

  “有点印象,好像是丁铃同志描写苏联人懂艺术、懂音乐,苏联人和苏联的社会生活无比美好的文章。”

  “是啊,我现在才发现,这篇文章把苏联人吹得太过了。”胡桥木说道:“现在这篇散文在国内流传极广,属于中小学生必谈散文。”

  陆部长眉头一皱:“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想了想,陆部长又说道:“这样的文章要撤掉,不能让它涂毒中国青少年。”

  “这怎么撤啊。”胡桥木说道:“文章已经收集在了丁铃同志出版的文集中了。”

  陆部长说道:“这样啊,那已经出版的就算了,后续再版的这篇文章要删掉。另外,刚好你们都回来了,到时文教委再开一个内部保密会议,把这个事情讲一讲。”

  两日后,由陆定一副主任(兼中宣部长)发起,文化教育委员会主任郭木若亲自坐镇,含中宣、文化、教育、出版总署四部委及文协共同召开内部会议,而这场会议的保密性很高,除了正副负责人外,其余人一率不参加,与会人员一概不许记录。

  郭主任宣布开会后,陆副主任便将情况和主席的指示讲了一遍,只是当他的话落音后,现场已是一片安静,除当时被主席叫去了三位同志和已知情况的郭末若和胡桥木同外,诸人皆是一脸震惊。

  文协主席茅盾当却问道:“这真的是主席的指示?”

  出版总署的胡愈之肯定的回道:“我当面听主席讲的,这还能有假?”

  茅盾陷入沉思,而文协副主席丁铃则是一脸尴尬的说道:“我要向中央检讨,去年我就写了一篇吹捧苏联人的文章,我在革命文化宣传上,还是缺乏认知。”

  郭末若说道:“今天这个会没有要谁检讨,也不是要抓谁的责任,而是要把主席的指示传达给各位,但也要请各位同志,不要恣意传播,而是在你们今后的工作中,要有警惕意识,要明白国家现在学习苏联的目的和意义。”

  陆副主任点头道:“就如郭主任所讲,我们要明白一点,我们学习苏联,不是要变成苏联人,更不是为了在中国培养精神苏联人。中国有自己的文化、艺术和思想,我们要学习的是苏联人的制度以及方法,而不是将中国异化成苏联。”

  沈雁冰举起手,随即发言道:“这段时间,我也在反得领会主席的指示,个人也有一些思考。”

  “从新中国成立至今,不过两年多的时间,苏联的文学作品在中国印刷出版已有一千九百余种,近两千万册,我们再把苏联优秀文化介绍到中国来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些不同的作用。”

  “比如,国内的文化书藉和市场基本被苏联文学和哲学作品占据了,苏联的作品摆在新花书店的最显眼位置,其在全国范围内卖得也最多最火爆;相反的,中国人自己的作品卖得却很少,反映新中国社会、人民精神面貌的作品同样很少。”

  “我认为,中苏两国虽同属社会主义阵营国家,但中苏两国各有自己的文化特点,社会的传统、习俗、思想哲学也各有特点,现在这样把本国文化放一边,大力宣传外国文化的情况,纵观世界历史也是非常罕见的。这种现象值得思考,也值得警惕。”

  陆副主任点头道:“确如沈部长所说,这是值得警惕的。我们没有认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同阵营间有没有意识形态入侵?过去我们甚至没有这样的意识,或者说认为同阵营间不存在意识形态入侵,而这种观点,其实同样值得思考。”

  丁铃问道:“大家都是社会主义国家,思想价值观是一致的,这要如何入侵?”

  叶圣陶立马回道:“怎么不能入侵?苏联人在中国的作品里被刻画成极度优秀的,甚至是完美无缺的,这不是入侵?苏联人的文化、文艺产品在中国流行,这不是思想和审美入侵?诸如此类,将来中国人看到苏联人,天然就会带着苏联人完美的头衔形象,这不就是思想入侵成功了?”

  茅盾说道:“前段时间我听说《旅顺口》这部苏联小说卖断了货,还以为是销量太好,今天才知道,原来是被撤了下来。这部苏联作品我看过,里面就把中国人的形象刻画得很龌龊,而就这样的书,还获得了斯大林文学奖,可见苏联文学,并不都是好的。”

  周建人也说道:“这部作品实质是在宣传沙皇侵略者,本质上我看就是一种帝国主义思想的小说,而苏联还把这部作品的地位拔得那么高,我想问问苏联人究竟要宣传什么价值观?”

  胡愈之点头道:“苏联的东西也并不都是好的啊,像《旅顺口》这种污辱中国人的作品,国家把它从书店撤下销毁是正确的,以后这样的作品都不该再在中国发行。”

  “那以后苏联还要不要歌颂呢?”丁铃问道。

  叶圣陶回道:“歌颂归歌颂,但也要掌握好尺度。我有个建议,今后我们国内也要在作品中反映沙俄时期,俄国在中国干的一些丑恶事,至少不能把苏联人再刻画成完美无缺的形象。当然,这个尺度同样要把控好,太明显了会影响中苏关系。”

  周建人说道:“影响了什么中苏关系?他苏联的作品里把中国人污辱成那样,我们中国的作品,还不能提沙俄在中国的侵略了?这算什么?文化软骨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中苏关系的大局。”叶圣陶连忙解释道。

  “他们能写,我们也能写。”周建人不满的说道。

  郭末若与陆定一、胡桥木,三人相互交头轻声商讨了起来,最后陆说道:“今后在描述苏联和苏联人时,我们还是要有一个意识,那就是不能把他们写得过于完美,这也不符合事实嘛,苏联的国家我们可以不说,但是苏联人也是可以粗鲁、无礼的,不过不能过于明显和刻意。”

  “在描述苏联社会时,好的一面我们当然要歌颂,但是也不能都描述城市如何发达,体制如何完美,一些贫困百姓的面貌同样可以有意识的进行展示,不过描述时注意一下修辞手法,要让人们在看到美好的同时,也能看到苏联并不完美,百姓也并不都是富裕美好。”

  胡桥木看向丁玲说道:“丁玲同志那篇《苏联人》就是吹捧太过了,文章里苏联人个个有文化,懂音乐、懂艺术、人人彬彬有礼,这怎么可能嘛,今后还是要注意一些。”

  丁玲尴尬点头:“我知道了,后面会注意的。”

  陆副主任再次说道:“今天这个会,没有记录,会后也不要把‘会议内容’进行传播,但可以内部的通风会上,把这种意识传达下去,特别是我们作为国家文化管理、宣传、出版、创作的直接管理部门,一定要有这个意识。”

  郭末若说道:“还是要加强国内的创作,多从中国角度创作一些文艺作品。这方面主席的指示,只要是作品没有太大问题,就要多多发表,还有要从东欧等其他国家引进作品,不能让苏联作品一家独大。”

  沈雁冰问道:“郭主任,这个比例多少合适。”

  “苏联的作品尽量不超过一半,东欧国家的作品也要多引进,文学的、传统的、哲学的都可以,要把苏联现在的占比降下去,而重点还是要放在本国作品的创作上,今年要多出版国内的作品。”郭主任说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苏联作品在中国的出版量和出版种类占比,已经占据新中国出版作品的四分之三了,这是一个多么骇人数据,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新中国前三十年,国内文学、思想、哲学甚至艺术作品,基本是苏联人的天下。

  一个国家有意识的让自己失去了本土文学和思想阵地,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值得歌颂的事,那怕是从历史范围内来看,这种事也只在日本、朝鲜、越南身上发生过,而最终的结果,就是这三个国家成为了中华文化圈一部分。

  如今,我们再干着当年同样的事,要把自己异化成苏联文化圈的一部分,在曾经长达近三十年苏化过程中,国家出现了大量精苏人士,可苏联给予中国的文化‘养分’达到了中华文化给予日朝越三国的水平了吗?事实是没有!

  苏联本身就不是一个文化强国,它的文化艺术和思想哲学整体上很粗糙,属于欧洲的边缘文明,基于一神教思想,其哲学思想不仅缺乏发展性和包容性,而且极具侵略性。

  最终,苏联文化给予中国的结果,就是中国人的思想和目光变得单一而狭隘,完全失去了中华文化该有的包容、思辨与批判精神,更为重要的是,这场长期的自我文化矮化与侵略放纵,又对中国本土文化的发展造成了严重的阻碍与打击,这在古往今来无与伦比。

第104章 中朝时态

  二月二日龙抬头,天地复苏,阳气生发,华北大地虽仍铺满厚裹银妆,但已是度过了一年寒冬,阳光都变得暖和了起来,而古老的北京城街道上,汽车、黄包车、自行车交织其间,人潮如织,明显变得比以往更热闹了。

  新中国两年多的恢复取是了丰硕的成果,特别朝鲜战争结束以后,大量的物资不再用于战争,使得市面上的供需短缺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过去急缺的布料、白糖、药品等物资,几乎一夜间就摆满了柜头,四九城里的老百姓甚至都没有反应得过来。

  一年多的朝鲜战争,给予国内的影响确实是极大的,战争期间全国都在保前线,这使得新中国人民才享受了不到一年的和平,就那样匆忙的结束,好在这场战事以中国全胜而结束,它带来的不仅是国内的全面和平,更重要的是人民的心态发生了巨烈的变化。

  从1840年开始,这个古老的国家,就被列强轻视,被世界蔑称为‘东亚病夫’,然而新中国的人民军队用‘一挑十六’,并‘六战六胜’的辉煌战绩,向世界严正声明:‘中国人从此站起来了’的话语,它不只是一句口号,而是对中国人民实实在在的承诺与事实。

  朝鲜战争结束以后,整个国家民众的心气神都变了,以前在大街上看到外到国人,还有些害怕,主动避开,而现在人们看到外国人时,更多是变成了好奇,过去躲闪的眼光也变成了直视,甚至当外国人走开后,还会回过头来看一看,这是过去中国人很少会有的动作和神情。

  而在国际上,中国的声威直线爆发式的上涨,朝鲜战争结束后的二个月里,新中国的建交国增长了六个,还有十二个正在排队建交当中,世界上大凡消息不是那么封闭的国家民众,他们对中国过去的歧视性看法也迅速的扭转了过来,世界对于新中国的看法已是截然不同。

  四九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而中南海里却是一如往常的宁静,从腊月到正月期间,中央和北京市政府确实忙了一阵,为了保障全国春节期间物资供应,大量的物资和运输工具南来北往的调动,好在国家组织有力,人民群众过了一个安稳之年。

  菊香书屋里,主席正拿着一本《党史》看得十分认真,1921至1949年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党史,主席只是随手翻了翻,现正在看的是1949至1978年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

  从‘整风整党’、‘三反五反’到‘杨帆案’再到‘胡风案’;从‘全国恢复时期’到‘宪法颁布’,再到‘过度时期总路线’;从‘一五计划’到‘公社化’、‘庐山会议’,从‘三年自然灾害’到‘路线斗争’再到‘文化大革命’、‘农业学大寨’。

  一场场事件,一个个人物轮番登场,有教训也有巨大的辉煌成就:国民经济连续增长,农业水平显著提升,工业化国家的建立基本实现,有第一辆汽车下线、第一枚原子弹、氢弹爆炸、卫星上天、潜艇下海;也有跨江大河、隧道贯通,整个国家都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主席合上书,应了一声,就见田家英走了进来:“主席,总理有工作汇报,说等会过来,您是否有空?”

  主席点了下头:“嗯,请总理过来吧。”

  田家英返身正要离开,却又回身道:“对了主席,刚刚中科院传来的消息,归国科学家钱雪森一行已经过宝安罗湖口岸,回到了内地。”

  主席脸上泛起笑容:“好哇,回来了就好!这是个大好消息,通知广东省委一定要做好接待工作。”

  “是。”田家英领命退了出去。

  几分钟后,总理踱步来到丰泽园时,就见主席正手端着烟灰缸站在庭院里边抽烟边赏着脸景,见主席脸上挂着笑容,总理上前道:“主席啊,钱雪森等科学家已经回到内地了,不知是否接到了消息。”

  主席点头笑道:“刚刚小田讲过了。”他抬手一示:“外面还是很冷,到屋里再谈吧。”

  走进菊香书屋,二人在客厅坐下,主席说道:“中美两国的私下协议达成后,想必会有一波留洋科学家、留学技术人员归国的高峰,政务院一定要做好相应的招待和安排工作。”

  总理回道:“我已经给负责接待工作的同志安排了下去,这些科学家没能赶上春节,我想可以先放他们休息两个月,一是补个年,二是也借此机会,让他们到全国各地走一走,了解下中国现下的实际情况。”

  主席肯定的答道:“这个安排是合理的。”随即又问:“那招待工作呢?”

  总理回道:“计划在四月中旬由政务院牵头举办归国人员接待宴会。”

  主席对此没有意见,毕竟这些留学人员许多年都没有回国了,归国之后先归家,这也是中国人的传统,那有直接就叫到北京安排干事的,至于招待这是官员的活动,而在此前,还是要让他们了解国家实际情况,这也是为了后续给这些归国人员安排合适的工作。

  总理见主席点头同意,便打开文件夹,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说道:“这是朝鲜中央发来的电报,朝鲜劳动党二届一次大会在平壤胜利闭幕。”

  “大会选举金斗奉为朝鲜劳动党总书记、共和国首相、人民军总司令,武亭为副相兼人民军副总司令,李相朝接任人大委员长,朴一禹任内务相兼外务相、总政治局局长,金昌满为中央组织指导部部长。”

  名单很长,但主席只是扫了一眼,就发现了其中的特点,党政军一把手、人大一把手、组织部一把手、内阁内务一把手全都是延安派的人,而游击派基本靠边了、南方派大多靠边,苏联派倒是捞到了一些朝鲜中央的职务,不过相比于延安派没有可比性。

  “我要亲自给金斗奉首相发一封贺信。”主席吸了一口烟,微笑道:“这样也好,省去了后面的很多麻烦,看来延安派的同志还是把我们的话听进去了。”

  “权力延安派不掌握,就会被别人掌握,这样的事,如果他们还没有意识,那做再多最后也是一场空。”总理说道。

  主席点头表示认可,所谓‘党内无派千奇百怪’,权力斗争从古至今都一样,这种事其实也不用多教,只要有机会,延安派必然上位。何况这些年,朝鲜党内的四大派,本来就相互暗斗,只不过金日城有斯大林支持,其他三派不敢明着来罢了。

  总理又把一份文件递给了主席说道:“金奉斗首相计划于两日后起程到中国访问,主席你看?”

  主席接过朝鲜驻华大使递过来的申请访问函,抽起烟想了一会,问向总理:“金奉斗同志有没有计划前往苏联的大算?”

  总理眉头一挑,瞬间明白了,他说道:“没有听朝鲜驻华的权伍禝同志提及此事。”

  “一定要去。”主席放下文件说道:“斯大林还在,我们不要节外生枝,金斗奉到北京来,我们是非常欢迎的,但若他直接回国不去苏联,那么问题就大了,要小心斯大林给朝鲜穿小鞋。”

  这确实是个问题,朝鲜战争时期,苏联和中国都在全力支援助朝鲜,现在新任首相直接到中国访问,而后直接归国,这说明什么?说明朝鲜直接投靠了中国。可斯大林是什么人,朝鲜如果敢明目张胆的这样做,那不是纯纯的找不自在么。

  “要赶紧提醒一下朝鲜首相同志,让他们也给苏联递一个访问申请。还有首相访问苏联的时间,也要比中国长一些,以示对斯大林和苏联的尊重。”主席说道。

  在主席看来,这两者的意味是不同的,金斗奉来中国这好理解,毕竟刚刚上任,加上中国又帮朝鲜打了大仗,而且就算要去苏联也要经过中国,无论从礼节还是现实上,他先来中国都没问题,但若不去苏联,那意思就完全不同了,等于‘倒中不倒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