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继续说道：“当年我国总人口为6.58亿，也即每66个人，就要养活一个吃公家饭的人，这还不包括几百万政府公职人员，老百姓的负担比汉朝还要重，这也是造成后来三年自然灾害，粮食极度短缺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里涉及经济学的一个基本逻辑，社会主义中国的国有工人五千多万，看着是很多，可对比资本主义美国，他们的工人数为1900万，而总人口为1.78亿，也即9.5个人就要养活一个工人，可是美国为什么没有出现粮食短缺？
这其中最根本的两个原因，一是经济活动的结构不同，中国的工人是靠财政养的，而美国的工人绝大多数都是自力更生；二是社会财富的分配体制不同，所以造成的结果不同。
在当时的美国，人们无论是从事农业劳动，还是从事个体商业或工业劳动，他们都能获得基础财富分配，社会经济繁荣了起来，即便遇到大规模农业灾害，导致粮食整体欠收，美国也能通过宽裕的财政，从国外进口粮食，解决短期的粮食短缺问题。
可中国当时的体制，处于一个长期低分配模式，几乎所有的财政压力都压在了农民身上，直接导致工、经、农、商发展滞后，社会的财富积累有限，投入也相对不合理，比如过度重视重工业，而轻忽了农业和轻工业，这使得国家抵御自然风险的能力整体较低。
现在国家遇到的问题，根本上讲，还是历史上同样发生的问题，可这个问题又无法避免，这是一个农业国向工业国进发的必然过程，国家需要工业人才，需要知识分子，需要建立国有经济，国家在发展，要做到完全的精确控制，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做得到。
但历史在前，解决的方向是有的，总理提出计划经济体制调整，如果从政治路线上看，确实是在鼓励个体和私营经济发展，关于这方面，高冈从政治角度看，其实也没有太大问题，可这是解决矛盾的正确方向，所以总理不可能放弃。
“全国现有国有职工人数是多少？”主席问道。
“劳工部的统计数据是1010万，集体/个体/私营工商业及服务业总数为3300余万，合计4600余万。”总理答道。
主席说道：“这么多人脱离了农业劳动，粮食的问题很突出啊。”
总理回道：“这两年我国粮食增长明显，当前的粮食还是基本够吃的。另外，虽然个体私营工商业从业人数是多，但是也因此带动了社会经济的发展，社会财富的分配相比较历史同期合理得多，这使得我国总体上抵御风险能力要强一些。”
“还有这个说法。”主席觉得这个看法很新颖。
总理随即向他解释了其中的原理，听完后主席不由点头道：“看来搞经济是一门大学问。”
总理笑道：“我也是现学现卖，这些观点，还是陈芸同志研究未来国家经济学所得到的知识。”
主席则说道：“同样的农业人口养工业人口，资本主义国家就比社会主义国家要强，这一点确实值得学习与借鉴。”
说到这里，主席吸起烟，陷入了思考，良久之后，他说道：“这个调整还是要做，国有企业的发展要合理起来，职工人数的增加，国家也要有一个基本的控制，不要无限扩大。”
总理点头道：“这一点，我已经有所考虑，我国现有的国有职工还是可以增加一部分，我看大约两千万，最多不超过两千五百万是合理的，如果不加以限制，那么最终就会形成八十年代的规模，当时我国人口约11亿，国有职工为八千万，实在太多了，财政压力巨大。”
听到如此扩张的数据，主席叹息道：“也就是说，那时十四个人要养活一个国有工人，怪不得晓平要改革了，再不改，国家的经济得崩溃。”
主席已是胸有成见，说道：“国有经济的模式，将来必须要进行调整，机会合适了要改革，这个可以学习一下改开后的国家政策，不能再向曾经那样搞全面国有化了。”
总理点头道：“国有经济，最好是控制国家重点能源、化工、原料、水利、电力、通信、交通及相关重点产业等的规划与发展，而基础应用工业产业，则完全向私营工业开放，国家只做政策指导与国家行业产业的整体战略规划，不要什么都让计划指标来控制。”
“简而言之，就是保重点、建战略、制政策、促发展。”
主席赞同道：“这个总结要得。”
见主席赞同，总理便说道：“但现阶段，国有经济及国有工业还没有建起来，立即就大动干戈搞改革是不合适的，我的看法是，二五计划完成后，视情况实行全面改革。”
主席想了想说道：“计委的调整计划可以现在制订，但是暂时不要动。”
见总理投来疑问的目光，主席微微一笑说道：“动计划经济体制是个大事，等苏联那边的动作嘛。”
总理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主席的意思是要等赫鲁晓夫的‘秘密报告’出来，这份报告，把斯大林全给否了，而赫鲁晓夫之所以这样做，其目的就是为了自己后续改革扫清最大的障碍，而苏联带头把斯大林否了，那咱们动计划经济体制，他还有什么话说？
何况，这是调整，并没有废除计划经济体制，只是与过去的计划体制略有不同罢了，总体上并没有大的改变，想来苏联人也不会有任何话说，但主席还是要等赫鲁晓夫主动跳出来，如此一来，不仅苏联人没话说，反而赫鲁晓夫还可能会赞赏。
原因很简单，中国一旦调整计划经济体制，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说等于赞同了赫鲁晓夫对斯大林的否定。
事实是不是这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赫鲁晓夫会认为这是政治上的一种支持，而这对中国来说是有好处的，这也是主席早前就在想，怎么利用这场阵营大事件为国家谋取利益，所谓成事在人，谋事在天，而如今的中国早已开了历史的天窗，哪能不好好利用一番呢。
计划经济体制调整之事，总理没有再主动提及，高冈以为自己获得了胜利，他为此高兴不已，然而他并不知道，在又一日的颐年堂书记处例会上，总理就把这个设想提了出来，几位书记一翻讨论后，认为这个调整是必要的人，但按主席的思路，是暂时先不动。
对于五大书记来说，历史已经摆在那里，他们不可能再重新走上老路，或者说曾经他们争论，是因为大家都没有经验，都想按自己的思路进行实践，都认为自己的思想正确，可如今国家如果发展的路线，早已经明确的，剩下的就是等待时机。
第182章 引进项目
西花厅里，对外贸易部叶部长与总理相邻而座，此刻的他正向总理进行对外贸易工作专项汇报，而所谈内容正是目前国家排名第一的特殊商品，它就是如今已秘密火遍世界的蓝色小药丸。
叶部长侧身坐沙发之上，向总理汇报道：“1954年12月至1955年12月，西地那非全年出货量372万瓶，除国内少量留用，全部出口海外换汇，全年总营收约1.116亿美元，合2.74536亿人民币，净利润为2.66亿人民币。”
“第一销售市场为东欧，但实际上是欧洲资本主义国家，第二市场为日本，第三琉球特区，第四香港。”
“这款药在资本主义国家开卖了吗，我怎么没有印象？”总理想了半天，也不记得何时在资本主义国家卖这款药了。
叶部长回道：“我国并没有在欧洲资本主义国家卖。”
“那是怎么回事？”总理觉得这事肯定不简单。
叶部长笑道：“东欧那边主要是走私，香港是灰色渠道。西地那非在东欧的走私非常猖獗，东波兰、东德、匈牙利等国都在大规模走私这款药品。我国的出货价是30美元一瓶，而到了欧洲国家，每瓶价格为65美元。”
“这么夸张。”总理都听愣了。了
而叶部长却是说道：“这还不是最夸张的，我们收到南美洲的消息，据说墨西哥走私西地那非到美国，单粒的价格为3美元，也即每瓶90美元。据说南美洲的毒贩现在都不愿贩毒了，因为这些毒贩发现，贩毒没有走私中国药品的利润高。”
“美洲的销售量有多少？”总理问道
“这个不好统计，因为药品是从香港灰色渠道和琉球特区正途渠道两个途径出去的，其中琉球特区全年出口2.1万余箱，其中卖到日本3500余箱，卖到香港8700余箱；其余为东南亚、中东、非洲、南美洲等正规客户。”叶部长回道。
那些外国人之所以从琉球特区进口，原因就是手续简单，只需在琉球注册一个空壳国际贸易公司，然后就可以正儿八经的做生意，但是国外也并非对中国都了解，因此不少国家的人现下还不了解中国在琉球开的后门，因此东欧依旧是欧洲的主要购买地。
东欧国家的操作，可要正规得多，他们是通过正规贸易直接从中国本土大量订购，而后在本国销售，但不同国家的价格略有不同，官方售价为38至42美元之间。
不过药品这东西是可以拆散卖的，如此一来，整瓶的利润相对就更高了，而这仍然不是消费主力，真正的大头其实是走私。
就以东德为例，到1955年初时，民主德国的药品国营商店门口，经常会出现民众排队买药的奇景，有人三五粒的买，有人十粒八粒的买，这些都是在合规范围内，但这些药品究竟去了哪里，政府也不可能调整，购药人有没有真的吃。
实际情况却是，绝大部分药品自然去了欧洲资本主义国家，这些排除购药人拿到药后，立即就会有人收购，二道贩子在东德特别猖獗，并由此形成了一条黑色产业链，二道贩子拿到药后，立即通过走私渠道卖到资本主义国家，换来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巨额利润。
等民主德国政府反应过来之时，这条黑色产业链已进行了数年，东德政府在掌握到情况之后，不由大怒，于是在1955年初时，展开了打击走私药品的专项行动，要求购买西地那非，必须有医院开出的证明，不许无病购药，排队的场景才就此消失。
但地下渠道并没有消失，不过是由民间走私，变成了黑帮与政府不良官员勾结的‘公开’走私，于是由黑帮、进货商、医院、药店、边境驻军军官、士兵相互勾结，形成了新的黑色渠道，而这个渠道可不一般，之前大家都是排队零散买，现在是整箱买。
因而，民主德国政府打击走私表面上是成功了，可却催生出了新的怪胎，不是大家够坚定，而是利润实在太大了。西地那非在东德的官方定价为40美元一瓶，而到了欧洲资本主义国家的价格为65美元一瓶，中间的利润是25美元。
东德的黑色走私链的利益分配已经标准化了，比如黑帮与国营药品进货商违法官员勾结，每卖出一瓶分润五美元，剩下的二十美元又与军方对半分，中上层军官拿七美元，边境基层军官士兵共分三美元。
如此一来，走私规模更大了，每箱走私出去，军方就能分到五百美元，那可是明晃晃有美元现金啊，而东德的各种类型走私规模有多大呢？发展至今，每月大约走私一千箱左右，军方可分到数百万美元，所以上至将军，下至士兵全都沦陷了，概无例外！
这些秘闻叶部长和总理当然不知道，不过听完叶部长的汇报，总理则是思索着说道：“西地那非是当前我国极其重要的出口物资之一，一年才生产七万多箱还太少了，你们得想想办法扩大一些市场规模，争取达到十万箱。”
“这也正是我今天要向总理汇报的。”
“你说。”
叶部长说道：“每瓶三十粒，价格高达30美元，一般人买不起，我们与卫生部讨论了一下，他们也认为价格太高，并出了一个对策，建议将包装改小，以十粒为一瓶，每瓶的价格依旧定为十美元，虽然损失了一些包装费，但是能扩大市场规模。”
总理略作思考便说道：“可以按试制一批销售看看，如果好用，以后就改为两种数量包装。”
其实叶部长的这个提议是合理的，西地那非的购买者，除了那些有钱人或者土豪外，大部分都是零散购买者，毕竟这玩意儿价格确实太贵了，就拿英国来说，现下的英国工人平均月工资也不过24英磅，约合67美元，有需求的中产阶级一般也都是按粒买。
西地那非月产量6200箱，整个欧洲包括苏联，每月消费掉了其中的近半，剩下的部分都卖到了全球其它市场，而真正有购买力的美国市场，中国现下并没能公开进入，但随着这款，重振男人雄风的药品在欧洲打出名声，美国黑市也流行了起来。
50年代是美国工人的黄金年代，一名普通的美国产业工人月平均收入大约250美元左右，30一瓶的西地那非对于美国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因此若把美国市场开发出来，就这一个商场，恐怕就得是欧洲市场之和了。
一个药品的事，原本不可能需要堂堂一个数亿人口大国总理亲自过问，但是如今的中国，能够拿得出赚外汇的物品实在太少了，要知道一个西地那非，就占据了全国年总对外贸易的三十六分之一，而要细算利润，可以说比石油和粮食要高得多，不过问是不行的。
因此，别说总理了，就连主席和老总都对此十分关注，国家现在到处缺钱，更缺外汇，而西地那非与石油，是两个最重要的直接创汇来源。刚过去的1955年，中国通过石油赚了1.4亿美元，西地那非1.1亿美元，国家如何能不重视。
叶部长离开了西花厅，而总理看着他离开背影，却是陷入了思考之中，良久之后，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主席啊，西地那非今年的销售额出来了，一共赚了1.1亿余美元，对对，准确的说是1.116亿美元，净利润1.08亿美元。”
“我有一个想法啊。”总理握着电话说道。
“是什么想法？”主席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
“是这样，我国的钢铁产量还是不足，上个月我让何常工与英国进行了联系，希望从英国引进一座年产300至350万吨的钢铁全套设备及技术，英国政府同意出售二战时期水平的全套技术设备。”
总理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主席说道：“这个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有时间就过来一下，我们当面聊。”
“好。”总理挂断电话，便起身快步朝外走去。
菊香书屋门外，总理扫了扫身上的积雪，这才踏门而入，书房之中，总理刚一落座便向主席说道：“钢铁、煤碳、石油是工业基础中的基础，而我国目前的钢产量才285万吨，这远远不够国家建设需求。”
“就以今年长春汽车厂为例，全年产了五万多辆卡车，单台卡车用钢6吨，就这一项就用掉了全国三分之一还多的钢铁产能，而全国各行各业钢铁的消耗量都很大。去年全国含进口钢材共计350万吨，已经在勉强维持了，今年需求会更多，所以想着要新建一座钢铁厂。”
主席问道：“这座钢铁厂，计委打算放在哪里？”
“放到上海。”总理说道：“东北已经有鞍钢，一期工程也已经完工，新一轮扩建可以开始了，而南方是我国重要的轻重工业生产基地，那边也需要一座钢铁厂，可以我想着利用从英国引进的钢铁设备放过去，把上海钢铁厂建成宝钢。”
总理继续讲道：“鞍钢的具体扩建上，从现有的250万吨，增加到450万吨；上海建成的宝钢再增加300万吨。这样一来，到了58年，我国钢产量就可达到750万吨；这时二五计划刚好开始，国家就可以把重点放到农业和轻工业上了。”
1953年鞍钢一期工程在苏联的援助下完工，年产钢材250万吨，是全国现下最大也是唯一的标准化炼钢厂，可是钢材从东北往到南方，成本高不说，效率还低，因此总理认为，在南方建一座大型钢铁厂无疑是合适的。
主席并没有反对，而是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之前定下，一五计划期间，对重工业下降的投入比例，就又增加上去了。”
总理知道主席在担心什么，他是担心，还是走上了过去的老路，一五计划重工业为先没错，可是投入比例太高了，轻忽了轻工业与农业的发展，最终导致了基础民用工业品生产严重不足的困境。
于是总理说道：“主席啊，现在的情况与曾经是不同的，我国现下仍旧保留了大量的私营工厂，他们弥补了国营工厂计划生产的不足，国内的轻工业品相对历史同期要好得多，现在重要问题是原材料和基础材料生产这些方面。”
总理微笑着说道：“把钢、煤、布料这三个方面全部提升上去，那么生产设备、原材料、基础半成品材料就都有了，后面再对计划体制进行调整，增加对私营工商业的支持，如果政策得当，基本上是可以克服58年后轻工业品短缺这个问题。”
“钱呢？从哪里来？”主席问道。
总理回道：“目前对外贸易节余的外汇还有三个多亿美元，可以从中拔出。”
“英国人给的价格如何？”主席又问道。
总理回道：“英国报价年产300万吨钢铁厂设备及技术的价格为3580万英磅，约合1.03亿美元，这个价格应该是可以谈的，由于他们设备并不比苏联先进，我们争取谈到3000万英磅以下，如果不能，底线是3100万英磅，否则就继续从苏联、民主德国或日本引进。”
中国从苏联引进的鞍钢一期250万年产能的工程，就花了近亿美元，而英国向中国出口钢铁设备，产能高了，价格自然也就跟着高，但由于也是二战时期的技术，所以这个价格中国是不可能接受的。
主席说道：“这个价格还是太高了，尽量往下压，总成交价三千万英磅以下可以考虑，超过就不予考虑。”
其实主席也明白了总理的心思，总理这样做，其实就是在避免曾经的大炼钢铁运动，过去国家之所以出现这样的运动，一切说到底，还是由于国家整体经济不足，而钢铁需求就增长迅速，导致国家短期内难以解决困境，这才不得不展开‘人海战术’，进行钢铁大会战。
但现在的国家，有了一些积蓄，中英两国也已经建交，英国佬可不是美国，他们在中英两国贸易上顾忌也没那么多，只要落后一些的设备和技术，英国佬都敢与中国交易。
其实不仅英国，欧洲多数资本主义国家都是如此，五六十年代，中国并非没有欧洲进口设备和技术，只是当时基于意识形态对抗的冷战格局，加之中国外汇又实在短缺，这才进口得较少罢了。
而今，一个敢卖，一个敢买，那么剩下的问题，无非就是价格上面，特别是对于英国来说，他们正有着钢铁产业升级的需求，而国内又缺少资金，他们把那些落后的钢铁技术卖给中国，自己就有了产业升级的资金，这样的生意，英国人也没道理不做。
主席吸起烟又向总理说道：“让重工业部出个计划吧，争取明年新钢铁厂开建，三年内完成建设。”
总理说道：“用不了三年，两年是可以的，我会要求重工业部争取在1958年底完成建设，最迟1959年上半年投入生产。”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全国其他地区的小型、中型钢铁厂也要跟上，蚊子虽小也是肉嘛，争取到1959年底，把钢铁产量发展到八百万吨，1962年达到一千万吨以上。”
总理说道：“问题不大，根据我国现有经济发展水平推算，到1959年钢产量达到九百万吨，基本是够用的。二五计划期间，可以在河北再建一座年产300万吨钢铁产；即可确保二五计划完成后，全国粗钢产量实现一千万吨的目标，且财政压力也不会有那么大。”
年产一千万吨这个目标，对比后世来说确实很小，但是也要考虑到国家工业发展与经济总体发展相应适的问题，要知道现下的建设，都是国家单方面投入，而基本上没有多少产出，比如交通建设、中大水利工程、电力建设、水电建设，从商业经济角度而言，都是在亏的。
但这些又全是国家的基础建设，没有这些基础发展，后面的工业和经济就不可能取得大发展，这是一个必须先投入，后才能讲回报的过程，而且这个回报期会很长，并不是一天两天或一年两年能实现的。
一月中旬，重工业部何部长带队，开启了对英国钢铁工业的参观考察，实则是双方讨论引进英国全套钢铁设备及技术的合作意向商讨，何部长在英国考察了数日，英国的钢铁冶炼技术水平确实比中国高很多，而通过这次考察，中国人也看到除苏联之外的技术。
无疑，这个经验是宝贵的。
1956年1月，中英钢铁全套设备及技术引进合同意向书正式签订，这也是中英两国第一次大规模技术合作，但意向书签订之后，欧洲资本主义阵营为之震动，要知道这笔交易总金额为2860万英磅，折合8200多万美元，这不仅是订单的问题，更是中英关系的新一轮升级。
英国人的动作也确实快，何部长刚归回没多久，一支英国钢铁厂建设顾问团，就抵达了北京，他们前来的工作主要任务，就是进行钢铁厂前期的勘察与评估工作，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两国就将正式签订相关引进协议。
第183章 冬奥冠军
北京饭店里掌声雷动，总理与贺老总鼓着掌走了过来，而他们面前站着的正是出征1956年1月26日在意大利尔蒂纳丹佩佐举行的第七届冬奥会，这既是中国首次以政府的名义组织代表团参加奥运会，也是首次参加冬奥会。
中国历史上，首次参加奥运会发生在1932年，那一年刘长春前往洛杉机参加第十届夏季奥运会，他也是唯一的运动员，但他不是民国政府官方派遣的代表，而是由张学良支持了八千大洋才成行。
新中国成立以后，中国从未放弃参加奥运会的机会，1952年赫尔辛基奥运会，中国本来是准备参加的，甚至连代表团都已经准备好了，因为中华民国已经灭亡，朝鲜战争也已结束，新中国政府在国际上代表中国，已是获得世界多数国家认可的唯一政府。
然而，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仍旧不死心，他们在美国搞了一个中华民国流亡政府，并宣称这个政府代表着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国际奥委会不敢得罪美国，因此搞出了‘两个中国’，盛怒之下的中国政府和历史上一样，与国际奥委会断绝联系并拒绝参加。
1953年，在复杂的国际斗争及大多数国家的支持下，中国恢复了联合国合法席位，位美国的伪中华民国流亡政府阴谋计划彻底破产，中国重新恢复了与国际奥委会的联系，并且成为了奥委会组织成员国之一。
这去两年多以来，在中央政府的大力支持下，贺老总亲自负责，开始组建奥运代表团，备战1956年第七届冬奥会和第十六届夏季奥运会，而这一次参加冬奥会的代表团一行共32人，将参加速滑、花样滑冰（男单、女单、双滑）和冰壶三个大项。
体委副主任蔡树藩是本次代表团团长，看到总理和贺老总已经来到面前队伍正中央，便立即抬手按了下来，掌声停歇，他立正向总理汇报道：“报告总理，参加第七届冬奥会代表团共32人列队完毕，请指示！”
总理表情愉悦的笑着点了点头，接着便向队员们讲起了话：“我听贺老总讲了你们备战冬奥会的情况。两年多以来，你们努力刻苦的训练，现在就要出国参赛了，你们不仅代表国家，更是向世界展示新中国运动员的良好面貌。”
此话一出，队员们纷纷表情严肃，总理见大家都有些紧张，便立即话风一便，面色更加和煦了起来，笑着说道：“这次冬奥会，是中国政府组织首次参加奥运会，意义确实很重大，我也知道运动员同志们，心理压力也肯定很大。”
“其实说起来呢，冬奥会的运动项目，都不是我国的优势项目，并不是说大家不够努力，而是客观事实造成的。我国历史上，仅在1932年参加过一次奥运会，那一次也只有一名运动员代表，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取得成绩，这也不是运动员的过错。”
“所以，这一次冬奥会啊，我在这里也定一个调，那就是努力发挥出最好水平就可，那也没有关系，毕竟这些项目，都是欧洲人根据自身优势搞出来的运动项目，我国参与这个项目的时间很短，因此，我只有一个期望，争取拿一块铜块！”
总理接着又说道：“但总之还是那句话，只要大家努力发挥了最高水平，就是好的，等我们摸清了其它国家运动员的水平，将来就可以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新中国成立之后，国家很重视体育事业的发展，特别是朝鲜战争结束以后，国内开展了形形色色的地方运动会和体育活动，丰富了人民的生活，增强了人民的体魄，但无论是国家实力，还是个人实力都摆在那里，面对西方人搞的优势项目和长期专业训练，中国还是落后许多。
正是出于这一考虑，总理并没有讲那些假大空的话，而是实事求是的客观看待，更何况过去这两年，为了备战冬奥会，运动员们已经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如今即将出发参加运动员，运动员们心理无疑会承受更大的压力。
因而总理并不打算再给运动员们压力，而是在提出期望的同时，表达了重在参与，展现国家运动员形象之上。总理的话，无疑让运动员们心理释放了不少压力，脸上的笑容也再次展现了出来，但那种临战之前的氛围浓厚依旧。
总理讲道：“运动员同志们，这段时间要好好休息，要以最佳的精气神参加这届冬奥会，因此不要有太大压力，努力发挥就好。”
说完，总理又看向代表蔡团长指示道：“同志们都是第一次出国，各项保障工作要做好，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一定要及时提出。”
蔡团长立正回道：“请总理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总理又转向运动员们，最后讲道：“祝各位运动员同志们，旗开得胜，凯旋归来，我在北京等你们的好消息。”
运动员们出发了，他们乘坐的是国家仅有三架伊14中的一架，这也是总理亲自指示才有待遇，但运动员们坐在飞机中的那一刻，大家没有兴奋，而是在心中感受到了国家无比的关爱和那沉甸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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