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握锤把,咬紧牙关的砸向那‘通灵宝玉’。
“嘭!”
下一瞬间,众人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声响。
紧跟着,包括那以蛮力钳制王夫人的林玄在内,厅内众人,便尽数瞧见,那被贾政掷在地上的‘通灵宝玉’,便径直的被那乌黑沉重的锤头生生砸中。
“啊!!”
那贾赦尚未及得抬起铁锤,瞧看那‘通灵宝玉’是否碎裂。
这耳畔便炸响起了一道仿若经受千刀万剐一般的惨绝痛呼。
顺声瞧去,却是贾赦砸中‘通灵宝玉’的瞬间,那被剥离了‘通灵宝玉’之后,便舞枪弄棒,寻死觅活的刷起疯病的贾宝玉。
这会子功夫,竟好似抽干了浑身骨头一般,凄惨一叫,便浑身一软,瘫作一团的软倒地上。
瞧见贾宝玉这般模样,那被林玄巨力钳制的王夫人,亦是痛心疾首的惨叫出声道:
“宝玉啊!”
那王夫人惨叫声刚起,史老太君亦是老泪纵横,浑身颤抖的至了贾宝玉跟前急道:
“心肝儿啊!!”
且在史老太君与那王夫人痛哭之时,那史老太君院中丫鬟,却已是领着人进来了。
众人举目看时,原来是一个癞头和尚与一个跛足道人。
只见那和尚生的:鼻如悬胆两眉长,目似明星蓄宝光,破衲芒鞋无住迹,腌臜更有满头疮。
看那道人却长得:一足高来一足低,浑身带水又拖泥。相逢若问家何处,却在蓬莱弱水西。
那癞头和尚瞧见那瘫软在地的贾宝玉,顿时眉头一皱,单手竖起颂念佛号道:
“南无阿弥陀佛?此事怎会至此?”
那癞头和尚一身注意力全放在了贾宝玉的身上,那跛足道人则是瞧向了贾赦,颂了一声道号道:
“无量天尊,这通灵宝玉怎遭了此劫……”
此言尚未及地落地,那跛足道人,却是猛地止言,瞧向那虽有些病容,却倍显活泼的林黛玉,及那怀抱林黛玉的贾敏惊道:
“你怎滴还活着……”
第七十九章:暴揍僧道,破心中之贼!
任谁平白无故的被一陌生之人咒骂,都不会好受。
那跛足的道人,言辞未及落地,环抱黛玉的贾敏,闻听这指着自己鼻子在诅咒:‘自己怎滴还活着’之言,顿时心头火起,只气的把那手帕拧成一团。
不止贾敏,那最为疼爱幼妹的贾赦闻言,亦是怒目圆瞪,张口就要怒斥那跛足道人。
然,贾赦怒斥之言尚未及得开口那用一身的牛劲儿钳制王夫人的林玄便先一步怒道:
“好个妖道,竟胆敢咒我师母,谁给你的狗胆?”
怒声炸响,林玄便业已松开了钳制王夫人的双手,如同一头愤怒的牛犊子一般疾冲而出,举拳就打。
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自知晓这方世界乃曹公笔下红楼之时,觉醒宿慧的林玄,便对那疑似仙神的茫茫大士、渺渺真人甚为忌惮。
随着光阴的流逝,凝聚词条的增多,尤其是得黛玉一言点破,发现自己救活了应死的师母贾敏,将病西子一般的黛玉身子调养的七七八八,那僧道却未曾显现之后。
林玄心中对那僧道的忌惮便减弱了些许,
而今儿个那贾赦方才砸玉,这僧道便联袂现身,并瞧看着师母贾敏直言:‘你怎滴还活着……’之言后,
有意破除心中之贼,更想掂量掂量这所谓‘神仙’有几多能为的林玄,
便借着这疑似神仙的跛足道人言辞失礼之语,及偏爱自己的师母被其咒骂时油然而生之愤怒,悍然暴起。
暴起瞬间,林玄这心头还有诸般杂念。
然而,至了那跛足道人近前,以那轻松放翻牛强的蛮力推动拳头,狠狠得锤砸在那的跛足道人身上,
只一拳,便将那相貌奇古,衣着破烂拖泥带水,却仍显仙风道骨的跛足道人,打得弯腰弓肌,双眼外凸,‘啊’的一声倒在地上,通体蜷缩,如那常人般,连声痛呼后,林玄这心中更是如同破开了某种枷锁般,
只觉天宽地阔,心扉大敞,心头霎时澄澈。
禁不住,一个扑跃骑了那跛足道人的身上,
足钳其手,双手开弓,沉重的拳头,若雨点一般,朝着那道人头脸锤砸而下。
只一眨眼的功夫那道人便眼棱缝裂,乌珠迸出;口鼻喷血,鼻子都歪在半边。
不得不说,这道人着实有那么几分的道行。
林玄表示:在诸般词条加持之下,自己这拳头极重,比之那牛犊子冲撞也差不上许多,
这般拳头,纵然是日日苦练的牛强生受了,都得生生晕厥;换一个体质稍弱的,当时就死了也不意外。
而这衣衫破烂,看模样业已年过五旬的跛足道人,竟在挨了自己十几记重拳后,不晕不死不说,甚至那惨叫声都未有丝毫减弱。
旁的不提单就是这份体质,这老道就堪堪称得上一个‘超凡’了。
那林玄见自己重拳频出,这老道仍旧中气十足,甚至那叫声更响了,这眼神便禁不住的朝那校场武器架瞥了过去心道:
‘拳头打不死你,我却要瞧瞧,你这身子,能否扛得住刀砍斧凿!’
“南无解冤孽菩萨。”
林玄心念方动,耳畔便响起了一道慈悲佛号,
却是那腌臜眉长,相貌奇古的癞头和尚来劝:
“贫僧原闻这宁荣贾氏,乃诗礼簪缨之族,今日怎……”
“嘭!”
然那癞头和尚之言尚未及地落地,闻听那跛足道人咒及幼妹时,
便已心头火起,欲要为幼妹出气,却被林玄抢了先的贾赦,
闻听此言,方才想起那咒言幼妹的跛足道人,尚有一同伙,
不等其言辞落地,便连步上前,一记窝心脚,直接踹了那和尚道:
“哪儿来的泼道妖僧,胆敢咒我幼妹,言我贾氏!”
在荣府即将归还国库欠银的关头,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触及贾赦那紧绷的神经。
而这僧道二人却极为巧合的在贾宝玉发癫时隔墙传讯,扬言自己能治百疾、中邪。
原就令贾赦怀疑,这僧道二人是否为那致使贾宝玉发癫的罪魁祸首。
更加怀疑这僧道,是否因为荣府归还国库欠银之事泄露,从而被那不愿归还国库欠银者撺掇……
“来人啊!”
念着如此,一记窝心脚直接将那癞头和尚踹翻在地的贾赦,眉头紧蹙,眸光之中厉芒闪烁的呼唤开口:
“将这胆敢诅咒当朝二品命妇,行那巫蛊之事的泼道妖僧,给本将军拿了,扭送有司,依律严判!”
乾承明制,因而对于造畜造畜蛊毒之罪,有着专门的律条。
《大乾律·刑律·贼盗》:“造魇魅、符书咒诅,欲以杀人者,各以谋杀论,判斩立决;欲令人疾苦者,减二等,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而诅咒二品命妇者,致其患病者判凌迟,致其死亡者判凌迟,夷三族。
纵然无有伤害,诅咒当朝二品命妇,也得罪加三等,判处斩立决!
贾赦以荣府承爵人身份下令,荣府的仪从户,自是不敢怠慢,
忙一拥而上,拘了那挨了贾赦一记窝心脚,跌迦倒地的癞头和尚,
而后又至骑在跛足道人之身,乱拳捶砸,直将那跛足道人砸得满脸鲜血的林玄处。
将那跛足道人捶得痛苦哀嚎的林玄亦是熟读律法,闻听贾赦欲将这僧道以诅咒当朝二品命妇,及巫蛊诸罪送至有司严判,林玄自是起身,
令荣府仪从户将那满脸鲜血,鼻子都被打歪了的跛足道人拘拿。
被荣府仪从户拿下的僧道,见自己方才入得荣府,张口说了两句,便至得如此下场,忙瞧向那史老太君道:
“老太君,我等有法,可治贵府公子之疾……”
闻及此言,方才就是闻听这僧道言述能够医治中邪祟者,方才令院中丫鬟将其请至校场的史老太君下意识抬眼。
“母亲,这妖僧泼道,方才入府,便咒言敏儿,可见这两个不是好的。”
见史老太君目露意动之色,贾赦忙上前一步,瞧看向史老太君言道:
“甚至于,宝玉方才如此,这泼道妖僧便隔墙传声言能治愈。依着此事,儿子甚至怀疑,就是这泼道妖僧所为,宝玉方才如此。因此,母亲可万莫要信了他们所言才是。”
贾赦此言出口,却并未曾打消史老太君眸中的意动之色,
甚至于,贾赦此言落地,那史老太君眼中之意动更浓了。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若贾宝玉的发癫、晕厥,真乃这僧道所为的话。
作为加害者的僧道,却理应是能够为贾宝玉解除病痛折磨才是。
“老太君,赦公所言大善。”
瞧着史老太君眸中的意动,思维速度远超常人的林玄,登时便想到了这茬,
因而不等满眸意动的史老太君开口,林玄便上前一步,面向史老太君言道:
“这泼道妖僧不怀好意,若由其疗愈宝玉弟弟,玄唯恐这僧道会以宝玉弟弟的性命为胁。”
林玄此言一出,那癞头和尚与跛足道人,便齐齐抬头瞧看向了林玄。
面对这疑似‘神仙’的僧道的视线,林玄这心中却未曾有丝毫惧怕。
一面自是因为,林玄亲手放翻了那疑似渺渺真人的跛足道人,直接将其打的满脸鲜血,破除了心中之贼。
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就在此时,林玄清晰地瞧看到,自己脑海之中那因为贾宝玉晕厥从而滞缓的增寿词条,光芒大量的迅速暴涨。
顷刻之间,
那第二条增寿词条,便暴涨至亮绿层次。
下一刹,那业已抵达亮青词条的天杀的祸害,便飘然而下的将那亮绿色泽的增寿词条吞没,化作一团浓紫色词条之光。
【祸害(紫):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延寿一甲子;每隔一季,得以将一负面状态转移他人。】
且在林玄眼瞳大亮的瞧看着延寿词条晋升至紫色之后的效果时,那因林玄所言,眸中意动消散些许的史老太君却是言道:
“玄哥儿所言甚是,可是宝玉业已如此,若不令这僧道医治,老婆子却是忧心宝玉这安危啊!”
“老太君勿忧,玄恰巧也通些医术,方才亲眼目睹宝玉弟弟癫狂之态,却是看出了些许门道。”
听闻此言,延寿词条晋升之后,凝神观望便可瞧见众人身上负面状态的林玄,凝神盯了贾宝玉一眼之后,便满脸自信的道:
“却是有几分把握,能够疗愈宝玉弟弟。”
语落,林玄也不等史老太君答话,便至了贾宝玉处蹲下了身子。
以那王济世家传按摩手法,极有条理的揉捏着贾宝玉头脸穴位。
揉捏这贾宝玉大脸盘子时,贾宝玉那大脸盘子之上,亦是在林玄的眼中浮现出了,【迷魇】、【晕厥】,两条由灰蒙蒙、黑漆漆的负面状态凝聚而成的词条来。
借着揉捏穴位之机,林玄激活祸害词条每季一次的负面状态转移之能。
抬手一捞,便将那【迷魇】摘取了下来。
【迷魇】方消,那灰蒙蒙的【晕厥】色泽,便急速暗淡。
见此林玄朝贾宝玉的人中一掐、一按,那【晕厥】二字,便仿若那油污遇了洗洁剂一般,瞬间澄澈透明,消弭无踪。
【晕厥】方消,那昏聩不醒的贾宝玉,自是迷迷蒙蒙的醒来。
那贾宝玉醒来之后,却是对方才之事一无所知,只觉身上疼痛异常,五脏庙之内亦是饥饿无比,下意识向满脸泪痕的史老太君央求道:
“祖母,我好饿,身上好疼……”
瞧见贾宝玉悠悠转醒,不仅那史老太君与王夫人面露惊喜,忙凑至贾宝玉身侧,那贾政亦是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显然,这方才喊打喊杀的贾政心中,仍是惦念这嫡子宝玉。
那王夫人更是在凑至贾宝玉近前的瞬间,便忙吩咐下人道:
“快!我的宝玉饿了,快去取饭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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