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58章

第七十一章:如今却是得向师母卖一遭师父了

  林玄说的情切,加之女子天生感性,本就被林玄刷满好感度的贾敏,听及这话眼眶霎时便红了。

  氤氲雾气,自贾敏眼眶盈起,片刻之间,竟有莹润泪珠,顺颊淌下。

  瞧看贾敏垂泪,被贾敏怒唤贾恩侯时,便觉察自己可能错估了林玄在贾敏心中分量的贾赦,心头登时一悔。

  在贾赦这心中,幼妹贾敏分量之重,远胜林玄考取文武双案首,所为荣府分润之压力。

  贾赦原以为,林如海收下林玄,尚不足一岁光景。

  寥寥数月之期,纵是对其有些感情,又能深几何?

  却不曾想,幼妹听闻林玄文武同考,能为如海妹丈分润压力之后,仍是如此激动?!

  “赦公,玄年幼痛丧双亲,得师父看重收为嫡传,一应份例皆同玉儿妹妹无二。师母更是待玄若亲子,关心生活,乃至运河之上,自身余毒未清,仍念着玄之生辰……如此恩泽关爱,玄自是铭感五内,时刻念着回报师父师母之恩泽。”

  且在此时,林玄敏锐的瞧见了贾赦眸中的悔意,

  心知若自己被贾赦推出去当靶子,行那文武同举之事,贾赦定然会倾尽所能的为自己造势。

  届时便可借荣府所造之势,毫不费力的攫取认知,凝聚词条的林玄,自不愿放过这幢好事。

  因而,瞧见贾赦眸中悔意的瞬间,林玄甚至顾不上瞧看脑海中大放光芒的纯孝、知恩图报两大词条是否蜕变,

  便忙扭过身来,面向贾赦开口说道:

  “若能为师分忧,旁说是同考文武,纵然是刀山火海,玄亦是当仁不让。”

  “玄旁事无惧。然,玄先前未曾习武,对武举之事,亦是知之甚少。独忧不能拔得头筹,为吾师分忧。”

  言及林如海时,满脸濡幕的林玄,说至于此,便面露感激之色,好似在感激贾赦提出了这么一项,能令自己为师父林如海分忧之策一般,

  而后,更是双手执礼,面向贾赦的方向深深拜下的说道:

  “因而万请赦公,能就此事,襄助小子一二,令玄得以为师分忧……”

  “求他贾恩侯作甚!”

  林玄这话尚未及得落地,身后那掏出手帕胡乱擦了一把脸上泪花的贾敏,便蹬蹬蹬上前,一把拉了林玄。

  用那红肿的眼眸,狠狠的朝贾赦瞪了一眼后,阴阳怪气的同林玄分说道:

  “玄儿你都被他贾恩侯推出去当靶子了,他贾恩侯自是比玄儿你自个儿,更希望你考取文武双案首!”

  见眼眶红肿,满脸泪痕的贾敏,阴阳怪气的讽刺自己。

  业已知晓贾敏方才言称,将林玄视为亲子之言,半点无虚的贾赦,嘴角一抽,瞧向贾敏道:

  “敏儿……”

  “贾敏业已出阁,可不敢应下荣府承爵人这声敏儿。”

  贾赦此言尚未落地,怒气正盛的贾敏,便阴阳怪气的截断其声道:

  “毕竟,某些人连年不过八岁的孩提,都给推出去当靶子了。若贾敏应了这声敏儿,天晓得会不会被咱们荣府承爵人也推出去当一遭靶子!”

  “哼!”

  越说越气,越说越怒的贾敏,将手中沾满泪水的手帕,死死攥紧,直勾勾的盯着贾赦怒道:

  “贾恩侯,我同你说,今遭不论你说破大天去。”

  “玄儿这事儿,我万万都不会应了你。你若敢妄自行事,我这就领着我家玄儿、玉儿搬出荣府去!”

  言至于此,怒气腾腾的贾敏,也不向房中众人行礼直接道:

  “玉儿,玄儿,同我回去!”

  “赦公,师母太过关心与玄,今日却是有些失态了。”

  见贾敏蹬蹬蹬的抱起林黛玉,领着林府的一应婆子丫鬟就走,林玄这边却是忙扭过头,朝着贾赦连声说道:

  “赦公勿忧,玄定会劝解师母,令师母允准此事;赦公万记得玄方才所求之事……”

  林玄那话尚未落地,贾敏那更为恼怒的声音,便自门外响起:

  “玄儿你说甚的胡话,贾恩侯你别想着此事了,玄儿这事儿我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师母您莫要如此,玄也想为师尊分忧……”

  “凤丫头,敏儿他们却是走的急了,连晴雯丫头与鸳鸯丫头这行礼尚未及的收拾。”

  听着林玄与贾敏那越来越远的声音,贾赦这面上顿时浮现出苦笑之色。

  摆了摆手拒绝了前来安抚自己的邢夫人,贾赦抬眸瞧向儿媳王熙凤道:

  “你领人帮衬着收拾收拾,将其送至梨香院去。”

  凤姐儿领着一应婆子媳妇去收拾行李,二房的王夫人与大房的邢夫人等人,亦是瞧看着房中氛围有异。

  亦是借口为贾宝玉瞧看伤势,纷纷行礼离去。

  待一应媳妇婆子尽皆离去,房中只剩下贾赦、贾政与史老太君时。

  史老太君沉默半晌,抬眸瞧看向嫡长子贾赦道:

  “老大,荣府境况业已危急到了,需将一年不过八岁的孩子推出去当靶子了吗?”

  “母亲,昨夜查抄林之孝家时,儿前去拜访了我宁荣二府的故旧老亲。”

  得闻史老太君此问,贾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

  “除那同我贾氏联络有亲、扶持遮饰的史家、王家外,余下者大多言辞闪烁,不敢应答,归还国库欠银之事,着实太大了啊!”

  身为荣府嫡长子,亲身见证:宁荣二府从鼎盛之时的车水马龙,人烟阜盛,威势滔天之盛况;至了如今自己这荣府承爵人,前去向老亲故旧讨要人情,都无甚成果的颓势。

  贾赦这心中,自是生出人走茶凉,物是人非之叹。

  “若非如此,我怎会言及此事?”

  “我原以为,如海妹丈收下玄哥儿不过数月,纵有感情,念着如海妹丈所遭受的压力,敏儿也不会反应过剧。”

  想着荣府一应故旧老秦的推脱之态,再想想幼妹方才之言,贾赦眸光一晦,摇头言道:

  “终是未曾想到,敏儿待玄哥儿竟亲近至此;更未想到,玄哥儿年不过八岁,却纯孝、知恩至斯。”

  “依着那玄哥儿方才表现而出的脾性。纵然我不提这茬,若那玄哥儿得知,同得文武举案首,能为如海妹丈分润压力的话,怕不是亦会执意而去。”

  言及如此,回想起方才林玄诸般言辞的贾赦,叹息说道:

  “此遭,儿这个做长辈的,却是枉为小人矣。”

  至纯至孝、知恩图报,不论在何时,都是大得他人好感之品质。

  虽说史老太君因为贾宝玉挨打之事,对撺掇贾政去寻贾赦夺取贾宝玉管教之权的林玄颇有些言辞。

  然而听闻贾赦此言,回想方才林玄诸般行为,史老太君这心中,亦是颇为认可林玄的纯孝与感恩。

  念着如此,鬓发如银的史老太君,微微点头地附和贾赦之言道:“这玄哥儿确实是一个至纯至孝,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再想想女婿林如海,及女儿贾敏对林玄的评价,最是偏私贾宝玉的史老太君,便瞧向幼子贾政言道:

  “老二,这往后啊,却是要令宝玉同那玄哥儿多多相处才是。”

  “玄哥儿纯孝,且其斐然文采,业已得如海妹丈认可。且,其品行端方,持身颇正,若宝玉能沾染些许,自是极好的。”

  得林玄提醒,求助贾赦,重获贾宝玉管教之权的贾政更是对林玄赞不绝口。

  言至于此,谦恭厚道,人品端方的贾政便扭过头,看向贾赦言道:

  “兄长,我荣府虽有劫难,然兄长亦言,归还国库欠银之后,陛下定会护持我荣府。因而,弟以为,还是莫要将玄哥儿推出去做靶子罢。”

  “一则,玄哥儿年幼,此事若传扬出去,大伤我荣府之体面。”

  “二则,敏儿执意拒绝,若因着此事,令敏儿搬出荣府,我们这做兄长的却真真是没脸了。”

  “老二,你想的却是太过简单了。为兄见敏儿垂泪,业已心有悔意。”

  贾赦深知贾政甚为迂腐,才情智慧亦是颇为短缺,因而贾政此言出口,贾赦并未觉着意外。

  甚至因为知晓贾政之迂腐、执拗,见贾政面色坚定,贾赦便将此事掰开了揉碎了同其言说:

  “然而,你也听见了玄哥儿方才之言。现如今,纵然为兄想要悔了此事,依着玄哥儿方才的表现,怕不是也会执意同考文武。”

  “而依着玄哥儿的能为,其只要同考文武,纵然无有我荣府臂助,文武县试又岂能难倒他?”

  “既难他不倒,待其考完,放榜过后。自入京以来,便入我荣府的玄哥儿,自会成为众矢之的,为我荣府吸引部分火力。”

  言及于此,贾赦看向贾政道:“如今这般情况,却是不论我荣府愿不愿意,玄哥儿都会成为那为我荣府吸引火力的靶子。”

  “玄哥儿自己想要成为靶子,同被我荣府推出去成为靶子是两码事。”

  贾政为人甚为迂腐,而迂腐则为执拗之别名。

  因而纵然贾赦认为,自己业已将此间因果细细讲述,贾政仍旧执拗地道:

  “兄长,两者之别颇巨,我还是认为……”

  “愚蠢!”

  “玄哥儿成为靶子业已是铁板钉钉之事,而只要其成为靶子,敏儿心中有怒不说,我荣府也会背个将其推出去吸引火力的恶名!”

  本就因为贾敏之事,心中有颇有些憋闷的贾赦,见贾政如此执拗,也是心生躁火,怒声截断贾政之言道:

  “若不就此事,将玄哥儿推上文武双案首。令其最大限度的为我荣府吸引火力,又怎对得起我荣府所付出之诸多代价?!”

  “老二,母亲知你纯善,不愿强迫玄哥儿,可是你也瞧见了,玄哥儿也有同考文武之意。咱们荣府又值多事之秋。此事啊,还是听你兄长的罢。”

  见那被贾赦怒斥的贾政,心中很是不服气,史老太君叹息一声,瞧看贾政劝说道:

  “大不了,待我荣府度过此劫后,咱们好好的回报玄哥儿,弥补一二。”

  “老二,兄长知你不悦,但你既然身为荣府主事人,那么便必须要知晓,并接受。”

  史老太君劝说完毕,贾赦亦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盯瞧贾政那倔强的双眸,一字一顿地说道:

  “想要撑起荣府,有些事,纵然做了之后心中大悔,也定要一以贯之,彻底施行。”

  ……

  ……

  且不提史老太君院中,那闻听贾赦诸言的贾政是何表情。

  单说林玄这边,在被贾敏拽出史老太君别院后,

  林玄便基于文武同考,能够缓解师父林如海压力一事,解劝师母贾敏。

  “玄儿,你师母我领着你与玉儿,从扬州至神京的目的有二,一自是护持你与玉儿安危。”

  瞧着林玄面上的坚定,贾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截断林玄之言道:

  “因此,师母我领着你与玉儿,至了这由家兄承袭一等将军爵,拥有其爵位自带之仪从户护持的荣国公府。”

  “二则是,借助宁荣二府的人脉与人情,替你师父化解些许那同两淮勋亲世家联络有亲的神京城文武势力的攻讦,替其分担些许的压力。”

  抬起手帕,拭净眼角泪光的贾敏,伸出第二根手指的说道:

  “此事原本很难,但现如今却因荣府种种错误决断开罪陛下之事,使得荣府筹措银钱,乃至售卖祖业的归还国库欠银。”

  “而荣府归还国库欠银之事一出,神京城文武自会因着此事乱上一段时日,从而使得京中文武,无暇管顾两淮勋亲。”

  “京中文武既无暇顾及两淮勋亲,你师之处的压力自是大减,加上有你师母我借助荣府之力居中转圜。”

  “不用玄儿你以身为靶,为如海吸引京中火力,你师也定当无碍。”

  言至于此,贾敏抬手,轻轻的揉了揉林玄柔软的发丝,柔声劝道:

  “所以,听师母的,咱们只考文举罢!”

  “师母,您却是小觑了两淮的危险啊!”

  贾敏如此关爱、劝说,林玄这心中自是感激,然而,文武同举对林玄助力颇大,林玄却也是不可能放弃。

  但,瞧看着贾敏眸内坚定之色,林玄却也知晓,若不能说服贾敏,文武同考之事,却是多有波折。

  因而,沉思片刻后,林玄准备将自家师父给卖了,

  念着如此,林玄抬头,看向贾敏道:

  “您或许尚未知晓,师父在两淮所行之事,可是半点都不比荣府归还国库欠银之事来的小。”

  “玄儿你说什么?你师不是要为我报仇吗?”

  听林玄提及夫婿,且言两淮之事,甚至堪比荣府归还国库欠银,贾敏这眼眸瞬间圆瞪的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