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王朝时期,百姓愚昧,最为迷信,
因而,虽说这第一轮五雷轰坠,仅仅只是劈杀了二十余名妖清兵卒。
但,就是这二十余名兵卒的惨死,对多尔衮所部士气的打击,
却是比之方才偷袭龙帐时,所折损的近七成战兵,更为恐怖。
甚至于,当镶白旗精锐,瞧见那被大空雷霆,生生轰成焦炭的同袍瞬间,便有兵卒,禁不住崩溃高吼:
“长生天发怒了!”
“多尔隆,蒙多哥他们几个,都是方才冲进龙帐,捆锁逆乾皇帝的人!”
“捆锁逆乾皇帝的人,被天雷劈死了,难不成逆乾皇帝真是苍天之子?”
“……”
不止是镶白旗精锐,见方才还是好端端的,转瞬便是苍天雷降,劈杀自己麾下兵卒的多尔衮,亦是双眼瞪大,
一面搓揉着大拇指上的玉石扳指,一面下意识低头瞧看向马背上的宣靖帝心道:
‘我历经千难万险,方才将这逆乾皇帝劫走。然而,方才脱困,同我镶白旗兵卒汇合,便有苍天雷坠,轰杀我镶白旗精锐,难不成真如他们所言,这逆乾皇帝,真个得苍天庇佑……’
“哈哈哈哈,朕为天子,乃九五之尊,自是承天顺命,得苍天庇佑!”
多尔衮此念刚起,那被多尔衮如同猪狗一般,横放在马背之上,面上甚至都因方才多尔衮勒马,被糊了一脸草屑、尘土的宣靖帝,
听着一应妖清兵卒的惊呼之音,瞧着那被骤降的五雷轰顶天灾,轰成焦尸的二十余名妖清兵卒,却是禁不住心头一动放声大笑道:
“今,尔等将朕于龙帐掳走,乃以下犯上,触怒天威之罪。汝等若弃暗投明,尚能保住性命,若执迷不悟,自有苍天雷罚降下,令尔等身死魂灭,永不超生……”
‘不,不对,我业已获得了传国玉玺,且我大清才是真真正正,承接前明国祚的国度!’
见背自己如同猪狗一般,俘虏捆缚,横亘马背的宣靖帝,如是言说,因五雷天降,麾下兵卒议论之言,陷入自我怀疑的多尔衮,
摸着怀中那枚,大约四寸,钮交五龙,以金补角,上以虫鸟篆大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心头疑窦尽消的心道:
‘若论正统,为父皇嫡血,得传国玉玺,征战沙场,所向无敌,生擒逆乾皇帝的我,才是正统!若真有苍天之子,也应当是手握传国玉玺的我,而非是这猪狗一般,被我绑缚马背的逆乾废物皇帝!’
“嘭!!!”
念至如此,摸着怀中传国玉玺的多尔衮,眸中疑窦消弭的五指并拢,紧握成拳的抬手,朝宣靖帝砸去。
宣靖帝吃痛止声的同时,多尔衮自怀中掏出传国玉玺,高举头顶大吼开口:
“始皇帝嬴政,以和氏璧所铸之传国玉玺在此,若论正统,我大清才是正……”
“咔嚓!!!”
多尔衮高举传国玉玺,以证建国大清的爱新觉罗氏,才是承接前明国祚,华夏正统之音,尚未及得道尽。
镶白旗一应兵卒颅顶之上,激闪再现,轰劈而下。
雷暴炸响,将多尔衮之言,悉数平灭的同时,又是三十余名妖清兵卒,被劈成焦尸。
一次可能是巧合,两次便成了必然。
多尔衮所率领的镶白旗本部精锐,本身就因同龙禁尉交锋厮杀,折损了近七成兵马。
古代军队,战损超三成,便会军心涣散,士气溃崩。
镶白旗之所以未曾崩溃,纯粹是因为,劫掠宣靖帝,以及大乾文武大员的巨大收获,勉强维系住了镶白旗军心。
但,此刻见五雷再现,二次轰坠,劈杀同袍。
原本见多尔衮高举传国玉玺放声大吼,军心稍定的镶白旗兵卒,那稍稍凝聚的些许士气,刹那溃崩,化为乌有。
林玄借助佛国视野瞧看的清楚,五雷轰顶二次轰劈过后。
多尔衮身侧护持的镶白旗亲军,双眸之中都盈满了惊恐。
多尔衮的亲军都业已如此,那些普通兵卒,更是士气全无,下意识松开了持握兵刃的手掌。
“铛啷啷!”
霎时间,金属兵刃,同硬质地面交碰之音,便连成了一片。
见此情景,因林玄一方,换装镶白旗甲胄兵刃,及天色谜朦,五雷天降之故,未曾觉察林玄所部,是敌人的多尔衮,
先是因大空雷霆,二次轰坠之故,被骇了一跳,但,见苍空雷霆并未曾轰劈高举传国玉玺的自己,多尔衮目光一亮,振声高呼道:
“逆乾皇帝,被我绑成死猪,束缚马背,那雷霆都未曾劈我一下,足证,这只是天灾,而非长生天降罚……”
借助佛国视野,观黑夜如白昼的林玄,见那多尔衮一手捉缰,一手持玺的扭身高吼,便知对面那多尔衮,并未曾认出自己乃大乾部队,因而不曾防备。
‘到底是宣靖帝运道强盛到了,被我剥离部分强运,自身运道仍旧强于常人,致使这妖清多尔衮关键时刻,如此大意;亦或是说,叠加宣靖帝强运的我,在强运的加持之下,所随机而出的天灾五雷轰顶,令那妖清多尔衮判断失误?’
原本林玄还发愁当如何救下,那被多尔衮捆缚马背的宣靖帝,见此情景,却是眼眸一亮的盯瞧着百十米外,那扭头呼喊的多尔衮心道:
‘不过,不论怎样,如此良机,我却是绝不会错过!’
念着如此,林玄便双腿猛夹马背,朝着多尔衮的方向激射而出。
林玄越众而出的刹那,多尔衮身侧的亲卫,便眼仁一缩,捏紧掌中兵刃的同时,便准备向林玄喝问开口。
“咔嚓!!!”
然,多尔衮的亲卫,尚未及得喝问出口。
天地之间,一片透亮。
却是那借着佛国视野,瞧见多尔衮护卫异常的林玄,心中动念,将扩散百米方圆的灾祸黑雾,悍然压缩至十米见方。
黑雾压缩的同一时间,激闪连坠,将天地映照的一片透亮的同时。
那直勾勾的盯着林玄的多尔衮护卫,却是只觉道道爆闪撞入眼帘,而后便再也无法视物。
第三波雷闪方才轰坠,第四、第五波天雷便紧随其后,轰然劈坠。
“刷!!!”
三波激闪,接连劈坠的间隙,重夹马背的林玄,便业已驾驭身下战马,疾冲至多尔衮近前。
就在此刻,林玄勾手一捞,那挂在马身一个吊钩之上的马槊,便被其摘下,以横扫之势,朝着那同样被轰坠激闪,闪至暂时无法视物的多尔衮方向横砸而去。
“王爷小心!”
纵然历经死战,多尔衮残存的护卫仍有十数人。
而这十数人中,却是有两个恰巧在三波雷闪轰坠之刻,闭上了双眸,因而未曾被爆闪刺激的无法视物。
也因如此,见身着镶白旗甲胄的林玄,由缓至疾的御马冲来,摘下马槊,以下犯上朝多尔衮杀去的瞬间。
便不约而同的爆吼一声,以吸引多尔衮注意力的同时。
其自身亦是持握马槊,朝着身量相较普通兵卒更为瘦小的林玄,劈杀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
林玄率领麾下兵卒,同多尔衮一千三百兵卒会面,
至林玄随机到【天灾:五雷轰顶】,朝妖清兵卒轰然劈坠,
再到林玄见多尔衮分心他顾,自觉有望劈杀多尔衮,救下宣靖帝从而压缩五雷轰顶黑雾,疾冲杀至,不过短短数息光阴。
但,仅仅只是这数息光阴,林玄便已冲至多尔衮近前三米。
此时,林玄只需将这两名持握马槊,横亘前方的多尔衮亲卫击溃,便能达成单骑杀亲王,救下宣靖帝之壮举!
念至如此,单手持握马缰的林玄,眸中戾气浮现,牙关咬死,低吼出声的同时,持握马槊的臂膀,瞬间加力。
却在林玄低吼加力,挥舞马槊的刹那。
业已越过多尔衮,迎向林玄的两名亲卫,互相对视一眼之后。
那自多尔衮左侧冲出的亲卫,便猛甩马槊的欲要将身形瘦弱的林玄挥砸而出的马槊给格挡开来。
而那自多尔衮右侧冲出的亲卫,则是双臂持槊,人借马力,径直的朝着林玄胸膛方向挑刺而去。
哪怕在这两名身经百战的多尔衮亲卫看来,林玄这般瘦弱的体量,气力必然不大,也是确保万无一失的用出了合击之法。
左侧冲出的多尔衮亲卫表示,只要这诡异冲来的瘦弱兵卒,掌中马槊被格挡开来哪怕半尺之距,自己的同袍便能将其瞬间捅杀……
“铛~!嘭!!”
然而,这般念头,尚未及得落地,
那以槊做棍,不求杀伤,只求将林玄掌中马槊,格挡开哪怕半尺距离的多尔衮亲卫,耳畔便响起了一道沉闷之音。
同一时间,
甩出马槊的多尔衮亲卫,猛然感知到,一股狂暴巨力,顺着槊杆激荡至。
感觉到无可抵挡的恐怖巨力,激荡而至的多尔衮亲卫,牙关咬死的抓紧槊杆,只求能为同袍,多争取哪怕片刻战机。
但,只一刹那,那多尔衮亲卫,持握槊杆的双手,便虎口崩裂,身不由己的被林玄扫落马下。
“刺啦!”
扫飞一名多尔衮亲卫的林玄,掌中重达二十余斤的马槊,那以精钢锻造的修长刃口,便先第二个多尔衮亲卫一步,自半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硬生生将其头颅,暴力切下。
眨眼功夫,便砸飞一人,斩杀一人的林玄,在宣靖帝眼中,如同神兵天降一般,越过一应多尔衮亲卫,生生冲至自己近前。
“嘭!!!”
还没等宣靖帝来得及反应,御马而至的林玄,便毫不犹豫的甩动掌中那刃口血迹,尚未干涸的马槊,狠狠的朝着那被三波,闪到暂时目盲的多尔衮头颈挥斩而去。
锋锐的槊锋,同多尔衮精钢护颈交碰的瞬间。
扭头侧瞧的宣靖帝,甚至瞧见槊锋护颈时,所迸溅而出的猩红火花。
最终那只能抵御流矢的精钢护颈,终究还是未曾挡下,林玄那以扛鼎之力,挥砍而出,拥有破甲之能的马槊槊锋。
只一瞬间,那一手捉缰,一手持玺,自诩天命之子的妖清和硕睿亲王多尔衮,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如同方才那名亲卫般,尸首两端,授首当场!
“嗤~!!!”
头颅被马槊硬生生斩落,只余下持握缰绳的无头尸身脖颈处,
却是如同泉眼一般,喷洒出了尺高血泉。
血点倾坠,猩气弥漫之际。
侧目瞧看着多尔衮那无头尸身,暗自失神的宣靖帝耳畔,却是响起了林玄那稚嫩之中,满满都是濡幕与关切的声音:
“师爷莫慌,玄来救驾了!”
“嘭!!”
下一瞬间,一槊斩落多尔衮头颅的林玄,毫不犹豫地甩出槊杆,将多尔衮那持握缰绳的手臂,悍然斩断的同时,将其无头尸身拍落马下的甩起槊杆,拍打战马臀部,
却在驮着宣靖帝的战马吃痛,疾驰而出的同时,宣靖帝的耳畔,再次响起了林玄的声音道:
“师爷,玄为您断后,赦公就在前方,冲至赦公处,师爷您就安全了!”
? 第一百八十五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所谓,行百里者半于九十。
越是接近胜利,越是不能有一丝懈怠。
借助视黑夜如白昼的佛国视野,林玄瞧得清楚,自己挥槊斩落多尔衮头颅的刹那。
那因机缘巧合,未曾被三波雷闪,刺激至目盲的镶白旗悍卒,双眸瞬间猩红一片。
见此情景,驮着宣靖帝的战马,吃痛冲出的瞬间,林玄便毫不犹豫的跃马踏前高吼道:
“多尔衮业已伏诛,降者不杀,胆敢持兵进犯者,杀无赦!”
听着林玄那近乎破音的喊杀声,被战马驮着疾驰而出的宣靖帝,挣扎起身扭头望去。
看着那横槊立马,仿若民间演义中的幼年楚霸王一般,力挡千军的为自己断后林玄。
瞧看着林玄那幼小的身影,听着林玄那尚且稚嫩的喊杀声。
哪怕是这登基积年,早已锻造出了一颗无情帝心的宣靖帝,值此最为脆弱的时刻,仍是禁不住心生感慨的心道:
‘玄儿,真是朕的好徒孙,若朕此遭,侥幸脱身,定要重重恩赏……’
“陛下。”
宣靖帝此念尚未及得落地,其耳畔便响起了贾赦那满是关切的声音。
原是那瞧见林玄横槊立马,阻隔镶白旗追兵,便业已下令全军出击,助力林玄,绞杀镶白旗兵卒的贾赦,终是冲至了宣靖帝身侧。
方才抵达宣靖帝身侧,贾赦便探手一捞,抓住了战马马缰,勒停了战马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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