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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提那接到讯息后,便行使锦衣卫监察百官之权,令麾下锦衣卫跟随瞧看,汇总情报,整理成册,入宫面圣的路彪。
单说林玄处,达成收割、储存不治之症目的的同时,包括万家生佛词条在内的诸多词条,尽皆光芒绽放,进境颇巨。
也因如此,今日义诊完毕,林玄领着一众名医大家最为杰出之弟子,回返百草堂后,
听李百味等一应大医皆感慨,百姓孤苦,有病难医,这义诊之事,应当多办之语后。
“诸位师长医者仁心,所言所语玄大为认可。然,免费义诊,资财靡费颇巨,单今遭一日义诊,便将诸位师长所积攒之药材靡费一空。”
自义诊中,攫取诸多认知的林玄,沉思片刻之后,却是建议道:
“玄以为这义诊之事,的确应当多多举办,不过,却不能因为义诊,令诸位师长,落于困顿度日之境地;因而,玄建议,这义诊之事,却是须得间隔一段时日,待诸位师长,手中药材有所余剩,方可再次举办。”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医生也是人,也需要生活,却是不能为了义诊,便令仁心仁术的医者,饿着肚子,乃至毁家破业的开办义诊。
一众名家大医,平均年龄皆过五旬,更有甚者,年岁已过七旬。
既年迈,自是历经世事,也因如此,林玄此言出口,一应大医那颗,因瞧见百姓疾苦,有病难医,从而不落忍之仁心,亦是逐渐平复,深深叹息一声,认可了林玄之言。
事后,以李百味大医为首的一应大医,同林玄约定,便于每岁今日,在固定地点开设义诊。
于义诊中,攫取诸多好处的林玄,自是点头应允。
“这一万两银钱,乃我师林如海,临别相赠,今日玄见民生疾苦,百姓疾病缠身,却不敢寻医问药,亦感玄身单力孤,纵有医术,却无力救治天下百姓,且需继续筹备文武科举等务,无法坐堂问诊。”
而后,更是掏出一万两银票,效仿后世之慈善机构,同一众名医大家讲述慈善机构,最基本职能的言道:
“因而将此银钱,交予诸位师长,望诸位师长,及诸位师侄,在坐堂问诊之刻,遇到真个家中困顿,无力承担之人时,取用银钱,为其诊疾,也算聊慰玄无法坐堂问诊之憾事。”
林玄表示,自己捐银之举,一面确实是因为,瞧见京师百姓有病难医,病患缠身之事,心有不忍。
而更为重要的原因则是,林玄知晓李百味等一应大医的脾性,明白自己若捐出银钱,李百味等一应大医,必定为自己大为宣传之故。
林玄欲尝试一番,在李百味等一应大医,积年累月的宣传之下,能否助力自己,进一步的拔高那业已蜕变至金色的医道词条。
‘相较常人而言,我之寿元颇为绵长,因而,哪怕百十年为一日的宣传,才能令我这金色医道词条,完成蜕变,这笔买卖也是值得的。’
念着如此,林玄瞧看着脑海之中,寿延两百载的长寿词条心道:
‘更何况,依着今日的情况瞧看,每有一名患者得我恩惠,发自内心的感激于我的欲为我树立长生牌位,我那万家生佛词条的佛国视野范围便将扩张一分。’
‘以此类推,纵然不算医道词条所攫取的认知,哪怕是在李百味等一应大医的宣传之下,使得我这佛国视野范围,扩张一倍。’
瞧看着一万两银票交出之后,自己脑海之中光芒绽放的诸般词条,林玄嘴角勾起一抹欣喜的弧度心道:
‘这一万两白银,便花得值。’
银钱交予那满脸赞叹的李百味大医,而后同一应名医大家叙话一番,用过了餐食之后,
林玄便辞别众人,乘坐车架,回返荣国公府后街,沿着通街之门,步入了梨香院,归了自己的居所。
方才在鸳鸯、晴雯等女的侍奉之下,褪下身上汗味儿颇重的衣衫,沐浴洁净,更换上一身,散发着皂荚味儿的衣衫。
贾敏那贴身丫鬟珊瑚,便前来唤道:
“玄哥儿,夫人自荣府老太君别院归来,唤你前去。”
听前去史老太君别院,为自己遮风挡雨的贾敏归来,林玄自是忙带了鸳鸯等女,步出居所,往梨香院正堂去见。
路上那珊瑚同林玄道:“夫人至那老太君别院后,便令我等退去,只留下几名健妇,如今归来,夫人却是连眉宇之间,都盈着骄傲喜色……”
话音未落,林玄便业已瞧见那端坐梨香院正堂主位的贾敏。
同贾敏对视瞬间,林玄便见师母像是打了胜仗一般,那双含露目内,皆是傲然之色。
而师母身侧的林黛玉,却是烟眉微微蹙起的瞧看着自家母亲。
瞧看着师母眸中的傲然,林玄自知,自家师母这番,非但未曾被史老太君与王夫人联手击倒,反而在同二人的争锋中,大获全胜了。
不过,看着林黛玉面上的错愕之色,自家师母这遭的大获全胜,想来却应当是以自身体面所换取。
“玄儿,过来看看。”
林玄瞧见了贾敏,贾敏自是看到了林玄,
甚至于,瞧看至林玄的瞬间,含露目内满是傲然的贾敏,眸光之中,浮现出了一抹炫耀之色的取出一沓写满字迹的纸张,朝着林玄晃了晃道:
“看看师母给你弄来了什么好东西。”
顺声凑前,低头瞧看,那一沓纸张,却是王氏陪嫁的几家药铺、铸造作坊,及十五万两银票,还有贾宝玉亲手所书之认罪书。
“母亲唤我前往别院之刻,师母我便知宴无好宴,果不其然,待师母我领着玉儿步入其中,便见二嫂列席其间。”
林玄低头瞧看之刻,那贾敏却是如数家珍的同林玄言道:
“还未等我言说,我那二嫂,便泪水决堤,一脸屈委的便要朝我跪下。”
“幸而玄儿未至,不然玄儿被其跪上一遭,纵然是不愿谅解那孽障,也授人于柄。”
言至于此,贾敏眸中鄙夷之色稍纵即逝的言道:
“然,师母我却不同,你家师母我乃是荣府嫡女,她王氏下跪,师母权当母亲在为其立规矩,直接领着玉儿,绕至母亲身侧,与母亲同坐一处……”
“玄儿,师母还是那句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轻飘飘的放过那孽障,除却几句不值钱的夸赞,甚滴都得不到;你抓着不放,什么都能得到的同时,还能令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货色,知晓知晓厉害。”
将史老太君院中,王氏欲要道德绑架林玄,却因林玄未至,只有贾敏与林黛玉之故,谋算落空,
哪怕史老太君开口,贾敏亦是连消带打的令其诸般谋划悉数落空,并自王氏口袋中,硬生生掏出诸般陪嫁之事,悉数道尽之后。
打了一场大胜仗的贾敏,面容端庄,眸光之中,却盈满骄傲的端起一杯香茗,抿了一口后,趁机教导林玄道:
“这往后啊,那孽障再敢惹你,你便取出这由那孽障亲手写的认罪书,直接将其扭送官府,诸罪并罚,判他一个斩立决!”
林玄闻言,点了点头,顺着贾敏之言辞,言了几句,并对贾敏以一敌二大获全胜之事,大肆夸耀了一番,直夸的那贾敏眉开眼笑后。
贾敏便令人上菜,同林玄、黛玉一并用了饭食。
用过饭后,林玄同黛玉自梨香院内缓步行走片刻,聊了些许琐碎事务,逗的黛玉掩嘴轻笑,并约定明日择选一佳地,瞧看风景,磨砺书法后,那林黛玉方才依依不舍而去。
林黛玉离去,林玄亦是回返居所的在晴雯等女的侍奉下,褪下衣衫,用了一包足以毒死大象的毒药后,
林玄便躺在床榻之上,闭合双眸,欲要安歇。
然,不知是不是林玄今日调配这毒药有提神之效,还是因为方才县试完毕,无法静心安歇之故,今日用过毒药的林玄,却是罕见的失眠了。
‘左右睡不着,便瞧看瞧看那攫芳殿刘明,此刻之所为罢?’
既无法入眠,林玄自是动念启用万家生佛之佛国视野,窥探宫闱秘辛。
佛国视野甫一动用,闭合双眸的林玄,便觉第二视野极限拔高的循着自己同刘明的因果,涌入皇城之中,攫芳殿之内。
方才凭借万家生佛词条,以刘明五感,感知攫芳殿境况之刻。
林玄的耳畔便响起了狗皇帝那熟悉的声音。
却是狗皇帝,又得空闲,前来教导独子了。
自亲耳听闻狗皇帝,视自己为随手可弃,为了朝堂平衡,纵然将自己千刀万剐,也不会有一丝手软之物后,便对其好感缺缺的林玄,正准备抽离精神,不去瞧看这狗皇帝。
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彻,紧跟着,便见一内廷太监,步入攫芳殿内言道: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路彪,路大人前来拜见。”
此刻业已是深夜,如此寂夜,锦衣卫指挥使路彪,却步入皇城,拜见宣靖帝。
如此异常之事,却是令林玄按捺心中不爽,静观事态之发展。
那太监话音落地,宣靖帝令路彪前来后,便朝着刘明招手问道:
“皇儿,朕教授你至今,如今你可能猜到,其深夜前来所为何事乎?”
“路指挥使乃锦衣卫首脑,更是父皇亲信,其深夜入宫,定有要事。”
那刘明沉思片刻,便开口言道:
“而这些时日,父皇同我所讲范例,大多乃是科举之事,因而儿臣以为,路指挥使此行前来,却应当同父皇所推行之科举改革有关。”
刘明言辞落地,宣靖帝尚未及得开口。
便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借助刘明双眸瞧看,林玄便见那有着恶彪之名的路彪,此刻竟笑得如同村头二傻子一般,步入攫芳殿内,纳头就拜的哐哐哐的朝着宣靖帝父子磕了几个响头,方才言道:
“臣路彪拜见陛下,恭请圣躬安!”
见平日里满脸凶相的路彪,面露如此表情,林玄却是禁不住感慨道,果然能够成为皇帝腹心之人,便没有一个是纯粹的莽夫啊!
“朕安。起来说话。”
却在林玄心生感慨之际,那宣靖帝亦是朝路彪挥了挥手问道:
“说说吧,这么晚了,进宫所为何事?”
“回陛下的话,臣发现,自顺天府县试结束至今,京师之内,诸般文武,互相走动频率大幅度激增。”
得宣靖帝问话,那路彪自是恭敬起身,而后将那匣子恭敬呈上的言道:
“今日更是由纪岚、刘无咎等等朝官为首的文武官员,大肆密会其他官员,锦衣卫有监察百官之责,臣见此,便令麾下锦衣卫,盯瞧尾随,终于将一应人等,悉数记录。”
“且,锦衣卫安插于天香阁、眠柳院等风月之地暗子,听到那相互瞧看之官员,言说科举不公,明日必将针砭时弊,投递奏疏,言说科举之事。”
言至于此,路彪言辞一顿,而后继续言道:
“陛下,朝中官员,无故聚集,业有结党营私之嫌,且其言辞之中,怒意颇巨,臣以为,是否以此为据,将其缉拿审讯。”
锦衣卫之权柄,却是如同内廷太监一般,悉数来自于皇帝。
所谓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也因如此,同宣靖帝同吃一种奶水,最为忠诚其不过的路彪,
哪怕清楚,锦衣卫之权,在太上一朝,业已被剥离至无权窃听官员私下言谈的地步。
仍是冒着触犯律法之风险,令其麾下锦衣卫窃听、记录官员言行,
而后更是因忧心,群情愤慨的文武官员,行前明逼宫之举,
直接向宣靖帝建议:将其抓捕,以将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 第一百六十五章:群臣静坐,文武逼宫,御史撞柱,血染朝堂!
锦衣夜行,扣门拿人,朝堂宴清,大权在握……
路彪之言出口,林玄便见,宣靖帝眉宇间,浮现出了浓郁的意动之色。
显然,路彪此言,着实令这皇权不全的宣靖帝,心神摇曳,蠢蠢欲动。
人之本性,自是畏威而不畏德。
若这狗皇帝真个下定决心,将一切打碎,血染神京,将往昔种种,悉数推倒重来的同时,将朝堂群臣,依着自己心意,捏塑布设,帝皇权柄,自是齐聚、鼎盛。
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拥有足够的威望,能扑杀朝堂文武而民心仍稳;有充足之人才储备,可在朝堂群臣悉数伏诛后,迅速补齐朝堂空缺,使得大乾运转如初……
如果真有如此威望,及海量值得信任,忠诚于其的人才储备,宣靖帝自然甘愿承受天下口舌,如明太祖朱元璋一般,大杀特杀,将朝堂清理成自己理想中的模样。
独可惜,宣靖帝清楚,自己没有前明开国太祖朱元璋那般威望的同时;人才储备更是远远不足以补足朝堂;甚至畏惧流言蜚语,顾惜生前身后之名;乃至头上还有个太上皇在压着。
因而,哪怕宣靖帝对路彪之言甚为意动,
宣靖帝却不能,亦是不敢真个付诸行动。
毕竟,一旦如此行事,哪怕真个功成,也无有把握稳固朝局的同时,自己龙驭宾天之后也会落个恶谥。
万一朝堂文武人心浮动,搬出太上皇,以清君侧之名,于这神京城内大兴兵事,
自己同兄长先太子一般,不敌落败,甚至会落个身死陨灭之下场,也大有可能。
毕竟,太上皇移居大明宫后,可是日日高乐的为自己诞育了数十个皇弟,
因而,大乾不缺,登基九五的皇室血脉。
纵然,嫡庶有别,移居大明宫太上皇仍旧存活,也可复辟为帝。
如此成则龙驭宾天之后,落个恶谥;败则身死陨灭,皇位更是自己一脉旁落之事。
宣靖帝心中稍一计较,那份依着路彪之言行事,将朝堂清理成自己理想中模样之念,便荡然无存的抬头,瞧看向路彪言道:
“锦衣卫之权责,早有定论,缉拿审讯之语莫要再提。”
“噗通!”
宣靖帝此言出口,那路彪立刻双膝跪地,以头抢地的忙道:
“臣僭越妄语,还望陛下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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