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转身走回姜清雪面前:
“说起来,这几日忙于剑宗之事,倒是冷落了爱妃。看爱妃这眼眶红红的,莫不是在怪朕没有来宠幸你?”
姜清雪一愣。
这眼泪根本不是因为这个!
可她此时哪敢解释,只能顺着他的话,低下头,装作羞涩:
“臣妾……臣妾不敢。陛下日理万机,臣妾岂敢……”
话未说完,秦牧忽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动作很自然,力道却不容抗拒。
姜清雪浑身一僵,整个人被他带进怀里。
两人身体紧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这亲密的姿态,让她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既然爱妃如此思念朕,”秦牧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那朕今夜……便留下来。”
姜清雪如遭雷击!
现在?!
徐龙象可能还没走远!他可能就在外面!他可能……
“陛、陛下……”她声音颤抖,几乎语无伦次,“今日……今日臣妾身子不适……改日……改日可好?”
“不适?”秦牧挑眉,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朕看爱妃气色尚可。莫非……是不愿侍奉朕?”
他的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姜清雪心脏狂跳,几乎要窒息。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了。
再拒绝,只会引起怀疑。
可是……徐龙象……
她下意识地望向窗户。
那扇窗外,可能还站着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
而此刻,她却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中,即将……
屈辱、痛苦、绝望……种种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臣妾……臣妾不敢。”她闭上眼,泪水从睫毛缝隙中渗出,声音轻如蚊蚋,“臣妾……愿意侍奉陛下。”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秦牧笑了。
笑容温柔,却未达眼底。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爱妃真乖。”
然后,他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姜清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这个动作,让她袖中的那封信,悄无声息地滑落,掉在书案下的阴影里。
她浑然不觉。
秦牧抱着她,走向内室的拔步床。
床帐是淡青色的软烟罗,此刻已放下一半,在烛光映照下如同朦胧的雾气。
他将她放在床上,动作不算温柔,却也不粗暴。
姜清雪躺在锦被上,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眼睛死死盯着帐顶,不敢看他。
她能感觉到,秦牧的手在解她的衣带。
寝衣的带子很细,一拉就开。
月白色的绸衣滑落,露出里面杏色的肚兜和雪白的肌肤。
夜风从窗缝中钻进来,吹在她裸露的肩头,激起一阵战栗。
不是冷,是恐惧。
秦牧俯身,阴影笼罩下来。
他的气息将她完全包围,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捕食的猛兽。
“爱妃,”他低声说,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放松些。朕又不吃人。”
姜清雪死死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如何放松?
窗外可能还有人看着!
那个她最爱的人,可能正在听着这里的动静!
这比当众凌迟还要残忍!
秦牧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僵硬,低头,吻落在她的颈侧。
温热,湿润,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姜清雪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手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
不能推。
推了,就完了。
她闭上眼,任由泪水无声滑落,没入鬓发。
罢了……
就这样吧。
反正……早就脏了。
反正……回不去了。
反正……他也不会再要她了。
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秦牧摆布。
衣衫褪尽,锦帐落下。
烛火在帐外摇曳,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帐幔上,晃动,起伏。
一切都被放大,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姜清雪将脸埋进枕头,死死咬住被角,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她恨这具身体,恨它的背叛,恨它的软弱。
更恨身上这个男人。
恨他的一切。
而此刻,疏影斋外。
一道黑影隐在廊柱的阴影里,如同凝固的雕像。
徐龙象没有走。
他送完信后,本想立刻离开,但鬼使神差地,他又折了回来。
他想再看看她,哪怕只是隔着窗纸,看看她的影子。
然后,他听到了开门声,听到了秦牧的声音。
第61章 藏在袜子里的信!
徐龙象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秦牧来了!
现在!就在清雪的房里!
他想冲进去,想杀了那个男人,想把清雪救出来!
可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不能。
现在冲进去,不但救不了清雪,还会害死她,害死自己,害死北境所有人。
他只能站在这里,像一尊石像,听着房里隐约传出的声音。
那些声音很模糊,听不真切。
但正是这种模糊,更让他痛苦。
因为他的想象力,会填补所有的细节。
他仿佛能看到,清雪被那个男人压在身下,承受着屈辱。
能看到她苍白的脸上强忍的泪水。
能看到她眼中深藏的绝望……
“啊——!!!”
徐龙象在心中无声地嘶吼,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青石板。
可他不能动。
一动也不能动。
他只能站着,听着,忍受着这比凌迟还要痛苦的折磨。
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房里的声音渐渐平息。
烛火熄灭了。
一切重归寂静。
徐龙象依旧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夜色中,他的眼睛亮得骇人,那不是泪光,那是燃烧的火焰,是毁灭一切的疯狂。
秦牧……
他死死盯着那扇漆黑的窗户,在心中一字一顿地立下血誓:
“我徐龙象在此对天发誓——终有一日,我会将你碎尸万段!我会踏平你的皇城!我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而你加诸在清雪身上的屈辱,我会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夜风呼啸,卷起他的衣角。
那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只留下廊柱上,几点暗红的血迹,如同盛开的彼岸花,凄艳,绝望。
而房内,拔步床上。
秦牧靠在床头,怀中搂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姜清雪。
她脸上泪痕未干,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蹙,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痛苦。
秦牧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动作温柔,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然后,他抬眼,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