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608章

  秦牧的目光落在韩馨儿脸上,停了一瞬。

  “你叫什么名字?”

  韩馨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秦牧的目光。

  她的声音清脆而沉稳,没有一丝颤抖。

  “回陛下,民女韩馨儿。”

  秦牧点了点头,又看向韩沁儿。

  “你呢?”

  韩沁儿缩了一下,往姐姐身边靠了靠。

  她咬着唇,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民女……韩沁儿。”

  秦牧笑了笑,收回目光,落在柳若兰脸上。

  “韩忠有你这样的妻子,是他的福气。韩馨儿、韩沁儿,有你们这样的女儿,是他的福气。”

  柳若兰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低着头,声音沙哑。

  “陛下谬赞了。妾身只求……陛下能信守承诺,饶我家夫君一命。”

  秦牧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朕一言九鼎。你送女儿入宫,朕饶韩忠一命。从明日起,韩忠戴罪立功,为朕效力。若他再有二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知道后果。”

  柳若兰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触着金砖。

  “妾身明白。妾身代夫君……谢陛下隆恩。”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挤出来的。

  秦牧转过身,走回软榻前,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颐,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

  “起来吧。今晚就住在宫里,朕已经让人安排好住处了。明日午时,韩忠问斩,你们去观刑。”

  柳若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

  “陛下!不是已经答应饶我家夫君一命了吗?”

  秦牧转过头,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戏要演全套。不斩他,朕的话岂不是儿戏?日后韩忠以后怎么为朕所用?”

  柳若兰愣住了,

  她听懂了,她彻底听懂了。

  陛下是要用一场假死,把韩忠变成一颗只为陛下所用的暗棋。

  她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妾身……明白了。”

  秦牧摆了摆手。

  “去吧。好好休息。”

  柳若兰站起身,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扶住身旁的韩馨儿才站稳。

  她牵着两个女儿,转过身,朝殿门口走去。

  韩馨儿走在母亲身侧,回过头,看了秦牧一眼。

  她看见他靠在软榻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俊朗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连忙转过头,跟着母亲走出了殿门。

  殿外,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宫女还等在门口,看见她们出来,微微福身。

  “夫人,请随奴婢来。”

  柳若兰点了点头,牵着两个女儿,跟着宫女朝偏殿走去。

  韩沁儿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抬起头,看着柳若兰,声音稚嫩而认真。

  “娘亲,爹爹真的不会死了吗?”

  柳若兰蹲下身,与女儿平视,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她的嘴角挤出一丝笑意,那笑意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不会了。爹爹不会死了。”

  韩沁儿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

  “真的吗?太好了!姐姐,你听到了吗?爹爹不会死了!”

  她转过身,抱住姐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韩馨儿也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没有说话。

  月光洒在母女三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柳若兰牵着两个女儿,跟在宫女身后,穿过回廊,走向偏殿。

  她的心中没有了方才那种撕心裂肺的恐惧和绝望,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淡淡的、说不清的苦涩。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的两个女儿就要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生活了。

  她不知道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受委屈,不知道她们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地笑。

  她只知道,她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偏殿的门被推开,里面早已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裳。

  宫女们低着头,退到一旁。

  柳若兰带着两个女儿走进去,关上了门。

  韩沁儿好奇地打量着房间,东看看西看看,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小鸟,既害怕又新奇。

  韩馨儿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娘亲,我们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吗?”

  柳若兰的眼眶又红了。

  她走过去,站在女儿身后,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是。”

  韩馨儿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的月色,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只知道,从今夜起,她再也不是从前的韩馨儿了。

第464章 这么长时间不见朕,难道不想念朕吗?

  徐凤华从始至终都在看着,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她站在秦牧身侧,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合拢的殿门上,落在柳若兰母女三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着,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结。

  当秦牧说出“韩忠以后怎么当朕的内鬼”那句话时,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

  她听懂了。

  陛下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这一切,都是为了把韩忠变成一颗暗棋。

  可她的心中仍有太多的疑惑,像一团浓雾,遮住了她的视线,让她什么都看不清。

  她想不通,秦牧为什么要这么做?

  演了这么大一出戏,到底是为了让韩忠成为暗棋,还是为了韩忠的妻子和女儿入宫?

  亦或是两者都有?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些画面。

  秦牧真的只是为了安插暗棋吗?

  还是说,他早就打上了那对双胞胎的主意?

  秦牧之前还说韩忠涉嫌谋反,这话又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韩忠和谁一起谋划造反?

  秦牧又真的会放过一个要谋反的将军吗?

  一个手握五万精锐、在军中威望极高的大将,犯下欺君造反之罪,竟然只是“戴罪立功”,还能继续为朝廷效力?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先例。

  谋反,在任何朝代都是诛九族的大罪,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天牢。

  可秦牧偏偏放了韩忠,不但不杀,还要用他。

  可如果是假的,那为何秦牧会那样对自己说呢?

  那句“韩忠犯的,是欺君造反之罪”,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他是在敲打她,还是在暗示她?

  徐凤华的心中像有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

  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秦牧的所作所为。

  吞并离阳,迎娶女帝,将月神教逼入绝境,如今又在韩忠身上布下这么深的局。

  每一步都像在下棋,落子无声,却步步杀机。

  徐凤华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他了,以为自己已经看穿了他的手段、他的心思、他的软肋。

  可此刻她忽然发现,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懂过他。

  她看不懂他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话,看不懂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见韩忠之妻,看不懂他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个“内鬼”的计划。

  是信任?还是试探?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掌心渗出了细汗。

  “在想什么?”

  秦牧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徐凤华猛地回过神,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秦牧。

  他靠在软榻上,姿态慵懒,嘴角挂着那抹她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烛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俊朗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落在她脸上,含着笑意,温和得看不出任何波澜。

  徐凤华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帘,将心中那翻涌的惊涛骇浪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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