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603章

  秦牧却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朕听不太明白。”

  柳若兰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听明白了,她彻底听明白了。

  陛下是故意的。

  他不可能不知道,从她褪去外衫、跪在他面前、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他只是在装,只是在看她像一个小丑一样,在她面前演这场拙劣的戏。

  柳若兰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屈辱和酸涩。

  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

  她咬了咬唇,抬起头,迎上秦牧的目光。

  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猜不透。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陛下,妾身愿意为陛下分忧解难。只求陛下能够宽恕我家夫君。”

  秦牧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那你可知道,你家夫君犯了什么罪?”

  柳若兰顿时一愣。

  她的手在袖中缓缓收紧,心中那丝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浓。

  她想起陛下刚才在大殿中问族老们的话——“韩忠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如今陛下又问起韩忠的罪,她心中那丝不安像潮水般涌来。

  她摇了摇头。“妾身……不知道。”

  秦牧淡淡笑了笑,说道。

  “韩忠犯的,乃是欺君造反之罪。你觉得,朕该怎么才能宽恕他?”

第460章 朕要让你的两个女儿入宫!

  听到这个话,

  柳若兰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刺了一下。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跪在原地动弹不得。

  欺君?造反?这两个字像两道惊雷,瞬间将柳若兰的世界击得粉碎!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瞪大,瞳孔深处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不可能!陛下,这绝不可能!”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力。

  秦牧笑了笑,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面光幕在虚空中缓缓浮现,像一面悬在半空中的镜子,镜中的画面清晰如真。

  韩忠和徐龙象并肩站在月光下的树林中,玄黑色的蟒袍与玄铁战甲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

  徐龙象的声音从光幕中传出来,低沉而急切,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柳若兰的耳朵里。

  “韩将军,我开门见山。月神教,你不能剿。”

  韩忠的声音沙哑而犹豫,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挣扎。

  “殿下,末将奉旨剿贼,五万大军已到,粮草已备,箭在弦上。你让末将不剿,末将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向陛下交代?”

  “韩将军,北境与月神教已经结盟。月神教在西南牵制大秦兵力,北境从北方南下,两路夹击,大事可成。”

  韩忠沉默了很久,久到月光从树梢移到了树干。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殿下,末将可以答应你。但末将有一个条件。只有这一次。这一次过后,韩家与徐家,两清了。”

  柳若兰呆呆地看着光幕中的画面,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北境世子密谋造反,听着那些足以诛九族的话语从他们嘴里一句一句地吐出来。

  她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此时此刻,柳若兰终于明白,陛下为何会将韩忠处死了!

  这可是造反之罪,没夷灭九族已经是不可思议之事了!

  柳若兰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摇头,想说不,想说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有人陷害韩忠。

  可画面太真实了,声音太清晰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她心上,怎么都抹不掉。

  她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家丈夫的各种姿态,画面中的韩忠,的确就是自家丈夫的姿态。

  这个认知让她彻底崩溃,更加绝望!

  柳若兰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韩忠回京后的心神不宁,韩忠每天夜里坐在书房到天亮的样子,韩忠看她时那愧疚的、不舍的,像在诀别的眼神。

  她终于明白了,他终于知道韩忠为什么那副样子,为什么交代后事,为什么让她带着孩子们离开京城。

  他犯了死罪,犯了诛九族的死罪。

  他什么都没告诉她,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一个人扛着,扛着那座山一样重的罪,扛着那把悬在韩家头顶的刀。

  柳若兰的双手撑在地上,指尖在剧烈地颤抖。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秦牧一挥手,光幕消散了。

  烛火依旧在灯罩中静静地烧着,将满室照得昏黄而温暖,仿佛方才那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柳若兰跪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淌,滴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微微发抖的手,心中一片冰凉。

  她完了。

  韩忠完了。

  韩家——也完了。

  秦牧看着跪在地上的柳若兰,淡淡地笑了笑。

  “现在你还觉得韩忠的罪是小罪吗?”

  柳若兰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泪水无声地滑落。

  秦牧负手而立,低头看着她,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

  “朕没让整个韩家诛灭九族,已经是格外开恩,看在韩家世代忠良的份上。你现在竟然还让朕赦免韩忠,你觉得可能吗?”

  柳若兰的内心一片悲凉,像被人扔进了冰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彻底冻住了。

  她的脑海中飞快地转着,每一个念头都像流星一样划过,又迅速熄灭。

  她不能放弃,不能就这样认命,她必须想办法,必须为韩忠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柳若兰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像黑暗中忽然点亮了一盏灯。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秦牧,声音沙哑而急切。

  “陛下,妾身认为……韩忠还有用!”

  秦牧看着对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哦?那你说,他还有什么用?”

  柳若兰不敢犹豫,语速极快,

  “我家夫君与北境徐龙象勾结、密谋造反一事,徐龙象必定十分信任我家夫君。若是我家夫君能够当陛下手中的内鬼,定能帮助陛下拿下徐龙象,将功补过。

  若陛下到时肯放过我家夫君一命,我家夫君定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说完,额头触着金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等待着那个决定生死的回答。

  秦牧看着她,笑了笑。

  他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柳若兰的下巴,那触感细腻而微凉,像一块被泉水浸透了的玉。

  她的肌肤很白,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下巴的线条柔美而纤细,微微发颤。

  柳若兰被他的手指托起下巴,被迫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微微颤动着,像两片在风中颤抖的羽毛。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唇色苍白,柔弱得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折了的花,在风中摇摇欲坠。

  她内心仍有恐惧,像一只被猫按在爪下的老鼠,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可她咬着唇,鼓起勇气,与秦牧对视,眼中满是哀求、绝望,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秦牧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你倒是聪慧,还替朕出谋划策。”

  柳若兰的声音沙涩,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希望能让自家夫君将功补过,为陛下再战一次。”

  秦牧松开她的下巴,站起身,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声音淡淡地。

  “那朕凭什么信他?他已经背叛过朕一次了。谁能保证,他不会背叛第二次?”

  柳若兰浑身一颤,

  她的脑海中再次飞速地转着。

  她咬了咬牙,抬起头,声音沙哑而急切。

  “陛下!韩家上下共一百四十二口人,全都在陛下手里!韩忠他不敢不从,也不敢再反!我相信,我家夫君也并不是为了造反而造反,他只是……只是想还清徐龙象的人情罢了!”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冷。

  “人情?呵。”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负手而立,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很轻很淡,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听不真切。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自古帝王无亲情。朕坐上这个位置,死了多少兄弟姐妹,你可知道?包括先皇登基时,又死了多少兄弟姐妹?亲情在朕这里一文不值,朕从不相信亲情。”

  柳若兰的内心彻底绝望了,那最后一丝光亮,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连烟都散了。

  她的双手撑在地上,指尖在剧烈地颤抖,眼泪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来,滴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秦牧沉默了片刻,忽然又开口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不过,亲子之情,朕还是相信一二的。毕竟,虎毒仍不食子。”

  柳若兰的内心猛地一颤,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不敢往下想,

  但那种不祥的恐惧越来越大,像一团浓雾,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秦牧转过身,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如果你和韩忠的两个女儿可以入宫为人质,那朕倒是能够相信韩忠一二,放他出来,饶他一命。”

  柳若兰的心中巨震,

  她的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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