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600章

  她能看出来,秦牧说这话并没有半分虚假,完全就是出自真情实意。

  他的眼神太真诚了,真诚到让她无法怀疑,真诚到让她心头发颤。

  于是徐凤华沉默了。

  她在想,

  如果秦牧真的会这样做,那她不把孩子生下来,是不是很对不起秦牧?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炸开,让她心惊肉跳。

  徐凤华又想起另一个问题。

  如果她生下了孩子,却不让秦牧知道,不让秦牧见孩子,那对孩子来说,会不会也很自私?

  她凭什么不让孩子见父亲?

  凭什么不让孩子得到父亲的宠爱?

  凭什么替孩子做决定?

  徐凤华想到这,心如刀割,痛苦万分。

  一边是弟弟徐龙象的大业,一边是秦牧的真诚,一边是肚子里那个还未出生的、无辜的小生命。

  同时又怕被秦牧发现,怕孩子被夺走,怕自己最终什么都保护不了。

  最让徐凤华矛盾的是,

  她心中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如果她真的把孩子生下来,秦牧会不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给她全世界最好的宠爱?

  她低下头,不敢看秦牧,怕自己一看,眼中的期待就会暴露出来。

  秦牧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怎么了?朕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

  徐凤华连忙抬起头,摇了摇头,嘴角挤出一丝笑意。

  “没有。臣妾只是……只是替未来的孩子高兴。”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可她还是努力维持着笑意。

  秦牧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过了许久,秦牧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对了,朕带你去见一个人。”

  徐凤华微微一怔,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好奇。

  “不知陛下想带臣妾去见谁?”

  秦牧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伸出手。

  “去了你就知道了。”

  徐凤华看着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在烛光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

  她犹豫了一瞬,将手放了上去。

  秦牧握住她的手,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她从绣墩上拉了起来。

  两人并肩朝殿门口走去。

  月光从门外涌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左一右,靠得很近。

  徐凤华的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秦牧要带她去见谁,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可她不敢问,也不能问。

  她只是跟在他身后,穿过回廊,穿过重重宫门,朝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御书房走去。

  夜风拂过,吹动她鬓角的碎发,也吹动她心中那片翻涌的、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的湖面。

  秦牧牵着徐凤华的手,走进御书房。

  烛火在案上静静地烧着,将满室照得昏黄而温暖。

  柳若兰跪在殿中央,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地上。

  月白色的衣裙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微微颤抖的肩胛。

  听见脚步声,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不敢抬头,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徐凤华站在秦牧身侧,目光落在那道跪伏的身影上,心中微微一愣。

  女人?又发生什么事了?

  她看了秦牧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柳若兰,眼中满是疑惑。

  秦牧松开徐凤华的手,走到书案后,在主位上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柳若兰身上。

  “起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在这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柳若兰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她缓缓直起身,跪坐在自己的脚跟上,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恭顺得像一尊瓷像。

  她没有看秦牧,也不敢看秦牧身侧那个雍容华贵的女子。

  秦牧转过头,看着徐凤华,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爱妃,你知道这是谁吗?”

  徐凤华的目光落在柳若兰脸上,仔细端详了片刻。

  那张脸苍白如纸,眉眼间带着几分成熟女子的风韵,眼眶微红,显然刚刚哭过。

  她摇了摇头,声音轻柔。“臣妾不知。”

  秦牧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柳若兰,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说说吧。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柳若兰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带着哭腔,语气颤抖。

  “妾身……妾身是韩忠之妻柳氏。今日进宫,是想……想求陛下开恩,饶我家夫君一命!”

  她的额头又触到了金砖,磕得“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折了的芦苇,摇摇欲坠。

  徐凤华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韩忠?那个镇南将军?

  可她不明白,秦牧为什么要带她来见韩忠的妻子。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徐凤华的眉头微微蹙起,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结。

  柳若兰的心中也在疯狂地转着。

  她是来求情的。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所以她穿上了最美的衣裳,化上了最精致的妆容。

  可陛下怎么带了一个女人来?

  那女人是谁?是陛下的妃子吗?

  柳若兰跪在那里,不敢抬头,可她用余光瞥见了那女子的衣裙。

  月白色的,绣着银线暗纹,腰间系着玉带,气质雍容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的手在发抖。

  她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旁边那个女人会怎么看她,不知道自己今晚还能不能完成那个她下了无数次决心才终于鼓起勇气去做的事。

  她只想救韩忠,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柳若兰身上,声音淡淡地。

  “韩忠犯了什么罪,你知道吗?”

  柳若兰的身体又僵了一下,声音沙哑而破碎。

  “妾身……妾身不知。”

  秦牧笑了笑。“不知?那你来求什么情?”

  柳若兰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滴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的额头触着金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哀求。

  “妾身知道,夫君一定是有苦衷的。求陛下看在韩家世代忠良的份上,看在夫君为朝廷征战多年的份上,饶他一命!求陛下开恩,求陛下……”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拼命地磕头,磕得“咚咚”作响,眼角泪水直流,糊了满脸。

  徐凤华站在一旁,看着柳若兰那副拼了命磕头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想起徐家,想起那个还在北境苦苦支撑的弟弟。

  她的手无意识地覆上了小腹,又飞快地移开。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秦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柳若兰磕头。

  等她的头磕得红肿,等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才开口,声音依旧很轻。

  “既然是求情,那你的诚意呢?”

第458章 朕问罪韩忠,尔等是否都心有不满?

  听到这话,柳若兰顿时愣住了。

  她的诚意自然是带来了,那就是她自己。

  可她设想的情况是,在一个只有她和陛下的房间里,她说出自己的诚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这让她如何好意思说得出口?

  她的脸烧得滚烫,红得像染了胭脂,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烧进衣领深处。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眼眶微红,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徐凤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点看蒙了。

  发生了什么情况?

  韩忠不是去讨伐月神教了吗?

  为什么会把韩忠的妻子召到宫里来?

  又是说知罪,又是说惩罚,又是说诚意的,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对韩忠的妻子说这些话?

  难道韩忠讨伐月神教失败了?所以陛下要惩罚韩忠?有这么严重吗?

  她的眸光闪烁了两下,心中飞快地转着。

  韩忠是镇南将军,手握五万精锐,在军中颇有威望,而且还和北境交好。

  如果韩忠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徐龙象在军中的势力又会少一分。

  她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必须弄清楚陛下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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