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578章

  他突然有一个不好的念头!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可能这么蠢……

  秦牧醉醺醺地举起酒杯,指向徐龙象坐着的方向,声音拔高了几分,尖锐得像一把刀。

  “镇北王!徐龙象!也来这里了!”

  徐龙象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像被人扔进了一颗火雷,炸得他魂飞魄散,炸得他肝胆俱裂!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个蠢货!竟然就这么直接把自己说出来了!

  这不是暴露他的行踪吗?!

  他一个镇北王,出现在西南边陲,出现在一个纨绔子弟的宴会上,这传出去,怎么解释?!

  那昏君本来就多疑,若是知道他在西南边境,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万一怀疑他在勾结月神教,怀疑他在密谋造反。

  他还没有准备好!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徐龙象,几十双眼睛,像几十把刀,齐刷刷地刺过来。

  徐龙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一张被冻坏了的面具,卡在脸上,怎么都摘不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只能站起身,尴尬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被人用手硬扯上去的。

  他朝四周拱了拱手,声音干涩。

  “在下……徐龙象,见过诸位。”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声和恭维声。

  “啊?镇北王?!就是那个手握三十万铁骑的镇北王?!”

  “天呐!郑公子竟然连镇北王都请来了!”

  “王爷千岁!王爷千岁!”

  “久仰王爷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几个胆大的富商凑上前,满脸堆笑,想要敬酒套近乎。

  徐龙象保持着微笑,那笑容像刻在脸上的一样,虚伪而僵硬。

  他一一举杯应付,口中说着“客气客气”“哪里哪里”,心中却快把主位上那个纨绔骂死了。

  徐龙象一边应付着那些凑上来套近乎的人,一边用余光狠狠地剜着秦牧,恨不得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秦牧却浑然不觉,躺在椅子上,怀里搂着陈若瑶,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像一个帝王在享受着他的后宫。

  宴会持续了很久。

  歌舞、酒宴、恭维、寒暄,一直闹到深夜才渐渐散去。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告辞离开,口中还在议论着今夜的美人和镇北王,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光。

  徐龙象一整晚都坐在角落里,喝着闷酒,强撑着笑脸,心中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没有离开。

  他必须留下来,他还有事要找那个纨绔。

  宾客散尽,殿中只剩下秦牧、陈若瑶、云素心和徐龙象。

  秦牧靠在椅背上,脸上还挂着醉醺醺的笑,手依旧揽着陈若瑶的腰,另一只手在云素心的肩膀上随意地拍着。

  徐龙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面色铁青,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郑公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

第436章 世界上最倒霉的人,没有之一!

  徐龙象的声音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纨绔能蠢到这种地步。

  居然直接就将自己的行踪暴露了出来。

  要是早知这样,这个宴会他绝对不会来参加!

  秦牧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迷离。

  “做了……什么?做了快乐的事情啊!”

  他哈哈一笑,手在陈若瑶的腰上又揉了一下,另一只手顺势摸上了云素心的脸,捏了捏,一脸陶醉。

  徐龙象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怒火快要压抑不住了,像一座被压了太久的火山,随时都会喷发。

  “你把我暴露了!这样大家都知道了我的行踪!万一传到那昏君耳中,我该怎么解释?!”

  秦牧歪着头,眨了眨眼,像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他想了半天,摆了摆手,打了个酒嗝。

  “没事没事……大家又不知道你和月神教的关系。他们只会以为……我们交情匪浅,你专程来看本公子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随意。

  “再说了,你一个镇北王,出现在西南边陲,不是很正常吗?巡视边境嘛,体察民情嘛,谁还能说什么?”

  徐龙象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一个镇北王,出现在西南边陲,这本身就不合适!没有朝廷调令,私自离开封地,这是大忌!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秦牧却已经听不见了。

  他靠在椅背上,头歪向一侧,眼睛闭上,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睡着了。

  徐龙象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石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秦牧,恨不得将他摇醒,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恨不得将他那颗蠢脑袋拧下来。

  可他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翻涌的怒火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他的目光移向陈若瑶。

  陈若瑶正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又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那是“一切都在计划中”的意思。

  他的怒火消了一些,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微微松了一分。

  他也朝陈若瑶使了一个眼色,眼皮快速地眨了两下,又朝秦牧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是“记得今晚行动”的意思。

  陈若瑶微微点了点头,垂下眼帘,搀扶着秦牧站起身。

  秦牧靠在她肩上,脚步踉跄,整个人像一个没有骨头的布偶,软绵绵地挂在她身上。

  云素心低着头,跟在后面,不敢看徐龙象,也不敢看任何人。

  因为她知道,秦牧绝没有喝醉。

  这一切不过是秦牧的伪装罢了。

  因为她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秦牧根本就没有喝醉。

  三个人,一前两后,朝偏殿走去。

  陈若瑶走在最前面,扶着秦牧,云素心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像一个被押送的囚犯。

  徐龙象站在原地,望着那三道背影,用力攥了一下拳头。

  他已经暗下决心,等今晚计划成功,等月神控制了这个蠢货,他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他,将他这些天受的气全部讨回来,让他知道得罪镇北王的下场。

  他转过身,朝自己的偏殿走去。

  夜风从回廊的尽头灌进来,吹动他玄黑色的蟒袍,猎猎作响。

  偏殿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月光和夜风。

  ........

  陈若瑶搀扶着秦牧走进内室,轻轻将他扶到床榻上坐下,然后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秦牧靠在床柱上,那双方才还迷离朦胧的眼睛,此刻清亮如水,哪有半分醉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清明而深邃。

  陈若瑶的表情也变得恭敬起来,微微低着头,睫毛低垂,像一尊温顺的、等待着主人吩咐的奴仆。

  云素心跟在最后面,低着头,不敢看秦牧,也不敢看陈若瑶。

  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指尖冰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果然和她猜的没错,秦牧根本就没有喝醉,还好她刚才没有什么冒险的动作,不然就麻烦了。

  陈若瑶轻声开口。“公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牧靠在床柱上,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下,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接下来,你去告诉徐龙象,就说本公子已经被你成功控制住了。明日本公子要启程回京,必要时,本公子可以作为棋子直接启用。”

  陈若瑶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声音轻柔而恭敬。

  “是。属下明白。”

  云素心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震,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敲了一棍。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落在秦牧那张含笑的脸上,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从未有过的寒意。

  从这里她可以看出来,这个纨绔一点都不纨绔,反而心机十分深沉,手段老辣,步步为营。

  他要拿徐龙象做什么文章?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徐龙象已经掉入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深渊,像一只坠入沼泽的困兽,越挣扎,陷得越深。

  而她,还有整个月神教,也在这深渊之中,被这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地拖下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月神云素心的心中更加难受了。

  短短几天时间,她从高高在上的月神教教主,从掌控数十万信徒、半步陆地神仙境的绝世强者,从云端跌入了泥底,摔得粉身碎骨,连渣都不剩。

  她失去了月神的身份,失去了教主的威严,失去了数十年的心血,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修为,最后连自己最信任的替身都背叛了她。

  云素心想起教主临终前曾看着她,眼神涣散,声音微弱如蚊蚋:“月神教……交给你了……一定要完成……我没有完成的事……”

  她跪在教主床前,泪流满面。“教主放心,我一定做到。”

  她做到了吗?

  她什么都没做到。

  别说完成教主的遗愿了,她连自保都做不到,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

  云素心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真气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处可逃的绝望。

  难道真的是上天要绝她吗?

  不然怎么会让她的十万大军和十位一品长老被地龙翻身埋葬在地下?

  怎么会让她半步陆地神仙的修为无声无息地消失得干干净净?

  怎么会让她一心栽培的最忠诚的替身在关键时刻背叛她?

  云素心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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