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57章

  天下人会怎么想?

  他们只会记得,清雪曾经是秦牧的贵妃,曾经在天下人面前,被秦牧拥在怀中,亲口册封!

  即便他将来给她皇后乃至更高的名分,这个污点,这个烙印,也将永远存在!

  他徐龙象,将成为天下人眼中,捡了秦牧“破鞋”的皇帝!

  这让他如何能忍?!

  “噗——”

  急怒攻心之下,徐龙象喉头一甜,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又被他死死压了下去,只有一丝血线从紧抿的唇角溢出。

  他迅速抬手,用袖角极快地擦去,动作快得几乎没人察觉。

  但他身后,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司空玄和范离,却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浓浓的忧虑。

  世子……快要被逼疯了!

  秦牧这一手,太毒了!

  高台上,秦牧仿佛没有看到台下徐龙象的失态,也没有感受到怀中女子身体的冰冷和颤抖。

  他揽着新晋的“雪贵妃”,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三位太上长老和刚刚“荣升”宗主的快来身上,微笑道:

  “今日青岚剑宗双喜临门,新宗主即位,朕心甚慰。想来宗门内部还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朕便不多打扰了。”

  他这话,已是明确的逐客令,也是为今日这场跌宕起伏的大典,画上了一个句号。

  三位太上长老心中苦笑,连忙躬身:“恭送陛下。”

  快来更是机灵,再次跪倒:“弟子恭送陛下!恭送贵妃娘娘!”

  台下众人,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也都齐刷刷起身,躬身行礼:“恭送陛下!恭送贵妃娘娘!”

  山呼之声,响彻天剑峰。

  秦牧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揽着姜清雪,转身,在禁军与龙影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下高台,朝着山门处的銮驾走去。

  玄色龙袍与水绿裙裾在风中交织,帝王威严与妃嫔柔婉,构成一幅看似和谐却暗流汹涌的画面。

  姜清雪被动地依偎在秦牧身侧,脚步虚浮。

  她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日起,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而徐龙象,依旧站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他死死盯着那两道相携离去的背影,盯着那刺眼的玄色与水绿,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尽头。

  山风呼啸,卷起尘土,掠过他冰冷僵硬的躯壳。

  他的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和在其中疯狂滋长的,似乎能毁灭一切的火焰。

第56章 赐名:剑来!

  夜色如墨,将青岚山的轮廓吞没。

  天剑峰顶,万杆青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白日里喧嚣沸腾的演武场已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灯在回廊下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日那场惊世骇俗的大典仿佛一场幻梦。

  唯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剑气余韵,以及高台青石板上蛛网般的裂纹,证明着一切并非虚幻。

  剑宗深处,历代宗主所居的“天枢殿”灯火通明。

  这座大殿以千年铁木建造,飞檐斗拱古朴厚重,殿前九级台阶以白玉铺就,象征剑宗“九极剑道”的至高理念。

  殿门正中悬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剑道通玄”四个古篆,笔锋凌厉如剑,据说是开山祖师亲笔所书。

  此刻,殿内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八张紫檀木椅分列大殿两侧,七位长老沉默端坐,唯有正中那张象征着宗主之位的“天剑椅”空置着。

  椅上铺着青色锦垫,椅背雕着一柄出鞘长剑,剑尖直指穹顶。

  那是青岚剑宗至高权力的象征,三百年来,只有七人曾坐过此位。

  而今日,这张椅子即将迎来它最年轻、也最特殊的主人。

  大长老莫问天坐在左侧首位,青色道袍依旧纤尘不染,但脸色略显苍白,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白日与厉无痕那一战,虽未伤及根本,却损耗了他不少真气。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那口郁结之气,至今未散。

  二长老柳随风坐在他对面,手中把玩着一柄白玉折扇,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

  他时不时抬眼看向殿外,似在等待什么。

  三长老厉无痕的位置空着。

  他重伤昏迷,被抬回住处救治,据说经脉受损严重,即便痊愈,修为也可能跌落至指玄境,再难恢复天象之威。

  这对于以“血剑”之名威震江湖的他来说,比死更难受。

  四长老岳擎苍、五长老白凝霜、六长老风无影、七长老苏听雨依次而坐。

  四人神色各异,有愤怒,有不甘,有茫然,也有深深的忧虑。

  白日那场荒唐的比试,那个名叫“快来”的二品弟子诡异的胜利,陛下那不容置疑的意志……

  一切都像一场噩梦,让他们这些在江湖中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家伙,感到无所适从。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两名剑宗执事躬身引路,一前一后,两道人影缓步走入。

  走在前面的是秦牧。

  他已换下白日那身威严的玄色龙袍,穿了一袭月白色常服,外罩同色薄纱褙子,腰间系一根羊脂白玉带,长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几缕碎发散落额前。

  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像个游山玩水的世家公子,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文士的儒雅。

  但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扫过时,殿内七位长老还是不由自主地起身,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

  秦牧微微颔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大殿中央,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七人,最后落在空置的“天剑椅”上。

  “诸位长老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白日大典,变故迭生,想必诸位心中,各有想法。”

  这话说得直白,让几位长老脸色微变。

  秦牧却仿佛没看到他们的反应,继续道:

  “剑宗三百年基业,剑道独步天下,为大秦镇守北疆,功在千秋。朕对剑宗,向来敬重。”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

  “但敬重,不代表放纵。剑宗既在大秦境内,便当遵大秦律法,守君臣之礼。宗主之位,关乎剑宗未来,更关乎大秦武林安定。朕不能坐视不理。”

  这番话,已将态度表明。

  青岚剑宗,必须在皇权掌控之下。

  莫问天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所言极是。剑宗与大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是……”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只是那弟子快来,修为浅薄,资历不足,恐难服众。若强行推他上位,只怕剑宗内部先乱,届时三千弟子离心离德,反而不美。”

  这话说得委婉,却直指核心。

  快来当宗主,没人服气。

  秦牧笑了。

  笑容很淡,却让莫问天心中一凛。

  “大长老此言差矣。”

  秦牧缓缓走到“天剑椅”前,伸手,指尖轻轻抚过椅背上那柄雕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剑宗祖训,唯才是举,快来能在比试中击败厉长老,便证明他有才,至于修为、资历……可以慢慢积累。”

  他转身,看向殿外:

  “带他进来。”

  话音落下,殿门外,一道身影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正是快来。

  他已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布料是内门弟子专用的云锦,袖口绣着银线云纹,比白日那身普通弟子袍华贵许多。

  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一位长老对视,脚步也有些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白日那场诡异的胜利,并未给他带来多少自信,反而让他更加惶恐不安。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傀儡,一个陛下用来掌控剑宗的工具。

  可即便如此,当看到那张空置的“天剑椅”时,他的心跳还是不争气地加速了。

  那是宗主之位啊……

  三百年剑宗,只有七人坐过的位置……

  “弟、弟子快来,叩见陛下,叩见各位长老……”

  他走到殿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颤抖。

  秦牧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恐惧,有时候比忠诚更好用。

  “平身。”秦牧淡淡道,“从今日起,你便是青岚剑宗新任宗主。虽尚未举行正式继任大典,但名分已定,当有宗主气度。”

  快来颤巍巍地起身,垂手而立,依旧不敢抬头。

  秦牧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来这个名字,太过随意,配不上剑宗宗主之位。”

  秦牧沉吟片刻,缓缓道:

  “剑宗以剑立派,剑道通玄。你既为宗主,当有匹配之名。朕赐你一名——”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剑来。”

  剑来!

  两个字,如惊雷炸响!

  莫问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骇然!

  剑来……剑道魁首,万剑来朝!

  这个名字,霸气到了极点,也狂妄到了极点!

  一个二品弟子,何德何能,敢用此名?

  秦牧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震惊,继续道:

  “望你如这名字一般,引领剑宗,万剑来朝,剑道称尊。”

  快来,不,现在该叫剑来了,他浑身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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