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相信自己女人的第六直觉。
当年她就是靠这个直觉,才从大秦军队的围剿中死里逃生的。
所以她这次依然选择了相信。
即便当她从替身那里得知徐龙象要围剿柳白、并且把握高达八成以上时,她依然没有出现,依然让替身替自己出面。
她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以为躲在深山老林中就能避过所有的灾祸。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
她分明都这么规避风险了,为什么灾祸还是找上了门?
月神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前半日与往常一样,她劈柴、挑水、洗衣服、做饭,一切如常。
然后午饭时分,就突然来了这么一男三女的不速之客。
然后那个纨绔公子哥就想要强行欺负她,她忍无可忍,准备将对方灭杀时。
然后她的真气就消失了。
这中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经过啊!
难道这个公子哥很厉害?或者是他背后有更厉害的强大存在?
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那公子脸上明显一脸惊恐,表情扭曲,他身后的那三个女子也根本来不及阻拦。
怎么可能会有强大的存在呢?
那公子也是在她力量消失之后才动手的。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月神想得头疼,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可什么头绪也想不出来。
她的眼神愈发茫然,尤其是身体深处还传来一阵阵的钝痛,让她面红耳赤的同时,羞愤得恨不得自刎了事。
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了她。
当年她被大秦强者追杀、重伤垂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绝望。
那时候她至少还有目标,还有仇恨,还有活下去的动力。
可如今。
如果她真的从此失去了力量,又失去了军队,那她还谈什么复仇?
直接死了得了。
老妇人的哭声从院子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颤巍巍的,随时都会断。
月神的思绪被这哭声拉回了一丝。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老汉和老妇人。
老汉的额头磕破了,血和泥土糊在一起,触目惊心。
老妇人跪在他身旁,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眼眶红了。
这两个老人,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的温暖。
当年她重伤垂死,逃到这个山村,是这一家人在雪地里发现了她,把她背回了家,给她熬药、喂饭。
她才得以保存最后一丝生命,活了下来。
他们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是个可怜的孩子,需要人照顾。
她在这里住了很多年,在这里,她学会了劈柴、挑水、种菜、做饭,学会了像一个普通农女一样生活。
有一段时间,她甚至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和仇恨。
如果她死了,这两个老人怎么办?谁来照顾他们?谁给他们养老送终?
她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不能死。
她必须活着。
哪怕不为自己,为这两个老人,她也不能死。
她要活着,好好地活着。
她一定能找到办法,解决力量消失的问题。
月神深吸一口气,将那翻涌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她抬起头,看着秦牧,声音沙哑,
“公子……求你……不要伤害我阿爹阿娘……我……我愿意跟你走。”
老汉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妇人捂着脸,哭得更厉害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像一片在风雨中飘摇的叶。
秦牧看着阿瑶,看了很久。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拭去她眼角那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这才是本公子的好娘子嘛。”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转身朝院外走去。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很轻,带着一丝笑意。
“走吧,跟本公子回家。”
三女跟在他身后,赵清雪面色平静,姜昭月低着头不看,云鸾手按剑柄,面无表情。
老汉瘫坐在地上,望着女儿被带走的背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妇人扑在他身上,放声大哭。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小院中,只剩下两个老人,和那一锅已经凉透了的野鸡汤。
..........
第412章 月神的迷茫,为什么她的力量会全部消失了?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月神靠在车厢的角落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飞速后退的山林,眼中一片茫然。
她感觉今天的经历就像一场噩梦。
前两日她还是和徐龙象谈论大秦命运走向的月神教教主,结果这才短短多久?
她竟然就沦为了一个普通富家纨绔子弟的阶下囚。
这话说出去,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恐怕说书先生都不敢信。
可它偏偏就发生了。
直到现在,月神依然没有停下寻找修为消失的真相。
她反复回想自己功法的每一个细节,怀疑是不是功法出了岔子。
如果是功法的问题,那现在的处境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
毕竟万一这毛病是在大秦皇帝或者徐龙象面前发作,她的下场一定比现在惨一万倍。
而他们也绝对不会给自己恢复修为的机会的。
至少现在,她面对的只是一个没脑子的纨绔,一切都还有挽救的可能。
只要找到恢复修为的办法,她就能获得自由。
想到这里,她心中竟隐隐松了一口气。
秦牧一直看着她,看着她那副陷入沉思的样子,心中笑了笑。
他故意开口问:“在想什么呢?”
月神听见他的声音,垂下的眼帘中骤然闪过一丝杀意。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声音低沉。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我阿爹和阿娘。”
她心中告诫自己。
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就是月神。
在她恢复修为之前,她只是一个被强抢的农女,名叫阿瑶。
她必须用这个身份活下去。
秦牧点了点头,语气随意。“你叫什么?”
月神沉默了一瞬,轻声说:“陈若瑶。”
秦牧笑了笑。“好名字。”
月神没有接话,她抬起头,看着秦牧,眼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公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她已经初步接受了事实。
既然接受了,就得尽快了解接下来的处境,判断该如何生存下去。
如果能想办法联系上月神教的高层,她的处境就会立刻好转。
秦牧靠在赵清雪的大腿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当然是回临沅城了。”
月神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临沅城,那是月神教的大本营之一,月神教在那里根基深厚。
只要她能想办法联系上高层,表明自己的身份,就能脱离危险。
她的心中微微安定了些。
秦牧见她愣住,瞬间了然这个女人在想脱身之法。
他笑了笑,故意说:“怎么?是不是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这么大的城市?本公子这一次带你去见识一下。”
月神内心嗤笑一声,面上却挤出一丝忐忑的、怯怯的表情。
“那……公子什么时候放我回家?”
秦牧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佻。
“放你回家?你已经是本公子的侍妾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去了。”
他顿了顿,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一种纨绔子弟特有的炫耀。
“你放心,本公子乃是朝廷大官的儿子,因为犯了点事才被发配到这里。等我父亲重新得势,本公子就能返回京城,到时候带你回京城,见识更大的城市。”
月神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是个蠢货,这么容易就将自己的底细泄露得一干二净。
京城来的,朝廷大官的儿子,难怪这么嚣张。
她心中有些焦急,看来必须尽快脱身,否则一旦真的被带回京城,那就麻烦了。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低下头,保持沉默。
秦牧可不会让她就这么保持沉默。
他直接从软榻上抬起脚,将脱了鞋袜的脚放到了她的大腿上,语气淡淡地。
“给本公子按按脚。”
月神整个人猛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