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495章

  那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月光浸透的寒星,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落在白玉座椅上,缓缓坐下。

  衣摆从椅面垂落,铺在雪白的石板上,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纯白色的花。

  众人齐齐跪拜,额头触地,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月神降临——月神万岁——”

  那女子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五指微微张开。

  月光在她指尖流淌,像一道道细小的、银白色的丝线。

  她的声音响了起来。

  空灵的,悦耳的,像风铃在夜风中轻轻碰撞,又像清泉从石缝中潺潺流出。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像从九天之外传来的,不沾一丝尘埃。

  “吾乃月神,太阴之主。吾以月华照世,护佑苍生。信吾者,得永生。不信者,堕无间。”

  她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

  “尔等既入圣教,便是吾之子民。吾将赐福于尔等,祛除灾厄,保佑平安。”

  跪伏在地的少男少女们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开始哭泣,有人喃喃自语,有人高举双手。

  秦牧站在大殿门口,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他没有跪。

  从进入这座大殿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跪过。

  他用了某种手段,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见他和身后的三个女子。

  不是隐身,是更简单的东西。

  让他们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去,像水从石头上滑过,不留痕迹。

  以他如今的实力,做到这一点不费吹灰之力。

  赵清雪站在他身后,手中的霜月剑握得很紧。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落在那只白玉面具上,落在那双寒星般的眼睛上。

  姜昭月站在秦牧身侧,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月神”,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怪异感。

  那个声音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云鸾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她的目光如刀,一寸一寸地刮过那道白衣身影。

  高台上,月神开始赐福。

  她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那些弧线在空中凝而不散,像一道道银色的丝线,编织成一幅复杂的、看不懂的图案。

  图案缓缓落下,落在那些跪伏的少男少女头顶。

  他们浑身一震,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

  “月神慈悲!月神万岁!”

  有人开始脱去身上的衣裳。

  灰白色的粗布外袍被脱下,露出里面雪白的内衫。

  旁边有白衣人走上前,将一件件崭新的纯白色长袍递到他们手中。

  他们颤抖着双手接过白袍,披在身上,系好腰带。

  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月神教的正式弟子了。

  云鸾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说:“陛下,需要属下出手吗?”

  秦牧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

  “你不是她的对手。”

  云鸾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手在剑柄上停了一瞬,随即缓缓松开。

  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那个人是什么境界。

  陛下说不是对手,那就一定不是对手。

  秦牧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那光又亮了一分。

  “再看看,还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第360章 月神的要求,她想当大秦国教!?

  赵清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上没有凝重,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淡淡的、漫不经心的兴味。

  像一只猫,看着一只老鼠在面前跑,不急着扑,只是看着。

  高台上,月神赐福已毕。

  她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月光从她身后照入,将那道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跪伏在地的众人换上了崭新的白袍,齐齐叩首。

  “弟子叩谢月神恩典——”

  声音在殿内回荡,久久不散。

  面具人转过身,面朝那些刚刚换上白袍的新弟子,抬起双手。

  “好了,大家跟我来。”

  他走下高台,带着那群少男少女朝殿外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尽头。

  殿内安静下来。

  烛火在琉璃灯中轻轻摇曳,将高台上那道白衣身影照得忽明忽暗。

  月神靠在白玉座椅上,没有动。

  月光从天窗倾泻而下,将她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银白中。

  她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那双眼眸半开半阖,看不出在看哪里。

  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不止她一个人。

  她忽然开口,声音空灵,像从九天之外飘来的风。

  “贵客既然已经登门,那就出来吧。”

  秦牧身后的三女心中一凛。

  姜昭月的手指猛地攥紧衣角。

  赵清雪的霜月剑握得更紧了几分。

  云鸾的手按上剑柄,指节泛白。

  她们以为自己暴露了。

  这里是月神教的大本营,对方经营了不知多少年,有一些别的手段也很正常。

  也许这座大殿里布下了什么禁制,也许那个面具下的眼睛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们的目光落在秦牧的背影上。

  他负手而立,纹丝不动。

  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那张清秀的、伪装过的脸上,嘴角依旧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女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以秦牧的力量,怎么可能轻易被对方发现?

  一道身影从大殿右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身影很淡,淡得像一幅被水洇开了的墨迹。

  他从两根盘龙玉柱之间的暗处走出来,脚步无声,像猫,像夜行的鸦。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暗探特有的警觉与锐利。

  墨鸦。

  云鸾的瞳孔微微收缩。

  姜昭月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赵清雪的眉头蹙了起来。

  墨鸦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徐龙象的人,是北境最隐秘的暗刃。

  他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北境已经和月神教搭上了线。

  或者说,正准备搭线。

  墨鸦站在殿中央,面朝高台上的月神。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心中正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对自己隐匿身形的功夫有绝对的自信。

  那是他练了二十年的本事,是他引以为傲的、独步天下的手段。

  他曾经孤身潜入北莽王庭,从千军万马的营帐中取敌酋首级,七日后毫发无伤而归。

  他曾经翻越大秦皇城的宫墙,伏在养心殿的檐角上,听着殿内君臣议事,没有人发现他。

  他自认为,就算陆地神仙亲临,也不一定能发现他的踪迹。

  可这个女人,这个戴着白玉面具、坐在月光下的女人,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轻飘飘地说出了那句话。

  贵客既然已经登门,那就出来吧。

  她甚至没有转头。

  她甚至没有动。

  她只是坐在那里,闭着眼,像在打盹,像在等一个注定会来的人。

  墨鸦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情绪。

  那不是恐惧,是震惊。

  是那种自以为站在暗处、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每一根头发丝都被别人看得清清楚楚的、深入骨髓的震惊。

  他想起自己方才潜入这座大殿时的每一步。

  他贴着墙壁,踩着阴影,将呼吸压到最低,将心跳压到最缓。

  他确信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可她还是发现了他。

  墨鸦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道白衣身影,声音嘶哑。

  “你怎么发现我的?”

  月神没有回答。

  她甚至没有睁开眼。

上一篇:从黑水浒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