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452章

  她当然不信。

  魅力?

  秦牧确实生得好看,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形优美,下颌线条锋利却不显凌厉。那双深邃的眼眸含笑的时候,确实有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可赵清雪是什么人?

  她是离阳女帝,是从刀光剑影中杀出来的帝王,是看惯了人心险恶、见惯了尔虞我诈的赵清雪。

  这样的人,会因为一个男人的“魅力”就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徐凤华强忍住嘴角的抽搐,把那一肚子想要吐槽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崇拜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陛下果然英明神武,魅力非凡。”

  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崇拜,“连离阳女帝这样的奇女子,都抵挡不住陛下的风采。臣妾能侍奉陛下,真是三生有幸。”

  她说完了,依旧靠在秦牧怀里,仰着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崇拜,有欢喜,还有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实意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的心里,是一片怎样的悲凉。

  她在想,龙象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离阳女帝要嫁给秦牧吗?

  知道他的白月光,即将成为别人的皇后吗?

  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像上次收到姐姐大婚请柬时那样,把茶盏捏碎,在镇岳堂中坐一整夜,天亮时起身,眼中布满血丝,却一个字都不说?

  还是会像得知姜清雪入宫为妃时那样,站在北境的城墙上,望着南方,站了一天一夜,任凭风雪灌进领口,把他冻成一尊冰雕?

  又或者……他会做出更冲动的事?

  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提前起兵?

  会不会不顾一切地挥师南下,杀向皇城,抢回他的白月光?

  会不会,

  徐凤华不敢想下去。

  她太了解徐龙象了。

  他看起来冷硬,沉默,像一柄被反复淬过火的剑,可他的心,比谁都软,比谁都重情。

  姐姐被抢走,他忍了。

  青梅竹马被抢走,他也忍了。

  可白月光被抢走,他还能忍吗?

  他还能像从前那样,咬着牙,攥着拳,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压在心里,告诉自己再等等,再忍忍,等大业成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必须尽快把消息传出去。

  必须在龙象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之前,告诉他,不要冲动,不要起兵,不要在这个时候与秦牧为敌。

  徐凤华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又想起了肚子里的孩子。

  女孩。

  会健康茁壮地成长。

  未来得到无限宠爱。

  那个算命老者的话,在她心中反复回响,像寺庙里的钟声,一下,又一下,敲得她心头发颤。

  她曾想过,如果龙象成功了,她就把这个孩子藏在北境,藏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让她平平安安地长大。

  可如果龙象没有成功呢?

  如果北境败了呢?

  如果秦牧知道了她怀了他的孩子,知道了她曾经想过要把这个孩子藏起来,知道了她一直在暗中帮助北境……

  他会怎么对她?

  会杀了她吗?

  会把她的孩子夺走吗?

  会让她永远也见不到这个孩子吗?

  徐凤华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把那泪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

  绝对不能哭。

  她必须活着,必须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必须让她在阳光下长大,在自由的风里奔跑。

  为此,她不惜一切代价。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把那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很完美,完美得如同一个精心制作的面具,牢牢地贴在脸上,怎么都不会掉。

  “陛下,”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您大婚之日,都邀请了哪些宾客呀?”

  秦牧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恰到好处的好奇。

  他笑了笑。

  “自然邀请了很多人。”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哦,对了——你弟弟也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徐凤华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弟弟。

  徐龙象。

  也来。

  来参加秦牧和赵清雪的大婚。

  来亲眼看着他的白月光,嫁给他的仇人。

  来坐在宾客席上,看着那满殿的红绸红烛,看着那一身凤冠霞帔的新娘,看着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人,春风得意地娶走他最想要的人。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尖锐的疼痛几乎让她叫出声来。

  她几乎可以想象那个画面。

  龙象坐在宾客席上,玄黑色的蟒袍在满殿的红色中格格不入。

  他的脸上不会有任何表情,他早已学会了不让人看穿他的心思。

  可他的眼睛,那双她从小看到大的、深褐色的、沉默的眼睛,会看着他此生最想得到的人,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他最恨的人。

  他会看着赵清雪穿着凤冠霞帔,从殿门走进来,一步一步,走到秦牧面前。

  他会看着她低下头,让秦牧为她戴上凤冠。

  他会看着他们拜堂,看着他们交杯,看着他们成为夫妻。

  而他能做的,只是坐在那里,看着。

  什么都做不了。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史上最残忍的惩罚也莫过于此了!

  徐凤华的眼眶,骤然泛红。

  那红晕来得毫无预兆,却汹涌得无法抑制。

  她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把脸埋进秦牧胸口,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

  她怕自己一看他,就藏不住了。

  藏不住那眼眶里的泪,藏不住那心中翻涌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悲凉。

  她的弟弟,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沉默寡言的、把所有的苦都往肚子里咽的弟弟,要来参加这场大婚。

  要来看着他最想要的人,嫁给最恨的人。

  要来,在这满殿的欢声笑语中,一个人,把所有的苦,再咽一遍。

  徐凤华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泪水浸湿了他的寝衣,在他胸口留下一小片温热的、深色的痕迹。

  就在这时——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第321章 爱妃,你昨夜怎么如此小心?

  徐凤华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低下头,想要藏起那眼眶里的泪,想要把那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可那只手稳稳地托着她,不让她躲。

  她被迫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秦牧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看着她那还来不及擦去的、挂在睫毛上的泪珠,看着她那微微发颤的、死死咬着的嘴唇。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

  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吻来得毫无预兆,却并不粗暴。

  他的嘴唇温热,轻轻地覆上来,像一片落叶飘落水面,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徐凤华愣住了。

  她的眼睛还睁着,睫毛上还挂着泪,嘴唇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以为他会质问,会嘲讽,会用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把她心中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摊在烛光下,让她无处可藏。

  可他没有。

  他只是吻着她,很轻,很温柔。

  温柔得让她几乎要以为,他是真的在乎她。

  温柔得让她几乎要忘记,她应该恨他。

  温柔得让她几乎要忘记,她是谁,他在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泪水从眼眶里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流进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咸咸的,涩涩的,像她此刻的心。

  她闭上眼。

  她的嘴唇,不再僵硬。

上一篇:从黑水浒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