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393章

  秦牧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张舆图上。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过。

  划过西凉,划过北莽,划过南诏,划过东海诸岛。

  最后,落在一个标注着“北境”的地方。

  “北境方面,”他开口,声音很轻,“是我大秦的自家事。”

  他抬起头,看向张巨鹿和顾剑棠:

  “不需要尔等做些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们只需要防好其他国家就行。”

  张巨鹿点了点头。

  “臣明白。”他说。

  他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陛下。”他开口,声音沙哑。

  秦牧看向他。

  张巨鹿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北境有一使者,就在我离阳皇朝境内。”

  秦牧的眉头,微微一挑。

  “使者?”

  张巨鹿点了点头。

  “是。”他说,“数日前,臣命人秘密抓捕的。”

  “本以为能从她口中,探听些北境的动向。”

  “没想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牧脸上:

  “还没来得及审问。”

  秦牧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的光芒。

  “是谁?”他问。

  张巨鹿看着他,一字一顿:

  “是一名女子。”

  “名为,”

  他顿了顿:

  “柳红烟。”

  柳红烟。

  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秦牧的眼睛微微一亮。

第285章 召见北境柳如烟

  天启殿内,烛火摇曳。

  秦牧坐在皇位上,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敲击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标注着“北境”的地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柳红烟。

  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许多事。

  北境的风雪,镇北王府的宴席,那个站在徐龙象身后、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的女子。

  那一日,他试探徐龙象,说要纳她为妾。

  徐龙象以“表亲”为由,婉拒了。

  她是徐龙象的人。

  是徐龙象安插在明面上、用来迷惑各方势力的棋子。

  更是徐龙象最锋利的暗刃之一。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送给别人?

  秦牧收回思绪,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听到她的名字。

  “柳红烟……”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徐龙象让她来的?”

  张巨鹿站在长案前,微微颔首。

  他说,声音沙哑而清晰,“柳红烟是半个月前进入离阳境内的。她手持北境使者的身份文书,说是奉世子之命,前来与离阳商议结盟事宜。”

  “结盟?”

  秦牧挑了挑眉,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

  “有意思。”

  “你们是什么时候抓的?”他问。

  张巨鹿略作思索:“四日前。”

  “审了吗?”

  “还没来得及。”张巨鹿摇了摇头,“臣本想亲自审问,但陛下的信刚到,臣这几日忙于筹备大婚事宜,便将此事搁置了。”

  秦牧点了点头。

  “把人带过来。”秦牧说。

  张巨鹿微微一怔。

  他看着秦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陛下要亲自审问?”

  秦牧点了点头。

  “对。”他说。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朕亲自审。”

  张巨鹿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向顾剑棠。

  顾剑棠站在一旁,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又看向李淳风。

  李淳风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赵清雪身上。

  赵清雪站在秦牧身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轻,很淡。

  却让张巨鹿的心,再次揪紧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

  转回头,看向秦牧。

  “是。”他说。

  这时,

  顾剑棠突然说:“陛下,还是臣去吧。”

  说完,他转过身。

  玄铁战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片刻后,脚步声远去。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烛火在灯罩中跳跃,将几人的影子投在金砖上,拉得很长很长。

  秦牧靠在皇位上,一手支颐,目光落在那张摊开的舆图上。

  他的手指,在“北境”那个位置,轻轻摩挲着。

  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褪去。

  赵清雪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这副模样。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知道秦牧在想什么。

  他在想柳红烟。

  在想那个北境的使者。

  在想如何从她口中,挖出更多关于徐龙象的信息。

  可让她心中微微发紧的,不是这个。

  而是秦牧说起柳红烟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兴味,有欣赏,还有一种……

  她说不清的东西。

  赵清雪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心中升起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心里发堵的情绪。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将那情绪压了下去。

  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

  离阳皇城,天牢。

  这是一座修建于百年前的古老牢狱,位于皇城西侧的僻静角落。

  青石砌成的高墙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墙头拉着密密麻麻的铁蒺藜,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牢房深处,最里间。

  一盏油灯挂在斑驳的墙壁上,火苗微弱,在黑暗中摇曳不定,将狭小的牢房照得忽明忽暗。

  柳红烟坐在角落里那张简陋的木床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

  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织锦长裙,那是北境最上等的云锦,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银线云纹,腰间系着一条白玉镶嵌的腰带,坠着一枚小巧的玉佩。

  那是她出使离阳时特意准备的。

  作为北境使者,代表着世子的颜面,穿着打扮自然不能寒酸。

  可此刻,那身华贵的衣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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