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268章

  看着那张被打得红肿的脸,看着那双依旧平静的深紫色凤眸,看着那具被撕碎的月白色衣袍包裹下的、微微颤抖的身体。

  然后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那触感滚烫,因为被打而肿胀起来,却依旧细腻如脂。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她的颧骨,她的脸颊,她的下巴。

  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抚摸一件终于开始“软化”的艺术品。

  赵清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起眼,看向他。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终于有了真正的波动。

  秦牧看着她眼中的波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女帝陛下,”他轻声说,声音温和得如同在哄一只受伤的小猫,“痛吗?”

  赵清雪看着他。

  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那波动越来越剧烈。

  秦牧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和满意。

  “慢慢来。”他说。

  “朕有的是时间。”

  他收回手,转身走回座位。

  重新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

  午后的时光,在无声中流逝。

  赵清雪被吊在横梁下,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双臂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肩关节处的疼痛也渐渐变得迟钝。

  只有脸上的红肿,依旧火辣辣的疼。

  她低着头,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那双深紫色的凤眸,透过发丝的缝隙,落在红姐身上。

  红姐扬起手——

  第五个巴掌即将落下。

  赵清雪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

  “我愿意。”

  这三个字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声音沙哑,轻得几乎听不见。

  红姐的手悬在半空,愣住了。

  秦牧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一僵。

  雅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阳光从窗外斜斜洒入,照在赵清雪身上。

  月白色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被撕成一条条的碎片垂落下来,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和里衣下若隐若现的肌肤。

  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只被打得红肿的眼睛。

  那只眼睛,正透过发丝的缝隙,看向秦牧。

  深紫色的瞳孔中,那一直坚持的倔强,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秦牧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的目光落在赵清雪脸上,落在那只红肿的眼睛里,落在那道绝望的裂缝中。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很慢,一字一顿:

  “你——说什么?”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肩关节的疼痛让她几乎要晕过去,可她还是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清晰:

  “我说——”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硬生生挖出来的:

  “我愿意献出自己。”

  “换她的命。”

  红姐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

  她猛地转头看向秦牧,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难以置信,只用了短短一息。

  “陛、陛下——”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您、您不会同意的吧……”

  秦牧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赵清雪身上。

  落在那张苍白的、被打得红肿的、却依旧倔强的脸上。

  落在那双深紫色的、终于说出“愿意”二字的眼眸中。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秦牧笑了笑。

  “可以。”他说。

  简简单单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红姐耳边炸响!

  她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

  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撕裂喉咙,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您不能这样啊陛下!民女对您忠心耿耿啊!您让民女做什么民女就做什么!您不能——”

  “闭嘴。”

  秦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红姐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几不可闻的呜咽。

  她瘫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

  秦牧重新看向赵清雪。

  淡淡道:

  “可以,不过。”

  赵清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秦牧继续道,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笃定:

  “你肯定不是真心的。”

  赵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秦牧看着她,一字一顿:

  “朕暂时不能杀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红姐身上,又收回来,重新看向赵清雪:

  “最多——”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让你废掉她身体的某一个部位。”

  红姐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满是极致的恐惧。

  废掉身体的某一个部位?

  她的手?她的脚?她的眼睛?她的——

  她不敢想下去。

  赵清雪沉默了。

  雅间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喧嚣声隐隐传来,和红姐压抑的呜咽声。

  阳光缓缓移动,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赵清雪的双臂早已麻木,肩关节的疼痛让她几乎要晕过去。

  可她的头脑,此刻却异常清醒。

  废掉她一个部位。

  不是杀了她。

  这意味着——

  红姐会活下来。

  会带着对她的恨意,活下来。

  而秦牧,会让红姐继续“伺候”她。

  继续折磨她,羞辱她,用更恶毒的方式报复她。

  这根本不是什么恩赐。

  这是秦牧布下的另一个局。

  让红姐从单纯的工具,变成带着刻骨仇恨的工具。

  让她的处境,从被羞辱,变成被复仇。

  这个男人……

  赵清雪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有母后将簪子插在她发间时的温柔笑容。

  有登基那日百官朝拜时的万丈豪情。

  有五年肃清八王、威震东洲的辉煌岁月。

  也有今时今日,被吊在横梁下,被一个粗鄙女人扇得面目全非的狼狈。

  那些辉煌,已经离她很远很远。

  那些尊严,正在一点一点被碾碎。

  可她能怎么办?

  继续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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