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234章

  等破绽。

  等她终于看懂他的那一天。

  马车继续前行。

  月光透过车窗,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秦牧忽然开口:

  “云鸾。”

  车帘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陛下。”

  “累了吧?”秦牧的语气随意得如同闲聊,“前面如果有客栈,可以停下歇一歇。”

  外面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

  “是,陛下。”

  赵清雪的目光微微一动。

  她看向秦牧。

  这个男人,对那个叫云鸾的女子,似乎有些不同。

  不是对待下属的态度。

  而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言喻的……

  她掐断了这个念头。

  与她无关。

  马车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山脚下停下。

  “陛下,”云鸾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前面有家客栈。”

  “好。”秦牧应了一声,站起身。

  他看向赵清雪,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女帝陛下,请吧。”

  赵清雪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自己起身,迈步走下马车。

  月光明亮,照得山脚下的景物清晰可见。

  这是一家客栈。

  不大,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两层的小楼,青瓦白墙,檐角飞翘,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笼。

  客栈门口立着一根高高的旗杆,挑着一面褪了色的酒旗,上书“悦来客栈”四个大字。

  山风吹过,酒旗猎猎作响。

  整个客栈的风格古朴而雅致,与寻常荒村野店截然不同,倒像是某个文人雅士隐居山林的别院。

  赵清雪的脚步微微一顿。

  这客栈……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落在那扇半开的木门上,又掠过檐角那几盏随风摇曳的灯笼,最后停在门口那棵老槐树上。

  老槐树虬枝盘错,树干粗得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树冠遮住了半边院落,在月光下投下一大片浓重的阴影。

  一切看起来都很寻常。

  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秦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女帝陛下也觉得这客栈不寻常?”

  赵清雪没有回头。

  她只是淡淡道:

  “不寻常的地方太多,反而显得寻常。”

  秦牧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欣赏。

  “不愧是女帝陛下,”他说,“一眼就看穿了。”

  他迈步上前,与赵清雪并肩而立,目光落在那扇半开的木门上。

  “不过,”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越是这样,越有意思,不是吗?”

  赵清雪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眼里永远带着那种让她捉摸不透的笑意。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她没有说话。

  只是跟着他,朝客栈走去。

  身后,小渔战战兢兢地跟着。

  云鸾则落后半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手按在腰间那柄暗银色的细剑上。

  一行四人,朝那扇半开的木门走去。

  .......

第197章 不同寻常的客栈

  推开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栈大堂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七八张木桌错落摆放,桌上点着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正对大门的,是一个长长的木柜台。

  柜台后面是一排高高的木架,上面摆满了酒坛子和各种瓶瓶罐罐。

  大堂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几桌客人。

  靠窗的那桌,坐着三个粗壮大汉。

  他们穿着短打,敞着怀,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和浓密的胸毛。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几碗酒,正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嗓门大得整个大堂都能听见。

  中间那桌,坐着两个中年男子。

  他们穿着青色的长衫,腰悬长剑,面容清瘦,眉宇间透着几分文气。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抬眼扫过门口。

  最里面那桌,只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者,穿着一身灰色的旧道袍,须发花白,面容清癯。

  他面前摆着一壶茶,一盏青灯,正低头看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当秦牧一行人推门而入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目光,在秦牧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

  落在三个女子身上。

  赵清雪走在最前面。

  月白色的常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长发松松绾起,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

  那张绝世容颜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

  眉如远山含黛,眸若寒潭映月,唇似点绛初开,肌肤胜雪欺霜。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脊背挺得笔直,即便在这样的环境里,依旧保持着帝王应有的威仪。

  只是此刻,她微微低垂着眼帘,不想让这些人看到自己眼中那深藏的情绪。

  然后是小渔。

  她穿着一身青色的布裙,跟在赵清雪身后,低着头,两只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她的容貌不及赵清雪惊艳,但有一种天然的清秀和鲜活,尤其是那双杏眼,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睫毛又长又密,正以极快的频率轻轻眨动。

  最后是云鸾。

  她一身玄黑劲装,外罩同色斗篷,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

  她的容貌同样出众,却与赵清雪、小渔截然不同。

  冷峻,英气,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她的手按在腰间那柄暗银色的细剑上,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看向她们的人。

  大堂内,骤然安静了一瞬。

  那三个粗壮大汉,酒碗举在半空,忘了喝。

  那桌低声交谈的文人,话说到一半,忘了说。

  就连最里面那个低头看书的老者,也微微抬起了眼,浑浊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掠过,随即又垂下眼帘,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所有人的眼中,都闪过惊艳之色。

  这样的女子,寻常地方,能见到一个,已是天大的福气。

  而此刻——

  竟是三个一起出现。

  尤其是为首那个月白衣裙的女子,那容貌,那气度,那威仪……

  简直不像是凡间该有的人。

  粗壮大汉中的一人,酒碗“啪”地一声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赵清雪。

  另一个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贪婪。

  赵清雪感觉到了那些目光。

  如同黏腻的舌头,在身上舔舐。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随即,她微微侧身,将脸偏向内侧,不想让这些人看到自己这狼狈的一幕。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秦牧的眼睛。

  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迈步上前,越过赵清雪,走在了最前面。

  他这一动,那些人的目光,终于从三个女子身上移开,落在他身上。

  月白色长袍,气度清华,眉眼间带着慵懒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这又是谁?

  粗壮大汉的目光在秦牧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的惊艳渐渐被不屑取代。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罢了。

  带着三个绝色女子招摇过市,真是不知死活。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心照不宣的光芒。

  那桌文人也收回了目光,继续低声交谈,只是余光依旧不时扫过这边。

  最里面那个老者,则从头到尾都没有再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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