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117章

  徐凤华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嫁入赵家六年,与赵明诚这个公公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

  赵明诚是典型的商人,重利轻义,对她这个北境来的儿媳,表面客气,实则防备。

  六年来,她为赵家打理生意,扩张产业,赵明诚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却从未真正将她当成自家人。

  可此刻,这个向来精于算计的老人,却为了她,跪在皇帝面前,不惜磕头流血,苦苦哀求。

  是真心疼惜她这个儿媳?

  还是……怕她离开后,赵家失去这棵摇钱树?

  徐凤华不知道。

  她也不在乎。

  她只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如果连赵明诚的哀求都无法打动秦牧,那她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秦牧静静看着跪在面前磕头如捣蒜的赵明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赵老太爷。”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赵明诚的磕头动作猛地停住。

  赵明诚抬起头,老脸上满是鲜血和泪水,眼中充满了希冀和哀求:

  “陛……陛下……”

  “你觉得,”秦牧缓缓道,“赵家……很重要吗?”

  赵明诚一愣,不明所以。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冰冷而残酷:

  “江南织造提举,富甲一方,确实有些分量。”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但在朕眼中,也不过如此。”

  赵明诚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听懂了秦牧话中的深意。

  “陛下……陛下……”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秦牧俯视着他,目光如看蝼蚁:

  “赵老太爷,朕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乖乖让徐凤华跟朕走。朕会赐赵家黄金万两,良田千顷,保你们一世富贵平安。赵文轩若想续弦,朕可以亲自为他指婚,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

  他顿了顿,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

  他的声音陡然转寒,如同腊月冰风:

  “你若执意要留她……”

  秦牧的目光扫过厅内所有赵家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剐在众人心上:

  “那赵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赵明诚浑身剧震,瘫软在地!

  那些管事、侧室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

  赵文轩直接晕了过去,裤裆处又湿了一片。

  死寂。

  厅内一片死寂。

  只有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赵明诚绝望的啜泣声。

  徐凤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瘫软在地的赵明诚,看着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赵家人,看着晕厥过去的赵文轩……

  心中一片冰凉。

  这就是皇权。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在秦牧面前,什么江南富商,什么百年世家,什么姻亲关系,都不过是笑话。

  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家族的存亡。

  她终于彻底明白,秦牧不是来商量的,他是来宣布结果的。

  这是一道旨意。

  一道不容抗拒的旨意。

  无论她愿不愿意,无论赵家同不同意,无论天下人会如何议论……他都要这么做。

  为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徐凤华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从这荒谬绝伦的局面中,找出一丝可以应对的破绽,一丝可以周旋的余地。

  然而,没有。

  在绝对的皇权面前,她所有的智慧、所有的谋略、所有的底气,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徐凤华缓缓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颤抖的阴影。

  再睁开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震惊、慌乱、屈辱……

  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了下去。

  只剩下一种死寂的平静。

  徐凤华知道,她没得选。

  至少,此时此刻,在这赵府正厅,在秦牧面前,她没得选。

  硬抗,只有死路一条,还会牵连赵家,甚至可能给北境的弟弟带来更大的麻烦。

  顺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还有斡旋的余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徐凤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跪了下去。

  淡紫色的裙裾再次铺展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被风雨摧折后,依旧不肯完全凋零的紫罗兰。

  她的额头,轻轻触地。

  “陛下。”

  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臣妇……愿意。”

  秦牧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很好,那就平身吧,爱妃。”

  爱妃。

  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徐凤华心上。

  她浑身几不可察地一颤,缓缓直起身,却依旧低垂着头,不敢,也不能再与秦牧对视。

  从今日起,她不再是赵徐氏,不再是赵家少夫人,不再是徐家长女。

  她是……秦牧的妃子。

  一个被皇帝强夺的臣妻。

  一个注定要背负万千骂名,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女人。

  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窗棂洒满厅堂。

  徐凤华却只觉得,周身一片冰寒,如坠万丈深渊。

  秦牧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三日后,朕会派人来接你。”

  说罢,他转身,朝厅外走去。

  月白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银线云纹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云鸾跟在他身后,黑衣如墨,眼神冰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跪了满地的人群,走出正厅,走出赵府。

  阳光依旧明媚,照在朱红色的大门上,照在青石板的街道上。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逼迫,从未发生过。

  厅内,赵明诚瘫在地上,老泪纵横,口中喃喃:

  “完了……全完了……”

  徐凤华站在原地,望着秦牧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淡紫色的襦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张美丽而威严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燃烧着冰冷而决绝的火焰。

  秦牧……

  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你以为,这样就能掌控我吗?

  你以为,将我扣在手中,就能要挟徐家,要挟龙象吗?

  你错了。

  大错特错。

  徐凤华缓缓转身,看向瘫软在地的赵明诚,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赵家人。

  她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在看着一群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公公。”

  她开口,声音清冷:

  “准备和离书吧。”

  赵明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凤华……你……”

  “从今日起,”徐凤华缓缓道,“我不再是赵家的媳妇。”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赵家的生意,我会继续打理,直到……我离开的那一天。”

  说罢,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内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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