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112章

  徐凤华端着茶杯的手,彻底停住了。

  她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赵四脸上:

  “失去联系?什么意思?”

  赵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属下按照约定,每半炷香时间与影七用秘法联络一次。但就在一刻钟前,影七那边……突然没了回应。属下尝试了三次,都石沉大海。”

  徐凤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影七是她亲自挑选、亲自培养的高手,天象境中期的修为,擅长隐匿、追踪、暗杀,执行过无数任务,从未失手。

  更重要的是,影七性格谨慎,行事周密,绝不会无缘无故失联。

  除非……

  徐凤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派人去查了吗?”

  “已经派人去了。”赵四连忙道,“但……还没有消息传回。”

  徐凤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好,庭院里的海棠绿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

  但徐凤华的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曹渭突然离开。

  影七突然失联。

  这两件事,绝对不会是巧合。

  “曹渭……”徐凤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她想起今日清晨在水榭中与曹渭的对话。

  想起曹渭眼中那冰冷的怒火,想起他最后那句“三日内,我会离开听雨山庄”。

  当时她以为,曹渭只是说说而已。

  毕竟他在听雨山庄隐居六年,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而且他身份特殊,一旦离开徐家的庇护,很容易被朝廷发现。

  可现在看来……

  曹渭是认真的。

  他真的离开了。

  而且……还甩掉了影七的跟踪。

  不。

  徐凤华眼神一凛。

  不是甩掉。

  影七不是被甩掉的。

  以影七的追踪术,就算曹渭想甩,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影七是天象境中期,曹渭虽强,但想要在短时间内无声无息地解决影七……

  几乎不可能。

  除非……

  有人帮他。

第101章 秦牧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不可能!

  徐凤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会是谁?

  曹渭在江南还有别的盟友?

  还是……朝廷的人?

  不。

  如果是朝廷的人,早就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会是谁?

  徐凤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猛地转身,看向赵四:

  “立刻加派人手,彻查曹渭离开的路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影七,一定要找到他的下落!”

  “是!”赵四躬身领命,正要退下。

  徐凤华又补充道:

  “另外,通知我们在皇城的人,密切注意曹渭的动向。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立刻回报!”

  “明白!”

  赵四匆匆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徐凤华一人。

  她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曹渭的突然离开,影七的突然失联……

  这一切,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徐凤华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窗棂。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美丽而威严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霾。

  她有种预感——

  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而她,必须做好准备。

  无论对手是谁。

  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徐凤华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传令下去,”她扬声唤道,“从今日起,听雨山庄进入一级戒备。所有人员,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入!”

  “是!”门外传来侍卫的应声。

  徐凤华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飞快地写下一封信。

  信是写给北境的。

  写给她的弟弟,徐龙象。

  她必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尽快告诉他。

  无论曹渭的离开意味着什么,无论影七的失联背后藏着什么……

  徐家,都必须有所准备。

  写完信,徐凤华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口。

  然后,她唤来一名心腹侍卫:

  “用最快的速度,将这封信送到北境,亲手交给世子。”

  “是!”侍卫接过信,躬身退下。

  徐凤华独自站在书案前,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夕阳。

  金色的余晖洒满庭院,将一切都染上一层温暖的色调。

  但徐凤华的心,却如同沉入了冰窖。

  .......

  徐凤华在软榻上枯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窗外光影渐移,从西边窗棂一寸寸爬上她的裙摆,又从裙摆一寸寸挪向地面。

  账册摊在膝头,字迹却一个也入不了眼。

  她试图梳理今日的种种异常。

  曹渭突如其来的离去,影七的失联,账目上那过于巧合的短缺,还有心底那股盘旋不散的、仿佛毒蛇般的不安。

  每一个疑点单独来看或许都有解释,但凑在一起……

  太巧了。

  巧得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正从四面八方朝她罩来。

  然而线索太散,关键处又像是蒙着一层浓雾,无论她如何推演,都始终摸不到那张网的核心。

  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朝中那些与徐家不对付的权贵?江南觊觎赵家生意的商贾?亦或是……宫里那位?

  想到秦牧,徐凤华眉头蹙得更紧。

  前日北境传来的密报说,圣驾已平安返京。

  从苏州到皇城,即便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得五日路程。

  以帝王出行的仪仗规模,没有半个月根本到不了。

  秦牧此刻应当在皇城里,正在享受他那些新得的妃嫔。

  包括她那个傻弟弟送进宫去的姜清雪。

  想到这里,徐凤华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对清雪的愧疚,有对弟弟决策的隐忧,更多是无可奈何的决绝。

  路已选定,只能向前。

  她深吸一口气,将账册合上,搁在一旁的小几上。

  再看下去也无益。

  当务之急,是理清眼前这团乱麻。

  “来人。”

  守在门外的侍女应声而入。

  “备车。”徐凤华站起身,淡紫色的裙摆如水般垂落,“回府。”

  “是,小姐。”

  侍女退下后,徐凤华缓步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美丽却略显疲惫的脸,琥珀色的眼眸深处藏着无法掩饰的凝重。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几缕散乱的发丝,又取出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步摇,仔细插入发髻。

  红袖阁并非她真正的家。

  她的家在城西,是赵家那座占地五十亩、亭台楼阁不计其数的府邸。

  那是她的战场,也是她这六年来经营的一切的根基。

  约莫一刻钟后,车马备妥。

  徐凤华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走出红袖阁。

  午后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了眯眼,看向停在小院门前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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