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87章

第111章 史进吕方再加强

  感谢黄信老铁送来的军资,虽然都是些烂皮甲、烂长枪、烂营帐,行军的锅碗瓢盆之类。

  但对刚刚建立的二龙山而言,这可都是好东西,送来再多也不嫌弃。

  顺便再度感谢榜一大哥【青州知府慕容彦达】。

  万贯金银物资,助力清风山、桃花山、二龙山发展建设。

  铁子遮奢!爱你!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暴露了身份,那今后从京东东路往中原去的商队,可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那还是留在山东为好。

  青州、潍州、莱州、登州,都在劫富济贫的范围之内。

  唯一一点需要考虑的,就是不能将黄信打击的太狠,要可持续地汲取官府的养分,来发育自身。

  你来我往,反复拉扯,极限寸止,这才符合创业集团的利益。

  一下子给打死了,那还怎么发展?

  黄信八百人当晚溃败,花荣领着两百寨兵,在清晨得到消息后,半路迅速退回清风寨。

  而俘虏的几十个厢兵,也没打杀,简单给了一些干粮,又送了两车用石灰腌制过的脑袋,便打发他们回青州府去。

  黄信刚刚逃回来便得了消息,刚开始还以为是贼寇的挑衅。

  可打开那两车臭烘烘的人头,发现各个光着脑袋,并不是手下人的面目。

  脸色就凝重了起来。

  “那大和尚说这是二龙山的贼寇……金眼虎邓龙!他说……他……”

  见兵头欲言又止,乌青着一只眼的黄信,喝道:“都说了什么?尽管道来。”

  兵头抱拳颤抖着嗓子道:“那莽金刚说,昨晚冒犯了都监,这是赔礼,送都监一场富贵!”

  黄信的脸色瞬间铁青,手掌握得“嘎嘎”作响,良久,他拎起邓龙的脑袋举在面前好一阵看,最后咧开干燥龟裂的嘴唇,狞笑了起来:

  “他将老子玩弄在股掌之中呢!嘿嘿嘿嘿……”

  一阵不知是何意味的大笑之后,黄信将邓龙的人头装进一个木匣子之中,就向知府衙门纵马而去。

  那确实是邓龙的人头,这也确实是一件大功。

  “黄信!”

  慕容彦达怒不可揭,手指几乎就要戳到黄信的脸上,喝道:“损兵折将,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黄信并不为耻,而是畅快地大笑道:“恭喜太守贺喜太守,卑职取了二龙山邓龙的人头,特来献给太守。”

  “啊?”

  慕容彦达愣了一下,就像受贿接银子那般本能地接过了黄信递上来的木匣子。

  打开一瞬间,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然后一颗乌青的大光头映入眼帘。

  慕容彦达手掌一哆嗦,木匣子就要落地,黄信稳稳接住,笑道:“有此人头,知府今年的考评便能上一个等级了。”

  “黄都监……真不愧是镇三山啊!”

  慕容彦达脸变的速度就像是在翻书,将木匣子扔在一边,拉着黄信的手感慨道:“这次剿匪,辛苦都监了,身体可无恙?好、好、好,本官备了酒菜,再请来秦统制,我为都监接风洗尘,今晚不醉不归。”

  “唉!”

  黄信这才一声长叹:“可惜未能寻到知府丢失的那批金银,实乃卑职无能。”

  想起那上万贯的财货,慕容彦达的嘴角便抽搐了起来,挤出浅笑道:“不碍事!可能并不是三山贼寇所掠。五月份,大名府梁中书献给蔡太师的生辰纲,那可是十万贯,至今也没查出来。”

  “不管是不是三山贼寇所劫,等卑职养好了伤,必细细清剿一次,掘地三尺也要为知府找出丢失的货物。”

  “好好,那三座贼山还是得黄都监来镇。”

  这一晚,酒尽人欢,师徒二人方才回到军营。

  二人相对,秦明醉醺醺的模样瞬间消失,黑着脸道:“八百人,回来了七百人,辎重全部丢失。黄都监,你可真是长能耐了,一触即溃啊!”

  “师父……”

  “军帐中称职务!”

  黄信叉手道:“统制,卑职无能,被贼寇劫了营。”

  “细细道来,那贼寇究竟有何能耐?”

  随着黄信道来,秦明起身面对兵器架子旁立着的那根比人腰身还要粗的狼牙棒,呼吸沉重。

  “统制,那胖大和尚端的了得,禅杖之下人马俱碎,卑职不是其对手。”

  秦明心头沉重,颔首道:“此战非你之罪,这三座贼山终于还是成了心腹大患啊!如此一员悍匪盘踞在山上,如何去剿?”

  黄信吐出一口酒气,拜道:“师父不必忧心,交给徒弟便是,朝廷那里是好打发的。”

  “也只能这般了,只要他们不劫掠州县,不杀官,我们便徐徐图之。对了,我这有好药,你拿去治一治眼伤。”

  “不碍事,只是挨了那和尚一拳,万幸不是给我一禅杖。”

  鲁智深的一拳,你就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他那一禅杖下来,那你不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秦明拿起狼牙棒道:“既然不碍事,那你陪我练练。你若能挡他几个回合,又岂能败的如此之惨。”

  黄信无奈拜道:“师父,我终究是伤了。等明日,明日徒儿陪师父好生打上一场。”

  “哼!”

  秦明冷哼一声挥手道:“你自去,我这身气力无处发泄。”

  说罢,拿着狼牙棒到了校场上。

  有诗云:盔上红缨飘烈焰,锦袍血染猩猩,连环锁甲砌金星。云根靴抹绿,龟背铠堆银。坐下马如同獬豸,狼牙棒密嵌铜钉,怒时两目便圆睁。性如霹雳火,虎将是秦明。

  一时间,校场上起了狂风。

  风助棒势,棒卷烈风,好不威猛。

  端的是遮奢人物,万夫不当的猛将。

  …………

  青州风起云涌,沧州却是风平浪静,一如往年一般古井无波。

  辽国自不再成为威胁,沧州这个军事重镇也就跟着堕落。

  上至知府杜充,下至草料场的老军,只管逍遥快活、得过且过,那管家国民生。

  王禹一行路过此地,并未急着往北去,也未再去拜见那位柴大官人。

  而是休整了一天,顺便去见一见龟男林教头,看看他究竟何时雄起。

  却说林冲得了柴大官人的资助,便去了牢城营。

  太祖武德皇帝留下旧制:新入配军须吃一百杀威棒。

  这可要了老命,林冲马上就伸手拿出了五两银子,然后笑着说:差拨哥哥,些小薄礼,休嫌小微。

  五两银子,不够啊,这么多人,怎么分?但是林冲强调了一点,这些仅仅是给他的,其他人还有准备,说明清楚之后,小狱卒笑了:真懂规矩。

  然后马上就换了个嘴脸说:林教头,我也闻你的好名字,端的是个好男子。想是高太尉陷害你了,虽然目下暂时受苦,久后必然发迹。据你的大名,这表人物必不是等闲之人,久后必做大官。

  一听这话,林冲也很受用。

  只觉等日后皇帝大赦天下,自己便能重回东京,继续做那教头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林冲不仅免去了一百杀威棒,还在天王堂内安排宿食处,每日只是烧香扫地,差事轻松。

  不觉光阴过了四五十日。

  那管营、差拨,得了贿赂,日久情熟,繇他自在,亦不来拘管他。

  忽一日,林冲出营闲走。

  正行之间,只听得背后有人叫道:“林教头,别来无恙。”

  “呀!”

  林冲扭头一看,快走到了跟前,拱手道:“一别已有两月,真是流水一般。贤弟风采依旧啊!”

  “教头,你且看看我带来了何物!”

  王禹从怀中掏出一封厚厚的书信,那封面上的娟秀字体何等熟悉。

  林冲双眸泛起淡淡的雾气,嗓音也哑了般:“贤弟去了东京?”

  “自是去了,这封家书能送到林教头手里,可不容易,你且看吧!”

  将信塞到林冲手里,也不催他,只踱到一边遥望沧州的山光水色。

  这北方之地,一入秋,便是满眼的深邃苍茫。

  足足小半个时辰,林冲这才用心收起书信,放入怀中,抱拳拜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受林冲一拜!”

  王禹双手一托,笑道:“我只是出了小力,林教头要谢的人还有许多。鲁智深和他那些徒弟,为林教头的家事可真是背井离乡了。”

  “他日,必去还此大恩。”

  林冲抬起头来,双眸微红,与那“火眼狻猊”邓飞一般。

  一行人也不寻酒馆,只将购买好的烤鸭、烤鸡、酒水之物拿出来,就在旷野中野炊起来。

  “林教头,我来介绍,这是王进王教头的徒弟,号九纹龙史进。”

  林冲微微一愕,抱拳回礼:“原来是王教头的徒弟,不知王教头如今可好?”

  史进摇头一叹:“我去年寻了师父一整年,也没找到踪迹。”

  “以王教头的能耐,倒也不必太过担心。想来是隐姓埋名,奉养老娘去了。”

  “我也是如此猜测,便随了哥哥,不再去寻了,只多方打听,希望能找到师父。”

  简单寒暄,王禹继续介绍道:“阮小七,你们是见过的,这是小温侯吕方,会使一手精湛的戟法。”

  林冲看他生得唇红齿白,身材高大,蜂腰猿背,端的是个练戟练枪的好胚子。

  众人饮了些酒,吃了些肉。

  王禹也不和林冲客气,直接道:“林教头是东京城八十万禁军教头,我这两个兄弟在枪棒上都有十足的天赋,可否能请教头指点指点?”

  若是没落难,想得他林冲的指点,可不容易。

  但现在嘛!

  虎落平阳,林冲已经没有高傲的资本了。

  况且王禹于他有大恩,这点小事拜托,自然不会推脱。

  史进的枪法自不必多提,他是经过王进打磨过的,也曾和栾廷玉交流过。

  林冲的枪法与王进并非出自一门,用心指点之下,史进也是受益匪浅。

  至于吕方,那简直就是一块干燥的海绵。

  众所周知,方天画戟往往是用来议设装饰用的,很少拿来实战,但是这并不代表它的威力很小。

  相反地,其威力惊人,只是对于使用者的要求极高而已。

  画戟的头部锋锐尖细,便要求使用者精通枪法;画戟的两边都有刃,便要求使用者精通斧法和刀法;画戟的小枝和主干的间隙则是可以锁拿敌人的武器;画戟的长杆杀伤力同样不俗,这就要求使用者精通棍法。

  这画戟的使用方法当真是令人眼花缭乱,何况是要一一精通?

  也正是因为方天画戟使用复杂,功能多,需要极大的力量和技巧,集轻兵器和重兵器功能于一身,对使用者十分苛刻。

  所以一旦练成了以后,往往都是可以占据极大的便宜,成为无双猛将。

  既可以和重兵器,骨朵、锤、镗等比拼力气,也可以和轻兵器,矛、枪、刀比拼招式技巧,甚至反过来以巧破敌,以力克巧,占据莫大的主动。

  “画戟有援之法,重点在于冲铲、回砍、横刺、下劈刺、斜勒……”

  林冲拿着吕方的兵器,手中大戟呼啸犀利,嘴里也一一分析:“有胡之法,重点在于横砍、截割;有内之法,重点在于反别、平钩、钉壁、翻刺;有搪之法,重点在于通击、挑击、直劈……”

  一套戟法使完,吕方再使,便是并不精通长兵器的阮小七也能看出二者之间的差距。

  吕方如饥似渴,林冲也倾囊相授。

  不觉已到深夜,林冲只能拜道:“好叫各位兄弟知道,我如今虽然得了自由,能出营闲逛,但夜里还是要回去,不能让管营、差拨们为难。还望兄弟们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