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冲天的矛炁劈开硝烟,直斩八旗大军。短矛所过之处,铁甲崩裂,人头滚落,八旗精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锐利的杀伐之气绞成血雾。
王禹踏步前行,青铜古戈斜指地面,龙气席卷四野,脚下石板寸寸碎裂。他目光冷冽,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清军,声音不高,却如惊雷滚过战场:
“建州胡奴,僭越中土,屠戮华夏,罪该万死。”
“今日,朕大明皇帝朱由检,以轩辕传人、真龙之身,昭告天下……”
“凡我汉家儿郎,皆可斩胡立功;凡修行之士,皆可出山靖难。”
“妖清敢踏过长江一步,我便屠尽八旗,夷平盛京,让尔等种族,从世间除名!”
话音落,他抬手一戈。
青铜古戈带着磅礴龙炁,劈空斩下。
一道千丈赤色戈气横空出世,如末日天劫,狠狠斩向清军。
多铎魂飞魄散,厉声狂吼:“全军撤退!快撤!!”
然而,已经晚了。
戈气所过之处,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数千清军,连人带马,瞬间被斩成飞灰。
多铎也是一代人杰,一生战功彪炳,乾隆称其为“开国诸王战功之最”。
可现在,确实直接被龙炁搅成了齑粉。
烟尘散尽,长街之上,王禹衣袂飘飘,龙气环绕。
扬州城上,史可法望着那道没见过几面的伟岸身影,先是热泪盈眶,然后便是振臂高呼:“陛下未崩,陛下未崩啊!臣史可法拜见大明皇帝!”
满城残兵百姓,也是纷纷跪地,齐声呐喊:“草民拜见陛下!”
声震九霄,响彻扬州城。
在远处,南京城方向,马士英、阮大铖正于酒池肉林中酣饮,心头莫名一寒。
千里之外,李自成驻足长江北岸,遥望东方赤色霞光,紧紧皱起眉头。
王禹立在扬州血泊之中,目光越过残垣断壁,望向南京,望向万里河山。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斩妖清,复中原,定天下!
前路漫漫,血火交织。
最大的敌人不是妖清,而是正道啊!
“陛下。”
史可法满身硝烟,三跪九叩拜服在地:“去年骤闻煤山噩耗,臣五内俱崩,痛不欲生!”
史可法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抠进泥土,血泪混着硝烟滚落:
“臣误国误君,未能驰援京师,唯有一死以殉社稷!然江南百姓尚在,汉家衣冠未绝,臣忍辱偷生,督师江北,只为保全这半壁江山!”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
“今日陛下真龙现世,天日重光!臣愿肝脑涂地,追随陛下扫平鞑虏,还我河山!纵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话音刚落,扬州城的残兵也是爆发出震天呐喊:
“吾等愿追随陛下!杀鞑虏!复中原!”
声浪席卷扬州城,冲破硝烟,直上九霄。
陛下都成神仙中人了,那击败妖清岂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都是功臣。
王禹俯瞰着跪拜的万民,龙气在周身翻涌。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历史的威严:
“史卿平身。”
“朕不死,大明不亡,华夏不灭。”
“今日起,朕当亲率天下军民,伐清复明!”
“传朕旨意……”
“一,即刻整顿江北四镇,黄得功、刘良佐等部,即刻归督师史可法节制,死守江淮防线!若有反抗,杀无赦。”
“二,传檄天下,凡我汉臣,即刻起兵勤王,共诛建州叛逆!”
“三,朕亲往南京,清算马、阮乱党,重振朝纲!”
旨意一出,满城欢腾。史可法叩首再拜:
“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残阳如血,洒在扬州城的断壁残垣上,也洒在王禹身上。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一场席卷仙凡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人间剧变,反应最大的是正道魁首蜀山峨眉。
长眉真人虽然已经飞升,可早已经将往后数百年的因果都算个明白。
天下大势,本应该以清代明,现在人间大局反复,波及到修行界,那就是翻天覆地。
说明祖师的推算都出了差池,一切都要推翻重来。
众所周知,蜀山世界,涉及甚多。
这是一个真正把超脱之路走通,大开超脱门户的世界,不但世界法则规则是王禹前所未见的严密,就连修行的体系,也是最完善的。
可以说,按部就班的沿着这个世界的道路走下去,长生飞升,晋入高维层次的可能性,极大。
正道玄门完善的修行体系,佛门广开门户,有教无类的度化,旁门左派、魔门妖邪的补充探索,加上完善的因果命运,善功外功的体系,累世修行,轮回转生的积累道路,让这个世界对意图超脱的修士分外友好。
只要立身持正,心性秉持清净,不作出贪、痴、愚、恶、滥杀、偏执之事,不生妄念、恶念,即使一时走入旁门,也有修成正果,拔宅飞升的一天。
就算追求自由自在,逍遥人世,不愿飞升受天界帝君管束,只要避开人间的四九天劫,也可以做逍遥地仙,自在游戏。
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犯下滔天恶孽之人,都有转世重来的机会。
可也正是如此,此界的修行者都不愿沾染人间因果,耽误飞升。
但又不得不来查看。
不等王禹杀进南京城,一道人化作虹光落在了扬州城中。
此道人身量高大挺拔,身姿端正如苍松古柏,周身自带凛然正气,一望便知是道门中的高人。
但见此道面呈古铜色,额间宽阔饱满,双目炯炯有神,眸光澄澈锐利,暗含威严,不怒自威。最为显眼的是颔下一袭长髯,银丝缕缕,修长垂落胸腹之间,随风轻拂,飘逸不凡。
“贫道李元化,见过大明皇帝。”
“髯仙李元化?!”
“陛下竟识得贫道。”
“略有耳闻。峨眉飞雷岭,长眉真人座下,乾坤正气一脉,久仰。”王禹语气平淡:“道长此来,所为的大概就是这人间局势吧!”
“陛下已然是修行中人,不该逆天而行啊!”
“长生难道不是逆天而行?”王禹反问道。
“这不可同类而语,陛下若想长生,贫道可助一二。”
“万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岂能求什么长生。”
“陛下难道不怕遭了天劫?”
“老天爷若是看朕不顺眼,一雷劈死朕便是。若劈不死朕,那朕就要让这天下重现朗朗乾坤。”
“入我蜀山峨眉门下,日后飞升天界,也不愿么?”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道长若求长生,自去求取长生便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李元化眉头紧锁,长叹一声,多了几分无奈与怅然:“陛下执念太深,红尘帝王权柄,终究是浮生泡影,何苦以自身道途、万千气运为赌,硬撼天数大势。”
“正是有了如我这般的人,华夏才能延续至今。道不同不相与谋,道长且去吧!”
“我本不该掺和人间之事,可轩辕圣陵中的圣兵,却是不能用于人间战事。”
“若用怎么了。”
“陛下也不希望妖魔出世,横行人间,以百姓为食物吧!”
“哈哈,你们蜀山峨眉乃是天下正道翘楚,难道会容忍魔教猖狂。”
“陛下今日所行所为,已经打破了修行界与人间界的隔阂,还望陛下好自为之吧!再如此肆意妄为,大祸就在眼前。”
李元化没在辩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若王禹有大神通,便能发现,天下的修行者正在向中原遁来。
本是红尘业力纠缠之地,修行者远离之处。
现在却成了旋涡的正中央。
“人生一世莫空过,纵然一死怕什么?”
“哈哈!”
王禹一阵大笑,领军杀向南京城。
第375章 南明覆灭,舌战峨眉
大明南京的深宫之中,烛火摇摇曳曳,将大殿映得如若白昼。
弘光帝朱由崧斜倚在铺着锦绣软垫的龙榻之上,身躯丰腴富态,一张圆脸白皙丰润,颌下疏疏几缕长须,眉眼松弛无神,半眯着眼,全无半点君主的凌厉威严,反倒透着几分沉溺安逸的慵懒倦怠。
一身明黄色暗织流云五爪龙袍松松散散裹在身上,玉带随意歪斜,冠冕未曾端正,周身珠玉配饰琳琅,尽显藩王奢糜习气,却少了帝王该有的沉稳庄重。
他那圆润的指尖轻执白玉酒盏,杯中醇酿微微晃动,唇角噙着散漫浅笑,耳中尽是殿内丝竹、歌舞之声,满心皆是宴饮享乐。
江北狼烟四起,战火纷飞,前线急报频频送入深宫,朝野文武忧心复国大业,满朝臣子愁眉紧锁,唯有这位弘光帝王置若罔闻。
他不问军政要务,不理朝堂党争,不顾中原故土沦陷,一心沉迷声色犬马,整日流连酒色之中,一味贪图眼前太平安逸。
民间皆传其沉迷声色,大肆搜罗佳丽,遍寻奇珍异药,只顾自身欢愉,全然忘却身负光复大明、收拾河山的重任。
昔日落魄逃难的仓皇早已尽数褪去,身居帝位的安逸磨尽了仅存的血性,乱世家国之难,百姓流离之苦,尽数被他抛诸脑后。
纵使城外风雨欲来,江山社稷摇摇欲坠,这位偏安一隅的大明天子,依旧醉卧深宫,浑浑噩噩度日。
“咻!”
一道虹光坠落,微风过处,一个穷道士凭空现身。
醉道人斜挎朱红大葫芦,酒气氤氲,青袍破旧,赤足芒鞋踏在金砖上,嗒然有声。
他长眉醉眼,须髯微张,嘴角挂着散漫酒笑。
面对南明天子,他葫芦轻摇,笑道:“都快亡国了,还在醉生梦死么?”
语声洪亮,醉态可掬,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
弘光帝挣扎着站起身来,兴奋中带着狂喜:“敢问道长,可是仙道中人?可是来度朕的?”
醉道人甚是无奈,望了望弘光帝的丑态,然后摇了摇头,怅然道:“假龙终究是假龙,上不了台面。去休去休……大梦几千秋,一醉解千愁。”
蜀山峨眉除了正在闭关的,都行动了起来。
但东海三仙玄真子(长眉真人大弟子)、苦行头陀(执掌无形剑)与妙一真人齐漱溟,具都在东海钓鳌矶闭关祭炼“金光烈火纯阳剑”,暂时却是离不开。
没这三位主心骨发号施令,峨眉众修行动起来也不顺畅,具都放不开手脚,不敢做出违背祖师的决断。
毕竟,长眉也没料到如今这种变局啊!
“仙长,仙长啊!”
弘光帝向他奔跑了起来,却因为肥胖轰然摔倒在地,痛哭流涕道:“仙长度我啊!”
“大明天子即将来度你了……”
醉道人身影消失,话音却清晰传入了弘光帝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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