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太子王必烈十岁了。
黄龙府也算是苦寒之地,赵佶竟然熬了下来。
十年苦熬,将他熬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终于,一道赦令传了来。
“陛下有旨,传赵佶入京。”
“咳咳……”
剧烈咳嗽了几下,赵佶拜道:“谢主隆恩。”
可他还是没撑到入京,在通辽就因为感染风寒而逝,以违命侯,葬之于燕山。
十年时间,秦国公鲁智深在五台山归隐了;鲁国公武松威震华夏,执掌大元背嵬军精锐;赵国公董庞儿活跃在西北……
林冲、卢俊义、史进、吕方、邓飞、阮氏三雄、王伦、李逵等等,封侯封爵不必多提。
公孙胜则早早回了二仙山修行,许贯忠、乔道清、樊瑞、陈希真也随他入了山,不受大元官职爵位。
内阁,宗泽做了十二年的首辅,天下太平,百姓家家有余粮,便也退了下来,颐养天年,顺便做个太子太师。
李应也才五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升任为新首辅。
而新一代的大元精英们,也成长了起来。
岳飞、阮良、杨再兴、王中孚……二十来岁便崭露了头角。
西北灭党项,除李家统治;东北灭女真,擒赤须火龙;漠北灭蒙兀,擒合不勒汗。
都有他们的身影。
老王家也有了二十几个后代。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天下承平,百姓安居乐业;开疆拓土,已超汉唐盛世,万邦来朝,称为“成吉思汗”。
意为普天下之汗、拥有海洋四方的君主。
时至今日,王禹除了在燕京生孩子,已无他用武之地。
打开面板,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传说度:9】
【传说:娑竭龙王;元皇帝;成吉思汗;武神。】
无敌是多么寂寞。
王禹近八年没有动过手了,只在二仙山论道。
这孕神之道,凝聚成婴儿,踏入长生久视之境,非累世苦修不能精进,非地仙天赋不能功成。
安排好了一切,王禹下定了决心,决定走出这温柔乡,去那更高的层次闯荡闯荡。
就在王禹做出选择的这一刻,无穷无尽的黑暗笼罩而来,然后失重,迅速下坠,眼前骤然浮现出无数光怪陆离、匪夷所思的景象。
但见这方世界,辽阔无涯,中原九州山河盘亘,五岳峙立,江河奔涌;
塞外大荒无边,瀚海戈壁、冰原雪岭横绝万里;
东海浩渺,岛屿星罗,龙宫鲛窟隐于沧波;
西陲连亘万重绝岭,毒瘴魔林亘古不散;
南疆深山大泽,蛮洞妖墟密布,灵气煞气混杂纠缠。
不等王禹细看,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加身,灵魂骤然下坠,往那中原王朝的帝京便是一堕。
霎时间,一种无法呼吸的窒息之感陡然袭来……
第369章 穿越崇祯,以尸证道
大明朝,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夜。
李自成破燕京外城,烽烟肆虐。
钟声空空荡荡地响彻在紫禁城的殿宇间,太监遍召百官,竟无一人赴阙。
宫城外火光冲天,厮杀与马蹄声渐近,大明气数,已至末路。
朱由检先遣送太子出宫,再逼周皇后自缢,亲手砍杀昭仁公主、砍断长平公主左臂,随之散尽身边内臣,只携心腹太监王承恩,踉蹡出了玄武门,艰难地登上煤山。
山巅孤槐苍劲虬曲,枝干歪斜横出,树皮皲裂如鳞,枝叶在萧瑟的早春夜风里簌簌摇晃,宛若招魂之幡。
崇祯帝褪去冠冕,丢在了一边,任由鬓发散乱。
他神色凄怆地望着山下的紫禁城,十七年帝王光阴历历在目,到头来只剩山河破碎、社稷倾覆。
“陛下!”
王承恩双膝跪地,将手里的素绫高高举起,眼泪鼻涕横流。
“唯死而已……”
吐出四个字,亲手将素绫牢牢系在歪脖槐的横枝之上,绾出死结。
就听这老太监沙哑着嗓子高声道:“请……大明皇帝陛下……上路!”
一如大朝会时的唱喝。
回望一眼阴沉沉的宫阙,此生再无留恋,纵身一坠。
风过枝摇,绫带紧绷。
窒息感让崇祯不受控制地挣扎起来,脚上的御靴都蹬掉了一只。
王承恩本能地想要去扶,刚伸手又生生止住。
两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树下,王承恩伏地恸哭,三叩首拜别君王,随后亦解带于旁树自缢,以身殉主。
满山风声呜咽,孤槐寂寂,见证二百七十七年大明王朝,就此落幕。
此刻,朝阳初升,一缕光照落在微微摇晃的崇祯尸体上。
王禹想要呼吸,却根本无法呼吸,身体也动弹不得,连五感都尽数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死寂。
好在他孕神十来年,在水浒世界也是久经考验,突遭变故并不慌乱,心中默念系统。
【宿主:王禹】
【命魂:朝阳】(太祖册封)
【天赋:天道酬勤,一证永证】
【等级:1】
【经验:▎??????】1%
【精:5】
【炁:0.0001(尸炁)】
【神:20(封禁)】
【获取天赋:真龙命格(死相)】
“我夺舍成了谁?”
“已经成了死相的真龙命格?这是皇帝的肉身!”
不管王禹怎么折腾,自己好似真被困死在了这具尸体之中。
死寂中没有时间的概念,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缕微微的光从四面八方透了进来。
王禹念头一动,掬起一缕光:“月华?”
答里孛的宝月光王佛传承,王禹也有研究,自是对极阴月华格外熟悉。
“以玄阴之力来孕养尸身,这是以尸证道啊!”
“这一世,我真成了一具尸体?!”
一夜苦修,尸炁积累到了1点,但很快又消散,退回到了0.0002.
依照王禹估计,应该是外部太阳的纯阳之炁所导致。
“这么说,我夺舍的这具尸体是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会不会被野狗吃了?”
“会不会腐烂?”
就这样苦熬了三日,煤山上热闹了起来。
因为大顺军终于发现了崇祯的尸体。
“闯王”李自成也来了,可惜王禹暂时感知不了外界。
“闯王,让我等将这狗皇帝挫骨扬灰吧!”
“陛下,这有遗诏。”
李自成接过泣血遗诏,上面也就五十来个字,但末尾一句让他甚有感触:
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误朕。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无伤百姓一人。
“天子死社稷,倒也有那么几分风骨。也罢!收敛了吧!”
“敢问陛下,以何礼来收敛?”
“那就要看大明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准备以何礼来入殓他们的君王了。”
李自成说话间,露出几分难言的讥笑。
果然,崇祯的尸体运到东华门外,只有一口从棺材铺拉来的柳木棺来安身,燕京城并无一人敢来奔丧。
时间荏苒,三月底,对大明的文武官员而言,是地狱般难熬。
追赃助饷开始了。
三月二十七日,全面拷饷,老丈人周奎被夹棍、鞭拷,妻子儿媳自尽,长子周鉴被夹死,周奎本人被打得几乎丧命,随后吐出白银五十二万两,黄金六十万两及大量珍宝。
要知道,崇祯催饷他可是只捐了一万两,还在卖惨。
首辅魏藻德,崇祯时捐一百两;拷出四万两,仍被夹死。
崇祯十几年加饷,从民间总共才搜刮约两千万两。
大顺在北京四十二天,刮出七千万两白银,相当于明朝十几年的财政收入总和。
这便是大明的官!
许是得了大量金银,也太过同情这个亡国之君,李自成终于松口:
改用楠木黑漆棺(帝)、楠木红漆棺(后)安葬崇祯和周皇后。
停灵间,东华门外设祭棚,允许旧臣哭拜三日,可来者仅二三十人。
四月四日,在昌平吏目赵一桂募捐340两的资金下,帝后被草草葬入昌平田贵妃墓中。
虽然没了月华来修行,但也没有了阳炁来炙烤,墓穴本是阴地,尸炁开始缓慢积累。
又过了月余,王禹开始略微感知到了外界,无感开始恢复。
这时,燕京城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无他,清军入关了。
多尔衮采纳范文程建议,以“为明复仇、代明平乱”为名,主动为崇祯发丧三日,官民服丧,安抚天下。
“嗯!”
被尸炁浸透肌肤发黑的尸体从棺椁中坐了起来,随之双臂发力,将沉重的棺盖给顶开。
帝尸四肢僵硬地爬了出来,黑暗中倒也能视物。
王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查看陵墓中的信息。
“大明朝?我夺舍成了崇祯?”
都成了尸修,这个世界自然不可能是普通的凡间世界。
王禹沉吟片刻,决定出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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