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267章

  消息虽好,很是振奋人心,但宣赞却是皱起眉头,苦笑道:“童宣抚使又是大胜,那必然要加大往燕云的投入。河北的粮饷就只这个量,宣抚使那边多了,我们便是少了。”

  “啊!”

  郝思文一脸惊讶。

  关胜长叹一声:“我等意欲报效国家,却因为铜臭之物蹉跎于此。何其可笑!”

  “兄长勿急。”

  宣赞踱了几步,沉声道:“粮饷我来想办法,只不知兄长需要几成的粮饷才好动身?”

  关胜眉头一皱,他知道宣赞要去干什么,虽然与他本性矛盾,但还是没有多言,只道:“最低六成。”

  “好,那就六成!”

  宣赞没找中间商赚差价,他亲自去见了梁中书。

  其人能直接向蔡京举荐关胜,这人脉还是有的。

  他毕竟是郡马啊!而且梁中书乃是蔡京的女婿,不看宣赞面子,也要给老丈人面子。

  要想在大宋的官场上混得好,少不了利益勾结。

  “中书,按照商议好的,您再拿两成。如今山东局势危急,万万不可再等了啊!”

  “两成?”

  梁中书摇了摇头,伸出一个巴掌:“至少这个数。”

  “对半万万不行,粮饷不够,士气便不足,入了山东必然惨败。中书也不想我等惨败于山东,致使那梁山攻入大名府吧!”

  “你休得拿梁山来吓唬我,我大名府城高三丈,又有黄河天险,兵精将广……况且,这些粮饷本官又不贪,乃是为我大名府的官兵所屯。梁山贼兵若来,必叫其有来无回。”

  宣赞立刻附和,可也只是听一听,哪信这个。

  “这样,我与中书各退一步,大名府的官兵拿三成,如何?”

  二人交锋一阵,梁中书颔首道:“也罢!三成便三成,只希望关将军能旗开得胜,一举重创梁山,复我大宋山河。”

  既然梁中书开了口,那此事几乎就已经成了。

  宣赞立刻拜道:“必不负中书所望。”

第330章 太子者天下之本

  雷将之首张叔夜、梁山五虎将之首关胜,两个本该对立的存在,竟然准备联手一南一北夹击梁山。

  梁山如今夺取了山东十州之地,其中需要重点防御的前线州县,也就是与徐州接壤的沂州,与河北接壤的东平府,直面西南应天府的济州府。

  只要在此三州布下重兵,山东半岛便稳住了。

  除此之外,黄河南岸的齐州也陷入了战火,拿下京东西路的首府历城(济南)也只是时间问题。

  王禹并未亲力亲为,只将山东事务交待下去,以陈希真、孙立、解珍解宝等守南面,以阮小二、王寅、穆弘等守西面,以武松、秦明、张清等人攻北面。

  以王伦、刘广、鲁绍和、徐槐等人担任文官,治理山东的民生。

  再以周通、白胜、宋清等在内部主持土地运动。

  简单交代完,便星夜兼程带领李应、呼延灼、徐青娘、汪恭人、李清照、陈丽卿等人回了辽东。

  皇后宗颜已经快要到预产期,王禹的嫡长子、大元的太子即将出世。

  夫万物皆有根本,而太子者,天下根本也。

  天下之命,悬于太子;太子之善,在于早谕教与选左右。

  王禹相信,这位幸运儿必将是光耀后世的一代文帝。

  贵子出,必有异象,也必生事端。

  “入云龙”公孙胜坐镇皇庭,身穿紫金道袍,手持七星剑,于产房外的小院中修行已经有七日时间,见到龙王回来,他那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

  毕竟是魔神出没的世界,重生夺舍再正常不过。

  幼龙还未出世,在他诞生的那一刻,必然是最柔弱的时刻。

  现在,大元的天子降临于此,必是万邪不侵、妖魔退避。

  “辛苦你了,一清先生!”

  “贫道也只是防范于未然,如今陛下归位,太子便无忧矣。”

  “先生是感知到了什么吗?”王禹略带着杀气,问道。

  公孙胜掐指一算:“东北的女真人虎视眈眈,他们一直在用活人来祭祀所谓的大仙儿,那些妖魔历史悠久,无法无天,不得不防;神霄派虽然是正统道门,但林灵素与赵宋绑定太深,赵宋若亡,林灵素必遭反噬,他也有极大可能会铤而走险;辽国契丹人虽然已经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心无大错。”

  “先生说得在理,小心总无大错。我却是大意了些,现在我们联手来应付,若是有妖孽敢来,必叫其有来无回。”

  王禹说罢,再度朝着徐青娘、汪恭人说道:“二位道友,且随我去见皇后,从今日开始,便由二位贴身保护皇后和皇子的安危。我倒要看看,谁敢来犯。”

  宗颜今年十八岁,在这个年纪生育其实并不是最佳的时候,可大元等不得了。

  必须要有位皇子诞生,如此,江山才能彻底稳固。

  而在今年出生,十年后,宗泽才有精力去培养储君。

  二十年后,王禹才能放手将华夏交给他,去追寻大道,谋求飞升。

  再拖下去,于国、于王禹,都不利。

  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辽阳城外的平原上暮烟四起,瞑色苍茫,北边的山峦上挂出了一盘明月,清光四射,而一点红光自北向南没入长白山中。

  清风拂过大地,辽东平原上的谷物沉甸甸地摇晃起来。

  相比山东,辽东的收成要晚上一个来月时间。

  看着一望无垠的稻田、粟田、高粱田,如此大丰收的金黄色画面,有些人的心情却并不好。

  各国都在遭灾,凭什么你大元如此风调雨顺?

  仅仅是今年的收成,就足够背嵬军明年发动一场大战了。

  宗泽最近很忙,马上就要进入秋收的高峰期,农忙下,没有一个人可以闲下来。

  夜色已深,他的官署依旧亮着灯火。

  一条条政令还时不时传递出去。

  新生的政权,效率之高、责任之重、精神之饱满,都让人匪夷所思。

  “阁老,皇后快要生了。您要不要去探望探望?”

  “陛下已经回来,不必我来多考虑。如今的头等大事只有秋收……”

  宗泽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了筋骨,沉声道:“等谷物入仓,便是大兴水利。这也是等不得的大事,要是入了冬,大地结冻,那就什么都做不了了,留给我们的也就两三月时间。对了,李阁老那边,工作可展开了?”

  “扑天雕”李应李阁老,为户部尚书,核心掌管全国财政与户籍经济,雅称大司徒,相当于现今的财政部长+国家税务总局局长+央行行长的综合角色。

  论能力,李应在这方面还真契合。

  从白手起家,建立起独龙岗的李家庄,有佃户五六千人。

  后来资助王禹,建立梁山,这些年一直掌握着梁山的财务,并且经营着生药、盐铁、鱼米等大型贸易。

  管理大元的户部,自是手到擒来。

  而且还有老搭档“鬼脸儿”杜兴来协助。

  此刻,李应拎着一壶老酒,几碟冷盘,走进了首辅的官署。

  “阁老,李应来向您求教了。”

  “李尚书。”

  宗泽见到李应手里的吃食,笑道:“我正腹中饥渴,来来来,喝上二两,也好入眠。”

  二人就在月色下,一边吃着宵夜,一边聊着治国之道。

  李应虽然是初来辽东,却早就和许多兄弟相识。

  这工作的展开,自是顺利。

  可毕竟不是专科出身,也没做过大宋的官,特来向宗泽讨教。

  只要是为百姓、为大元,宗泽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今晚,呼延灼也正和呼延庆在豪饮。

  “当年,我败于龙王之手,但陛下并未伤我性命,而是推食解衣。我不愿与赵宋为敌,也怕坏了呼延家的名声,便化名为王庆,投入收复辽东的事业之中。”

  呼延庆年长两岁,如今业已是四十出头的年纪,他端起海碗灌了一大碗,豪气道:“不至辽东,不在龙王麾下为将,便不知什么是家国天下。这天下,不是赵家一家之天下,也不是士大夫一个阶级的天下。天下,当是天下人之天下,是农夫、士卒、渔民甚至乐户之天下……堂弟,龙王很看重你啊!你这实力在我大元做个千户绰绰有余,甚至是万户也不是没机会。”

  呼延灼默默饮了一口酒:“手下败将,何足言勇,如今,我不过是个降将罢了。”

  “不要有心理负担,你哥哥我当初也是个降将。如今主管抵御女真人,一地之总兵。龙王看人很准的,你就等着受重用吧!”

  “唉!”

  呼延灼还是一叹。

  “莫非你是不想与赵宋为敌?”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可以事二主,但倒戈相向,这心里终究还是过意不去。”

  “这样啊!简单,我们肯定要与辽国一战,你擅长马战,做好攻打契丹人的准备吧!”

  呼延庆再度饮了一碗酒:“陛下对赵宋并未多在意,契丹以及女真人才是心腹大患。”

  呼延灼眼前一亮,举碗道:“如此,我便心安了。”

  突然,东北方向划过一颗流星,光焰呈现火红之色,侵入辽阳。

  “哼!”

  公孙胜冷哼一声,神念一动,便感知那颗流星的具体模样,乃是一头庞大的龙形之物,正在昂首怒吼长吟,不过这龙形之物却是有些类似于皮包骨头的病龙一般。

  女真人的龙脉已经残破,能聚集起此等模样,已经是完颜阿骨打个人实力在支撑了。

  面对异物入侵,辽东的大地下也传来了一连串龙吟也似的异响,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冲天际,居然在空中夭矫腾飞,蹁跹有龙形。

  此龙气,聚山河为骨、聚人烟为肉、聚百谷为皮、聚刀兵为爪牙……

  一条病龙,岂能抗衡此等年轻壮硕的金龙。

  赤色的流星一划而过,金色的光芒直上九天。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

  东南方突有一道强烈电光,形如蛇,从天上疾射而下,划破天际,随之一声惊雷,天地摇撼。

  远在汴京的神霄宫大殿之中,一个道人盘膝而坐,身上穿着一件金丝绣成的华丽道袍,随着一道金光闪过,殿前上百道人齐齐呕出鲜血。

  “元妙先生,这……”

  赵佶骇然望向大阵正中的道人。

  此道人便是林灵素,加号元妙先生、金门羽客。

  “教主。”

  林灵素面容坚毅,眸光锐利如电:“贫道要向辽东娑竭龙王施法了,其人长子即将出生,此法必可重创其后代。国本不寿,元国必乱。”

  赵佶立刻便镇定了下来:“先生有浩然法力,还请顺手重创那贼酋。只要贼酋一死,山东那些反贼自会不攻而破。”

  “……”

  林灵素心中苦笑,站起身,招来一根拂尘,笑道:“陛下知遇之恩,臣不得不报,陛下请为贫道压阵,此战,必胜。”

  一道狂风卷起,林灵素飘然而起。

  想他日游四品的境界,临门一脚便能凝聚婴儿,真正踏入那仙道之门。

  可就是这薄薄的一层,数十载都难突破。

  于是,便有了入朝为官,借助王朝气运突破的法子。

  倒也叫他走出了这关键性的一步,凝聚成伪元婴。

  修炼孕神,求的是什么,不过是“长生”二字罢了!

  当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必然会有很大一部分人要另辟蹊径。大道难求,人之一生能有多少岁月能够静下心来在山中苦苦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