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26章

  目送王禹离去的背影,李应感慨道:“你看我这兄弟,多善解人意啊!”

  杜兴无奈道:“要是早知道祝家夺了盐,我提前补上便是,可那祝虎竟然一点信息都不漏。”

  “我听说祝朝奉准备给祝彪说亲吧!扈家答应了吗?”李应的语气越发冷漠。

  杜兴摇头道:“暂时还未答应,但扈太公肯定撑不了多久,迟早会答应下来。”

  “祝家是想一统独龙岗啊!”

  李应刚要拂袖而去,却是又嘱咐了一句:“你找个借口,以市场价格买下那批咸鱼,至于被祝家弄去的盐,我来想办法找个理由补上。”

  “是!”

  钱不钱的,对财大气粗的李应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祝家在这件事上一点不给他扑天雕的面子,甚至还让他出了丑。

  是可忍孰不可忍,李应岂是能咽下满肚子气的好汉。

  独龙岗上三庄互保,因为这十车咸鱼,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来到院子里,里面的气氛依旧很凝重。

  “哥哥回来了。”

  “哥哥!”

  众人七嘴八舌,王禹可算是弄清楚了状况。

  十车咸鱼是还回来了,杜兴亲自去的,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可那车上不只是咸鱼啊!

  多出来的盐,比咸鱼还要贵重。

  而这些盐被祝家刮了个干净。

  王禹伸出手掌往下按了按,让众人安静下来,这才道:“你看,至少咸鱼回来了。至于那价值三四百贯的盐,是我们的,它就跑不了。”

  “我们听哥哥的。”

  “哥哥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那现在,弄些热水来,我要好好泡一泡脚。”

  “是!”

  “对了。”武松拿出衣物问道:“哥哥还穿这衣服吗?”

  “自然要穿,这可是你哥送我的,你休想拿回去。”

  武松抓了抓脑袋,笑道:“我以为哥哥不穿了呢。哥哥现在穿的这一身,可真像东华门外唱名的好汉。”

  洗漱干净,王禹一声令下,众人钻进被窝,很快,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一个接一个比着谁的嗓音更嘹亮。

  第二日,这餐丰盛的宴席自不必多提。

  只是杜兴开口要购买咸鱼,让王禹很是为难。

  终究,还是以市场价成交了,到手资金一百六十三贯,换成银子就是一百六十三两。

  这点钱带回去,可不算过肥年。

  李应又表示了一番,但王禹全部拒绝了。

  那祝家庄犯的错,哪有让李家庄来补的道理。

  盘桓数日,眼见马上就要过小年,也是到了该离别的时候。

  和李应约好明年春天前来拜访,众人便启程返回青州。

  货物已经没了,自然不必再去郓城找宋江。

  这日,众人刚到曹正的茅店落脚,天上便下起了雨。

  雨,又冷又寒。

  “这鬼天气,前几日还挺暖和,怎突然就下起了雨,落雪也好啊!”

  京东路的冬天一般不下雨,只下雪。

  可今年气候波动剧烈,国之将亡了。

  “李忠兄弟,怎不见王禹兄弟?”

  曹正伸着脑袋往风雨中打量。

  李忠搓了搓手,挤出笑道:“我家哥哥有些急事,过两日便到。咱们指不定要在你家多住几日,等待哥哥来!”

  “好啊!你们尽管住便是,俺闭了店也不再揽客了。”

  冬日里的雨寒彻刺骨。

  王禹和武松各自穿着蓑衣,已经在独龙岗不远处的松林中蛰伏了数日。

  “哥哥,你喝口酒暖暖身子。”武松开口道,并将酒葫芦递过去。

  王禹小抿了一口,一股热线从口腔顺着喉咙滑入胃里。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劫我的道,那就要做好被我劫道的准备。

  如今马上就要过小年了,祝家庄家大业大,各地都有产业,也需要去县城给官老爷献金。

  王禹需要做的,就是守在要道上,守株待兔。

  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自然要选个肥的来杀。

  暮色黄昏,雨帘遮蔽了整个视野,天地间一片混沌。

  就在这时候,一支商队出现在了视野里。

  “这雨下的真不是时候!”

  “快用力推,前面就是独龙岗了,到了家,我们喝酒吃肉。”

  “TMD,车子怎么又陷进去了?”

  驽马拉着十余辆大车陷在泥水里,而大车上俱都插了一面小旗,上书一个“祝”字。

  很显然,这就是祝家庄的车队了。

  眼见车队动弹不得,三个手持兵器的劲装汉子在雨中咒骂着。

  “老天爷啊,是车轴断了!怎么就倒霉断在了这里……”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车队彻底趴窝。

  王禹眯眼望着,握紧了手里普普通通的粪叉,狞笑一声:

  “就是你们了!”

  “不要怪我心狠,这是你们祝家自找的。”

  苍茫的天地间,萧瑟的大雨里,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脸戴面具的汉子在雨中飞速穿行。

  “嗯?”

  等王禹急速靠近,一扑三丈到眼前时,车队的护卫这才反应过来。

  “敌……”

  “死!”

  手里的粪叉只有一招,那就是捅。

  一捅即收,再捅再收,收了再捅。

  身后的污水里氲出一缕鲜红,让这个混沌黑白的黄昏多了点色彩。

  顺着那血流的痕迹看过去,几名祝家护卫,直挺挺倒在了雨水里。

  苍白的面孔上,一双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茫然和不解。

  似乎,连怎么死的都没弄明白。

  “咻!”

  眼见有护卫要逃,王禹手腕一震,手里的飞叉就飙射了出去。

  这飞叉之凶悍,有目共睹,瞬间又了结三人性命。

  至于武松,此刻手持一口朴刀,就堵在后路上。

  “好汉……饶命啊!”

  “这里有银子……”

  “这里有宝贝,饶我一条狗命!”

  不用王禹开口,就已经有人献上了金银财宝,以求保住小命。

  因为王禹刚刚如切瓜砍菜般的一番杀戮,实在太恐怖,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心。

  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了。

第33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白花花的银子,一锭锭码在箱子里,具都是五十两的官银。

  打眼看去,这辆车上的银锭就不下一千两。

  狰狞面具下的王禹,略有些意外,自己只想劫掠一次,好补上被祝家洗劫的损耗。

  可没想到,竟然抓到了一头肥羊。

  这一口下去,要吃成胖子了啊!

  祝家庄能养一两万兵丁,虽然都是民兵,不脱产的武装力量,可那也不简单。

  兵甲、训练,哪一样不要钱?

  而且祝家庄修了城墙,挖了护城河,置备许多守城器械,没有充足的财力支撑,岂能做到。

  眼见强人对银子无动于衷,手里的粪叉已经抵到了胸口,那锐利的尖刺下一秒就要洞穿胸膛,祝家掌柜双脚一软,骇然道:

  “还有宝贝,还有宝贝。”

  哆嗦着打开精致的檀木匣子,里面竟然是一支全须全尾的老山参。

  “叫好汉知道,这是从辽东得来的老山参,有五百年的气候了,只要还没断气,就能吊住一条命。价值千金啊!”

  “好汉饶我!”

  夺过老参,王禹移开粪叉,又一脚踹翻一辆车,里面果然又洒下沉甸甸的银锭。

  冷哼一声,用粪叉敲了敲地上的银子,这掌柜也是有眼力见,立刻朝着胆战心惊的众人喝道:

  “还不移开那些不值钱的货物,将银子都好生绑在车上,如今雨天路滑,莫要让好汉难行。”

  十三辆大车,有五辆都藏有银锭,至少四五千两纹银。

  至于其他的车子,则装着生药材。

  七手八脚好一番折腾,将银子都堆在一辆独轮车上,王禹又收回了飞叉,这才朝着武松一招手。

  二人一个撒开腿卖力推车,一个手持粪叉护卫左右,匆匆朝水泊梁山方向奔去。

  五千两银子,一斤十六两,也就三百来斤。

  对于武松来说,这实在太轻松了。

  独轮车离开视线,王禹便和武松两个一个抬前一个抬后,大步往东南方向奔走。

  这一配合,速度果然快上了不少,穿林过涧,如履平地。

  而且车轮的印记也不存在了,祝家庄想要来追,那就看他运气好不好吧!

  运气好,走了岔路,无功而返;运气不好,那就再战一场,杀上几个人,化为我成道的养分。

  习武之人,心头养三分恶气。

  傲王侯,慢公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