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卢俊义破家这件事上,我们可以得出一个道理:女人在精不在多,多了的话,迟早要戴绿头巾。
举一反三,兄弟们也要时常喝酒打屁,维护感情。
否则,感情淡了,也就不太够忠诚了。
而在造反这件事上,忠诚不绝对,那就是绝对不忠诚。
王禹离开山东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也该趁着这段空窗期顺路回梁山维护维护。
卢俊义家都没了,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捡金银宝物挑了两担,剩下的固定产交给还未出五服的侄儿来打理,便跟着王禹直奔东平府而来。
郓州已经升为了东平府,这比历史上早了两年。
毕竟已经签订了海上之盟,确定了联盟攻辽的作战方针,这山东四州作为次边,自然要扩充军备,以待未来。
不得不说,武松这是站在了风口上。
距离东平府步军都指挥使,也就是一步之遥。
对于武二郎,王禹是放一百个心的。功名利禄,在武松看来是远远不及兄弟之情的。
“二郎,你我之间不必多言,这次回来,我也呆不长久,辽东战事又要起了。”
武松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毛躁的青年,经过军伍和官场的薰陶,他沉稳又锐利,拜道:
“哥哥,听说春日里那场大战,战死了数千人,很多兄弟受伤。要是大战再起,小弟能帮到哥哥什么吗?”
王禹拍了拍武松那厚重的肩膀:“我需要你继续蛰伏,等时机一到,一举定山东。”
“哥哥们在辽东出生入死,小弟却在这里醉生梦死,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分工不同而已,未来有你出力血战的时候。对了,这次我去东京,与大相国寺的智清方丈交流佛法,却是得了一部关于明王的经书。二郎你养的是明王火炁,我看与你的修炼之法相关,便记了下来。我现在就传你……”
二人就在景阳冈下,一边饮酒,一边讨论明王怒火。
不觉天色大亮。
“二郎,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山东就交给你了。”
“哥哥放心,武松在,梁山在,山东就在。”
别了武松,王禹一行便来到了独龙岗。
如果说武松是官面上的保障,那独龙岗的李家庄、扈家庄,就是民心的保障。
吸收了祝家庄的李家、扈家,各藏匿人口过两万。
李应更是不必担心他的忠诚,这是元老。
而且仅仅是药材这一项,就足够李应在未来进入核心班底了。
要知道,如今辽东战场的药材,可都是由李应来提供。
“兄弟,辽东的战事我帮不了你多少,但你放心,这山东的后花园,我给你守好了。”
“有老哥哥在,我便心安。至于什么时候南下,就看今年秋天这一战了。此战若是大胜,三两年便能席卷天下。若是小胜,那便要拖个三五年。还望老哥哥多多忍耐忍耐!”
李应抚着长髯,笑道:“兄弟这是有信心啊!如此,老夫也心安了。对了,兄弟让我多多注意的郓城宋押司……”
顿时,王禹来了兴致。
“……此人最近过得不太好。”李应摇了摇头。
“怎了?”王禹问道,黑三郎在郓城做押司就挺好,可别落草为寇,自己现在没时间来应付他啊!
“还不是他那个外室闹的,去年春给宋押司添了个大胖小子,便闹着要入族谱。但宋太公百般阻挠,有传言说那个儿子并非宋押司之子。因为宋押司人黑,那孩子却是白白嫩嫩。指不定随母呢!这一闹,却将宋太公给气死了……”
“死了?”
“死了!”
李应叹息道:“以前都说孝义黑三郎,闻名山东,如今这孝却是没了。”
“他没休了那个外室?”
“自然是打发了出去!但郓城县又出了个变故,时文彬时县令他高升了,去了淮西陕州做了知州,新来的县令是个好色的,那阎婆惜也是命好,竟然攀附上了新县令。你说,宋押司在郓城县还有好日子过吗?”
去淮西陕州做了知州?
时文彬还真是命好啊!
虽然王庆已经死了,但陕州那地方可不太平。
“那确实有些凄惨。要是顺手,就帮衬帮衬宋押司吧!我和他也算是相交一场……”
“帮衬倒是简单,就是这位宋押司痴迷官场,与我等不是一路人。”
浅聊大半个时辰,李应汇报了这大半年的得失成果,再喝一场大酒,自不必去提。
第二日,王禹来到他最忠诚的梁山。
如今的梁山,相比前几年,已经很是萧条了。
兄弟们都抽调去了辽东,如今留在梁山守家的,也就是王伦、阮小二、宋万、杜迁几个老人,还有去年新收的穆弘一家、王寅一家,地煞中的几个人物。
有武松这个官面上的在照料,又不打家劫舍,梁山很安全、也很平静。
只是练兵并未中断,持续性的在为辽东输血。
聚义厅,再度热闹了起来。
王禹目光一扫,发现了几张陌生的面孔,然后又落在了庞万春的脸上。
“庞兄弟,一别将近一载,去年我去山中寻你,你竟然已经离开了。本以为就此错过,没想到今日再度相见,这是失而复得的大喜啊!”
箭道高手,可是稀缺的特种人才。
“小养由基”庞万春不管在哪里,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今到了梁山,就像这失去的宝贝又回来了。
自然让人欣喜。
庞万春当即单膝跪地抱拳一拜:“哥哥,去年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狗眼认不得真龙。因为对哥哥起疑,便领着妹子来山东鉴定虚实。如此方才识得龙王,主动来梁山投靠。可惜哥哥去了辽东,错过了这大半年时间。”
“不晚不晚,今年你可要随我去辽东搏一场富贵了。”
“敢不从命!”
这时,“没遮拦”穆弘也上前一拜,道:“哥哥,去年冬天错过了机会,今年可一定要给兄弟一个机会。我穆弘也是能上阵杀敌的……”
“我等愿随哥哥上阵杀敌,在辽东搏个封妻荫子!”
望着跪了满地的兄弟,王禹无奈道:“兄弟们快快请起,都有机会。只是梁山泊也需要兄弟们来守,都随我去了辽东,这山东的基业难道拱手让人?”
“这……”
“哥哥,我留下!”
阮小二并未随大流,作为王禹最先收服的老弟兄,他的两个亲兄弟正在辽东担任水兵统领,梁山也不能少了一位水兵统领坐镇,谁都能动,他却是不能动。
“哥哥,我也留下!”
宋万、杜迁也表了态。
他二人生得五大三粗,可战力并不强,但从事练兵已经有好些年,任劳任怨、兢兢业业,也是颇有心得,在梁山起到的作用远远胜过去辽东厮杀。
“哥哥,我也留下!”
好一阵安抚,总算将兄弟们给劝住了。
王寅的弱虎级战力、穆弘的八彪战力,都是梁山现阶段的基础保障,不可轻动。
这时,王伦方才上前介绍道:“哥哥,这位是萧让,江湖人送圣手书生,善写苏、黄、米、蔡等诸家字体。这位是金大坚,绰号玉臂匠,凤篆龙章信手生,擅长雕镌印信。”
只见那萧让,一副书生装扮;金大坚则是个匠人。
这也是特殊人才,麾下没有是万万不行的。
众人拜见了哥哥,便开起了狂欢。
酒过三巡,阮小二领着一个少年走来:“哥哥,这是我家的小猴子,一直想来拜见龙王。既然见到了,还不拜见。”
少年当即学着大人单膝跪地,眼神中满是崇拜:“小子拜见龙王,等俺再长大几岁,便也和五叔七叔一样,为龙王开疆拓土。”
“哈哈,当年的小猴子如今也长到这般高大了,再长几年的身体,再练几年的武艺,必然不逊于阮氏三雄。阿良!我看好你!”
顿时,少年的眸光亮若星辰,朝着王禹一拜,然后对着老爹阮小二道:“爹爹,龙王都唤我大名,你怎还整日小猴子小猴子的?我已经长大了。”
“你是我儿啊!长再大也是我儿。”
“爹,我叫良,张良的良,阮良!”
“有志气。”
王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笑道:“我来指点些水上功夫,要不了三五年,肯定比你爹强。”
“师父!”
这个猴子端的机灵,立刻三拜五叩。
阮小二内心大喜,但面上却是气道:“哥哥,你看这小子,打蛇随上棍,我看还是欠揍。”
“哈哈,二哥,你家这猴子可比你们三兄弟机灵。这个徒弟,我收下了。”
阮良与岳飞岁数相当,实力虽然比不得岳王爷,但水里的天赋端的了得,完美继承了阮氏三雄的能耐。
阮家三兄弟,凭借天赋就能立足于天罡之列。
阮良要是好好培养,那自是水里的蛟龙,未来可期。
卢俊义、燕青跟着王禹一路走来,也算是认识到了龙王的牌面。
小小的梁山泊,就已经聚集了这般多的好汉。
那辽东之地、渤海湾中,又该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一时间,心生期待。
第284章 桃园结义三姊妹
梁山安抚好了,众人又马不停蹄往青州去。
这一路,便能看到京东两路越发的荒凉。
一来是朝廷的土地政策导致兼并严重,引发严重贫富分化,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二来是猿臂寨的造反,朝廷历时数载也未能剿灭,反而耗去无数粮饷,致使沂州周边地区也陷入兵乱;
三来则是闯辽东的热潮越发的高涨,山东沿渤海地区的青壮已经大面积的减少,各地只剩下老弱妇孺。
如此种种之下,导致山东成了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一路抵达清风寨,这里可不再是只有一个小小的知寨坐镇了,作为青州的南大门,乃是抵御反贼北上的重要关卡。
而坐镇此处的将领,便是“小李广”花荣。
清风山、桃花山、二龙山都被“招安”,作为朝廷官兵抵御陈希真的入侵。
慕容彦达这真是病急乱投医,就好比是请耗子看粮仓,青州已经被侵蚀到千疮百孔。
王禹虽然是突然到访的,可到来的当天,“小李广”花荣、“小霸王”周通、“青眼虎”李云等人便齐聚于清风寨内。
作为幕后大佬,王禹虽然久不在青州,但青州都在掌握之中。
谁出的粮饷,那谁就是主子。
花荣麾下六千人马,吃得可都是龙王的饷。
“兄弟(哥哥)!”
这主位自然是王禹来坐,等众人坐定,王禹先介绍了一番,然后道:“这两年辛苦兄长了。”
“是我该感谢兄弟才是,若无兄弟,又哪有我花荣今日的地位,这六千弟兄又哪有吃饱肚子的时候。”
花荣知道自己在青州的作用,低声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只待兄弟一声令下,青州便能竖起龙王旗。”
“暂时不急!”
毕竟辽东和大宋还处于蜜月期,等将女真人拦在东北,并且占据了燕云之地,和大宋彻底撕破脸皮,花荣这张牌才能揭开啊!
“青州交给兄长,我无忧矣。只是霹雳火秦明那边,还需时刻关注。”
“我明白!必不会坏了兄弟的大事。”
寨中喝酒吃肉,热闹非凡,而花府后宅,却是愁云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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