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名府梁中书今年又要给他那个丈人蔡京送生辰纲了吧!且劫来便是。十万贯,够我梁山再增一批军备。”
“哦!”
吴用恍然地点了点头:“我本有劫那生辰纲的计划,既然如此,那我便配合晁盖劫了生辰纲。”
“好,这事由你负责。只最后劫来的金银珠宝不可泄露,我会安排柴进柴大官人送去辽国销赃。”
“诺!”
吴用拜了一下,又道:“哥哥,我还有个兄弟,唤作戴宗,会使神行法,绰号神行太保,他将两匹甲马绑在两只腿上,以此作为驱动力,一日能行五百里,绑上四匹甲马甚至能一日行走八百里。能力端的了得!只是……他如今在江州做个两院押牢节级,可能不愿上山落草。”
“如此人物,朝廷竟然只当个小吏来用。”
王禹沉吟了一下,颔首道:“李应兄弟的生药买卖已经步入正轨,晚的话明年开春,早的话今年入秋,必要向南方开拓生药买卖。我也会趁机南下,到时候顺道去一趟江州。”
“到时,我必助哥哥赚我这位兄弟上山来。”
吴用退下,那得过且过的刘广却是起了身,拱手道:“老夫倒也知道一名好汉,唤作哈兰生,乃是青州正一村归化庄的团练。其祖上自唐代从西域迁居山东,世代为回民富户,此人右臂天生神力而左臂与常人无异,善使七十五斤的独足铜人。”
“青州哈兰生?!”
王禹抬手回礼,毕竟是刘慧娘的父亲。
众人又举荐了几个,比如芒砀山的寨主“混世魔王”樊瑞,以及麾下的“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
还有史进请了一次,不愿前来的少华山的寨主“神机军师”朱武,以及麾下的“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
在聚义厅商议了大半个时辰,王禹又去看了火药作坊。
黑火药的制作已经很是成熟,不必多提。
然后便是锻造作坊。
还未靠近,就听到“轰隆隆”锻打的声音不绝于耳。
“官人,这是按照你的描述建造的水力锻造坊。”
刘慧娘不愧是刘慧娘,最后证果妙应广慧菩萨的智者。
改造世界第一步,科技改变世界。
“轰轰轰……”
巨大的水力锻锤一次又一次地砸在烧红的铁块上,火星四溅。
等铁块颜色逐渐变暗,逐渐冷却之后,一群身强力壮的铁匠就用巨大的夹子重新将上百斤重的铁块弄到铁滑车上,推进炉子里继续煅烧。
“哥哥!”
水力锻造坊的大师傅朝着王禹叫了一声,便继续投身进水锤的锻打之中。
“哥哥……哥哥……”
好几道粗犷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想要打造一口神兵,一副铠甲,并不简单。
你需要建高炉,你需要焦炭,手工锻打太费工时,所以水力锻锤也要改良。
不远处的仓库里,李忠掀开油纸,下面陈列着一排排的钢刀,足有数百。
王禹随意挑了一口,微微一抖,便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鸣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良久。
“当!”
又曲起手指弹了一下刀脊,满意道:“好刀,比朝廷、比辽国的制式刀枪强多了。”
“可惜铁矿跟不上,产量不多。”
“饭要一口一口吃,铁要一锤一锤打,不急的,慢慢来嘛!”
第196章 王重八梁山演讲
白日里巡视梁山,查看各个部门的运行状态,有责改进,无则加勉,补缺补差,以王禹的眼光来看,虽然各个体系内尚有许多缺点和不足。
精神文明建设也待加强。
但毕竟是集团草创,有些不足也很正常,你不能以后世的三项八大来要求一群草寇吧!
要符合当前时代的发展规律。
况且,也有很多地方已经超越这个时代了。
巡视完了科技部门,再去军营和底层兄弟们见个面,道个“兄弟们辛苦了”。
又去慰问了工人、农民、渔民。
上上下下,尽皆到位。
傍晚时分,便大摆宴席,喝酒吃肉称银子。
山上登基在册的正兵、辅兵,今晚不仅狂欢,每人还拿一份红包。
这一下挥霍出去,就是一万多两银子。
可这项支出是必须要的,不能带兄弟们发财的老大不是好老大。
王禹需要牢牢掌握梁山。
要让头领知道,自己能带他们进步,跟着自己有未来;要让底层士卒知道,跟着自己吃喝不愁,还有银子拿。
这两样弄好了,何愁大事不成。
至于“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是口号,你听一听就好了。
真把这个当真,并且用一生去践行。
那你是圣人。
圣人是得不了天下的,只能被供奉在祭坛上。
改天换地只需要两样东西:银子和女人。
陈总舵主说得好:读过书明事理的人,大都在清廷里当官啦,所以如果我们要对付清廷,就要用一些蠢一点的人。对付那些蠢人,就决不能跟他们说真话,必须用宗教的形式催眠他们,使他们觉得所做的事情是对的,所以反清复明只不过是个口号,跟阿弥陀佛其实是一样的。清朝一直欺压我们汉人,抢走我们的银两跟女人,所以我们要反清。
总之,如果成功的话,就有无数的银两跟女人,你愿不愿意去啊?
本来就是贱命一条,自然个个无法无天。
聚义厅前的广场上,酒香扑鼻,肉香诱人。
银子也落入了口袋,上上下下个个喜笑颜开。
今晚的狂欢,调动了梁山所有人的心。
这样的场合,如果不说点什么,做个演讲,那这上万两银子的花销就白花了。
王禹与小胡子之间的差距,现在就是不会画画。
站在高台上,英姿飒爽的少年英雄,振臂一呼:
“你们有没有刚从外面回来的?你知道现在的田赋是多少斗吗?”
“要每亩三斗!”
“三斗啊!”
顿时,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齐抬目望向王禹。
表情从发楞到惊讶,然后就是愤怒。
“这些粮食是每一个家庭的口粮、救命粮,现在被官府收刮剥削了。”
“你们知道这个税赋是宋初的几倍吗?”
“三倍!”
“你们知道这个税赋是唐时的几倍吗?”
“六倍!”
“六倍啊!”
其实这是生产力大发展导致的结果,可不管是三倍还是六倍,朝廷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就是从农民的碗里拿走最后一粒粮。
可这个度很难把握。
一不小心,就酿成大祸。
而且上行下效,小吏们拿走的又岂只是粮,恨不得将底层人放在大碾下压榨压榨,夺走一身血肉。
王禹的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夏秋两次田税就要了命,还以各种名目来增加赋税,如:经制钱、总制钱、月椿钱、酒茶盐醋专卖税、矿税……州县地方在正税之外也有相应的附加税,名目繁多:折帛钱、科配、门牌钱……”
“我曾听一位老农说:一亩官田七斗收,六斗先送皇州。剩下一斗完婚嫁,愁得白了头。”
“这还算好的了。”
“我的父母、兄长、小妹,短短一年时间死于苛政。”
“苛政猛于虎啊!”
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我的父母妻儿也是饿死的,多亏哥哥收留,才能活啊!”
“哥哥,造了大宋的反吧!”
“造反!”
民心可用。
王禹好不容易压下躁动,再度扬声道:
“兄弟们,我们这些人,哪个生来就是强盗?”
“无非是奸臣当道,残害忠良,我们才被逼上梁山,不得不反。”
“我等都是有志之士,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为了父老乡亲,为了子孙后代……谁敢来打我们,我们便要打回去。”
众人齐喝:“打回去!”
“我等又有哪个生来愿做草寇?脸上带着两行金印,一生被世人耻笑。”
顿时,林冲不自觉地摸了摸脸上的疤。
眼神里的光隐约绽放出血色。
王禹的话就像有种魔力,不断侵入内心。
“我等兄弟在此共聚大义,并非只为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贪图一时的快活。我等兄弟相聚在这梁山,为的就是除暴安良,匡扶正义,替天行道!”
短短一炷香时间的演讲,进入了尾声。
王禹伸手朝着高高的旗杆一指,武松用力扯了一下绳索,旗帜“轰”的一声展开。
金色的四个大字迎着风招展,映入众人眼中。
山上九成的人都是不识字的,可见到这旗帜展开,就像在他们心中也立起了一面旗帜。
“替天行道!”
王禹手指苍穹,再度用力吐出这四个字来。
“替天行道!”
上千人齐声大叫,个个兴奋难抑。
“替天行道,九死不悔!我等听从哥哥的号令,万死不辞!”
吴用单膝跪地,抱拳高呼。
霎时间,所有头领都轰然下跪,高高抱起拳头。
上千人紧紧相随。
“万死不辞!”
众人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这日傍晚,隔壁郓城县,宋江迈着小碎步走在大街上,他突然停了下来,心中“咯噔”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他疑惑地左右望了望,又掏出公文袋查看了一下,皱眉暗道:‘我怎有些心神不宁?莫不是公务出了问题?还是家中出了事?’
沉吟片刻,并未找到原因,可这时候,阎婆惜的干娘王婆急冲冲迎面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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