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当初皇帝故意调走谢家军,派京城的守军来西南!当初,此举属下就想不通,现在看来,莫非,他是故意这般安排的?既可引云国和乌斯出手?然后又能秘密运送利器到西南,最后在像今日这般彻底打败两国,以震其他几国?”
心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镇南侯一听,眉头蹙的更紧了。
“先帝当真好手段!竟然将冷宫的皇子,教导的如此厉害!”
不得不说,之前镇南侯都没有将皇帝萧安放在眼中,只不过,为了信仪长公主的安危,他才暂时妥协的。
但现在,这个新帝,年纪不大,却转瞬间,似乎成了不可战胜的存在!
“只是,侯爷,属下有一事不明。”
心腹困惑出声。
镇南侯好奇,
“何事,还有先生想不通的?”
“皇帝既然有此等利器,为何还要让谢长安当这个镇西大将军?随便换个人,西南照样可以赢,且无需壮大谢家声名!”
别说现在北地有谢长生的存在,便是谢家还是曾经的护国公府,屈居人臣的时候,萧氏皇帝都应该想办法削弱谢家的地位。
可这次,新帝为何还要反其道而行之,将此等好事给谢家?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镇南侯听完,原地徘徊几次,然后思索后才道,
“萧安比我们想象的聪明,那么他之所以这么做,有没有可能,就是想将谢家架起来?”
“侯爷的意思是……”
第787章 忧愁的镇南侯
“侯爷是说,皇帝将谢长安在大乾捧得越高,那么在北地的谢长生就越不好带兵南下?”
聪明人,不需要说太多,就能领悟到背后的意义。
心腹立刻开口。
镇南侯重重颔首,
“没错!你要知道,无论是谢家还是萧氏皇族,他们要的不仅仅是赢一次,还要赢得天下民心。民心所向,方能成就大业!要不然,谢长生为何建设北荒那等苦寒之地?如果,北荒那等荒凉之地真的能变成好地方,那日后,其他地方的百姓,会不会都想成为谢家的子民?!定然会!”
“这个道理,本侯都明白,那新帝萧安,怎会不知?”
“可他没有办法对北地下手!而萧安偏对谢长安委以重任,便是告诉谢家人,他与之前的皇帝不同,定会善待谢家人!”
“一个是既往不咎的皇帝,一个是曾经忠勇的臣子!两边的关系,之所以破裂,全是因为伪帝常潜,如今常潜已死,双方则都按兵不动,没有撕破脸。但这样下去,对北地有利,因为北地发展需要时间,可萧安却不愿意耗着。给谢长安镇西大将军的名头,让他大获全胜,就说明,谢家人还是大乾的臣子!而谢长生若是执意南下,先不说会毁掉谢家世代忠良的形象,便是接下来,他这个弟弟让谢长安这个镇西大将军的兄长,该如何自处?要知道,这次镇西大将军的兵权,还包括西北啊!”
镇南侯眼里泛着亮光,自觉看透了皇帝的阴谋!
心腹醍醐灌顶状,频频点头高声道:
“北地,被萧安困住了。若是战,会丧失天下民心不说,到时候,谢长安还要被迫领兵迎战!若是真的打起来,出手的都是谢家兄弟!自相残杀,皇帝皆可渔翁得利!看来萧安年纪虽小,但却真的是擅于玩弄人心的高手啊!””
镇南侯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分析相当正确,他的脑子能想到这些,真的是用尽了全力。
“是啊!小皇帝年轻还有头脑,如今又有如此厉害的兵器相助!难道萧氏皇族真的气数未尽,本侯就没机会了吗?”
镇南侯对外说得坚定,必须北上之类的话。
可是,他能以平民出身,靠作战勇武而被封为侯爷,就说明此人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这次,他本想趁乱再翻一次身,但对手有些强。
镇南侯清楚,自己的机会变得越来越渺茫。
“大乾雷火横空出世,才让毫无准备的乌斯和云国人吃了大亏!但此物,定存在缺陷!五行本就水火相克,或许此物的弱点就是怕水!而侯爷,您本就擅海战,此物天定的克星,可能就是侯爷您呢!”
心腹此番带着恭维的劝诫之言一出,镇南侯原本丧气的脸,瞬间来了精气神。
“先生此言有理啊!只要能克制此物,让它炸不起来,不就行了?!烟花遇水都不可燃,那么这个东西,肯定也怕水!”
“可那也不行,咱们想在海上作战,但大乾的地盘,全在陆地啊!皇帝连皇宫都不出,我等在海上多威风,也无济于事!”
镇南侯又犯了愁。
“属下将带领其他客卿,再想想法子,争取早日寻到破解之法,为侯爷分忧!”
心腹智囊拱手道。
镇南侯养着他们这些人,不就是遇到困难的时候想办法分忧的么!
所以,此人请命道。
镇南侯满意,
“好!劳烦先生了!若是能破解此物,本侯记先生一大功!”
镇南侯犯愁的时候,却不知道,在他的地盘上,随着谢长安打败云国乌斯两国的消息传开,坊间不是议论少年将军连斩七将的勇猛,就是在说大乾有威震天下的国之利器!
此后将无人敢招惹咱们大乾人!
而这个时候,还有一个小道消息,迅速传开,那就是,
“听说了吗?北地有克制大乾雷火弹的法宝,因此,皇帝陛下才与北地和谐共处,不开战的!”
这消息,秋香是中午传的,不到傍晚,镇南侯就收到了风声。
“当真有克制之物?快!再派人探探!本侯要知此事是否为真!”
秋香自然不会第一天就露面,她让北地听风堂的人手在暗中继续放消息,让镇南侯彻底相信此事!
而另一边,谢长生也在赶来的路上。
以谢长生的速度,应该已经过来和秋香汇合了。
但是,这半路上,有意外。
谢长生从巴兰雪山离开,在巴兰草原上没有过多停留。
毕竟此地宽阔,且还是大白天的,他从空间闪现而出,在瞬间消失,很容易被人发现他的踪迹。
且胡三等人都在按照计划行事,平日里除了定期汇报当下的状况之外,千里眼也会暗中将自己所见报告给谢长生。
所以,谢长生对胡三这边很是放心,没有出面。
他在巴兰没有遇到任何意外,但是进入了大乾后,从大乾西北往东南方行进的时候,谢长生就遇到了数百人的流民队伍。
这些人,穿着单薄的衣服,瞧着背井离乡,正在往京城的方向走。
然后,一个穿青衫的瘦弱男子,却忽然从前方歇脚的小山坡上站起来,高声对着流民大喊;
“乡亲们!我等了三天三夜,终于见到活人啦!”
数百流民的队伍,全都无精打采的,且还饥寒交迫,遇到这么个人也没有什么想法,只低头继续往北走。
反正,路上遇到的人,不是跟着大队伍走 ,就是半路离开,进进出出的人许多,大家都习惯了。
瘦弱男子则笑着使劲儿扬了扬包袱,然后欢喜的朝领头的人奔去。
谢长生本来应快速通过,离开此处的。
但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脸上那面具可是出自刘二蛋之手!
要知道,刘二蛋做的面具,是学了巴兰人的独门手艺,相当逼真!
如今,能拿到刘二蛋面具的人,除了谢长生,就是谢长生的心腹!
而当下,这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顶着自己人专属的面具,让谢长生好奇。
此人的真面目,谢长生透过空间感知,没发现什么明显的特征,谢长生也不认识对方。
那么,他为何要戴面具?
对方是自己人,还是杀了自己人夺了面具的敌人?
谢长生心中生了一丝好奇,便顿住脚步,然后闪身变装,很快加入到流民的队伍中去……
第788章 在下风祈
“诸位,在下风祈,自幼父母双亡,去年冬日家中房屋被暴雪压塌……”
风祈加入队伍之后,对其中几位领头的壮年介绍自己。
“行了行了!咱们流民队伍里,哪个不惨?你就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说说你为何一人在此?”
其中一人,不耐烦的挥手,打断道。
大家都是背井离乡要去京城的人,同行的啥人都有,这种瘦弱书生模样的人最不遭人待见了!
若是平时,百姓对读书人会高看几眼。
可逃荒路上,太多的读书人都很招人烦!
不仅事多嘴碎,关键身子骨还弱!
刨到树根嘴里嫌弃“无法下咽”,然后捡柴火的时候人却不动弹,非摆读书人的架子!
更关键的是,读书人动不动就病了,特别拖累人。
因为你染了风寒不要紧,你别传染给旁人啊?!
以至于,流放路上,流民对读书人都避之不及!
这也是为何,风祈一出现,大家伙都懒得搭理他的根本原因。
又来个书生,就算是同路,都不想带着此人走!
“说来惭愧……在下之前也是有同伴的,但是在下去采药之后掉进山崖,在崖底将伤养好之后再出来,曾经的同伴都已经走了。在下也不怪他们,毕竟,我的医术再厉害,也不能让自己立刻好,天寒地冻的,谁会等在下几日呢!”
风祈笑得人畜无害,说话的时候,还挠挠头,看起来很是单纯。
可他这番话一出来,周围流民的眼睛都亮了!
“你是大夫?你懂医术?能治病救人?”
刚才警惕不耐烦的人,脸上瞬间换上了惊喜的笑容!
“啊,对啊!我是大夫!”
“可这个时候,哪里还能采到什么药?你莫不是胡说的吧?”
一直沉默不出声的黑脸男子,忽然开口。
此人名叫陈大成,算是这群流民里的头头,他身形魁梧,瞧着很凶悍。
其他人一听陈大成的话,瞬间反应过来,对啊!现在还冷着呢,哪里有草药采?
风祈却不紧不慢,从身后扯出一串的布袋子。
“草药,并非只需要采新鲜的,山野间没有被人及时采摘的草药,自会凋零枯萎,虽药效差些,但仍旧保留些本身的药性,总比没有的强。”
说完,他将布袋子打开,果然装着好几种不同的干枯的草药,有叶子,也有根茎。
“这是紫苏叶,泡水喝,可治轻微风寒。这是荆芥……”
风祈将自己的草药挨个说了一遍,虽然也是文绉绉的模样,但让许多流民都忍不住聚拢到他面前。
甚至,有人开口直接道,
“风大夫,我家孩子已经发烧三日了!能借一些您的药给他喝吗?”
“风大夫,我娘子的手脚生了冻疮,疼得不敢落地,用您的草药试试行吗?”
流民们不懂医理,也不需要听懂,他们现在只想知道,眼前的人,能不能有救治自己的药!
风祈瞬间被包围,陈大成见状,立刻呵道,
“别往前挤了!大家想看病,也要让风大夫一个个的瞧,这么乱哄哄的挤在一处,谁的病也治不了!”
陈大成一声令下,那几个追随他的汉子立刻都站了出来,然后将人群控制住。
“别挤!”
“后边的,都排队!别往前冲,否则,老子第一个把你给扔出去!”
“听见没有!陈大哥有令,所有人排队看病!”
谢长生在远处望着这一幕。
陈大成虽然呵斥流民,但是他的安排却是变相的让风祈给流民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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