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不值钱的东西,难怪少爷要当众倒。
“愣什么,快去洗好拧干,等到晚上了,还能继续给本少爷当枕头呢!”
谢长生摆出纨绔少爷的享受样。
春桃这次应得更痛快了,然后颠颠儿的跑了。
谢老夫人听完古嬷嬷询问的话,没有应下。她想得多,觉得长生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图?于是便往回走。
同时,跟在她身侧的好几个谢家媳妇也全都移动着要归位。
“你们啊,都赶紧歇着,我就是活动活动腿脚。”
谢老夫人心疼的说。
古氏对她本就是寸步不离,如今大儿媳和三儿媳也都跟上来,走了一日多累啊!
“娘,我们陪着你才安心。”
蔡氏小声道。
“娘命硬着呢!无事,莫怕。”
谢老夫人知道儿媳们孝顺,便拍拍蔡氏的手宽慰。
谢老夫人觉得自己当时无事,定然是因有长生的人暗中护着,因此心中安定,面上表现得自然云淡风轻。
蔡氏见状,深深佩服婆母宠辱不惊的气度。
“长生,这些肉需要腌了在烤吗?”
谢老夫人回到木板车前,认真的看向谢长生。
祖孙二人如今说话都像是找机会对暗号,谢老夫人当然不是想干涉这点小事,她只是想确认长生是否有什么安排,她好跟着配合。
谢长生摆摆手,
“算了!祖母,刚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腌制完在烤怪耽误功夫的,还是先做之后尝尝再说吧!”
谢老夫人了然,果然长生的目的不是要盐巴。
“不错!这肉烤完还不知道什么滋味,若是浪费了盐巴就可惜了。”
谢老夫人就坡下驴,如此说。
古嬷嬷听闻主子们的意思已定,便俯身拿肉开始烤。
不光谢家,其他买了豺狼肉的人家也已经开始动手,一时间,到处弥漫着烤肉的香气。
这让那些本来就饿得人更心慌更想吃东西。
只是嫉妒的情绪还没升腾,当第一个烤熟的人心急尝了一口,发出恶心的呕吐声后,其他没肉吃的人内心平衡了。
幸灾乐祸,人间大乐子。
这肉得多难吃啊!
活该,大家都流放,凭什么你们身上还有钱?!
古嬷嬷看着那边的动静,望着面前自家尚未烤好的肉陷入了沉思。
不能吃的话,她白费功夫倒是没什么,可花了五两银子呢!
只是努力吸了吸鼻尖的气息,很香啊,怎么会难吃到吐呢?
“古嬷嬷,咱家的直接烤成肉干吧!”
钱氏过来道。
“五夫人,要不先让王霸天吃些?今个儿他保护少爷,最是辛苦!”
古嬷嬷提议。
若是王霸天都吃不下,那么她们其他人干脆就别吃了。
忙着编草席的王霸天……
古嬷嬷,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
于是,谢家烤好的第一块肉,放凉之后被王霸天徒手撕下。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缓慢咀嚼,然后皱着眉头吞咽下去,虽然没吐,但瞧着咋不像好吃的样子呢?
“味道如何?”
古嬷嬷着急的询问。
“好吃。”
王霸天脸上恢复平静,只吐出两个字。
古嬷嬷不信,其他的谢家人也不信。
“真的好吃。”
王霸天见众人不信,又撕了一块吃了起来。
好吃是好吃,只是这味道,怎么像烤牛肉呢?
谢长生觉得,自己得打个样儿,大家伙就会跟着吃了,于是出声道,
“给我来块,我也要吃!”
可忽然的,一柄未出鞘的剑却忽然横在谢长生的面前……
第75章 此话怎讲?
谢家众人都愣住了!
在外头好好巡逻的衙差忽然如此这是要做什么?
但谢长生却没意外,还强行压住嘴角的笑意!
他虽然没抬头,可也知道来的人是谁——贺承志!
自己就等着他找上门呢!
若是对方不来,只能说明贺承志这人一点脑子都没有,和表面看起来的精明劲完全不同!
不等沉着脸的贺承志开口,谢长生没转头就道,
“贺差爷,您来的正好,我刚有事找您呢!”
王霸天刚有瞬间紧张,原本想要起身护住谢长生的,可一想到二少爷能夜观天象,恐怕也能掐会算什么的,见此情此景,更是坚定心中所想。
于是王霸天也和谢长生一样,淡定如常,继续撕肉吃肉。
好吃,真好吃!
谢长生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松弛,加上王霸天的淡定,倒是让贺承志愣了愣。
至于女眷们紧张的反应,对贺承志并没有多大的影响,毕竟各家绝密之事,女眷基本不知内情。
谢长生躺在木板车上根本没转过身来,怎么就知道是他?而且,谢长生还敢找他?那他倒要听听,这个谢家曾经的纨绔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好啊,那就随我来!”
贺承志把剑缩回,握在手中,转身就朝溪水的方向而去。同时,他的腰间还挂着另一把佩剑。
谢长生在春桃和秋香的搀扶下“勉强”起身。
“长生?”
谢老夫人站起,想要跟着一同去。
“祖母,你们先吃,我去去就来。”
谢长生一脸淡定,仿佛过去就是与衙差闲聊几句。
可身边的两个丫鬟都满脸担忧,放心不下,更不说家中其他长辈,只因刚才贺承志黑脸的模样着实骇人。
谢长生没多说什么,只转身后对秋香道,
“你留下。”
秋香重重点头。
二少爷是怕离开后别的意外出现,她定会好好保护老夫人的!
贺承志站在小溪旁等了许久,正不耐烦谢长生为何还没过来,扭头则瞧见对方小步慢挪着才走到中间。
贺承志……
他不是谢家的奴仆,可不会过去搀扶这位二少爷。
且自己单独来找谢长生的举动,已引起了张立那边人的频频侧目。
但有些事,贺承志必须要弄清楚。
只要别人听不到他与谢长生说了什么,看到又如何?
更何况,张立的态度他也知道。
谢家事,张立绝不参与。
等谢长生以蜗牛的速度成功挪到溪边,贺承志已经忍不住了,他出口便问:
“刘铁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谢长生觉得自己拖延时间的战术很成功,看看,刚还淡定沉稳脸的贺承志,已经沉不住气,焦躁了。
“贺承志,你是跟谁学了污蔑人的本事,张嘴就来?”
谢长生也没了犯人见衙差的低眉顺眼,反倒昂首挺胸,目视前方,瞧着就很有底气的样子……
本来就胡乱揣测的贺承志,加上刚才的情绪,再瞧见谢长生如此有恃无恐的样子,越发肯定谢家是有依仗的!
自从刘铁死后,贺承志除了悲痛失去个手下之余,还琢磨了一整个下午。
起初,他只是纳闷最后为什么豺狼们全去咬刘铁了?
刘铁生前要说得罪的人,刘佩兰自然算一个,但那个女人包括冷晓春在内,在贺承志眼中都没有杀人的能力。
那么便是谢长生最值得怀疑。
毕竟野兽袭击前,刘铁刚和谢长生起过争执。
但是,谢长生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谢家暗中保护的人一直在?
可那是什么本事?
能会隐身术不成?
想到这些,贺承志就觉得后背发寒,因为他也认识一些江湖上的狐朋狗友,把酒言欢吹牛的时候曾听他们说过要拜师学这学那,学成之后本事厉害的不得了,就是想让高人收徒教授本领是个麻烦事。
而其中就好像有人提到过一种功夫叫什么隐身术?
贺承志当时觉得胡扯,人咋可能有那般神仙的手段?
人能隐藏起来看不见?!那要是学会了,岂不是什么都可做?
可现在贺承志却不得不怀疑,难道真有此等绝顶高手在暗中保护谢家?
但就算是有,会隐身术的人也做不到瞬间就让豺狼改变攻击目标啊!
等等!
这不就是御兽的本领吗?
会这个能耐的奇人的确存在,便是京城还有驯兽师呢!且比那个劳什子隐身术更真实些!
若是谢家有这种奇人守着,那在流放的路上,谢长生的确是无所畏惧,便是衙差在他面前也难以保命!
可就算如此,刘铁身为自己的手下,也是他的兄弟,就只因为几句言语不合便被谢长生除掉的话,死得实在过于草率!
曾经护国公府的二少爷,就算纨绔可也从未传出凶狠弑杀的名声,难道是抄家变故,让谢长生对朝廷以至于他们这些小衙差连着都生了憎恨之意?
稍有不满便让野兽出没,当成意外除掉?
这……
太可怕了!
所以,最初要为刘铁之死寻一个真相的目的,如今在贺承志心中已变成了验证自己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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