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喜当时还是男子打扮,她以为对方是好心,也没防备,就点点头实诚道,
“兄台,我想去西南,从此地去,该怎么走?”
“去西南?那正好,咱们兄弟也去西南,要不,我们一路同行?”
听着要同行,谢长喜没有高兴,反倒还多了几分警惕!
她是姑娘,又不是真兄弟,自然不可能与一群来历不明的陌生男子结伴。
于是,谢长喜表示自己赶时间,委婉拒绝对方提议之后,就想弄清楚该先走哪条路。
那群人见状,也没有强行挽留,怕打草惊蛇,便让一小弟出来,出酒楼去给谢长喜指路。
谢长喜的方向感的确很差,所以外出去看路会比在地图上比比划划更明白,便同意了。
可实际上,谢长喜跟着那小弟从茶楼前刚走,这帮人就在茶楼的后门也溜了出来。
茶楼人多,自是不好下手。
但将此女带到偏僻的小巷处,他们兄弟岂不是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的,谢长喜女扮男装的事,早就被这群人给识破了。
所以,才会引来这番祸患。
谢长喜跟着那小弟走,越走越偏,疑惑的皱眉,
“兄台,你这是去哪里的路?咱们不应该去城门吗?”
那小弟仗着年岁小,笑嘻嘻的挠头道,
“对呀!走大路去城门远,咱们抄近路,走小道,拐几个弯就到城门了!你不是着急赶时间么?我也是想快着些到呢!”
眼前人说得很是真诚,但谢长喜也不是傻子,自然察觉到苗头不对!
但是,瞧面前人笑得一脸纯真,谢长喜同样回以微笑,然后道,
“多谢小兄弟,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
那人转头,继续在前边走。
但他身后,谢长喜却将手放在腰间。
她出门没有带刀剑,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兵器。
很快,谢长喜被人带到了一个死胡同,刚还纯真的小兄弟,瞬间变了脸,狰狞的冷笑:
“好了,就是这里!”
“这里?这里也没有路啊!”
谢长喜假装疑惑,但手腕已经开始准备。
“你回头,不就有路了么!”
小兄弟环抱手臂,昂了昂下巴。
谢长喜转身,然后就是刚才在茶楼上的那一群人,他们上前一步,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一个姑娘家,去什么西南啊?不如留在此地,跟了老子,保你要吃有吃,要喝有喝!”
站在中间的男子,将口中的稻草吐了出去,脸上全是即将得逞的笑容。
其他的人也跟着起哄,
“哈哈哈!就是!”
谢长喜神色慌张的后退,
“你们,胡说什么!我是男子,并非什么姑娘!”
“是公是母!等老子今夜洞房,不就知道了!兄弟们,将人给我抓了,带回去!”
“麻利点的,以免等下有人过来,坏老子的好事!”
一群人步步紧逼。
谢长喜前一刻还慌张害怕,后一刻则勾起嘴角,冷声呵斥: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些人以为面前的孤女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恶狠狠道,
“不瞒你说,今个儿你跟老子乖乖回去,还能赏你个机会,让你当老子的第十房小妾!若是不听话,今晚上折腾够了,明日就给你送去青楼!”
“十房小妾?我呸!看来,你也是个惯犯,竟然连去处都想得这般周全!那就别怪本小姐,手下无情了!你个有眼无珠的东西!”
第655章 现状
“哈哈!知道你是个烈性的,但是没想到……”
领头的人还要继续,可猛然间,众人眼前闪过一道红光!
下一瞬,不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一股撕心的疼痛传来,紧接着,便是接连不断的喊叫声!
“啊!”
“啊啊啊啊!”
“啊!不!”
……
那红光,不是旁的,是这些人自己身上的血,飞溅出去的残影!
掉下去的,可是想着用来洞房的二两肉啊!
外人眼中,谢长喜的确没有带刀剑。
但是!她的腰间,特制的红色腰带下,却藏着一把软剑!
谢长喜出手是个利落的,不仅将带头老大给废了当太监,还把他周边的这群小弟,一起给阉了!
谢长喜转身,刚才领路的人吓得想跑,但是他身后没有路,只能给谢长喜跪下磕头,然后不停的告饶:
“姑奶奶饶命!小的错了!求姑奶奶开恩,饶小的一命啊!”
如果说这群人的带头大哥是明着凶恶,但眼前这个领路的,确是暗地里最阴险之人!
要不然,给自己引路这么重要的任务,怎会落到他身上?
“饶命?那是自然,本小姐向来公正,绝对不会要你的性命!”
磕头跪地的人一听,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你起来吧!”
谢长喜侧过身,不准备对此人动手的意思。
“多谢姑奶奶!多谢……”
然而,就在说话的这个时候,跪地的人已经拿到藏在靴子里的匕首,然后,趁着谢长喜转过去的空隙,直接腾空而起,对着谢长喜的后心而去!
“小心!”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墙头上冒出。
同一时刻,谢长喜手中的软剑,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轻轻一甩,便锁住了此人的咽喉!
“唔!”
还来不及发出声响,他就断了气!
谢长喜转过身,盯着地上的人,摇头道,
“我已经放你一马了,可惜,是你自己非要找死送人头,这可不怪我!”
倒地之人眼睛睁得大大的,可能到死都想不到,谢长喜早就从他走路的步伐中看出,此人是这群乌合之众里唯一会武功的!想来,真正的老大,也是他!
其他人都在躺地上哀嚎,他们是想跑的,但此刻,真的没力气站起来。
谢长喜没去管地上这些,歪头看向墙头,
“你不会武功,还敢从茶楼跟来?”
这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谢长喜有印象,是与她住同一个客栈的人,没想到,今日在茶楼又遇到了。
因为见面的次数比其他的过客多了两回,谢长喜便有几分印象。
这人,不会武功,但是却跟着她出来了。
墙头上的柳云舟,努力的抓着,生怕自己掉下去,因为他脚下,是摇摇晃晃,用两把椅子搭起来的临时梯子。
“我瞧他们不像好人,怕兄台,哦!不,怕姑娘遇险,所以才跟过来瞧瞧。”
柳云舟一边说话,一边不好意思的含羞红了脸。
因为他真的没看出来眼前之人是位姑娘,还是刚听双方的对话,才恍然大悟的。
谢长喜收起软剑,不解道,
“那我刚开始差点被欺负,你也没替我出头啊!”
柳云舟举起手中的弹弓,
“其实,我都准备好了,是姑娘太厉害,在下都没有机会出手。”
瞧着弹弓上挂着石子,谢长喜倒是没笑,而是郑重的抱拳行礼,
“多谢兄台!”
不管对方的本事如何,但是想保护自己的心是真的,那她谢长喜就不能嘲笑,对不对?
然而,弯腰下去的谢长喜正等着对方说“不用谢”或者“无须多礼”之类的话好起身的时候,她却听到了一阵来自墙对面的惊呼声!
“啊!”
谢长喜再抬头,墙头上哪里还有人?
她直接脚尖点地,飞上墙头,看到的就是四仰八叉摔在两把椅子中间的男子!
谢长喜……
柳云舟……
这般惨样,被姑娘瞧见,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那边巷子有声响,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远处,传来了衙差的声音。
谢长喜看了看柳云舟,又瞧了瞧那些地上已经没劲喊,生无可恋抬头望天的人,当即起身落地,站在柳云舟的身侧。
她是偷跑出来,所以,可不能让家中发现自己的踪迹。
于是,谢长喜带着唯一的目击证人柳云舟,快速离开!
当衙差们瞧见死胡同里躺着都是本地仗着有些关系,经常欺男霸女,又没办法处置的恶人之时,嘴角的笑差点压不住!
这些人后半生,无法祸害女子了!
至于另一个死掉的,是他们这里首富老爷的外室之子!
坏事更是没少做,但他一惹出事,就会有人走动关系,交钱赎人。
如今好了,死彻底了,也算是恶人自有天收!
衙差询问发生了何事,倒地的这些人说了一通,但衙差感激这位侠女帮着除害都来不及,自不会全力搜捕。
且,通过众人之口描绘画出来的,还是一名男子模样,与谢长喜不说五分相似,便是一分都没有的画像!
毕竟,谢长喜是个贴了胡子,画了浓眉的男子装扮。
她女子的身份虽然被看穿,但真容却没人瞧见过。
而柳云舟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要回西南,两人结伴而行,谢长喜终于不用担心走错路了。
后来,这位柳云舟就成了谢长生的二姐夫!
柳云舟之父是岭南商会的行首,但柳云舟是次子,他上边有长兄,不需要继承家业,又喜读书和游历,全凭自己兴趣爱好而活。
二姐嫁过去之后,他们夫妻俩直接开启让人羡慕的神仙日子,共同去外头游历天下。
这也是为何,谢长生当初给二姐写信,也没指望对方能回的原因,因为他都不知道二姐夫妻在不在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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