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还以为崔承泽去了刑部之后,与尚书争权,才让对方如此有危机感。
结果一细听缘由,才知道,崔承泽真的是干啥啥不行啊!
第一日:
崔承泽去刑部熟悉牢房。
然后他初见犯人受刑罚的场面,自己当即就双眼一翻,面色惨白,吓晕了过去。
这一出弄的,令刑部下边做事的人都是齐齐无语。
当然,这点胆小虚弱,还不至于让刑部尚书受不住。
而崔承泽醒来之后,也是说啥都不去监督刑罚了。
那就看刑部文书!
反正地方上来的案件多,都需要复核,刑部的任务量也是很大的。
刑部尚书觉得他这个安排一点都不得罪人,至少对这位不能惹的崔大人,自己已经很照顾了。
如此,也是皆大欢喜的好事。
结果,第二日,崔承泽一不小心打翻了烛台。
然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自救翻滚的,最后的结局是——崔承泽人没啥事,只是受了惊。
可刑部存放文书的那几间房,烧了一日一夜,全都烧没了!
整个刑部,瞬间就被崔承泽一人给弄瘫痪了。
瞧着烧没的文书,刑部尚书对着又不能骂的崔承泽,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陛下是不是想要微臣的老命?不然为何派这样一个祖宗过来当祸害?”
第三日,崔承泽在早朝前,先去刑部尚书家堵人。
他诚恳道歉,表示此次刑部纵火,全是自己一个人的错!
火既然是因他而起,那么陛下怪罪下来,刑部遭受的一切责罚都由他一人承担!
“尚书大人莫要有顾虑,全推下官头上便可。”
刑部尚书心里冷笑,
“好家伙!到我这里来表演了?你如此故意说,不就是在提点本官,此事不能怪你吗?”
刑部尚书完全不觉得崔承泽的这番话乃一片真心,反倒还认为对方在敲打自己,深意就是:
等早朝的时候,别说错话!
不然,你说谁好人一大早就来家里堵自己?
当然了,哪怕心里一万匹草泥马跑过,刑部尚书还是忍住,然后开口道,
“此事,崔大人也是无心之失,不过刑部出了这么大的事,本官终究是难辞其咎。至于如何处置,咱们做臣子的,不好揣度圣心。”
刑部尚书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告诉崔承泽:
“你把本官害惨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把我这个尚书撇出去!”
然而,崔承泽还要继续车轱辘话,
“不不不!若是陛下怪罪……”
“不好啦!老爷!走水了!府里走水了!”
刑部尚书家的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汇报。
此时,不知从何处而起的浓烟已经冲进了堂内。
论如何在火中求生这件事,崔承泽自然很有经验!
只见他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当场原地尿了一身,然后掀起衣袍怼在刑部尚书的脸上,扯着人就往外跑。
刑部尚书……
这一次,仍旧是有惊无险的渡劫。
但调查起火原因后,发现竟然是崔承泽引起的!
为了早出门,不被人发现,崔承泽没带仆从,一人举着火把悄悄来到刑部尚书家。
然后,进入堂中的时候,他将点燃的火把直接扔进了一堆柴火里。
结果可想而知。
刑部尚书气得跳脚,
“崔大人,你为何来本官家中纵火?”
崔承泽一脸委屈:
“下官瞧见那边都是火把,以为就是专门存放火把之处啊……”
刑部尚书……
好好好!
好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崔大人啊!
就这样,崔承泽离开了刑部。
然后,他被送去了工部。
第547章 崔家兄弟
工部尚书得知户部和刑部发生的事,当即很懂的派了两个人时刻陪着崔承泽。
喝茶吃点心,甚至当值的时候喝酒都没问题。
但是!
“千万别让崔大人碰咱们工部任何的东西!”
崔承泽起初也挣扎过,但是工部尚书严防死守,虽费了不少心力,但的确是没出什么大事。
最后,崔承泽也彻底摆烂了,在工部安心混一个闲职。
但京中,没人比他当值更爽。
毕竟,别人家的仆从是下人,他在工部身边总有两个同僚当仆从。
可在谢家出事之后,崔承泽觉得自己不能这般度日!
于是,去陛下面前求情确认无罪之后,崔承泽又跑去攀附了之前自己看不上出身的崔相。
崔相虽然也瞧不起崔承泽,但清河崔家的名头的确让他很眼馋。
尤其是那会儿,他的那个逆子崔南风,竟然传出了好男风的名声!
崔相觉得指望崔南风娶妻生子,根本没可能。
于是,他便想着利用崔承泽送上门来交好的机会,与清河崔氏走动一番,然后过继个清河崔氏的孩子来继承自家的崔氏香火。
变相的,他自己也和正统的清河崔氏一脉相承了。
谁知道,崔相还没来得及行动呢,崔南风却闯了大祸,他被亲儿子牵连进了天牢。
如今,风水轮流转,崔承泽倒是又熬到了转机!
崔承泽看着张元正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大太监,两人那比哭还难看的脸,忍不住询问:
“若是谢家不归降大乾,那我们崔家会如何?”
张元正没吭声。
毕竟,实话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对不对?
倒是安祥,扯起笑脸道,
“奴才可不知,崔大人既然官复原职,还是早日归家吧!”
以免你在这乱说话,反倒招祸。
崔承泽当即带着家人出了牢狱,回家就要大摆宴席庆祝。
崔家的两个儿子想要劝父亲,不要如此张扬。
以当下的情形,新帝今个放崔家出来,明日没准就又将他们抓回去了。
可崔承泽却大手一挥,力排众议道,
“陛下让咱们当钓鱼的饵,不闹得动静大些,怎能吸引谢家来人?”
崔家长子崔衡,也是谢长生的大舅,实在忍不住提醒:
“父亲之前胆小怕事,害怕牵连,不顾流放的小妹和长生她们,我们不怪你,毕竟你在京中无权无势,也改变不了什么。但现在,还真的为了自己苟活,就做出卖谢家之事吗?!”
“就是!父亲,谢家就算来人,我也不会劝他们归降的!谢家要如何做,我们崔家没资格指手画脚!”
崔家次子崔焕,此刻也站在父亲的对立面。
崔承泽见状,气呼呼道,
“你们懂什么?为父做事自有章法!难道你们要忤逆为父不成?”
崔衡和崔焕兄弟彼此对视一眼,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父亲总是这样,以孝道压着他们。
罢了,说不通。
那就不说!
“父亲,这些杂事交给我们兄弟,您在屋中好好休息便是。”
崔衡拱手,妥协道。
崔承泽年纪大了,在牢狱里待了这么久,的确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便交待道:
“行吧!这宴会的目的就一个: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咱们崔家啥事都没有!如此,消息也定能传到谢家那边……”
“儿子明白。”
崔衡继续妥协。
崔焕着急的还要说什么,但却见大哥给自己使眼色,便什么都没说。
待崔承泽离开,崔焕询问,
“大哥,咱们真的还要纵着父亲继续胡闹下去吗?当初没能送小妹最后一面,我很是后悔!”
崔衡站直身体,摇头道,
“当然不能!”
崔焕眼睛放出亮光,
“大哥,你终于肯站出来反抗父亲了?!”
“说什么话呢?为兄这不叫反抗,而是为父亲着想!今晚命人悄悄将父亲的院门用砖头砌严实,只留一个能进出送食盒的出口,反正父亲的院子足够大,他在里边活动,也足够都用。”
崔衡也是没办法,他目光坚定,
“这一次,绝对不能让父亲自作主张,坑害谢家!新帝绝对不会那么好心封北地给谢家的!必定是利用完咱们引诱谢家之后,想办法除之,咱们崔家也难逃一死!所以,怎么都是死,岂能再给小妹拖后腿?!”
崔焕颔首,
“兄长说得有理,那就……委屈父亲了。”
说是这么说,可崔焕没有半分苦恼,反倒格外开心的样子。
于是,当日,崔承泽从狱中归家之后,就传出病倒的消息。
崔承泽不能出门,只有崔家两兄弟时常外出。
新帝的旨意他们不能明着违背,但是,如果真的有谢家人寻来,只能接触到他们兄弟二人。
到时候,皇帝拿崔家当诱饵的事,兄弟俩就提前告知谢家!
只是,崔衡崔焕兄弟想得挺美,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京中最大的谢家眼线就是皇帝!
接下来的日子,也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联系他们。
导致两兄弟既难过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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