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第29章

  父亲今日胡言乱语什么?

  父女二人完全没搭上线,不欢而散!

  长孙皇后觉得长孙博不想出钱,故意转移话题。

  长孙博只担心自家的大秘密皇后能不能守住,别对皇帝一片真心,结果卖了整个长孙家。

  这边长孙博刚走,父女二人的对话就一字不落的传到太后宫中。

  太后放在长孙皇后身边的老嬷嬷是个会武的,因此不管距离多远都能听清楚他们说的话。

  “果然是牝鸡司晨,竟然想着靠捐军饷拉拢人心。怕她长孙家不是为皇帝排忧解难,而是自己想笼络军心!”

  至于长孙博说的话,太后娘娘全当长孙老狐狸故意做样子,父女俩在对其他的暗号。

  太后听到什么,自然转头就告知了皇帝。

  萧潜按按眉心,以前他觉得长孙皇后单纯又柔弱,只希望她一生无忧快乐。

  可自己要处置护国公府的事,皇后却提前知道。

  这件事,不是他说的,是长孙博那边透露给皇后的。

  那么现在,通过父女二人的对话也能看出,他的皇后啊,还真不是自己认识的那样简单!

  曾经因为皇帝对皇后的信任,以及太后的默许,长孙皇后身边都是她自己的人。

  所以皇后在坤宁宫的本性如何,皇帝是不知道的。

  如今么……

  萧潜深吸一口气,他很庆幸自己没有提前立太子。

  之前不立太子,他是想保护年幼的大皇子!

  不过……

  朕现在还年轻!

  还能长生!

  还会有许多妃嫔和孩子的!

  至于涨军饷拉拢军心?

  若是之前,皇帝还真的会考虑这么做。

  但如今私库是空的,国库是虚的,皇帝有心也无力。

  于是,皇帝就做了一件自认为不花钱还能收拢军心的事,那就是亲自选拔一些军中不受重用的世家子弟上来。

  “朕给你们升了官,你们的整个家族都要感念朕的恩德!”

  至于之前护国公的那些得力手下?

  反正如今也没有什么战事,留他们在军中只会碍眼!

  皇帝借口都懒得找,很多重要的将领全部都卷入了谢永胜通敌卖国之事……

  大乾朝的武将们,在护国公府满门抄家流放后,还没来得及抱成团为谢家求情,就迎来了一场新的腥风血雨……

  如今的长孙皇后,身边没有一个可用之人,困在深宫之内别说去欺负冷宫的贤妃了,就是她自己,都无法自保。

  而“忠心认错”的贤妃娘娘,进了冷宫之后就被冷宫这边的嬷嬷热情招待,一时间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翊坤宫。

  谢长平是个懂事的,人家冷宫的嬷嬷来示好,她当即就将偷藏出来的手镯送了出去。

  嬷嬷嘴上说使不得,可手却快速的将东西收好。

  显然是个财迷。

  不过这样的人才好应付。

  “娘娘,那嬷嬷是个贪心的,咱们带出来的东西,怕是没多久就要被她全拿去了,到时候……”

  翠兰担忧的说。

  谢长平摇摇头,

  “初来乍到,该打点还是需要打点。咱们在冷宫住习惯后也就好了。只是家里人这一路颠簸流放,要吃不少苦头了……”

  翠兰赶忙宽慰几句,生怕主子病愈之后跟着上火。

  主仆二人闲聊几句,翠兰便去收拾房间。

  看着忙活的翠兰,谢长平若有所思。

  长生的意思是连翠兰也要提防吗?

  不过若是之前,谢长平未必生这种念头,可如今护国公府已经不在,翠兰是否还会忠心的确存在变数,那自己谨慎些便是。

  也不知道,家里人现在都怎么样了。

  谢长平的美眸中,是无尽的担忧之色……

第39章 有去无回

  五伯娘钱氏的母亲坐在回家的马车上,眼里同样是对女儿的担忧,面上也无半分欢喜之色。

  她那小女儿自小娇宠长大,嫁入护国公府虽然说命苦没了夫君,可好歹也能尊荣的过完一生,谁能想到忽然就来了这遭,如今要去吃流放的苦呢!

  钱母忧心忡忡。

  钱家大嫂见状,忍不住出声道:

  “娘该不是因儿媳阻止小妹拿金簪而生气吧?”

  钱母摇头,

  “你是为她着想,一根金簪哪能护她流放一路?反倒会成为祸害!”

  钱家大嫂不满的撇撇嘴,她才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自家婆母就有这个本事,把话说得总能滴水不漏。

  “娘,您之前也说过,咱们钱家这次不被牵连已是万幸。我看其他送行的人,给的也不过是衣服鞋子等寻常物,咱们家若是留了贵重之物,传出去万一招陛下震怒,那就麻烦了。”

  钱家大嫂嫁进来后就对小姑子低声下气,如今终于能翻身,心中是畅快的!

  若不是婆母在面前,她都想叉腰大笑,或者指着钱氏好一顿数落!

  钱母看了眼有些肤浅的大儿媳,虽然瞧不上,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反倒点点头认可出声,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钱家终究只是商贾,如今没了护国公府的庇护,咱家在京城的产业怕是也留不住,还是尽快处理,然后全家南下。”

  钱家大嫂面色一僵,她自然是不愿意离开的。

  “娘,咱们京城的产业可都经营了好些年,靠得是咱自己本事,和护国公府的关系不大!且这次咱家都没事,以后也不可能……”

  “靠自己的本事?”

  语气平和的钱母忽然面带嘲讽,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大儿媳。

  此时无声胜有声。

  钱家大嫂被婆母盯得一阵心慌。

  “娘,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提钱家,便是你爹的生意,之前遍布江南为何入不了京城?若不是看护国公府的脸面,你们王家在京城可有立锥之地?”

  “那是万事开头难,可如今和当初不一样的……”

  钱家大嫂王氏想要辩解,然而钱母却干脆利落道:

  “钱家今夜就要全部离开京城,出来前我已经吩咐大朗他们兄弟几个着手去办,你若舍不得京城繁华,回去我便让大朗与你和离,放你自由。”

  平时这个大儿媳眼光短浅也就罢了,如今还忘恩负义!自身承了护国公府多少好处,结果说做生意是靠自己?

  京城遍地都是官,若是想做大,没有后台轮得到钱王两家赚钱吗?

  如今钱家没有被牵连,是皇帝心软吗?

  那是皇帝怕自己的名声受损才没一口气全端了!

  而护国公府的这些亲家们,只有钱家最有钱又最没背景,是最好吃的肥肉!

  钱母看得清楚,所以才要快速撤离京城,固定的产业带不走,移动的银钱能拿走多少是多少!

  还有最关键的是,得保住钱家人的命!

  “娘!”

  王氏不可置信,她还以为小姑子出事后,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就升起来了呢!

  结果,婆母怎么一言不合就和离威胁?!

  “大朗不会同意的!”

  钱母没说话。

  这个大儿媳若是还执迷不悟,那么她不要也罢!免得把自己孙儿们都教成一个个蠢蛋!

  王氏气得脱口而出,委屈道:

  “钱宝珠此次流放就是有去无回!娘以后老了也得是我在床前尽孝,怎么能如此苛待与我?!”

  钱宝珠就是五伯娘钱氏的大名。

  这话说的诅咒家中小姑子不说,还有威胁之意。

  钱母闻言抬手就给王氏一个嘴巴,

  “啪!”

  “宝珠福大命大,绝不会出事!”

  钱母坚定道。

  然而,王氏却忍着脸上的疼,嘴角勾笑道,

  “那是自然!靠着一筐空心白馒头,自然不会!可我都换成实心的了!”

  钱母凝眉,

  “你做了什么?”

  难道给女儿准备的东西被王氏发现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钱母就见王氏掀开车内旁侧的篮子,里边装着的是跟女儿一模一样的馒头。

  钱母赶忙伸手拿过来,她将馒头掰开,每个馒头里都藏着一颗圆润的金珠!

  “你!你!你个毒妇!竟然换了我给宝珠的盘缠!”

  钱母心疼女儿,怎么可能只给送去馒头就了事?

  可流放路上多艰辛,护国公府又都是女眷,本着财不外露的原则,钱母把金珠都塞进了馒头内。

  金珠小巧贵重又方便携带,有这些东西护着,流放路上若是遇到麻烦,有这些金珠也能让小女儿过得稍微轻松些。

  这也是钱母眼下唯一能帮女儿做的了。

  可惜,现在都被愚蠢的大儿媳妇给毁了!

  “哼!娘一直偏心小妹,如今只准备一筐馒头给她送行,当我能信?”

  王氏看婆母不再是淡定老夫人的模样,心中格外痛快!

  钱母气得深吸一口气,多余的话已经不和面前的人说。

  只是回到钱家,钱母将此事告知给钱大朗,护妹狂魔和听娘话的钱大朗,二话不说立刻写了休书将王氏送回了娘家!

  和离算是夫妻和平离婚,而休书则是女方有错被休家休弃。

  王氏没想到自己竟然因不孝顺婆母被休,这可是七出大罪,她如何哭闹不从自不必说,只是钱母这回是真的急火攻心,

  “没有银钱傍身,宝珠这一路可怎么办啊!”

  钱大朗跪地认错,

  “孩儿不孝。”

  当初他年轻时,便被王氏美貌所吸引,执意违背母亲的意愿娶其进门。结果成家之后才知道,不是所有女子都如母亲和妹妹那般聪明贤惠,有的女子天生就是脑袋空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今又害了小妹,钱大朗懊恼不已。

  钱母摆摆手,